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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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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31
Words:
5,79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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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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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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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

热带

Notes:

20230131黑子生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黑子哲也曾经在合宿的时候把发圈落在青峰装洗具的盒子里。他扎着额发刷牙,然后迷迷糊糊地撞过来,周身萦绕着薄荷牙膏的味道。青峰记得那是后来停产了的香型。
黑子喜欢软一点的刷毛,他的牙龈容易出血,换新牙刷的时候总要忍着适应几天。绿间常常借机向黑子科普口腔健康的重要性,青峰讨厌他那副万事规规矩矩的做派,每次都要大声喊着哲的名字强行把他带走开始搭档训练。
后来黑子真的去看医生了。他训练的时候被别人绊倒,下颌和地面撞击,牙齿咬合时伤到了口腔侧面,血流了一地。青峰从此意识到,黑子和自己不太一样。
他很轻、很软、很容易受伤。
但那时的青峰还不明白,这个碰一碰就会坏掉的男孩以后会接受很多捶打,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份——然而无论碎裂成了多少片,黑子都依然固执地将自己拼合回来。

夏季过去以后黑子再也没有用过发圈。青峰将前搭档的遗忘物从盒子取出的时候,已经是高二那年的秋天了。
炎夏总是毫无预兆地到来,再毫无预兆地离去。青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打上标记封存结局。他未能在高一年级最后的夏末与黑子再见一面。这里没有什么帝光篮球部的夏季合宿,所以他也没有问黑子是否还需要扎着头发刷牙。
青峰站在桐皇的室外水龙头前,拿着那根发圈,皱着眉夸张地说了一句“哈?”若松狠狠拍了他后背一下,差点把青峰的头打进水池里。发觉自己被攻击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回头抡胳膊,青峰凶残的气势还没上来,就在看到若松的那一刻泄气:“是你啊。”
“你在这发什么呆呢?还不去练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哇——哦?女生的发圈?我提前警告你啊,不允许因为谈恋爱荒废练习!给我过去体育馆、马上!”
“好啰嗦……知道啦!不要吵!这要是女生的发圈还好呢——”
“呵呵,就知道没有女生会喜欢你。”换来的只是队长的无情嘲讽。
青峰一边胡乱把发圈重新放回盒子里、往短裤的口袋里塞,一边纳闷地想:我究竟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东西?哲绝对不会在乎这点小东西的吧,如果还回去没准还会得到一个疑惑的眼神,哲会说什么呢?“对不起,我忘记了,青峰君自己用吧。”青峰摇头,不,不对,为了还发圈而特意把哲叫出来,怎么想都愚蠢透顶。好像谁还珍藏前任的纪念物似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哲和他并不是前任那样的关系,而是还没来得及相爱就已经分开的恋人吧。
青峰收起那些胡思乱想,投入篮球训练里。桐皇的训练menu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感觉,体力充沛到能一天打两场的正选们也无法适应这种魔鬼般的强度,更别提身边的五月总是用她那甜美而魔性的声音帮倒忙加油。一旦稍稍停下来,五月就会喊“阿——大——加——油——”让人不得不提起后脚跟,像头被鞭打的驴子一样往前跑。
好不容易若松宣布训练结束,青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汗湿的裤子和光滑的场地相接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青峰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裤子兜,却发现自己的小盒子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一个激灵站起来,一股凉气穿透后心和衣服紧贴的部分。青峰嚷嚷着“谁看见我的盒子了”,一边沿着场地弯腰寻找。
“啊,”若松喘着粗气,咕咚咽下去一大口水,勉强抬起一根手指道,“是那个吧,女朋友的那个。”
“什么?青峰交女朋友了?”“不可能吧!”“队长他一定是骗你的!”一片哗然中夹杂着桃井五月一惊一乍的怒喝“阿大为什么不和我说!”
青峰懒得理身后那些蚊虫烦扰,只顾专心寻找他的小小信物。刚才放在储存柜里就好了,他一阵后悔。但是不可能丢失的,他只在球场活动过,很好找,放轻松……
那边厢若松已经八卦完训练前发生的事情了,队友们在青峰身后你来我往地嘲笑他,最后又说青峰怎么可能会交到女友,他连樱井都随手欺负。
青峰地毯式搜索完毕,没找到那个小盒子,只能挫败地慢慢直起身来。耳朵里后知后觉传来队友们的调笑,青峰不在状态地想,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队友曾经开玩笑说,樱井好像是被青峰欺压的可怜女朋友,每天毕恭毕敬地上贡手制美食。青峰不屑一顾,他才不会欺负女人呢。队友马上接着问,那桃井是怎么回事?青峰夸张地摇了摇头,说五月哪里算女人,而且会做那种毒便当的女人岂不是她在欺负别人。
在青峰那点可怜的男女交往知识里,至少每天都要女朋友做饭好像不太好,这个叫什么来着……巨婴男?总之是很不受欢迎的属性。但同时青峰也很纳闷,黄濑怎么就可以随便吃女生送的各种点心饼干巧克力而不被骂,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也太优待了吧?当然青峰绝不肯承认黄濑长相不错,他只能暗暗想女人都是白痴。
国中时候,黑子和青峰经常和黄濑一起回家。有时候黄濑会被女生缠住,每当这时黑子都会毫不留情地走掉。青峰顿时把黑子和自己划为同一战线:“真不知道这些女生都看上他什么?”黑子轻飘飘地回他一句:“黄濑君很帅啊。”青峰马上不满起来:“难道我不帅吗?”黑子就默默地瞥他一眼,然后自顾自揭开冰棒包装:“自信也是青峰君的优点。”
黑子从来没在黄濑面前夸过他本人,不过他说这句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青峰直到现在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黑子有没有夸过自己呢?好像面对面说过很多次,崇拜他的篮球、和他搭档很高兴,都是一些已经差不多忘了的话。但青峰更好奇的是,黑子有没有像对着自己莫名其妙夸奖黄濑一样,在自己不知情的哪个晚霞美丽的夏日,对着别人轻飘飘地说,青峰君很帅啊。
不甘心的是,自己无法做到光明正大地跑到诚凛去找黑子。
只能靠着还发圈这个蹩脚拙劣的借口,装着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说:“喂,哲,你的东西掉了。”
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吧。怎么敢幻想黑子在背后继续憧憬他、继续爱着他呢?想要逃避的心情,即使过去一年,也没有半分变化。
如果能再次触碰到他、如果能再次拥抱他。我会不会说出不一样的话呢?

