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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非咒术师全部都杀掉的话…就不会产生诅咒了吗…”夏油杰躺在高专宿舍的床上，喃喃道。
苦夏，从来没有产生过动摇的“要保护弱者”正论在阴暗的角落里逐渐崩塌。雄为什么会死去？是因为太弱了么？不是的，他很强，如果不刻意去招惹诅咒，放任诅咒杀死普通人的话，诅咒绝无兀自开战的可能。
除了那个最强的五条悟以外，所有咒术师都会死在“要保护弱者”的正论下吧。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诅咒生生不息，祓除之后很快又会产生新的，但是有才能咒术师不是，死了一个就是少了一个，苟且活下来的也会在之后的任务里死去。
…比起吞下无尽的诅咒，似乎还是彻底消灭猴子这条路快一些。夏油杰也说不准走哪条路会更辛苦，一直吞咽像沾满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咒灵的话，他也会最终沾染上那个味道，最终被诅咒反噬吗。
他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他清楚的只有两件事：
五条悟是最强。
猴子都该死。
1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刚刚袚除了一只咒灵。没有吞咽，只是简单的，发泄般的消灭。当咒灵不合常理的血如海啸一般汹涌的将他吞没时，他还在遗憾以后最强的工作量又要翻一倍了。
啊，自己最后也是为了保护猴子而死吗？
2
“杰…睡过头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看电影然后去超市买食材的嘛，喂喂喂闹钟响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起来。”声音模糊的传来，脸上好像挨了几下，不重，但是足让他睁开眼睛。
…不是医务室天花板，也不是自己的宿舍。他看着五条悟没有带墨镜的脸，有些疑惑，“悟…？”
“是是是快起床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开始我们就是坐火车也赶不到了。”五条悟抓着他那鸡窝脑袋，拉着夏油杰的手就要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你自己也不是起晚了吗…”吐槽脱口而出，然后夏油杰才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悟，这里是哪里，不是高专宿舍？还有…”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五条悟，最后盯着他钻石般的眼睛，开口问道，“虽然不是很想怀疑你，但是你的咒力呢？”
“…？杰睡傻了？咒力是什么东西，高专？拜托，我们可是在放大学暑假，高中生哪有这么长的假期啊。杰你不会是热血漫画看多了就以为自己有了查克拉每天可以在天空上咻咻咻的飞吧，都20岁的人了不至于还在中二期吧…虽然我也很想在天上飞以及一拳打飞一栋楼。”说到最后五条悟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小。
“？”夏油杰试图调动了一下咒灵，虹龙立马撕开空气钻了出来，绕着五条悟和自己飞了一圈。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就在刚刚。”五条悟哆嗦了一下，转头准备去拿衣服，脸糊到了虹龙上，瞬间就像猫咪看到黄瓜一样弹开。要不是夏油杰抓着估计要摔倒了，“你看不见虹龙？”
“…解释一下，睡了一晚上你怎么就学会了通灵一些看不见的宠物。”五条纠结了一下，从他的男朋友怀里出来，“我可不记得我的男朋友是召唤师。”
“？男朋友？谁？”
五条悟本来想大喊当然是你啊但是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于是大叫了一声夏油杰。
“…欸”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面前的黑发男人沉思了一会儿，拧着眉毛开口，“悟，我觉得，我好像穿越了。”
3
看电影的事情自然是被抛在脑后了，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遇到了比电影更刺激的事情。他们盘腿在双人大床上坐下，由本世界三好居民五条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那个世界的杰跟我是什么关系”五条悟盘起腿，警惕的看着夏油杰。
“挚友，战友，反正不是情侣。”夏油杰回答道，看着一脸惊恐的五条悟，比刚刚看到虹龙更惊恐。“好逊！”五条悟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最开始的问题反而是这个吗…回答的话，悟看起来也没有想和我谈恋爱的意思”夏油杰反驳道，他俩的相处方式和普通情侣也没什么区别，他也确实喜欢五条悟，只不过离多聚少，再加上悟那个高高在上的混蛋似乎意识不到别人对他的感情。明明入春的之后夏油杰还想着找个时间去表白的，结果一来二去拖到了苦夏，差点都忘了这茬。
“我是说那个五条，好逊！我不觉得我会放过杰，杰这么优秀，性格也好学习也好，还会陪我去买喜久福陪我逃课陪我打游戏陪我OO。”五条悟很受伤，恨铁不成钢的骂着那个遥远世界的自己。
“…悟，那个世界的你跟这里的你不大一样，可能性格上也有点区别。现在由我来提问，请问这个世界有莫名其妙失踪或者说传闻被诅咒的地方吗？”
“都市传说还是有的啦，但是事后证实大部分都是假的了，没有莫名其妙的失踪哦，没有你说的诅咒。”五条悟有点吃味，“杰还是这么正经啦，有几次杰神神秘秘打开电脑叫我过来，我以为杰要分享什么好片子或者自己的O房照，结果杰！居然叫我来帮你的新程序debug代码，一弄就是一下午。”
“代码…？悟是什么专业的？”
