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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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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28
Words:
2,0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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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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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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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他倆

Summary:

普羅修特說索爾貝與傑拉德的愛情就像兩個麻煩近親相姦。

Work Text:

「實際上。」似乎沒被這種嘲諷影響到,傑拉德在普羅修特的嗤聲後續馬上接住話頭。「兩個麻煩也不成問題——負負是會得正的。對吧?」傑拉德聰明的回答,他嚴正地摟住索爾貝的脖頸,但從這個位置他也錯過了索爾貝責難的眼神——你這不明說了我們就爛嗎?

「在同事公佈結婚喜訊之後這麼說真的很傷人,普羅修特。」霍爾馬吉歐跟在他們之後出聲。「不過我無法反駁你的話。」平頭男人一臉無可奈何。說來無情,眾所知道的是他與這兩人的私交頗深,但從聽到他倆已經到考慮結婚的地步時,霍爾瑪吉歐是壓根就再打算追問進度,就生怕傑拉德下一句話是要霍爾馬吉歐來當伴娘。

「從基因學上來看。要是近親繁殖會致使後代被隱性、有害的特性影響。通常會使物種的適應力降低。」一串磕磕噠噠的鍵盤聲打斷幾個成年人幼稚的打鬧。梅洛尼在不恰當的時機加入話題,娃娃臉的藍光照在他臉上、配上成串過於唐突的學術解釋唬得在場成員一愣一愣。

「能用正常人聽得懂的話再說一次嗎?」霍爾馬吉歐相當善解人意、此話引來傑拉德這類人一陣附和的咕噥。

「也就是你們有很大機率生下低能兒。」梅洛尼說、笑容燦爛的像是在告知來看婦產科的未成年少女『恭喜了,你有性病!』那樣和藹親切。隨後他忽視霍爾瑪吉歐發出一陣爆笑的現場,越過普羅修特架在桌上的腿,硬是和加丘擠上同一邊的沙發。

「那樣又沒差!我們又不打算生孩子!」傑拉德高聲抱怨,他舉著雙手、把空氣中散開又下流的吵鬧聲像搧掉蒼蠅那樣的揮走。這迫使索爾貝不得不再把傑拉德擁得更緊一點,以防他摔下沙發。

「噢……我們只打算過兩人世界、或許可以再合養一隻狗狗!」傑拉德毫不關心自己,他只是捧著索爾貝的臉,笑得亂顫。

伊魯索再也聽不下去了。他雙手抱胸、這個組織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疾病。這個趾高氣昂的男人連吐槽同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把潑冷水的話梗在胸腔裡。難得看到多嘴的伊魯索還答不上腔,一旁看到的霍爾馬吉歐笑他這是氣不打一處來。

「隨他們了、」他在沙發一旁隨意揉亂了伊魯索的頭頂。

「別說那種不討喜的話,祝福我們吧、普羅修特。」傑拉德說,喜孜孜的表情感染了其他人。他一個個的用目光掃過所有的隊友,此刻他想稱他們為友人、為家人。所以傑拉德對婚禮的規劃非得有這些人不可——那樣還能省下一點費用。

「里蘇特能當我們的公證人!霍爾馬吉歐你得幫我們拿戒指、你能縮得小小的,站在索爾貝手心裏……」

「梅洛尼!你能和加丘一起當花童,貝西就當禮車司機,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普羅修特你能挽著我的手——伊魯索嘛,你來為我們彈鋼琴吧!」

「到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要來參加婚禮——說好了」。

2
「我從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進教堂。」

霍爾馬吉歐是首先打破沉默的人,他一向懂得緩和氣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皮鞋尖,正不安的前後搖晃。誰都看得出來他在轉移話題,但其他人就連個附和的聲響都不願意給予。

眼前的兩口棺材封得嚴實,里蘇特在前面做無聲的哀悼。

我們、祝福傑拉德與索爾貝兩人。
在死後不受苦痛打擾、一路上他們有彼此,而誓言永遠不渝。

3
在那場葬禮之後,里蘇特第一次踏入索爾貝與傑拉德兩人居住的處所。半開的門也無法讓空氣裡瀰漫的腥味流走半分,此地的居民都避之唯恐不及這個已經不會有人回來的空屋。即便人們怨聲載道。但只管肥差不做正事的地方管理還是對整頓一事不聞不問。

這倒趁了里蘇特的便利。他毫無費力的進入這幢被人說是凶地的房子。像是來這兒尋覓遺落靈魂的死神,屋裡頭讓人窒息的污濁空氣,讓許久都洗不去手上血腥的里蘇特也只能站在門口慢慢調整呼吸。他不是避諱謀殺或詛咒,只是此情此景,他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提起腳步。

滿屋子的氣味難以忍受,潑灑出的鮮血變成噁心的褐色污漬凝固在天花板、滲入壁紙以及木頭地板。里蘇特站在原地思杵。看著周遭落入視線的一切時,他無法克制自己長久的經驗幫助自己拼湊當時的慘況,而他此刻難以言語。

這裡曾經是暗殺小組設立的一個據點,作為安全屋使用還偶爾被人遺忘。是在成員逐漸增加後,傑拉德率先提出要與索爾貝到外頭尋覓住處的想法,於是霍爾馬吉歐和他們提議了這邊。

「要有人養房才能確保那邊的設施一切穩定嘛。」這是霍爾馬吉歐的說詞,但自從傑拉德他們入住之後,里蘇特發現、他與小組的大家其實從沒有想到來這邊拜訪他們。

沒辦法像個普通人。為了關心朋友或是噓寒問暖而來

霍爾馬吉歐當時的說詞與實際情況顯然有點出入。如今這房子與里蘇特最開始的印象有些差別,要維持格局不變的情況下、傑拉德他們做了各種努力,讓這裡在最小限度住得舒服。他們不只是養房,倒是把這邊營造得更像有人住的地方。

房裡多了沙發與書櫃、通往臥室的走廊牆壁還有掛畫與相片。

他可以想見他們還活著的日子裡,這幢曝曬在那不勒斯晚陽的屋子不會蔓生霉味,會在玄關處亮著燈,而臥房枕巾上有洗淨的肥皂香。但此刻被血污蒙上陰影的樣子讓里蘇特只感到內心不快。

在繞過廚房的流理台時,里蘇特找到落在地上、一個不知道被誰踩碎了玻璃的相框,他彎下腰撥開碎片,發現裡頭是傑拉德捉住索爾貝胳膊,笑得開懷的照片。

里蘇特的眼睛眨了一下,又慢慢的眨了一下。作為隊長。他是不准小隊裡的其他人再討論關於索爾貝與傑拉德的事,這是一個來自老闆的警告、一個下馬威一樣的做法。於是里蘇特不准他們細想,讓每個人只能在心裡,把同伴的死當作忌諱。

事實上,他來到這邊是為了確認心意,老闆是那個意思,但包含里蘇特自己,小隊的人都不樂見索爾貝與傑拉德作為一個教訓,變成代稱、變成老闆用血水澆灌的種子,讓他們長成往心裡紮根的痛。

里蘇特直起身子。把他倆人的相片收進懷裡,隨後離開。
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記住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