他们曾经身处热带。青峰与黑子的周围安静无风,仿佛没有什么暴雨能将两人打倒。每天重复着练习生活,晚上一起回家。
黑子在过街天桥上剥开咯吱咯吱君,小心地品尝冰棒的甜味。青峰笑他吃得太慢,因为“再不吃掉就要化了啊”。
黑子抬起眼睛:“青峰君是那种为了不错过甜味,会及时吃掉一大口冰棒,哪怕冰得肚子疼的人呢。”
“这时候就不要人间观察了啊,哲。有好事当然要现在就享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先吃烂苹果,那不就一直在吃烂掉的苹果了吗?”
黑子扑哧哧笑了。他把冰棒纸丢进垃圾桶,说:“我们来玩选择游戏吧。我来问,青峰君答。第一个问题,先吃烂苹果还是好苹果?”
“好苹果。”
“冰棒慢慢吃还是一口吞掉?”
“后面那个。”
“天天去游戏厅还是天天打篮球?”
“打篮球。”
“最后一个问题,想和我一起赢还是想赢过我?”
“想赢过……”青峰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喂,不是这样的啊!你又在拿我恶作剧了,一直都说后面的选项,你是故意的啊喂!”
黑子轻巧地错开身,对青峰眨眨眼:“竟然不信任你的搭档,我会很伤心的。”
青峰扑过去压在黑子的后背上,狠狠揉搓了一顿这个喜欢做坏事的搭档的小脸,然后恶狠狠地捂住试图反抗的黑子的嘴。他恐吓道:“再捉弄我就两倍练习。”
“唔唔……”黑子努力想要说话,嘴唇轻柔地碾动着青峰的手指。
就在那一刻青峰觉得非常可怕。赢不赢球的提问已经失去了效力,那个他满不在乎的答案也并没有在心中留下一丝涟漪。但那一刻青峰想到了碧蓝的海水、粉红色的夕阳和黑子遮阳帽下素净的脸。水色的男孩张合着嘴唇说:
“ひ、み、つ。”
对你恋爱般的心情,是秘密。

高中三年仅有的机会也只有六次。每年的两次IH和WC,乘以要待在桐皇的三年。青峰也不是没考虑过进路。要想以选手身份读大学走职业路线的话,就必须把篮球赛当作自己的人生去对待。青峰曾经这样做过,后来荒废了一段时间,如今他又要重新系好鞋带上场。黑子是决计不会缺席任何一场比赛的,他那小小体格里究竟燃烧着多少能量,青峰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诚凛作为新科冠军,得到的关注也超出想象。当月刊篮球的记者鬼鬼祟祟在围墙外等待正选们放学的时候,黑子总是凭借自己透明人体质悄悄溜走,去买他钟爱的香草奶昔。记者连着做了几期高中联赛的专题,终于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大活人。黑子不是第一次被采访漏掉,以前偶尔还会闹一下脾气,撅着嘴翻过杂志页面,现在却轻车熟路地绕过去,是因为打篮球这件事重新变成了世界上最愉快的活动吗?
至于青峰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学习了黄濑凉太的精神,也鬼鬼祟祟地去诚凛蹲点过两回。但这实在是太羞耻了,青峰还没有准备好找什么借口、打什么招呼,只是每次见到黑子都觉得很渴。
他拽开自己的校服领带,艰难地吞咽着唾液,喉结滚动的时候全部都在想如何才能打败黑子。
在IH上一定要见面。一定要带着篮球堂堂正正地赢过他。要让夜行的旅客看到光,就必须照耀在他前面才行。紧紧追赶是不够的,只是这样蹲在诚凛门口是不够的,抓耳挠腮想出一个发圈来试图套牢哲是不够的。他只喜欢足够强烈的光,要比热带的烈阳更加稳定、更加持久、更加残酷。
青峰在尾行了两次以后就彻底放弃了这项日程,他知道,属于他的时机马上就会到来。
没有晕轮会不喜欢太阳。但要怎么做才好?