“和杰一样啦，计算机，秃头专业，不过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杰的发际线绝对比我高——而且我知道杰有偷偷在用防止掉发的洗发水哦，啊，杰提了两个问题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压低声音提问到，“第二个问题，解释一下，你们那个咒术世界。”
夏油杰花了大半个小时解释了咒术咒灵，嘴皮子都要干了五条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我的术式，是怎么样的。”
“强到犯规，悟是最强的。”夏油杰叹了口气，“本来我一只以为，我和悟是最强的挚友，结果去年我才发现，悟比我强的多，只要悟愿意，可以轻松杀掉我。”
“我怎么会对杰动手啦…话说我这么厉害真的不是杰的滤镜吗，杰明明成绩比我好但是也总是说我成绩好。”
“我干嘛对你撒谎，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承认自己比你差。悟天天把自己是最强挂在嘴边，但是确实全世界都没有能打过悟的咒灵或者人，碰到悟基本就是被秒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的性格也比你稍微臭屁一点天天指使歌…别的同学跑腿。”
“好招摇…简直就是花孔雀…”五条悟好嫌弃，“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了，那就是一个不懂得珍惜杰的混蛋，恃宠而骄。”
“本来就没有…”夏油杰叹了口气，“你也不要这么说他，悟的话什么都做得到，不像我，吞食了夏天数量激增的诅咒后经常会很疲惫，这次也是因为太疲惫了所以被咒灵舍命一击偷袭了，估计已经死了。”
“杰也很强的啦，那个龙，能给我再摸摸吗？”五条悟决定先不好奇他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夏油杰的情绪越来越不对之前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不害怕？”这回是夏油杰有点惊讶了，“我说了我是咒灵操使，悟虽然看不见咒灵但是我还是要说明一下，这可是很危险的东西哦…”
“那又怎么了，咒灵是杰养着的，我可是养着杰，这么说我才是最强。”五条悟伸手就往夏油杰周边的空气摸，“真是的，在哪里啊，不会跑了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只得放任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家伙，再次召唤出虹龙，抓着五条悟的手抚摸着龙脊。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对看不见诅咒的五条悟产生一种，恶毒的优越感，但是真正看到五条这副新奇的样子，夏油杰又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好大！好长！这就是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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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杰好厉害！”此时的五条悟正在rua夏油杰召唤出的第十一个咒灵。
“悟更厉害哦，我的所有咒灵悟想要消灭的话开四五个大就够了。”
“我不管，杰就是最厉害的。”五条悟趴在了一个扁扁的咒灵上，“杰给我拍个照啦，我看起来是不是像会飞！”
“现在是2020年…？”夏油杰没见过智能机，戳了半天也只能把屏幕戳亮，看着显示的日期发呆。
“是哦，杰那边是几几年？”
“…2007”
“欸，好耶，我跟你说现在火影死神都完结了哦杰有兴趣听我剧透结局吗？”
“…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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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说要让夏油杰知道成年人精湛的厨艺于是自己跑出去买菜了，留着夏油杰一个人在房间。夏油杰自然不会闲着，随手召唤了虹龙在外面飞了一大圈。他确实没有感到丝毫诅咒的气息，也没有遇到任何咒术师，他眺望着远方，惊叹2020年东京城市发展盛况。
自己的世界，以后也会这样吗。夏油杰无从而知，以后也不一定会知道，他估计已经死了。他决定先放下大义，在这边先生活一段时间。如果能回去的话，总是有突破口的。时间差不多了，家里的眼线看到悟已经在小区门口了，夏油杰赶紧回家。
“悟，你居然会做菜。”夏油杰看着一桌子的菜瞠目结舌，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真不一般。
“你也会哦，我们靠猜拳决定谁做饭。”五条悟拿了个碗，“再怎么样这也是暑假诶，天天吃外卖的话实在是吃不起，而且会腻掉。再说了我和杰做饭都很好吃。”
“很难想象能从你嘴里说出吃不起这三个字。”夏油杰拉开椅子坐下，“那个五条可是有钱的不得了，一键衬衫25万。”
“有钱真好啊，味道怎么样…？”
“好吃。”夏油杰想都没想说道，很可惜，其实吃惯咒灵的他味觉已经要失灵了，再好吃的美味在他嘴里也只是机械的咀嚼吞咽。
“…真的？”五条悟闷闷的回了一句。
“真的。”作为回应夏油杰扒了一口饭，然后夹了一筷子青椒牛柳，五条悟盯着他把青椒牛柳一起吃进去，咀嚼咽下。
“姑且问一句，你那边的五条悟是不是不能喝酒，而且很喜欢吃甜口的食物比如说生毛豆味的喜久福。 ”
“是的，一摸一样，还有抹茶千层蛋糕。”
“…杰，老实说，你是挨饿十几年没有忌口还是根本吃不出菜的味道。”
