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妈妈,可以出发了吗?”
晚饭后,莉卡多照例开车送因扎吉去练瑜伽,哥嫂收拾厨房。
回来时,桑德罗揽着安德烈娅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两个人用黏黏糊糊的音调嘲笑男演员滑稽的口音。“他说话有点儿像里诺。”安德烈娅说。
莉卡多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跟远在英国的哥哥视频聊天。她靠着椅背抻着长腿,校队的球裤松垮垮地堆在腿根,向舍甫琴科展示自己新做的粉色指甲的时候,哥哥摇了摇头表示欣赏不来小女孩的乐趣。
“莉淇,你是大孩子了。”舍甫琴科皱起眉头说,“希望现在你身边没有虎视眈眈的毛头小伙子”
莉卡多稍稍将手机偏转,映入画面的是哥嫂凑在一起亲昵的人影。
“没有哦,我在家。”
在哥嫂扬眉打招呼之前,莉卡多又将手机移了回来,和舍瓦聊起了英国学校的申请。
渐渐地,桑德罗好像有点困了,于是哥哥嫂子提前告退。她麻利地削了个菠萝,用餐叉插着,百无聊赖地在灯下看那上面晶莹剔透的水泽。
未经处理的菠萝是酸涩的,细腻的香味在唇舌间纠缠萦绕不止。
小猪认真地坐在茶几前享用了一整个滋味清爽的菠萝,起身的时候手指尖并没有留下什么粘腻的痕迹。
“你去哪儿?”上完瑜伽课回来的母亲喊住了她。
“无聊,睡了。”她停住脚步,“爸爸还没回来吗?”
“保罗有事要忙,你知道,他总是很忙。”
“好吧。”
“莉淇,少去二楼”因扎吉不无关切地提醒她。
莉卡多眨眨眼睛:“爸爸和我说过的,不要打扰哥哥他们。”
因扎吉似笑非笑:“也许爸爸不光是担心你哥哥的夜晚。”
“我看爸爸还是担心担心你的‘瑜伽课’吧。”
莉淇十八岁了,有了一些令因扎吉头疼的牙尖嘴利,和叛逆。
要说起莉卡多的长兄长嫂,安德烈娅·皮尔洛和桑德罗是一款经典风味的学长学妹。貌似瘦弱的嫂子能够细水长流地吃完一整套意大利菜,而哥哥从小到大一直是莉淇最完美的饭搭子,后来,小猪莉淇的饭搭子成了哥哥和嫂子。他们相识于经济系的课堂——哥哥替人来听讲,皮尔洛则提前来上大三的课。
长着苹果下巴的布雷西亚白富美很快被莉卡多英俊的哥哥吸引。哥哥毕业后,他们已经是合租一室的密友关系了。后来室友做着做着就做到床上去,然后顺理成章地谈婚论嫁。
哥哥有一副好皮相,这一点,在莉淇的脸上也可以得到印证,甚至包括与他们并无血缘关系的兄长舍甫琴科也是一家人漂亮脸蛋的旁证。周末哥哥开车,副驾坐着安德烈娅,莉淇窝在后面唱着不着调的歌,一起去离家两公里外的超市采购。路人总在打量他们的关系。青春期的莉卡多生硬而大声地叫着哥哥,像一种羞愧的提醒。
“天哪莉淇,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不湿呢!”桑德罗对妹妹的嫌弃感到不解。
莉卡多想起哥哥穿着浅蓝色球衣奔跑的样子,他从洁白变成黝黑的肤色,汗水划过的前胸和纤长有力的双腿,这些活在莉卡多的眼睛里,也死在莉卡多的肖想中。
她穿着哥哥的球衣去给他们家的小队长加油,在镜子前,青涩如鸽的微乳将宽松的球衣撑起一点点弧线。从英朗的眉目,圆润的眼睛到鼻尖,唇瓣,下巴……莉卡多的美丽已经蓬勃四泻得不可忽视,她大声在场边为哥哥呐喊的时候,哥哥掩饰地撩鬓发到耳后,脸悄悄红了。
那场比赛哥哥率队赢了,父亲却将哥哥叫进房间聊了很久。
再后来,舍瓦去英国留学,莉卡多失去了一个哥哥,迎来了一位嫂子——这个家又获得了加减平衡。
安德烈娅刚搬来的时候一天可以睡至少十四个小时,哥哥的夜晚开始属于她。她乐于陪着哥哥玩各种各样的电子游戏,莉卡多有时觉得她窝在桑德罗怀里打游戏的时候酷似一只憨态可掬的考拉,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莉淇,我想吃凤梨。”哥哥翻起眼皮咬手,无声默许了这种剥削。
游戏有那么好玩吗?维耶里叔叔批评他们。
两个人玩游戏有那么好玩吗?莉卡多也想问。
如果说因扎吉和马尔蒂尼的结合带来了莉卡多的生命,也为她带来了关于对开放式婚姻的所有认知,那么桑德罗和安德烈娅则让莉卡多意识到爱情和婚姻可以是如此亲密无间。
除了运动,莉卡多的成绩也不算糟糕,她喜欢和安德烈娅相处,她并不是和自己一样阳光健气高大健美的女孩子,却总爱以巧取胜。