那个时机比想象中还要更快到来。青峰最近在桐皇训练得格外努力,连若松都找不出点来骂他。樱井还在私下里偷偷问过队友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事了,青峰现在每天最早出现在体育馆又最晚离开,给人非同一般的心理压力。
盼望着的胜负没有辜负青峰的期待。
诚凛以108比89击败都内另一高校,将于两天后与桐皇角逐东京出线名额。
这次没有今吉制定特别战术了,但原泽、桃井和队员们都已做好准备。青峰把提包往背上一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到大巴车座椅上。
等下见到黑子要说什么,他已经想好了。

诚凛的白色队服在人群中很显眼,黑子小小一只缀在队伍末尾,看表情是在神游天外。不用心去捕捉的话,便很难找到黑子的行迹。他就像一块未干的水渍,轻轻地消失在空气中。
青峰快步追上去,走之前只扭头对桃井说了“我马上回来”。

黑子在和火神说话,他仰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好像都是眼前人的倒影。青峰忍耐了片刻,才走上去装作不经意地打招呼:“哟。”
“喂,青峰。这次我们也会打败你们的!”火神向他展示着强壮的肱二头肌,真是没脑子得无可救药。青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里和火神是同一等级的笨蛋,他寒暄了两句便转向黑子:“喂,哲。”
“青峰君下午好。”过道的风送来了黑子的声音,飘渺得难以探寻。
“你有个东西忘在我这里了。我们能不能去那边?”
黑子隐晦地看了眼火神,然后点点头。他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好奇为什么还东西还要专门找个没人经过的小走廊。他只是说:“那火神君稍等我一下。”
轻巧的脚步几乎无声,青峰沉默地拐过弯,在转角不远的地方转身。他稍稍低头,对着黑子展开手掌。

“你的发圈,忘记拿走了。”

“啊,是这样的啊。”黑子没有动。
就像期间限定的雪糕一样,那根咯吱咯吱君早已在等待的日子里化掉了。空气变得湿黏沉重,青峰的呼吸越来越快。
“你不想拿走吗?”
“你希望我这样做吗?”黑子紧紧盯着青峰脸上的表情。
说句“赛场见”就好。明明已经提前演练过了。但青峰难以呼吸。好像溺水的人必须从谁那里夺得氧气一般,他上前一步,握住了黑子的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格外近、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黑子的呼吸就喷洒在青峰的脸上,让他全身感官都开始发毛。
好像,要烧起来了。

在自己还没想明白的刹那,青峰回忆起冰棒的甜。浅蓝色的瞳孔。大海。遮阳帽。阴翳中微张的嘴唇。
他们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撕扯着彼此的潮汐。向着对方碰撞而去。

