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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凤皇止阿房，何不高飞还故乡……”慕容冲摩挲着酒杯，像是叹息般吟唱出这句歌谣。
“何不还故乡……吗？”他自言自语道，迷蒙的美眸中倒映着窗外高悬的明月，闪过一丝凌厉的哀痛，却突然自暴自弃般闭上了双眼，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松开了酒杯。
“哐当！”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这个清风朗月之夜格外清脆，酒杯沿着地板一路滚动，直至即将滚到门外——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捡起了那只酒杯，另一只手挑起半掩的竹帘，带进来一阵梧桐花清甜的香气。
“何事惹得我的小凤凰不快了？”苻坚低沉的声音响起，慕容冲微微一愣，随即眼波流转，如怨如慕，如娇似嗔，“陛下今天身上的味道不同了。”
苻坚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清楚这一点的不仅是慕容冲，还有苻坚自己。
他一边强行保持冷静一边走到慕容冲的身旁坐下，揽过了美人的肩膀，慕容冲也温顺地顺势靠到他的怀中，轻轻仰头，一双湿漉漉的美目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在索求什么。
苻坚勾了勾嘴角，抬起慕容冲的下巴，略带些薄茧的指尖抚过他的嘴角，温柔地擦去残留的酒液，又无限缱绻地描摹着他的嘴唇的轮廓，“梧桐花的味道，你喜欢吗？”
慕容冲的双颊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绯红，眼帘低垂，“陛下有心了。”声音中是勾得人心痒的羞涩与妩媚。
恶心透了的味道。
慕容冲的眼底闪过极致的厌恶。凤凰非梧桐不栖，苻坚想要慕容冲一生都心甘情愿栖息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禁脔。还有那个夜晚……苻坚突发奇想让姐姐与自己同时侍奉他……那个恶心至极的夜晚，寝殿之内，汗水与体液的味道混合的，就是这个味道的熏香——具有催情作用的熏香。
原来他也知道啊，自己只有用了那种东西，才能忍受与他所谓的“床第之欢”，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妄想得到自己的心呢？
“凤凰非竹实不食……”苻坚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慕容冲微微张开的唇瓣上，“非醴泉不饮……”
再一次描摹过慕容冲嘴唇的轮廓，只是这一次，是苻坚的舌尖。
慕容冲搂住苻坚的脖子，小巧的舌尖轻轻触碰苻坚的舌尖，却若即若离，欲擒故纵，引得苻坚与自己追赶着，痴缠着，向更深的地方探索去。
彼此的呼吸交缠着，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慕容冲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燥热起来，心脏也不正常地鼓噪着。
催情香开始起作用了。
“这就是你舌尖的每一寸都如此甘甜的原因吗？”苻坚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慕容冲，他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轻微的喘息，还有些异样的嘶哑，或许是吮吸过慕容冲口中残余的酒液，面色微微潮红，“还是说……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如此甘甜呢……”
慕容冲抬起眼眸，代替方才水莲花般不胜娇羞的是，深不见底的晦暗，他猛地将苻坚推倒在地上。
“！”正当苻坚惊诧之时，慕容冲却俯身覆在苻坚的身上，一只手的指尖从他的胸口暧昧地划过，另一只手轻轻解开他的衣袍的系带，拉开了前襟，苻坚赤裸的胸膛便彻底暴露在月光的泼洒下显得并不浓密的夜色中。
慕容冲附在苻坚的耳边，轻咬了一下他通红的耳垂，“陛下何必多问，这种事情……不是试试便知吗……”