夏油杰心想五条悟就算有六眼也看不出他到底爱不爱吃菜，没有六眼怎么反而感官这么敏锐。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我又不是瞎子，你以前吃青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那幅难以描述的表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再说回来，交往两年了，你觉得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你的表情吗。”五条悟啧了一声，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现在是震惊，怎么了，情侣之间互相了解不正常吗？还是那个家伙归于混蛋导致你觉得我ooc了？不要小看要打工的大学生看人脸色的能力，我可是最强。”
“悟成熟了很多呢…”夏油杰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是我不好，敷衍了悟。我其实，已经不是很品尝的出，菜品的味道了。”
“为什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看向夏油杰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操控咒灵的方法是吞下咒灵球，你可以理解成咒灵的浓缩物，那个味道就像…粘着呕吐味的抹布，最近吞食的比较多，味觉有点失灵。”他别开眼睛，有些愧疚，“很抱歉，尝不出悟给我做的食物的味道。”
“…这种事情说出来就好了，不要骗我，还有，压力这么大，辛苦了。”五条悟继续夹着菜，“最近你不会吃到咒灵了，我多做几顿试试看会不会好点，老实说我这辈子都会觉得吃不出甜点的味道的生活还有意义，如果回去的话你也多尝试消灭而不是吸收吧，杰，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不能替杰决定，说到底杰的世界我也不了解，也不知道杰到底背负了什么，这么说杰可能会觉得一个非术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那个最强，虽然看起来对杰的事情不敏感，只要杰愿意找他，愿意透露出自己哪怕是一点痛苦，他一定能帮助杰渡过苦夏的。相信我，好吗。”确实，如果不是情侣的话，即使是现在的五条悟也不会知道夏油杰的一些微表情，他不可否认面前的这个男人掩饰的实在是太好了。完美无缺，是他一直以来受过的教导吗？
“…好。”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饭。
6
夏油杰发现自己的咒力在减弱，身体里咒灵的力量也在减弱，他突然意识到，当这股力量消失的时候，他可能就回去了。时间大致是一个月，很快他把这个信息分享给了五条悟，五条悟表示很高兴，并且告诉夏油杰希望你在这月里不要浪费他的夏油杰的暑假，好好地休息一把。
“我很期待我这边的夏油杰回来发现暑假莫名其妙少了一个月的表情。”恶劣还是一样恶劣。
自己在五条悟家里已经休息了八天了，说实话，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连轴转一个月了，不是在和咒灵打架就是在去和咒灵打架的路上。久违的休息日让他发自内心的放松，好好地睡了两觉，然后被五条悟拉着看了好多最新的电影玩了很多游戏。
不愧是2020年，画质这么精良了。
期间五条说要和他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拖地，夏油杰说除了做饭我都可以包揽。于是五条悟看到拖把扫把自顾自地动起来了。
“…杰是在犯规。”五条悟不满的嚷嚷了一句，得到回答说我可以陪你烧饭，帮你打下手。事实证明不要高看平时不做饭的人即使那个人是夏油杰，今天的晚饭土豆丝必然是一大条一小条半生不熟的了。夏油杰还是在道歉，五条悟说惩罚你明天也陪我做菜，然后狠狠的扒了一口饭。
晚上夏油杰带着五条去俯瞰整个东京。夜幕降临，他拉着五条坐上了蝠鲼，后者抓着他的手不放似乎怕掉下去。
…掉下去的话我也会接住你的。夏油杰叹气道，不过终究是没有放开五条悟的手。
他们飞过住宅区飞过游乐场，最终停在了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夏油杰这才肯定东京不夜城这个称呼，他远远的俯视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出一声赞叹。小孩拿着气球互相追赶着，大人们提着购物袋，在七彩的霓虹灯下踱步前行，没有诅咒，没有被诅咒的人，世界在一片祥和中运转。他不知道现在他的城市是怎样的，是否也有这里这么热闹，以前似乎从来没有空闲真正的俯瞰一次他的城市。
暖橘色的灯光透过蝠鲼映照在五条悟的脸上，他看到五条比澄澈天空更蓝的眼眸里传来了暖意，似乎要把他吞没。“怎么样，杰，2020的世界是不是很神奇？”
“…我觉得2020的你更神奇。”夏油杰别开眼睛，不再看饶有兴趣盯着自己的五条。对方摸摸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抱歉，我把你当成他来看了。”
再好的风景看一会儿也就没味儿了。夏油杰良好的眼力正好看到远处有一家喜久福店，于是乎在无人小巷子里建了个帐，在楼顶把咒灵收了回去。
“啊…但是门锁着诶，这里是危楼吧。”五条悟指了指那个生锈的门锁。
“咒术师又不是光会召唤咒灵。”说实话夏油杰也差点忘了眼前的五条没有咒力，他张开双手示意五条悟过来，“我们跳下去，我抱着你，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五条悟看了看宽敞的楼顶，问夏油杰要不要打一架。
“悟…我可不想欺负弱…非咒术师。”夏油杰摆了摆手，“你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啦，但是杰以前和我打架都是我赢哦。即便是这样杰每次来找我打架我都会陪他玩，所以杰也陪我嘛。”五条悟伸展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腰，像是做好了准备运动，“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咿…”他扬起脖子躲避夏油杰的拳头，在被掐住脖子前捏住他的手腕往上带，然后抬膝利用腿长的优势试图袭击夏油杰的腹部，却在触碰到夏油杰之前被他右手一拳打的退后两步，呲牙咧嘴的叫着。