燃烧的时候就像身处热带。
青峰抱着黑子单薄的躯体,整个人都要在高热里融化了一样,紧紧贴合的部分黏连着撕扯不下来。他们的伤口也长在一起,粉红色的皮肉挨着,新痂甫一长出就在摩擦的欲望中脱落,永无止境地追逐着一点简单的快乐。
黑子用力推开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映照出青峰自己的倒影,头发没梳好,领带也打歪了,实在不是个令人满意的接吻对象。
黑子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充血艳红,他用那种虚幻的语气说:“青峰君,比赛要开始了。”
是这样的吗?
青峰好像刚刚意识到他们身处何处一样,突然地,他恢复了感知。通风窗那里飘来令人反感的炎热空气流,清新剂的味道顺着遥远的走廊尽头蔓延。黑子定定地看着他,眼睛明亮得令人不敢直视。
“哦……对。那回见,哲。”
黑子没有动。青峰习惯性地提起两个人的单肩包,又发现他做了件多余的事,摸了摸后脑勺掩饰尴尬。
“青峰君是笨蛋。”
黑子没这样说过他,青峰吓了一跳。尽管自己的外号就是AHO峰,但黑子称呼别人时总是很礼貌。他完全不懂自己要如何对待黑子……不会察言观色,所以惹得黑子难过。他连黑子现在在想什么都猜不出来。糟糕透了。
“我回去了,火神君还在等我。”对方转身的时候,青峰终于伸手比动脑快地拉住了他。
哲想要他做什么、想听到什么样的话,全都不知道。是不再打扰他的生活比较好,还是顺应心意去找他比较好?
只是因为错了一次就这样退缩,如果是国中时的黑子,一定会生气的吧。但不敢再自诩是全世界最了解哲的人、不敢再奢望有什么接触,因为他们已经不再身处热带了。
“青峰君?”
“抱歉……哲,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我有点渴了。”
“啊……嗯?什么?哦!我马上去买,稍微等一下!”青峰跑出了那条走廊,心跳快得不正常。它迫不及待地要为自己最钟意的少年增加泵血,驱使着青峰跑得再快一点。宝矿力……宝矿力……青峰迅速环视了一下,找到自动贩卖机,连打按钮想让不懂人话的冰冷箱体快点吐出黑子需要的东西。
刚才那个不是借口吧,青峰已经没有余力去想。他希望等他回去的时候,黑子就像是以前那样,乖乖坐在墙根地下看书,无忧无虑地等他忠实的骑士归来。
凉凉的运动饮料一路渗水,青峰转过拐角,勉强喘了口气,把瓶子递给黑子。幸好还没走。
黑子拧开瓶盖,小口喝了一点就放下。
“不喜欢喝了吗?对不起,哲,你想喝什么我再买……”
“如果我想喝的饮料这里没有呢?”
青峰紧张地攥起了拳头,他不知道怎么办,但只要黑子有需要,就算是到月亮上去,他也一定会拿来。
“算了。谢谢你。”
听到黑子这么说,青峰胸中陡然升起一阵恐慌。不管说什么都好,必须告诉黑子自己的心情。他捉住黑子的手腕,急切地把颠三倒四的想法往外倒:“不,哲,你想喝什么都行,你难过了吗?对不起……我没有注意贩卖机里有什么,我以为你还是爱喝这个,哦对,是香草奶昔对吗?我记得的,看完比赛我们去M记、不、现在我就去买!”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都不像我认识的青峰君了。”纤薄的身体像一片云一样靠了过来,没有重量一般,仅仅维持着身体相接的动作。黑子抬眼仰望着青峰,就像迎着月光绽放的纯白花朵。
“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你可以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可以想亲吻就亲吻,可以在球场上把我晃倒,这些都没关系。你的回答呢?”
会温柔对待恋人全部要求的人有很多,青峰会这样对待的却只有黑子一个。不是女朋友、不是他的影子、不是球场上的搭档或者对手。哲只是哲,从第一天认识他开始,他还什么头衔都没有,那个时候他就是自己的哲了。
虽然自己也没有资格,但其他人更加没有资格,因为哲都这样说了。
青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随即将黑子压在墙上,激烈地接吻。
为什么偷偷尾随却不敢告诉他呢?为什么想听到他在背后夸奖自己呢?为什么做错了选择题答案、选择了“要赢过你”呢?
胆怯或者鲁莽都没关系。季风区的天气善变而难以捉摸,但他们此刻身处热带。

“我的发圈呢?”
青峰条件反射般回答:“什么?”
黑子伸长袖子,用一截袖口掩着嘴,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我的发圈呢?”
“啊,啊,又找不到了。”
刚才跑来跑去的过程里,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位置了。平凡的一枚松紧皮筋,没有被反复使用的价值。丢掉的瞬间,就是明确无误地丢了。
“什么叫「又」?”黑子怀疑地问。
“其实我已经弄丢过一次了。哲把它落在我的盒子里,一直没有收。我在桐皇体育馆里已经丢过一次了。虽然努力去找,可是没有什么办法。丢掉的东西就是不见了。这次拿过来给你的发圈,其实是五月送的。”
借口也是假的。
黑子很轻地“哼”了一下,转身拎起单肩包准备走了。就像押错了题的考卷,那些烂到家的应对,全都驴唇不对马嘴。但至少他来找我了。黑子抿了抿嘴唇,疼痛和麻木大过所有浪漫的记忆。但他的曾经的光,一直是这样一个毫不浪漫的人。
输过一次又怎么样呢?
黑子把没喝完的宝矿力塞回青峰的怀里:“努力一点不要太快被我打败。”
“是说比赛吗?”
“还有什么吗?”
青峰不说话了。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很奇怪,口渴的症状消失了。被烤得干涸的一切重新生长起来。
黑子在转角处逆着光回头,给了他最后的答案:“虽然我打篮球不喜欢输掉,但我不是为了赢球才打的,你明白吗?青峰君。我一直都很期待,能和你再次比赛。”

FIN.

Notes:

这篇是由以前没写完的底稿改变原设定改编,有阅读不连贯之处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