她们一起分享书单歌单,在哥哥出差的日子里一起入睡,也在晨起惺忪间靠在一起亲昵。莉卡多所有的功课,她都可以拿回去研究,睡意朦胧宛如梦游般留下一句“晚上教你。”毫无意外的,她也是这个家棋牌游戏的新王。保罗也总输给她。
嫂子教会了她摄影,在此之前莉淇只会捣鼓自己的傻瓜机,她们总在音乐剧场里反转傻瓜机自拍,艰难地通过电脑传递,发一条亲密无间的社交动态——舍瓦总会第一时间给妹妹点赞。
莉卡多的脚步停在了二楼,也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扇没有关严的门。
安德烈娅一丝不挂地坐在哥哥的身上。她很轻松地将那个东西纳进去,自然而然地抬胯,娴熟得不得了。
她双腿修长,这个姿势反而很容易滑出来,她蹲坐起伏了一会儿,大概觉得不太得趣。饱胀的头端在她湿润的花瓣上反复磨蹭,然后一点点由她吃吞干净。
哥哥大约感到自己被戏耍了,于是重重地响亮地在她的臀尖上拍了一把。
“不要命了吗小桑?”她看着哥哥,往日低垂的眼睛忽然抬起,眼睛里全是莉卡多陌生的风情。
哥哥好像被唤醒了一样,铁箍一样的双臂摁着放倒她,然后聚拢于她的脖子,缓缓收束。安德烈娅垂死般紧紧贴着床身,她身形比哥哥小一圈,巨大的性器开膛破肚一样楔入她的身体,单薄的还似少女的腹被顶出,深到脐上。她会觉得痛吗?嘶……莉淇想,感到自己好像也被撕开了一样。
安德烈娅不觉得痛,只觉闷涨,搂紧了桑德罗的脖子,他们又开始黏黏糊糊没完没了地接吻。桑德罗的手一开始环着妻子的腰,此刻吻得情动,又去捏她单薄的一层乳。
莉淇低头看自己的领口。她的乳早年是青涩如鸽般的,如今变得越来越丰盈——莉淇和哥哥一起经历过青春期,懂得他曾经喜欢盯着看的那些女孩,在那个知识被丢进黑洞的年月里,她们丰乳肥臀美艳非凡,和聪敏单薄没有半个子儿的关系。
营养很好的小猪莉淇也是如此,她拥有了梦想中的身材,胸部丰满可爱,四肢修长舒展,却也失去许多。比如,她的胸脯肉眼可见鼓起来的那些年,哥哥与她一度不再亲密,他开始去上寄宿学校。
她曾无意中窥见过哥嫂在他们屋子里的沙发上做爱。那是一种极端温情的方式,他们似乎喜欢面对面的抱坐着,心肺相贴,爱意盈盈,仿佛彼此间没有一点点芥蒂。
安德烈娅喊他哥哥小桑。淡淡的语调,换来哥哥窒密的亲吻和更卖力的抽送。直到安德烈娅雪白的小腿和足尖在哥哥腰间无意识地交汇又分离,颤抖脱力地倒下去。
他们太喜欢亲了,是两条没完没了的亲嘴鱼。
莉淇想起她来初潮的夜晚,因扎吉煮了一壶热可可来安慰她,哥哥被吵醒了,直愣愣地盯着满脸通红的妹妹和忙前忙后的母亲。
母亲郑重亲了亲她的额头,抬眼对哥哥说,我们莉淇长大了。
哥哥懂了吗?或许太早懂了,或许至今也没有。
只是沉迷游戏的哥哥不知道,那天晚上父母久违地亲在一起,像两条受伤的亲嘴鱼,滚进房间,连音乐频道最大声最劲爆的点歌都没法遮盖隔壁传来的母亲陡然拔高的音节。后来母亲哭了,提到了很多很多名字,有的莉卡多听过,有的不怎么熟悉了,父亲的喘息低语好像在安慰,又好像仅仅是在宣泄。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莉卡多才知道,那天他们共同的情人故去了。
在父母的极乐极悲里,她被血腥温热的潮湿包围了。
一股热流攻占了她的身体。就像现在。
“莉淇,有凤梨吗。”
安德烈娅猝不及防地拉开了门,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她身上仅仅披着一条晾干还没来得及铺的床单——对于一天在床上十四个小时的人来说,莉淇不知道是否和床有关的一切就能给这个人足够的安全感,哪怕此刻全裸,面颊潮红地站在小姑子面前。
“菠萝…刚被我吃掉了。”莉卡多答非所问。
甜蜜的成熟的馥郁的那些凤梨,有热带水果本该有的阳光味道,吃完它们汁水淋漓粘腻在手心,有抚平疲倦的餍足。
她也要做亲嘴鱼,同谁都是要做的。
菠萝女孩几乎要忘了,她们原本就是一模一样的植物。她被凤梨牵引着,过滤了青春期一切的酸。
他的哥哥,一座完美的雕塑,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睛,似乎显得很害羞。
桑德罗舔了舔嘴唇。他的妻子诱导着莉淇脱掉上衣,莉淇是多么健美的小孩子,柔韧的身体满满当当的都是过剩的旺盛的无尽的欲。
