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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前奏：长不大的reborn
距离彩虹代理战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解除了诅咒的彩虹之子们都像是春天的韭菜一样疯长。长的最快的要数可乐尼洛和拉尔——不到一年，拉尔身上那些因为诅咒而留下的可怖印记就完全消失了，而可乐尼洛只用了三年就从三岁小孩长成了诅咒前的样子。两个人经过了长达数十年的磕磕绊绊，也终于要修成正果。
其他的彩虹之子生长速度则各有不同。尤尼恢复了正常人的生长速度，不必担心早夭；玛蒙和史卡鲁现在看起来像是和沢田纲吉差不多大的少年；威尔第则要慢一些，不过他倒是很满意，毕竟小学生的身体已经能让他像诅咒前一样进行各种科学实验了；风现在和一平看起来差不多大，也不知道这对师徒两个人谁会长的更快一些。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reborn。
三年过去了，诅咒解除之后的影响在reborn身上可以说是毫无体现。沢田纲吉觉得他和自己刚刚见他那天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被reborn打了一顿，他大概会想要直接去联系川平，问问reborn到底为什么还不长大。
面对关切的众人，急得快要火上房的弟子，reborn本人倒是非常淡定。
“我觉得现在的身体就已经足够了。”reborn理直气壮地说道，顺便给了正在碎碎念问他为什么还不长大的弟子一个凌空飞踢，“对付蠢纲，只要小婴儿的身体就可以。”
“啊痛痛痛——”沢田纲吉捂着头疼得眼冒金星。
Reborn跳到书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试卷平摊着摆开：“与其关心我的成长问题，蠢纲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中心考试吧。除了外国语和地理历史以外，其他的科目可都是一塌糊涂呢。”（注：中心考试类似于中国的高考）
这是刚刚发下来的模拟测试考卷。
沢田纲吉的成绩不好不坏，在班级里大概能有中上水平——但考虑到reborn这个精通一切的魔鬼家庭教师已经足足教了他这么多年，那这成绩还真算得上一塌糊涂。
一只手揉着头，另一只手接过reborn手上的成绩单，纲吉嘟囔着抱怨：“我已经尽力了啊。有哪个高中生要在面临中心考试的时候还要顺带拯救世界的啊。”
是的，在中心考试之前，他们又解决了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沢田纲吉扫过成绩单，多年的训练已经能让他飞速地判断出在下一次测试前性价比最高的学习科目是哪几门：外国语问题不大，现在要主攻国语和数学，理科有空可以再抢救一下……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他悄悄抬眼，撇了下坐在他正对面的reborn。
沢田纲吉马上知道是哪里不对了——Reborn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的话，也没有对他拳打脚踢！
他再仔细一下，又发现了一个重大盲点：他这么在意中心考试的成绩有用吗？不管读不读大学，在18岁之后他和同伴们肯定是要去意大利的，那么既然如此，考试考得好坏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这本来应该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沢田纲吉反而觉得心情微妙。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血与火，才会明白平常校园里的和平和安宁是多么的珍贵。
他望着杯中的果汁发呆，忽然下意识地把头一低。一阵劲风从头上扫过。
Reborn坐回到垫子上，夸奖道：“能躲过这一击，看来这几年的训练还是没白费。”他顿了下，补充道：“还有，身为我的学生，必须要认真对待中心考试。”
沢田纲吉深知，对reborn而言，这种突然出手的毛病和对方能动手就绝不多逼逼的毛病一样都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改的。他连反抗都懒得反抗，有气无力地应道：“是，那是一定的。”
“那考完中心考试，我要干什么呢？”他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日光灯问。
“去意大利吧，九代目等你接手首领之位已经等了好几年了。”
“你呢？”他侧过头，目光焦点正巧落在reborn明黄色的领带上，“你继续当我的家庭教师吗？”
噗嗤——
沢田纲吉听见reborn发出一声嗤笑。
“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带一个废柴学生。”