“…悟的拳头没有杀意，明显还是留着力道的吧，仅凭这样子是打不到我的。”看着抱着肚子做鬼脸的五条，夏油杰怀疑自己可能下手重了点。
“杰好坏，杰给我揉揉。”夏油杰走过去示意他在自己怀里坐下，然后稍微带上点手发揉五条悟的肚子。
“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夏油杰你是不是老是打我。”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五条悟被揉的舒服了，嘴又开始瓢了。
“体术的话你跟我基本能打个平手，不过我们经常打架就是了。”
“嗯？关系不好吗？”
“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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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喜久福之后夏油杰带五条悟去了山上的一个大草坡看星星。
“诶…要是看到流星的话，我会许愿让杰早点回去。”五条悟指了指夜空，另一只手正在忙着往自己嘴里塞喜久福。
“悟是在嫌弃我嘛。”说实在，这里的生活比他自己的世界幸福多了。
“不是啊，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杰，不如说年轻几岁的男盆友变可爱了呢，但是杰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朋友有家人吧，不回去的话他们也会着急的。杰出现在这里总归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的话还是回去比较好。唔…虽然听杰的描述杰的生活很辛苦，但是那里才是杰的家吧。”有点冷，五条悟舔了一下吃过喜久福的手，伸手搂住夏油杰带着他一起躺下。
“…”夏油杰只是仰望着天空，没有说话。
“杰也说点什么吧，反正之后都要回去了，你在原来世界不想跟我说的都可以跟我说哦，我现在正式改名叫五条树洞先生。”
“悟，你知道我现在体内有多少咒灵吗？”夏油杰的眼睛盯着浩瀚的星空，开口道。
“不知道，100只？”
“3561只。”他看到五条悟搂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我做咒术师才3年。”
还没等五条悟冒出什么话，他继续开口道，“但即使是我吞食了3000多只咒灵，咒灵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产生着，永远没有没有尽头。我的同伴在一个个死去，为了保护普通人死去，除了一块墓碑和宿舍里的遗物以外什么都不会留下。普通人看不见诅咒，他们不知道咒术师，又或者是知道却忌惮咒术师看得到咒灵的能力，像一只猴子一样只会抓耳挠腮乱叫。我救过他们，救过愚昧无知的教徒，救过不知悔改的犯人，救过封建迷信的村民。但是救了越多我就越在想，我为什么要救他们，看不见的咒灵真的就比看得见的猴子恶心吗？至少对我来说不是的，我都看得见。”
“我们在做什么呢？好比是从沙坑里铲一铲子沙子，然后扔到了沙坑的另一角。这种行为是没有结果的，咒灵产生的原因是什么呢？”他拉着五条悟的手，望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五条悟，“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会产生咒灵的只有普通人类。这时候我就在想——把猴子都杀的一干二净的话，是不是世界上就不会有咒术师因为咒灵而死亡了。”
“当然，悟是不会让我这么做的。所以我会找个机会离开悟，离开高专，建立一个宗教让猴子们给我捐钱，然后用这些钱把猴子们杀掉。这种事情猴子干得也不少吧，他们也没有立场指责我。只要我把全世界的猴子都杀完了，剩下的咒术师就不用为猴子卖命了，他们会拥有更加美好，没有危险的生活。悟，你怎么想？”
“…在杰眼里我也是猴子吗？”一直沉默的五条悟开口，“我也是普通人，没有咒力，体术也打不过杰。这就是杰之前保持疏离的态度不肯把事情告诉我的原因吗？”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抱歉，悟，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不是最强的你。”夏油杰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心虚似的别开眼睛。
“杰没有非术师的朋友吗？”五条悟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
“有，我的家人就是非术师，朋友的话，也是有的。”
“杰打算怎么做呢，把他们杀死吗，像杀死其他猴子一样？”他看到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眯着，“抱歉，既然我决定走这条路了，那就没有意外了。猴子就是猴子，我的想法不会有改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找个让他们轻松点的方法给予他们死亡。”
“那我呢？我可是离你最近的猴子。”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我不会杀你的，这个世界不会产生咒灵，也没有咒术师，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那那个世界里所有普通人都会产生咒灵吗，你的父母，幼儿园的孩子，辛苦工作的社畜，公园里跳广场舞的老人。他们每一个都会产生咒灵吗？”
“不…但也不完全不，咒灵是根据人们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一般来说不是一个人会产生咒灵，而是一个个怨念叠加在一起，产生新的咒灵。”
“那我提问。是他们想要自己产生咒灵的吗？”
