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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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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Danrin居酒屋
Stats:
Published:
2023-02-02
Completed:
2023-02-02
Words:
8,233
Chapters:
2/2
Kudos:
9
Hits:
406

青木ヶ原樹海(青木原树海)

Summary:

·Chapter1为中文
·chapter2为日本語
·haerin第一人称
·be ooc

Chapter 1: 中文

Chapter Text

·🐱第一人称

·旅店老板&旅人

·be ooc

 

我有一家旅店在青木原树海旁。

 

这地方被一些老人说为是不祥之地,因为这里是日本的自杀圣地——每年都有无数的人来到这里,在我的店住下,和我闲聊,无一不是说他们是来这里寻找灵感,亦或者是旅游观光。或许他们其中的确有人抱着这样的目的来,可大多数人的结局我都是心知肚明。

 

我在这里已经开了很长时间的旅馆,见了无数的人在我这里住下,第二天剩下自己的行李在房中,义无反顾地翻过那道警戒线,然后永远没有再出现过。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个森林似乎有什么魔力,不管是什么天气,这里几乎永远都是雾蒙蒙的,并且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传出来。

 

我早已和父母亲戚不怎么往来,哪怕是新年,我们也只有在WeChat或者FaceBook上的一句淡淡的“明けまして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新年快乐)就再也没有。当初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开旅馆,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我生性内向,不爱与人交往,用现在SNS上很流行的MBTI人格测试来说的话,我应该就是那种所谓的I人;亦或者是由于我从小就很喜欢古典精怪神话,不论是日本的还是中国的。

 

「或许在这这个被人称作不祥之地的森林中,真的有精怪吧……」我时常坐在收银台后,盯着那只始终微笑着的招财猫发愣,心里总是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来到这里自杀的人大多数都是没有亲人的,亦或者是同他们因为某些事情决裂,没有希望或者是实在无法生存下去——甚至住不起廉价的黑网吧也无法“享用便利店中那个冷掉的紫菜寿司………

 

我的这家旅店生意不能算好,但也不能是差的——虽说来这里自杀的人源源不断,可是并不是谁都会选择在自己死亡之前再找一个旅店住上一晚,好好享受一下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刻,而且他们给的钱似乎也只够他们住一晚,不会留下那个放满了10000円的皮质钱夹。不过出于最后的人道主义,我还是会把他们的一户好好整理好放进院子最左端的一个杂物箱中,给他们每个人的东西上都贴上他们入住时的姓名等着家人来认领,不过大多数都是没有希望的,所以说我都就那些东西变卖换成钱,支撑这家旅店的生计。

 

虽说这里是位于富士山脚下,不过来这里旅游的旅客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这个地点。

 

我这家旅店中并没有雇佣服务生,除了一个由于辍学而走投无路的高中生以及一只三花猫外,没有任何人可与我作伴。

 

似乎由于见证了太多的死亡,我已经默认了这些旅客不会在我这里留驻太久,就当我认为我的人生似乎就像一个只会暂时停留的传送带源源不断的向那个神秘荒诞的树林中输送着绝望的生命时,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改变了我对整个世界的看法。

 

那天我正坐在收银台中礼账,那个高中生被我派去县上买些食物回来。突然我听到门口挂着的晴天娃娃响了,然后进来了一个女人对我说要住店。

 

我再听到后几乎抬头,继续拨弄着我手中的那个计算器以及账本,因为在我的潜意识和固有思维中这个女人最多只会订一天的房,所以并没有太伤心,只不过出于惯例,我还是会问上一句要住几天。不过接下来那个女人的一番话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

 

“先定一个星期的吧……”那个女人开口说道。

 

在听到那女人的回复后受了惊,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居住的日期延长至两天以后。我下意识抬头看下那个女人,发现她的长相是不属于亚洲人的挺拔,又或者说是东亚。

 

我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Danielle,D-A-N-I-E-L-L-E。可能是担心我会写错吧,她又将她名字的拼写读了出来。

 

我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于视频有些新奇,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问她来自哪里。她说她来自遥远的南半球澳大利亚。

 

我的一生似乎都被局限于这个日本国,甚至连本州岛都没有出过,所以我对澳大利亚的认识也仅仅局限于初高中时的地理课本以及IG上面的网红分享的风景。

 

我没有问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将房门的钥匙给了她之后就各忙各的了。

 

就在我本以为我们两个人似乎只是简单的店主和旅客的关系时,那个女人却主动找上了我并同我交谈。

 

我不是一个喜欢同他人进行社交的人,到那个女人似乎改变了我这一看法——她像一个太阳一样活泼开朗,使我这个由于种种原因而常年昏暗的旅店一下子光彩了起来,于是我便在背后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小さな太陽(小太阳)。

 

我们两个人渐渐活络了起来,似乎也有朝着朋友的方向进展着。

 

她同我说,她是来找她的男朋友的,或者说是未婚夫。她向我展示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颗素戒,对我说这是她男朋友给她求婚的戒指。我问她既然要找他,为什么不先试着在网络上联系他呢?她说她的未婚夫早已失联,无论是谁都无法找到他。我又问:既然要找他为什么不在澳大利亚找,反而偏偏不远万里来到遥远的日本,并且来到这里。

 

“他和他的同事来日本出差了,然后就找不到了……听他的同事说他们在临走之前来到了这里……”她并没有太过于伤心,反而是很平淡地陈述了事实。不过我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出来她身边那光芒的黯淡。

