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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些镜头以外的东西
你本来很开心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小灵通开店的周年纪念日。你哥很少到风月场所，为了你还是来了。你喝了很多，喝多就可以发疯且不必承担后果，是否真的头脑混沌至举止轻浮也不用计较太多。所以你肆无忌惮地抱着他，还要他也抱着你，好把酒精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染在他身上，他也笑呵呵地随你去了。包间里暖风开得很足，有理由脱下外套只剩衬衫，你搂着他的脖子同他跳舞，别人不会进来，小虎不敢抬头看。这或许是你人生里最开心的一天，比考全市第一还要高兴百倍千倍。
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也要来。
她一张美艳的脸凑在你跟前，似笑非笑地祝福几句，把红包拍到你的胸膛上，然后转身坐到你哥身边亲亲密密地说话。
你笑了，阴翳爬上眼角。你和你哥孕育在同一个子宫，经过同一条阴道降临世界，出生起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人，死了要躺进一个棺材，到阎王爷那儿也得一起投胎。她是什么东西？一个外姓人，身上流着和你们不同的血，带着一个同样流着别人的血的孩子，凭什么在你面前摆出堂而皇之的高姿态？凭什么牵你牵过的那双手，靠你靠过的那副肩？
你目眦欲裂，捏紧酒杯，想象那是她的脖颈。
那女人要走，你哥就得送。
走前你哥去趟洗手间，你追上去，真进去了也不说话，只靠在墙上斜睨你哥。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腕上的表金灿灿的，袖口被水打湿。
“不高兴了？想要什么礼物？哥买给你。”他从镜子里看你，带一点笑，眼角泛起细纹。
你也透过镜子盯着他，然后一步、一步走近，挑衅似的把头靠在他肩上，手环住他的腰。
“哎！干什么，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你哥皱着眉训你。但你从来知道如何揣度他的情绪，这还远没到他动怒的临界点。
你依旧是从镜子里看着他，然后哑着嗓子说：“哥，你亲亲我。” 你成年后就很少这样同他说话，你爱他，敬他，但不求他。
你哥停下撩头发的动作，沉默，却没有挣脱你的拥抱。你为他留好了余地，这不必是个唇与唇的接触，可以是亲你的脸颊，你的额头，甚至是你的头发，兄弟之间如此亲吻不算越界，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发生，可以登上报纸播进电视，
但你哥亲在了你的嘴角。你想，你哥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他在你的注视下低垂眼睑，轻轻地吻了一下，干燥的唇蹭过你的，眼里露出你熟悉的温柔，还有其他一些你看不懂的东西。
他搂着你的脖子低声说：
“小盛，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