“不是，他们连咒灵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杰也知道他们不是自己想产生咒灵的，甚至其中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一个半个咒灵，即便是这样杰也要杀死他们么。”
“要，因为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产生咒灵。”
“原来如此，这就是上位者的自在吗？”五条悟咋了咋嘴，“杰，我从来没有发现你是这么高傲的人，比那个五条悟还要高傲。或者说你们咒术师都是这样的吗，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仗着自己看得见别人看得见的东西，有能力杀死别人，就私自对全世界人类判下死刑。在你来之前我不知道咒灵是什么，每天辛辛苦苦打着代码维持着社会运转，你来了之后我还好好吃好喝招呼着你没有让你把我的杰还给我没有让你交水电费，然后你突然告诉我说，啊，你是猴子，所以我要杀了你？就这样？”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你还真是顽固啊，一条路走到黑，快把我伤心死了，嘛…不过就算我再伤心你也只会觉得是猴子的眼泪不值得同情。博取你的同理心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唔，既然你这么顽固那我就换一个问法。你的梦想真的实现了以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世界上只会剩下咒术师，没有猴子和咒灵，没有东西能影响到他们。”
“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
“唔，从最简单的开始，如果全世界都是咒术师的话。谁来种地呢？还是说世界上有很多让植物能一秒长大而且很好吃的咒术师。”
“…没有。”
“谁来包装罐头呢？难道世界上有高效率能手工把铁矿石提炼压扁然后捏成罐头的咒术师。”
“…也没有。”
“谁来送外卖呢？谁来做床垫呢？谁来建高楼呢？谁来当老师呢？先不说你们的自尊允不允许你们来干这种活，但是短时间内，这些工作无法被替代，对吧？如果可以的话杰现在就帮我去打代码，杰做得到吗，连高中都没好好上吧。”
“…做不到。”
“杰不要小看人类社会啊，我们虽然没有咒力但是也辛苦的活着哦，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工作，像工蜂一样勤勤恳恳的为整个社会打工。杰也是工蜂中的一只，只不过职能有所区别而已，就是这样。杰作为一只蜜蜂，累了自然是可以休息，但是杰的脑子里想毁灭整个蜂巢，这也被允许吗？”
“在杰看来我们的存在没有意义，在我们看来杰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杰仅仅凭借咒术师的视角看我们，推断出我们不值得存在，这也是一种傲慢与狭隘，难道不跟你说的猴子一样吗？或许杰会说我之前针对的坏人主要是愚昧无知的人，那我反问杰，咒术师中难道就没有坏人了吗？仅仅凭借有无咒力来判断我们的好坏，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悟，我说的不是你们，我说的是我那个世界的…”
“闭嘴，杰。你说过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他们是猴子，我也是猴子，这是你亲口承认的。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杰看不起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我只是想告诉杰，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愚昧，咒术师有咒术师的狭隘，但是我们不能否定其中任意一方的价值。我们享受着杰以及其他咒术师带给我们的恩惠，我们不知道，这是我们的问题。但是杰也不知道，杰不知道每天的大街都是猴子扫的，杰吃的饭是猴子烧的，杰睡的地方是猴子盖的，杰，猴子并非是毫无价值的，猴子之间会互相珍惜吗？会的，他们并不比咒术师情感匮乏，你失去学弟很痛苦，他们失去亲人也很痛苦，杰有想过吗。”
“…悟”
“说太多也没有用，我希望杰…能稍微听一下我的话。”他抓住夏油杰的双手，厄住自己的脖子，“如果你执意要去做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我爱着那个杰，所以我不在乎。杀或者不杀，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我也无法干涉你的决定，20天后我们将永远不见，现在你还有机会把这个时间提前。”
手指颤抖着，并没有收紧。五条悟的手劲很大，几乎是自己掐着自己。
喉管被压迫让五条说话有些不顺畅，他艰难的开口。“动手啊杰，你在犹豫什么。就像你那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咒术师父母就算再爱孩子也要杀死自己生出的没有咒力的废物一样，夏油杰，难道只有他们要承受这份痛苦吗，你在逃避什么。”
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手指收紧了，两倍的力量扼住完全展开的毫无防备的脖颈，挤压着脆弱的喉管。脑内传来了血管搏动的声音，脊椎传出不堪重负的背景，痛苦的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逐渐散去，眼前的夏油杰变成模糊的色块，融入身后的夜空里，他最后跟夏油杰用口型比了个“祝你失败，崽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8
“呕…咳咳咳，呕…哈…你他.妈的干什么…呕…杀个人也不让我痛快…咳咳。”五条悟盯着吐出的喜久福，跪在地上擦了擦嘴。“你妈.的，我就是死也要吃完喜久福再死，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输了。”夏油杰把五条悟从呕吐物旁边挪开，靠着大树坐下让他把头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一只手拿着湿巾擦着他的嘴。