Reborn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刻薄，但纲吉却从中品味到某些难解的情绪。他翻过身，抬头看着reborn的眼睛，继续追问道：“那你要去做什么呢？”
继续做个杀手还是金盆洗手就此退隐？或者……
“不知道呢。”reborn轻飘飘地答道，“或许会做一些现在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
沢田纲吉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惊讶之中带着一丝无语：“……reborn你还有什么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吗？”诅咒结束之后reborn终于打算毁灭世界了吗？
Rebor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在普通婴儿身上显得分外可爱的黑色豆豆眼长在reborn身上就显得格外渗人，尤其是当对方心里想着一堆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时候。
“当然有。”reborn移开视线，扯了扯帽檐，“我可是很有操守的人呢。”
“操守”这个词知道你把它用在自己身上吗？沢田纲吉特别想问问reborn。但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他还是果断闭嘴了。
“与其去思考这么遥远的事情，不如想想最近的事情吧。”reborn忽然话锋一转，“想好校园祭要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啊啊啊为什么我今年还要表演节目啊——”去年被迫在舞台上女装的经历让沢田纲吉瞬间脸色一黑。
“我觉得这个戏剧社的节目就很适合你。”
别，reborn，要脸。
“这可是我的愿望呢。想在毕业的时候看到阿纲演一场话剧。”
可我觉得你只是想要看戏。
02. 开幕：这样的爱情故事有人敢看吗？
Reborn安排的事情有人能反对吗？
没有。
非但没有人反对，各位小伙伴们还都为reborn的“梦想”添砖加瓦。
狱寺隼人拍着胸脯保证：“十代目想要演话剧吗？就算我现在还不会，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十代目写出最棒的剧本的。”
山本武挠了挠头，无害地笑着：“虽然之前没有演过，但是和阿纲一起演戏应该会很有趣吧。”
已经毕业但热情单纯的大哥直接仰天大喊：“极限！要在校园祭上极限地演话剧！”
云雀表示不可置否，但草壁悄悄给了他们学校活动室的钥匙：“委员长说，在风纪委员会不用的时候，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这间教室。”
京子和花表示十分感兴趣：“既然纲君想要演话剧的话，我们可以负责后勤。”
就连外校的库洛姆和小春都表示他们可以帮忙制作戏服。
六道骸兴致勃勃地表示可以用幻书帮助他们布置好舞台景色。
等等，这突然出现的国际知名导演R导是怎么回事？
“既然要演话剧，那就要认真演。”reborn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现在距离校园祭还有不到14天了，想要重新写一个剧本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只能是改编已有的剧本了。”山本托着下巴理智分析道，“而且考虑到同学们的接受度，我们最好选一些耳熟能详的故事来演。”
“所以要演什么呢？”
狱寺戴上眼镜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认真。他头疼道：“虽然在校园祭上不需要太过专业，但是如果是一些比较过分的内容，没准还需要删减……”
等等，过分的内容？隼人你在想些什么啊！
原本还在讨论会上昏昏欲睡的沢田纲吉被瞬间吓醒。
小春举手道：“血腥恐怖这种内容恐怕没有人会看的，我和京子都不爱看，而且学校也不会同意。但是如果像是爱情戏中的吻戏和亲密戏，学校可能不一定会……”
怎么好好地就谈到吻戏了？
京子点头道：“是啊。只要宣传出去，到时候大家都会来看的。”
“啊这……”沢田纲吉慌忙打断道，“吻戏什么的，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同学……”
两个女孩子瞬间把目光投了过来，曾经拯救过世界的十代目感受到了那眼神中的几缕鄙夷。
“纲君在想什么呢？”小春义正言辞地第说道，“现在的吻戏都是借位的。”
沢田纲吉：“……”
Reborn看着他无语的脸，意有所指道：“很遗憾吗？连恋爱都没谈过，在戏剧里体验接吻都不行呢。”
这话要是对初中的沢田纲吉说，那他估计会羞愤欲死当场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但现在的沢田纲吉总怀疑自家老师又要搞什么花样，好脾气地说道：“倒也没有，等有了喜欢的人再体验这种事情也可以。”
Reborn：“哦——”
他故意把声音拖长，很难不让人想象他是在阴阳怪气。