莉淇是他的妹妹,他为她换过尿不湿为她打过架为她做过无数顿饭为她撒过谎做尽了蠢事。打游戏的时候,当莉淇不穿内衣贴在他背上指指点点的时候,输掉游戏真的是因为被小猪黏着有点烦吗?甚至保罗找他聊妹妹对他过度的依赖与占有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真好,莉淇已经长大,却依然爱我。
最终,他有了爱的人,莉淇也不得不去修习真爱的功课。在头破血流之前,安德烈娅出现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连球裤也未曾褪尽,莉卡多的腿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推开,双脚被引导着踩在极柔软的一堆被子里。她听见撩衣服的簌簌声,些微滑腻的水声,然后是膝行靠近的响动,最后是很深的一声叹息。
“你好漂亮啊,莉淇。”
她的少女时代随着这一声叹息被默默无声地扯碎了,女人的手指并不粗壮,骨节细腻,让她连痛也并不很痛,只是把干燥温暖的她变得湿漉漉的,像一头被细雨淋湿的小兽。在最后时刻,她感到有人伸手微微摁了一下那处,然后,奇怪的东西迅速涌进她的身体,酥酥地痒。
不知道安德烈娅又或是哥哥往她身体里放了什么,摁开了一个开关,她的全身剧烈地痉挛,脑袋彻底空空如也,只想要亲到抱住一些什么。于是她侧过头亲吻搅咬着床单,如同亲吻一位负心薄幸的情人。
哥哥一直在后面揽着她,他低下头亲吻妹妹的额头,不住地喊莉淇的名字。
她忍不住动了动,却被一双满是汗泽的柔软的手掐住了腰臀。
安德烈娅的手自下而上抚过莉卡多的胸口,捏了捏她饱满的乳房,突然笑起来:“你知道你的笨蛋哥哥——”
桑德罗似乎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我们第一次做爱,都喝了一些酒,在我们合租的屋子里,玩了一会游戏但总是输,我很苦恼,于是说,好无聊,我们来做爱好了。”
“他看着我脱掉上衣,捧了捧我的胸说,怎么这么小啊。”
“我真想打爆他的头。”
“但后来我见到了妈妈,见到你,我想……大概他的好奇和愚蠢都是真诚的。”
换一个角度看哥哥还是那么好看,汗湿的头发,不说话只是动的时候,总是带了一点狠戾。
她和哥哥都很容易出汗,他们的头发不算太蓬松,汗湿以后成了柔顺的几绺,而安德烈娅的一头棕发卷曲不多,睡醒起来显得干燥蓬乱,很适合被抓在手里。
桑德罗的手深深地陷进妹妹的发间,他的莉淇,从小就被他举在肩上,抱在怀里的神奇小生物,似乎原本也应该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安德烈娅百无聊赖地躺在一边,看着他们兄妹交合在一起。她只偶然握住莉淇的手,或是爬过去亲一亲她蹙起的眉弯。
事情结束以后,安德烈娅将莉卡多搂进怀里,亲吻她光洁的额头。给她套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干净睡裙。
莉淇闻到她香水的味道,胸脯剧烈地起伏。有时候她觉得安德烈娅属于这个家,属于哥哥也属于她,但有时候,她又觉得她离她们太远,仿佛明天就要分离——不论是谁先走。
“你不要离开我们,你不要。”莉卡多的眼泪宛如流淌不干的河。
安德烈娅的吻也甜得像取之无竭的果实。
“如果这里能一直让我快乐,莉淇。”她郑重其事地对可怜的小女孩说。
彼时分离还未到来,拥抱与亲吻都如此真切。
哥哥的吻落在莉卡多耳后,鬓角。馥郁的来自哥哥的香味让她头昏,她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不合时宜地,她那筋疲力竭的身体再一次被来自身体深处的倾吐湿润了,这回湿得格外黏腻。
而哥哥的吻也会落在他妻子的耳畔鬓边,一直亲到胸口,愈演愈烈。
“饶了我,小桑。”安德烈娅说,“腿疼。”
他们的年轻皮实的妹妹莉淇想了想,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天真神情,撩开裙摆,四仰八叉地朝着哥哥张开了腿。
一丝迟来的暗红自双腿间蜿蜒而下。
哥嫂不约而同呆滞片刻,露出一点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