“我没有办法下手，悟。”
“…有好好的，在放弃了嘛。”他掐了一下夏油杰的腰，后者没有动。
“…有，但是我要考虑一下。”
“走了，嘴里有喜久福混着胃液的味道，好难受，嗓子感觉要冒烟了。”五条悟从夏油杰的怀里爬出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到夏油杰召唤咒灵的动作示意他停手。
“我不会跟着你骑咒灵回去的。”五条悟开口道，“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骑咒灵回去我走到车站坐交通工具回去，二是是你自己骑咒灵回去我走到车站坐交通工具回去。”
“…？这不是一样的吗？”他试图跟五条悟解释山上大半夜的很不安全，五条悟反驳最不安全的就是你，除了你谁会大半夜招惹一米九以上的人。
“闭嘴，别跟着我，咳，差点被你弄死了。”五条悟拔腿就走，留给夏油杰一个潇洒的背影。下山路很长，五条悟的破嗓子暂时也不能哼歌了，只能沉默的打着手机手电在石阶上走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跟过来了。五条悟松了口气，心里骂了一句笨蛋。
9
摸到地铁站的时候五条悟走的脚都要废了。他到自动售卖机那买了瓶水，跑到厕所狠狠的漱了把口。很遗憾，一瓶水都用完了，五条悟还是觉得嘴里有酸味。
晚上十点四十五，离末班车还有二十五分钟。五条悟松了口气，慢慢悠悠的从厕所晃悠到闸机，刷了卡进去。他伸了个懒腰，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夏油杰。
“出来，你没钱买票吧。”他朝入口方向喊了一声，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扶梯后面猫着腰出来，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来了，拿着五条悟给的钱去买了车票。
此后夏油杰一直与五条悟保持5m的距离。上了车之后也是坐在车厢的最远两端。
已经很晚了，五条悟又特意挑了一个空的车厢，现在车厢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偶尔抬起头瞥一眼夏油杰，发现夏油杰也在瞥他。看到他的视线夏油杰别开眼睛，往角落里缩了缩。…搞什么，搞得他好像欺凌小孩一样的，明明自己才是受罪的那个。
五条悟还是先沉不住气了，他站了起来冲向夏油杰旁边的位置坐下，趴开腿挡住夏油杰的逃跑路线，看着被挤在扶手上的不知所措的夏油杰，这会儿倒是真有点像是在欺负小孩了。
“老实说，对于杰差点把我掐死这件事情，我也没有生气，杰不必自责，毕竟是我自己掐着杰的手逼迫杰的。”五条悟拍了拍小孩的肩，示意他不要紧张，“但是，杰你的那些话，我可是真的生气了哦，我从来没有想到就因为没有咒力杰就会看不起我，以及其他人，甚至到了要杀掉的地步，杰究竟是憋了多久才会变成这样的。”
“但是说出去的话也是要负责的哦，嗯，还是得想个办法惩罚杰，之前说过杰现在的咒力也在减弱对吧？调伏的咒灵数量在减少，控制在变困难。为了避免你飞到一半没发驾驶虹龙以及让你更了解猴子们的生活，我在此决定，以后杰都不要用咒灵了，跟着我乖乖用交通工具出门。”
“好…”夏油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悟…还是很对不起你，抱歉，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我的目的是让你对我们的存在表示认同，你也是有压力的，我无法感同身受的和你在一起，站在道德高地评价你，我也想向你道歉。但是与此同时，我也不希望你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的人命，亲人，朋友，无论是哪个，我都不觉得是不必要的。我不想你成为一个杀人犯，不想你带着冲动毁掉你自己的人生。”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吐完又走了这么久，也该困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头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拱了几下找到最适合的角度，闭上了眼睛，“稍微借我靠一会儿…到站了叫我。”
车厢里只传来站点播报的电子机械女声和五条悟均匀的呼吸声。
10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地瓜粥的味道，甜甜的。
五条悟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发现床边还有一张椅子。…他在旁边呆了一整夜吗。
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脖子上歪歪扭扭缠了几圈绷带，好像还有点消肿的药，身上因为之前切磋的一些几乎看不到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他稍微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咋舌不愧是咒术师居然能把他扛回来还能在路上买个药。
拖鞋好好的摆在脚边，五条悟穿上刷完牙洗完脸走到了客厅。
“早饭好了，是地瓜粥。”他看到夏油杰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呃…虽然很想放很多的糖，但是这对悟受伤的喉咙不好，所以就没有放，粥也是第一次做，希望悟还吃习惯。”
他有些拘谨的站着，手里还很滑稽的拿着勺子。
五条悟谢绝了夏油杰的吹粥服务，尝了一口，如实评价道，“比那位第一次煮粥好吃，那位水放少了直接把地瓜黏在锅底了。”
“那你呢…？”夏油杰没忍住好奇，问道。
“…你们的反应真的都差不多诶，在我嘲笑他厨艺的第三天，我被他拉到厨房烧粥，结果因为糖放多了最后根本没有溶解。”
“…那是有多少”