山本笑嘻嘻地揽住纲吉的肩膀，提议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演一个爱情故事？”
“棒球混蛋，十代目还没有答应，你怎么能够擅作主张……”下一秒钟，狱寺就从旁边扑了上去。三个大男生一下子扭打在一起——狱寺奋力想要打到山本，山本笑着躲开，外带一个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沢田纲吉。
“好了好了。”沢田纲吉只好道，“隼人阿武别打了，那我们就演爱情。”
明明应该是随了reborn的意愿，但他总感觉刚刚reborn看着他的眼神称不上友善，眼下也没有实现恶作剧的高兴，反而有些憋屈的感觉。
“确定了吗？”reborn捋了捋自己脸上贴上去的两撇山羊胡子，“里面可能有你没有接触过的故事和情节哦。”
沢田纲吉顿了下，点头低声道：“嗯。”
明明刚开始气氛挺正常的，此刻两人却莫名其妙地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刚刚是哪里有问题。在众人看来，就是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啊哈哈——”最后还是现充多年的山本武出来活跃气氛，“那既然是爱情故事，得先讨论一下该什么剧本，总不能一开场就吻吧哈哈……”
沢田纲吉和reborn这对师徒在此刻都非常默契地重新加入讨论。
——虽然但是，吻戏就这么加入进来，会不会有一种提前预定好的感觉？
筛选合适的原始剧本是个让人头秃的过程。既然只有14天，那选的剧本就不宜太复杂，太冗长，最好还是名家经典。
“《小美人鱼》怎么样？也是经典爱情故事？”
“《小美人鱼》里极限地没有吻戏啊！”
……哦，还得加上一条，有吻戏。
“《罗密欧与朱丽叶》？”
“感觉太老套了，而且团灭结局也不会有人喜欢的吧。”
“要不《仲夏夜之梦》？”
“古希腊背景再加上复杂的人名，小春觉得这个故事可能不太容易懂……”
和博学多才的各位伙伴相比，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对话剧一无所知。而且刚刚reborn忽然的沉默他也有点在意。或许是到了要毕业的时候，最近他觉得自己和reborn的关系有一些奇怪，reborn时常露出他看不懂的表情，而他有时候也变得很容易向对方发脾气。
终究还是太亲近了吧。虽然脾气坏，嘴巴也毒，但是对方一直在帮助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把全身心都放在对方身上，也对对方保持着100%的信任度，以至于一旦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就会感到委屈和不知所措……
“纲吉呢？你怎么想？”
“嗯？”什么怎么想？
“对哦，纲君还没有发表过意见。”
沢田纲吉一回神，就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刚刚，大家在讨论什么来着？
Reborn清了清嗓子，替他解了围：“到了你来决定该演什么的地步了。”
“是啊，十代目。”
“阿纲想演什么就演什么。”
“纲君……”
“那，那就……”从未想象过的重担压在了沢田纲吉稚嫩的肩膀上，他唯唯诺诺半天，从自己并不充裕的戏剧储备中艰难地挑出一部以爱情为主题的戏剧，“呃，不如就《白雪公主》怎么样？”
场面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噗——”reborn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地说道，“还真是蠢纲的风格呢。”
“《白雪公主》啊，虽然故事老了一点，但十代目请务必相信我！我一定能将这个故事改编成一个合适的故事的。”
“啊，那么阿纲是白雪公主的话，谁是王子呢？”
等等阿武，不要自作主张地把我套入到女主角的位置上好吗？
“如果是阿纲先生的话，一定能驾驭白雪公主这个角色的。”
小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Kufufu，真是期待你的表演呢，彭格列。”
六道骸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精力思考未来了……毕竟麻烦就在眼前了啊！
03.排练：这样的白雪公主没问题吗？
尽管沢田纲吉觉得在现场有三位女性的情况非要让自己反串演白雪公主简直是莫名其妙，但大家好像都默认了他是主角的事实并且忽略了主角的性别。热情满满的编剧狱寺隼人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拿出了剧本的梗概。
沢田纲吉看着故事情节，面无表情地读到：“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国度有一个美丽的往后。那年冬天，她坐在皇宫里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衣物……”
嗯……看起来还很正常。