温热的气息扑在苻坚的耳畔，他感觉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猛然断裂。
“！”慕容冲感觉到一双手用力握住了自己的腰部，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视野突然倒转，自己的身体，也被一具属于氐族男人的健壮身体狠狠压制住。
紧接着，自己的衣襟被粗暴地撕开。
“陛下可真是心急呢，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轻云纱……呃嗯……”慕容冲本想调笑几句，但是乳尖和颈项处的触感令他立刻没了心思，轻声呻吟出来。
苻坚在慕容冲的颈侧轻轻啮咬着，手指挑逗般捻着他樱桃红的乳尖，惹得慕容冲的身体不住地颤抖，那两点樱桃子也挺立起来。
察觉到慕容冲身体的异样，苻坚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这里，也是甜的……”他的嘴唇又落在慕容冲的锁骨上，乳头上，小腹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也都是甜的。”
“至于这里，也会是甜的吗……”
慕容冲神色一变，催情香作用下混沌的大脑也出现了片刻清明，小腹再往下，他当然知道苻坚所说的“这里”指的是什么。
“不行！那里不行！只有那里——唔！呃嗯……”
还未等慕容冲出手阻止，那处已经被一只大手握住，随后被一片灼热湿润包裹了起来。
“呃……嗯嗯……啊……呃呃嗯……啊啊……”滚烫而灵巧的舌尖一寸寸舔舐着那处的褶皱，夹带着牙齿触碰的刺激，呼出的热气游动着席卷而来。
苻坚尝试着控制吮吸的力度，让牙齿能够轻轻刮过柱体，滑动的舌尖没有跟随节奏而是无序地摆动。
苻坚抬头观察他的反应，似是询问他是否正确，目光如同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狼崽，几乎让人忘了，他其实是雄霸一方的狼王。
在快感的冲击下，慕容冲忽然有一丝动容。眼前的这个人，是苻坚，是秦国的君王，是几乎统一北方的枭雄，是逐鹿天下的霸主。而此刻，他在自己的身下，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俘虏，是自己无比虔诚的信徒。
然而，这个人，却也是自己所有噩梦的根源。
12岁之前的时光，如同一场幻梦，他是大燕备受宠爱的小皇子，也是鲜卑族策马驰骋的少年将领，鲜衣怒马，俊美无双，可是，苻坚出现后……他一夜成了亡国臣，又一夜成了灭国仇敌的男宠，再一夜成了在后宫与姐姐清河公主争宠的小丑……仇恨，恶心，屈辱，背叛，幻灭，疯狂……他早已麻木了吗？他早已麻木了吧。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活下去，他以自己的方式复仇，尽管他自己都认为这样的复仇方式毫无意义。他用自己的美貌为诱饵，令苻坚宠他，独宠他，爱他，迷恋他，他成功了，为了将他留在身边，苻坚不惜与满朝文武对峙，甚至与他最信任的王猛叫板。
他夺走了苻坚的心，却日日夜夜以折磨这颗心为乐，他在夜晚给苻坚编织一场温柔乡的幻梦，于床第之间极尽缠绵，极尽疯狂，极尽温柔缱绻，天亮之后，只给他最冰冷的眼神，最锋利的语言，极尽厌恶，极尽冷淡，极尽嘲讽抗拒。
他知道，苻坚也在慢慢被自己折磨得发疯，他偏执又卑微地渴求着自己施舍哪怕一点点爱意给他，他渴望着得到自己的心，渴望得无法自抑，近乎疯狂。
凤皇凤皇止阿房，何不高飞还故乡？故乡？他早就回不去了，他的魂早已千疮百孔，麻木不堪，哪里还有一片纯净的地方可以用来思乡呢？他早就是这座宫殿的地缚灵，从身到心，他肮脏的身体与心只能固守这片肮脏的土地，到死去为止，他都要在这里诅咒着这座宫殿，折磨着这座宫殿的主人。
我已经在疯掉的边缘，苻坚，你要陪着我，一起沉沦。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冲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泪眼朦胧，他第一次在床第之间如此失态。
“凤皇，你怎么了？”苻坚停下了动作，担忧地开口问道。
“无妨，陛下，我没事,”慕容冲揩了揩自己眼角的泪水，笑得有些悲切，“我只是，不想同陛下演这柔情蜜意的戏码了。”
“陛下可知，我对你，有多么的厌恶憎恨吗？”慕容冲脸上的笑意未变，然而，眼眸中流转的，是深不见底的痛色与阴狠。
苻坚的神情也渐渐冷下来，担忧的神色转为偏执，“厌恶我也好，憎恨我也罢，总好过你无视我。我从未后悔，亡你的国，将你圈禁在这阿房宫，总好过我从未与你相识，从未得到过你。”