“所以说杰已经做得很好了，再接再厉，成为人.妻得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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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夏油杰在确认五条悟的喉咙没有大问题之后，问他要了点钱出去买网红蛋糕。“我会坐交通工具的，也不会迷路。”
天气很热，好不容易捱到了地铁站，又要在上面人挤人。夏油杰闻着空气中的汗味，感受着四周的体温，普通人确实也不容易。他入高专之前还是中规中矩的坐公共交通工具去上学，自从入了高专之后，不是专人接送就是他骑着蝠鲼飞过去。一方面是时间受限，另一方面他确实不想和别人挤在一起。
排队也很痛苦，他不是没帮悟买过甜点，但是老实说悟一般只是会拉着他一起去排队而很少让他一个人排，所以以往不见的会这么无聊。他大概明白这边的悟是想给自己个思考空间，于是他又开始回忆昨天悟对他说的话。
他确实开始动摇了。
不可否认，他的大义并不成熟，但是不这么做的话…
买完蛋糕之后夏油杰还在想他的大义，以至于坐地铁回家的时候差点坐过了站。
五条悟看到蛋糕的一瞬间就光速暂停了游戏冲到蛋糕前，开始消灭蛋糕。夏油杰就看着他埋头吃，雪白的头发埋在雪白的奶油里，看起来挺配。快吃完了的时候他看到五条又拿了一把叉子，叉了一块没怎么碰过的，递到夏油杰嘴边。
“…我不爱吃甜的。”夏油杰往后退了一步，告诉五条不要把食物浪费在他身上。五条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还是把勺子往夏油杰嘴里塞，“甜吗？”
他大概明白了五条悟是在说他味觉的问题，“…甜”
“好耶，今天做杰爱吃的荞麦面，不过杰到底为什么喜欢吃这种没味道的东西。”
12
之后的两周五条悟说要带夏油杰去外面转转放松一下。于是两人先去箱根泡了温泉，顺便看了夏日祭的庙会，然后又去了冲绳的海滩。
他们像小孩子一样堆着沙堡，在艳阳下追赶奔跑，玩累了就在遮阳伞下面休息，夏油杰任由五条把他的胸口以下埋在沙子里，捏成一条小美人鱼。他一边笑一边对着夏油杰一顿狂拍，说等他回来以后要让他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抓着小螃蟹去钳夏油杰的胸口，没想到还没碰到对方从沙子里蹦出来，抢过螃蟹就又开始追着吱哇乱叫的五条悟。
最后实在是太累了，两人都躺在沙滩上上气不接下气，任由冰凉的海水冲刷他们的脚尖。
“今天像笨蛋一样呢…”夏油杰拿手掌遮住过于明媚的阳光，顺手拿起戳了个洞的水瓶滋五条，五条悟立马坐了起来，抢过瓶子对准夏油杰的脸一顿乱滋。
“…啊，真的没力气了。”夏油杰还是没有坐起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也要回去…我也是要开学的，比起感叹暑假终于要结束还是明天玩得更尽兴一点重要吧？”五条悟说这，骑到夏油杰身上又开始挠痒。
夏油杰也没反抗，任由自己被挠的笑道岔气泪光闪烁，终于在五条悟收手准备离开时时迎了上去，紧紧的缠住了那个人。
“稍微抱一会儿了。”夏油杰缩在五条怀里，感受着对方脖子间黏糊糊的汗，好闻是算不上，但是有一种奇怪的，令人贪恋地味道，于是他开口，“可以接.吻吗？”
“…虽然很不想拒绝杰的邀请，但是很遗憾，我还是希望杰对那个我开口哦。”五条悟低下头，仅仅吻了吻身下人的额头。“把你的感情都告诉他，你的喜爱，你的痛苦，全部都大声的朝着大海喊出来，让那个笨蛋的我知道吧，好吗？”
“我——爱——你——”夏油杰回过头发了疯的朝大海喊着，直到海浪将他最后的尾音吞没。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五条悟把手放在嘴边扩音，面对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喊着，“那——个——五——条——是——笨——蛋——”
“那——个——五——条——是——笨——蛋——”这个是夏油杰声嘶力竭地回应，之后两人笑成一团。
“不喊了，嗓子哑了。杰回去了以后快点让他知道你喜欢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打了个寒战，“很难想象那种人被表白会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牛逼上天。”
“会的吧。”夏油杰给出了肯定。
“即使是冒着表白完那个人会遇见人就大喊'夏油杰喜欢我'的风险也会去做吗？”
“…我决定的事情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改变的，我可是夏油杰诶，那个至少是在这个世界里是最强的人。”
“明明最强是我吧，我可是那个驯服最强的最强。”五条悟不满的戳了戳夏油杰的脸颊。
“是是是你最强。”
13
“我快要回去了。”好久没有尝试过使用咒术的他在五条的建议下测试了一下自己咒力的情况，他现在连虹龙玉藻前都召唤不出来了，召唤一个二级咒灵都显得勉勉强强，“总觉得很新奇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这么弱过。”
“嘛，就趁这个百年一遇的时刻，体会一下当猴子的感觉嘛。”
“我已经知足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好好休息吧，悟最近也花了不少钱，最后几天一起当个家里蹲吧。”夏油杰盘算着这一圈下来五条悟估计是快破费了，他第一次开始担忧他挚友的财政状况，“要是我能帮的上忙就好了。那个世界的我因为经常出任务所以钱还是挺多的。”
“好哦，作为去旅游的报酬杰要给我烧饭，还要给我去楼下买甜点。”
“那花的不还是你钱。”
“可是是杰给我买的耶。”
14
最后一天了。
自从上次海边回来后两人基本就腻歪在家里没有出去，过着每天吃饭睡觉打游戏看电影的咸鱼生活。
“呀…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悟呢…”夏油杰看起来有点苦恼，“感觉相处方式相差很多诶。”
“该怎么面对怎么面对呗，有那个最强的话杰也会安心一点吧。”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又失误死了一次，赶紧叫他别聊了专心玩游戏。