“……王后的愿望成真了，她的孩子果然皮肤像雪一样白嫩又透着血一样的红润，头发像乌木一样的黝黑发亮。但这不是一位小公主，而是一位王子。小王子太过漂亮，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应该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狱寺隼人自豪地说：“这是为了更加贴合十代目而做的改编。”
“好的……”沢田纲吉继续读着这瞎编的剧本，“……拥有魔镜的继任王后由于嫉妒想要杀死白雪公主，但她不知道白雪公主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子，派去的猎人立刻对小王子效忠，发誓永远追随他。但白雪王子知道自己如今势力正弱，他命令猎人假装回去复命，自己一人走入森林，想要找到推翻继母统治的办法。”
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混入了事业线？
“写的不错啊！”山本武接过剧本，继续看了下去，“接下来是白雪王子和七个小矮人在一起训练，在期间虽然被继后派人暗杀，但都被白雪王子躲了过去。最终，白雪王子认识了邻国美丽的王子，这位王子非常欣赏白雪王子，并且愿意帮助白雪王子复国。”
所以爱情在哪里？吻戏在哪……好吧，这个没有也没有关系。
“复国成功之后，白雪王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登上了帝位。但弥留之际的继后依然不肯放弃，她在最后给白雪王子使用了恶毒的诅咒，只有真爱之吻才能拯救王子。中毒的王子陷入了沉睡，这时，一位披荆斩棘的女将军路过此地，她看见绝美的王子，情不自禁吻了下去，王子骤然苏醒。女将军将王子带回了自己的城堡，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主线是爱情吗？主线是王子复国吧？
新版《白雪王子》的故事有着众多的BUG，但后勤组和道具组效率极其高。沢田纲吉换上了一身精致的黑色宫廷风礼服，领口繁复的花边磨得他脖子发痒。现在的纲吉比起初中已经是长高了一大截，几乎和山本狱寺一样高了。优雅的宫廷礼服衬得他身形俊朗，被reborn磨砺多年生出首领的气质开始初见雏形。
“阿纲先生好帅啊。”
“纲君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呢。”
女孩子们的夸赞让沢田纲吉有些害羞。他下意识地想用视线去寻找reborn的身影，不知道是为了换取夸赞还是求得帮助。
Reborn看着他，顿了下道：“不错。蠢纲你这么穿总算有几分像是我的学生了。”
沢田纲吉总觉得这语气和他平常不同。
好在这是最后一场戏了。已经解决了前面大段大段的章节，很快，他只要假装终极吃下毒苹果晕倒，然后在棺材里等待着女将军吻醒自己就好。
顺带一提，女将军是由reborn来反串——因为京子不愿意出演，库洛姆和小春又是外校的学生。Reborn的体型和扮相会给整个剧本增添更加戏剧的效果。
要是早知道是和reborn来借位吻戏那他还紧张什么？
“唔……”在光线微弱的后台，纲吉坐在道具棺材里，等着一会儿随时被抬出去。他等的无聊，又忍不住想到reborn刚才奇怪的语气。他下意识望向reborn，却不料和那双黝黑的眼睛正好对上。二人目光相撞，却又都错开了视线，没有进行其他的交谈。
棺材被抬到舞台中央，路过的女将军看见了棺材中男子绝美的容颜。
“我是你最忠实的信徒，担心远道而来的尘土，亵渎你神圣的庙宇。唯有这两片嘴唇，不染风尘，愿意用一吻请求您的宽恕。若无法让爱得以释放，我亦不愿意苟活。”
女武神战胜了猎人，打败了邻国的王子，又成功完成了七个小矮人的挑战，最终才获得一吻王子的权力。
闭着眼睛的沢田纲吉感受到一阵清风从面庞上拂过。
嗯，差不多可以睁开眼睛站起来大结局了吧。
他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reborn穿着搞笑又正式的小铠甲，带着长假发，站在他的棺材里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晦暗不明，仔细看又像是又摇曳的火光在其中，闪闪发亮，正在全神贯注地望着他。
沢田纲吉被这样的目光直接击中，仿佛被看不到的晦暗情绪所灼烧，连带着浑身都开始发热。
他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那么准许你亲吻我们的王子。”
沢田纲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提早了一步睁开眼睛，然而他此刻大脑晕晕乎乎的，也想不出要如何应对。好在他躺在棺材里，别人难以注意到王子已经提前睁开了眼睛。
Reborn得到允许，却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只是按照流程，借位将唇悬停在了他的唇侧。
应该……可以了吧？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已经红透了。他看着reborn打算起身，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活动起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的脖颈，却和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的reborn恰好碰上。