“好，好极了，陛下如今的模样，真是令我满意至极，”慕容冲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至于我对陛下的恨意几何，接下来就请陛下用身体好好感受吧！”
“！”苻坚不曾想到这个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少年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量，他整个人被翻转过来，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地上。
“啊！啊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根硬物就直直地进入自己的后穴，长驱直入，横冲直撞。
“陛下可体会到了一二？”
“呃呃……嗯……啊啊——”苻坚分不出气力去应付慕容冲的话语，高频率的冲击令他几乎双眼发黑。
或许是因为苻坚从未扮演过这样的角色，他的小穴还是一片未被开垦过的处女地，甬道紧紧咬住慕容冲的硬物，挤压的快感令慕容冲几乎有些失控。
“陛下……陛下可……哈啊啊”慕容冲仿佛拼上性命般大力抽插着，体力消耗得格外迅速，加上快感的冲击，说出的语句断断续续，几乎被巨大的喘息淹没，“可体会到了我……我尝过的屈辱……”
“唔！呃啊啊……啊啊……嗯啊！”苻坚依然没有回应，他似乎是被碾压到了某个敏感点，连呻吟都不住地变了调。
慕容冲有些体力不支，终于放缓了节奏，正当苻坚得以喘息时，他又变换了姿势，拽起苻坚的上半身，与自己的胸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陛下……呃啊……还没回答我呢……哈啊”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的痛苦消减一点……呃啊……能够让你放过你自己……唔啊……我愿意永远体会——啊啊啊！”
“身为一切的罪魁祸首，你不配说这种话！”慕容冲双目赤红，回应苻坚的只是更加猛烈的冲击。
“唔啊啊……呃啊……”
“嗯……嗯啊啊……呃嗯……”
呻吟声，喘息声，肉体相互碰撞的声音，汗水的味道，体液的咸腥味，交织在一起，在房间中回荡，同慕容冲记忆中的一个个夜晚一样，同12岁的他破身的那个夜晚一样，同他与姐姐共侍一君的那个夜晚一样，同他开始争宠极尽献媚的那些夜晚一样，同他与苻坚逢场作戏的那些夜晚一样，只是这次，他与苻坚身处不同的位置。
“呃啊！”随着最后的液体射出，宣告了这场性事的结束。
慕容冲与苻坚瘫软在地上，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房间内的夜色变得浓密起来，黑暗很好地掩盖住了二人脸上的神情，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良久。
“其实……我并未觉得屈辱，或许是因为……我爱着你，与你共享床第之欢，无论处于哪个位置，我都觉得欣喜，对不起……我没有共情到你的痛苦。”
“……”慕容冲依然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苻坚都以为慕容冲已经睡去，他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今晚是我失态了，日后再用催情香，莫要用药效如此猛烈的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然而，这一次，是苻坚。
他悠悠地披上衣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竹帘。
梧桐花的香气便飘了进来，无比清甜。
“!”慕容冲死死盯住苻坚的背影，神情一变。
“你以为我身上的香气是催情香，只有在催情香的作用下你才会对我的身体情动对吗？”苻坚回过头，明明是逆光，却能让人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眸中，闪着雀跃与势在必得的光。
“今晚没有任何催情香，我不过，沾染了途经的梧桐花香气罢了，我想，你可能会喜欢。”他苦笑着顿了顿，转过头，向外走去。
“所以……你的情动，源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