“最后一天了诶，悟不想说点什么嘛。”没想到夏油杰直接按了暂停，把游戏机从五条悟手中抽出嘛“…之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也是呢…”
“嘛…见不到猴子五条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调侃我…”夏油杰有点受伤，“我已经，不会去想那些东西了。再说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咒力，如果悟说自己是猴子的话，四舍五入我也是猴子。”
“欢迎来到猴子世界。”五条悟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回应道，“现在倒是不想消灭猴子了，我当初就应该把你说的话录下来，然后天天播给你听。”
“是我冲动了…我觉得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能减少咒术师的伤亡。”比如说想办法牵制一些迂腐的上层，由他和五条吸纳管理一些诅咒师。
“啊，还有一点忘了和你说的。”五条悟开口，“你所做的事情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虽然说诅咒或许不会随着你消灭它而减少，但是你救下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谢…还真是服了你了悟。”夏油杰叹了口气，“真希望那位家伙也能学学说话说话的艺术。”
“啊…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亲自跟他说了哦。”
“老实说，即使已经呆了一个月了，除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最强以外，我还是一无所知…”
“这不就够了嘛，还有都说了杰更厉害啦。”
“…”
五条悟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夏油杰，“…杰？”
没有回应。
15
映入眼帘的是家入硝子放大的脸。
“夏油杰，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嘛？”她先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说夏油杰醒了，然后给夏油杰递了杯水，“一整个月，你要是再不醒来估计过几天我就把你扔到解剖台上。”
“先别动，这么久没动了容易摔着。”家入硝子看着他要挣扎着爬起来，制止了他，“悟的话马上就来了，你昏迷的这几天他每天做任务做的跟疯了一样，上面拜托你清醒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是好好管一下这只疯狗。”
门被撞开了，气喘吁吁的五条悟三步并两步跑到床前，身上还粘着不少咒灵的血液。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床上的夏油杰神情复杂的开口：
“你可真是个，混蛋。”
end
番外：
“夏油老师，高专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跟五条老师长得很像的人，但是感受不到任何咒力，我们已经联系了东京的五条悟本人，确认他本人没有异样。现在三轮霞已经把人控制住了，现在正在往贵宾室走，你要不要去看看。”西宫桃连门都没走，直接从窗户里钻进来。
正在批改作业的人挑了挑眉，立刻停笔往门外走。
打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学生跟五条悟聊得正欢，夏油杰从来没发现三轮霞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看到老师进来了，三轮收起表情鞠了个90度的躬，简单的回报一下情况之后便离开了贵宾室拉上了门。
“好久不见，杰，那是你的学生吗？”五条悟挥了挥手，“好可爱诶，还问我要了合影。”
“是的，我现在在京都高专任教，悟的话估计马上就赶来了，他暂时在东京。”夏油杰倒了杯茶，“你怎么来了？也不是占了悟的身体。”
“不知道诶，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在高专门口了，看到了骑着扫把的少女之后就被你的学生带走了。”五条悟想了一会儿，“啊，明白了，我是过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改邪归正，顺便来杰这里蹭吃蹭喝。”
“有没有杀人？”
“没有，最多就是揍了一顿”夏油杰想到了他见到女儿们的那次，“本来打算下死手的，但是想到了悟的话就放弃了。”
“有没有创立邪教？”
“没有，我可是好好的有记得我们见面的那个月呢。”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的城市，没有吃过的饭菜，没有去过的海边，没有说出口的情感，在那个梦幻似的一个月，全部都得到了。
“…真是谢谢你啦，我的救世主。”他看了看悟的手指，“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当然了，都三十岁的人了，难道你们没有嘛，好逊哦，要不要我去说服一下那位，你应该有跟他说我的事情吧。”
“当然有说，他之后怎么说，也稍微成熟了点起来了，结婚的话…确实该提上议程了，我待会儿跟他商量。”
“啊，来了。”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来了，贵宾室的门被踹开了，一位白发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呀，初次见面，混蛋。”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歪了歪头，开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