嘴唇上好像蹭过了什么柔软的事物，留下潮湿的触感。
他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在那双棕色眼眸的倒影中，婴儿黝黑的眼睛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在这种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沢田纲吉还从来没有赢过。他面对reborn颇具压力的凝视，颤颤巍巍地说道：“re，reborn，对不起。”
Reborn挑了挑眉，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多说什么。他跳出棺材，开始毫无感情地读起台词：“这震撼人心的光亮，并非日光，而是你的双眼所迸发出的无限生机。所以，所以，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悲哀的后果，都敌不过我看见这双眼睛短短一分钟内的欢乐。”
完全没有读出原剧本的心潮澎湃，reborn的语气十分平静，倒像是即将殉难的信徒，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垂下眼睑，道：“只要能让她快乐，只要这双眼睛，还能倒映出我的面容，我的生活，将不再有任何遗憾。”
沢田纲吉缓缓从棺材里爬起。他从身后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台词和原剧本不一样，透露出些许寂寥。
明明是个无厘头搞笑剧不是吗？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抱抱他。而此刻也正是他该说台词的时候。
他没有增加什么新的台词，只是站起来对自己的臣民们说：“这个人救了我，我同意和他一道，去往他的城堡。从此之后，两个国度，融为一体，两个国家的子民，共享同一片光辉。”
04.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除了这次无人知晓的舞台意外之外，演出的其他时候都很顺利。这个话剧甚至成为了整个学园祭上人气最高的表演节目，这也是沢田纲吉从来没有想到的。
结束校园祭的表演之后，沢田纲吉和reborn终于可以逛一逛各个班的摊位了。
“唔……”沢田纲吉抱着reborn，“reborn有什么想吃的吗？”
“蠢纲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
自从那天之后，沢田纲吉觉得reborn变得更奇怪了。当然，他自己也变得很奇怪。有的心思只要一旦燃起过一次，就很难再平息。但一切要怎么样才能解决呢？
“reborn，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重了。”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而且，也长高了。”
Reborn语气倒是很平静：“因为我开始长大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整子。沢田纲吉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但总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视线偏移了半晌，又忍不住侧头来看坐在自己肩膀上的reborn：“其实……那天，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Reborn歪了歪头，颠倒黑白：“你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只要reborn你想躲，不也还是躲得了吗？
没等沢田纲吉将自己的满腹牢骚和盘托出，便感受到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的柔软触感，不带任何的欲望，只是单纯的触碰。
沢田纲吉猝不及防，一下子停在原地。
“走吧，蠢纲。”reborn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阿纲——”
“十代目！我们在这里！”
“纲君……”
“阿纲先生！”
沢田纲吉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伙伴们正在远处朝着自己挥手。忽然之间，他也就不想再去追究刚刚的吻了。无论是reborn的忽然长大，还是18岁以后迷茫的未来，亦或是新的毁灭世界的boss……这些烦恼都与此时的沢田纲吉无关。他眼下和所有普通的，生活幸福的少年一样，拥有着肆意而温暖的青春年华。
以及美好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