 

我在听到她说她的男朋友的最后一站是这里时,我整个人都凉了,不是因为我对她这番话的震惊,而是我知道她的未婚夫十有八九已经成为这片森林中的一具尸体咯了……

 

「任谁心里都不好受吧……」我心里总是这样想着——在遇到她之后我的冥想内容从精怪日志转变为了关于她的一切,她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而我也对此甘之如饴。

 

「我们两个似乎很合得来,又或者说是很互补………」

 

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和我的习惯上有着高度的相似,可却又尽显不同——她同我一样喜欢安静可却又总是开朗;同我一样喜欢阅读,可她阅读的内容却总是跳脱;她喜欢小动物,可她却爱着所有的种类………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Soulmate吧……」我总是会这样想。

 

日本的同人文化总是发达的,几乎全球的人都有所了解。所以经常经常可以在Twitter上看到有人吐槽这现在遍地“SoulMate”,可soulmate的定义却没有什么人可以说出正确的定义,但在我这里,我同她就是soulmate。

 

她总是活泼的,感觉她似乎就是一个仿生人,永远充满活力,连带着我也变得开朗了不少。在她住在这里的一周时间中,我带着她几乎将周边逛了一圈——富士山,来宫神社,MOA美术馆……甚至跑去了东京逛歌舞伎町。

 

我带着她走过一天天我早就已经熟记于心的街道景点,看着她开心地东张西望,同时吸引着那些日本女孩的目光。一开始我本以为她的日语并不好,只够用于平常的一些日常用语,所以在歌舞伎町遇到那些推销酒水的牛郎时,我本能地回绝到,可没想到她却用流利的日语将牛郎们的话通通用无形的胶带封在了嘴边。

 

我疑惑着问她为什么日语这么好,平时根本没有展现出来,因为在我的刻板印象中,几乎是所有的欧美人在学会日语后都要进行一番炫耀,以用来显示白种人作为“上帝的娇子”的高超的语言天赋,可她并没有。

 

对于我的提问,她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我一直很好奇她和她的未婚夫是如何认识的,可又怕她想起什么事情伤心,所以就一直堵在心口,如同一块封井石。

 

就在我选择将这个问题彻底粉碎遗忘,她却主动找上了我——

 

那天是周六,来富士山游玩的旅客很多,这时候我总是最清闲的,可由于到了樱花期,我便带着她去看了樱花。晚上的时候,她敲响了我的房门,手中拿着清酒以及打包的寿司和天妇罗说要和我谈谈。我不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于是就让她进来坐在我对面的榻榻米上。我期待着她的讲述,可她却一直喝着酒,也不开口,正当我打算问她的时候,她却开口说话了:“你想知道我和我未婚夫的故事吗?”

 

我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头发变得暗淡无光,眼神中充满了沮丧,整个人是落魄的失望的……

 

我对她的发问点了点头,可她并没有理会我的态度,反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和我的丈夫相识在孤儿院,这也就代表着我们两个都是孤儿,没有任何的亲属可以陪伴。不过我们两个却又是幸运的,因为我们两个都被领养了。我的丈夫是一名亚裔,但不知道是亚洲的那个国家,不过他也不愿意去找。我们两个由于被收养的原因,就此各奔东西,直到多年以后,我们两个又极其幸运地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在图书馆时,我们两个一眼就认出了彼此,并且当时的友谊并没有被多年的分离而冲散,反而是在重逢后产生了爱情——没错,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并且他向我求了婚……”在她说着最后一一句话的时候,她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仔细端详着那枚在月光的映衬下变得熠熠生辉的银戒,勉强有苦涩地抬了抬嘴角。

 

“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啊……后来就是他的领养父母去世了,在去世前告诉他他是一个日本人,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在那之后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去寻找他亲生父母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我的,若不是他的朋友在喝醉后说漏了嘴,我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他开始变得很奇怪,开始与我疏离,沉默寡言,然后就是他是用了,我到现在还无法找到他……”

 

听着她的描述,我不愿意去告诉我那个极其残忍的真相。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于是便拍了拍我单薄的肩膀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她似乎说得很艰难,可我依旧不愿替她将剩下的半句讲完。不过最后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她始终不愿相信的事实:“他不在了……”

 

我以为她会哭,放声痛哭,可她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这件事他有只是一个旁观者,只不过是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讲述了出来而已。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令我心慌——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她似乎不在是那个永远健康向上的Danielle,而是一个精神萎靡的病人。

 

在我最后想要安慰她时,她却站起身微笑着对我说:“谢谢你听我这苍白的罗曼史……”随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Danielle走后,我维持了她走之前的姿势很长一段时间,一股悲伤害怕的情绪涌上了我的心头,可我却如同声带被缝合起来一样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我如同之前一样去敲响Danielle的房门,可回答我的只有这万籁寂静,推开门一看,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屋子里的摆设如同没有人居住过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角落里收拾整齐的行李。

 

我没有选择出去寻找Danielle,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那是她的选择。我想平常一样收拾着房间,并且装作无事发生,只不过心中多了一丝怅然若失的心绪。我没有将Danielle的行李放进那个杂物间,反而是摆进了我的屋子,就当做是念想。

 

「她可能是去找她的丈夫去了吧……」

 

她如同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的星球,曾短暂地在我的上当停留,不过那个星球却就此陨落,永远无法再亮起……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