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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

Summary:

仅作搬运。由于文章实在年久,无法征得原作者同意,甚至没找到原作者姓名,此为无授权搬运。提前致歉!如原作者反对搬运将立即删除。
非主角(仅提及的角色)打在additional tags

更新:
作者:冰原奇谭
写作时间:正文2007年,番外《余烬》2011年
感谢评论区告知作者姓名。
根据这条信息我又搜到了一些当年的书评,确认番外里只有《余烬》那篇是原作者所写,小雷篇(BP)和嘉璞篇(13)都是其他人创作的(似乎都是原作者的朋友)。

再更新:
找到了嘉璞篇的原作者,我已私信征询对方的意见,我的搬运部分就先删除了。如果原作者仍有意分享,后续将请老师自己发布。

Chapter 1: 楔子

Chapter Text

先王在位之时,一直为立嗣之事举棋不定。直到年前,方才定了熙默。
熙默今年不过二十七岁,性子温和内敛,军功威仪虽不及他人,但若即位,定是仁君。先王从一众人里选中他,想必也是虑及此事。
天下刚定,雏鸟未可取毛,休养生息是一等一的要紧事。
但我只怕熙默性格过于温和,又向来行事谨慎,循规蹈矩,从未在军中或各地培植自己势力,即位之事,未必便能那样容易。
如今先王崩逝不过半年,朝中已然隐隐然有风雷声。
先是李诺不服,他本是东北路安抚使,年纪虽轻,却早早随着先王征战天下,久经战阵,非熙默可比。
先王死讯刚至东北,他即以守制之名回朝,携兵五万,屯于京城外。来意不问可知。一时间朝野哗然。只不过他现下还忌惮着一众同样经历血光剑影的王候,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最忌之人,还是抚琴。
抚琴虽出身北方胡族,但军功显赫,且来中原日久,诸王也早不以他身份为异。先王在日,对他亦极为信任,令他执掌京畿一带兵权,拥军近数十万众。李诺大军至后,他即以后中兵力反制李诺。局势之危,方得稍解。然而自此,他再不将朝中诸公放在眼中,熙默即位之事,也被耽搁下来。
各地拥兵自重者蠢蠢欲动,更是不在话下。
我虽因病赋闲在家,但似乎各路人马记性都甚好,早在数月前,说客便蜂拥而至,有试探口风者,亦有直接携了主子重诺,前来拉拢者。
我则一概命称病不见。
现时正是仲春时节,引二三人,于落花之上铺开绣毡细赏良辰美景,斯乐何及,何必辛苦自己。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日刚刚邀了人来分茶斗戏,正试着手法,那边便有人报:
“宁王来访。”
宁王。
我暗叹一口气。
别人或可不见,以我与宁王的交情,却是非见不可。
那些人正评品得入港,我只推有事,让他们不要拘谨,继续分茶便是。

至得厅前,宁王早在那里相候。现下于我们是国孝家孝,他着一身白衣,神清气闲,看似不沾染半点俗事。
“碧柏,近来可好?”
我微笑。
“还好。只是春日天气反复,咳嗽略有些重。”
他拉起我手,手指搭于我腕上。
尚德略通岐黄之道,我早年在军中偶染风寒,他也曾帮我开过些方子调理。虽非立竿见影,但过得十天半月,也慢慢好了。
那之后尚德便以名医之居,常做老成持重之态,说:
“病去如抽丝,需得自己慢慢调理,不可操之过急。”
可惜日后这抽丝却太慢了些,非得到路亦到来,才渐见起色。

“尚德所来,只怕不是为与我议论岐黄之事。”
他也笑。
“碧柏知我。”
我端起手中雨过天青盏,茶色清碧,正是江南所贡,一等一的碧螺春,民间称为“吓煞人香”,果不其然。
“若是做说客,尚德不必开口了。”
他放下,神色端凝。
“碧柏,今日我所来,并非为哪家哪户做说客,而是为着社稷苍生。”
好说词。只可是无论哪家说客前来,都觉自己是为了天下安定,苍生之福,且深信不疑。
我且听他慢慢讲下去。
“现下朝中各人皆有盘算,只缺人出来主持大局。碧柏在军中威名素著,又是先王面前得意之人,一旦复出,便可以制住各派,使局势不至失衡。”
“你虽则在府中称病不出,但此中局势,知道得想必也不比别人少。而今各地纷纷拥兵自重,稍有闪失,不仅先王一手建立的基业有危,而百姓亦要重受战火流离之苦。”

我笑起来。
“便以我这把老骨头么?尚德你也太瞧得起我。”
“碧柏,你身体如何,你自己最知。”
数月不见,这庸医医术竟精进不少。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尚德,我何德何能,能成此事?你是宁王,权位在我之上,行事亦比我便宜大多。”
“我么?”他笑。“你又不是不知。”
宁王本是外邦宗室,亦是名将,然卷入夺嫡之争后不容于新主,不得已投入先王麾下。后因他战功卓著,又毕竟也算是出身显赫,先王便赐他应姓,封为宁王。
但他到底是外邦之人,名位虽高,却无实权。
不过他深知内战于国为害甚烈,因而有此请求,倒不能说是出于私心。
“碧柏,我知熙默抚琴诸人均与你交好。你不肯出来,也只是为此。”
我默然。
“你既明知如此,又何必前来相劝?”
“只因为我信你。信你明白,有些事远重过同袍之情。”
若在平时,我一定会笑出声来。但此时看着他认真神色,我只能说一句:
“事尚不至此。”
他望定我。
“若有那一日呢?”
“那一日来,且说那一日事。”
“这不似你。”
“是么?”我笑。“大约病了两三年,任多少事也看得淡了。”
他握住我手,忽然微笑。
“我只信我自己眼睛。你这双手,生来就是要握剑的。”
看着他眼睛,我心中一凛。
尚德与我,向来交浅言深。
他放开我手。
“尚德……”我忽然说:
“你自己,亦要事事小心。”
他点点头。
送走尚德,斗茶的心境也散了。
让管家送走诸人,我自回书房,随手取下挂在壁上的长剑。
军中有人喜收集各种神兵利器,我却对其不甚上心。毕竟两军对垒,岂是一二利剑可以定天下的。
然这把剑,是当年夜黎自西域带回赠我。剑身极薄,剑柄亦无甚装饰,我却喜欢。
夜黎。
念及这个名字,心中忽然一片温暖。
不知他现今,战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