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大一的公共选修课在一教角落的大报告厅进行,角落里五颜六色的几个脑袋都挤在一起。铃声响了五分钟后,Choo鼻青脸肿地出现在门口,遮着脸喊了声报到。
王栎鑫吓了一跳,以为他遭贼了,结果粉色鸡冠头轻描淡写说,碰到暴君了。
“暴君?”有人听到了,来了兴致,窃窃私语说,是听说暴君在招兵买马组队伍,Choo哥也去碰运气了?
陆虎抱着笔记本电脑在一旁小心地试探说,暴、暴君不是一般都冷暴力,还动手啊。
“那可不是,见过暴君揍人,挺狠的。”
“哪儿见的?吹吧你。暴君不在咱学校读书,平时神出鬼没的,连峰哥想找他录音都找不着人。”
“酒吧啊,他驻唱那地方。”
“哦,我说暴君也真够行的,刚进他们乐队做贝斯手那会儿低眉顺眼,看着贼好说话,谁知道这么可怕。"
“啊,暴君还当过贝斯手啊?我怎么不知道?”长发披肩的东子插嘴说,“他看着可不像贝斯手。”
一直没说话的Choo就是搞贝斯的,这下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滚边去。”
“对不起Choo哥!我说暴君嘛!他那是现学的,曲线救国先进乐队再说,结果没多久就篡位做主音了,让吉他手去弹贝斯,就离谱。听说这次鼓手贝斯手不服,他直接叫他们滚了。”
一旁扫把头的老鹰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学着那人的样子在手边的讲义上刷刷几笔,然后冷着脸拈起来对大伙说:“招个新鼓手。”
众人嗤之以鼻,说他画虎不成反类犬,暴君比他吓人多了。有人欲言又止说,听说这次招乐手,是跟着暴君的唱片经纪约,说不定能蹭到发片机会,好多人想试试呢……但不至于吧,面试还有人身风险啊,那我不敢去了。
Choo给了一个脑壳蹦说,就你们这臭水平还想去他那丢人现眼啊,回去好好练琴去。然后看了一眼王栎鑫说,你下了课去他工作室一趟,我和他说你可以试试。王栎鑫看怪物一样看他,说你是不是想让我也挨揍。
“谁说我是被他打的了?我是骑车路上看到他,不小心骑沟里了,还是他把我捞出来的。”Choo看着这群没出息的弟弟一脸无语,“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吓人吧,上次虎子找他要合照,他还挺亲和的,抿嘴笑得酒窝都出来了。”
陆虎说是啊,这辈子没想到他还会摆pose,但他好像不长酒窝吧。张远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陆虎说就上礼拜五啊。张远假笑说是哦,他就是那天开掉了鼓手贝斯手。
喜怒无常!王栎鑫听得麻了,忙说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他那专政。Choo说要是录了你,他开一小时300,爱去不去,王栎鑫想了想饭卡上个位数的余额,和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最终梗着脖子硬气地说了声不去,爱谁谁去。
一个小时后王栎鑫到陈楚生工作室的时候发现这群孙子一个不少地背着自己的家伙排队等在自己前面,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老鹰打趣说,栎鑫不是说不来么,张远探出头说,那你看看,还是为五斗米折腰了吧。
王栎鑫看到他也来了,大为震惊:“你来干什么?你爬格子都没练出名堂!”
张远说,他们还找主唱啊。
王栎鑫若有所思,主唱都被开了,那看来暴君这次火挺大。东子说可不是,全队只剩他一人了,光杆司令。老鹰说你可别傻逼了吧,唱片公司吃的是他那套,约也跟他走,乐队没人又怎样,这不是在招么,人家就是牛逼啊。
等了会儿还没见人,王栎鑫不耐烦了,说暴君上哪儿泡妞了,这都几点了。陆虎赶紧给偶像辟谣说,暴君好像没什么桃色绯闻。张远说你又没睡他床底下,哪知道那么多,我看他肯定有情况,正常人谁会三天两头跑海洋馆啊。陆虎问,你怎么知道,张远说,他那论坛上有粉丝发偷拍路透啊。
说话间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陆虎压低声音提点各位兄弟说,诶诶诶,来了来了。
众人都有些紧张,不自觉乖乖站直了,一声生哥都喊出来了,才发现来的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子。
他年纪不大的样子,穿着件oversize的T裇看上去小小只,戴着一副茶色墨镜,腮帮子鼓鼓的,隐约可以看到帽檐下蓝色的鬓角。
脚步走得轻巧,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还剩最后三级台阶的时候他轻盈地一跃而下,好心提醒说别喊哥了,人不在。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互相调侃对方没骨气,面个试怕成这样,又不是没被劝退过。
老鹰说这叫怕吗,这叫尊敬,人家才比你大了几岁啊,就混出玩意儿了。
男孩说,那也不止几岁。
王栎鑫看那男孩觉得有点东西,留了个心眼,刚想问他什么司职,就看见他引着两个大汉从门口运进来几个鼓,自己反手吊着个透明的军鼓走过来。
老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哪来的拽逼。东子挤眉弄眼地看回去:“水平怎么样不知道,有钱是真的,光他手里那军鼓就要小一万,兄弟我卖血都买不起。”
几个人这就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设备来,对着一屋子好东西就差没流口水,说暴君这公司也是真舍得花钱,工作室看着烧了不少,这监听这声场,在这排练一定爽死。
王栎鑫说着说着感觉背后发毛,一回头,一张放大的脸凑近,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墨镜底下一双眼睛亮晶晶。
天真明朗的声音响起,自带一股戏谑:“怎么,你们叫他暴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