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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野音以为自己的23岁生日是有男朋友陪伴的，23岁的第二天，他才知道这几个月漆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恋人过。
漆畑是快十二点才到他家的，勉强赶上和他说生日快乐。音没有介意他的姗姗来迟，毕竟漆畑总是很忙的，他能常常来见自己已经是很重视他的表现了。
他们照例在海野音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滚作一团，音也照例在做爱中途便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也许是因为他过生日，第二天醒来时，海野音注意到自己身上是清爽的，漆畑难得帮他清理过了。
他心情不错，昨晚没来得及给漆畑听他新写的歌，他打算一会儿等漆畑睡醒再给他听。
两个人挤一张小床，谁有点动静另一个人很快就会醒。
漆畑醒来时有点低气压，手掌胡乱在音身上搓了搓，又去捏他瘪瘪的肚子上那点可怜的软肉。
音在他怀里动了动，皱着眉轻声叫疼。
他自己睡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但漆畑喜欢让他裸睡，说这样抱着舒服。
他留宿时房东阿姨也不会擅自进音的卧室，音也就干脆由着漆畑，每次都光着身子让他抱着。
“生日礼物忘了给你。”漆畑从背后搂着音，“在我外套口袋里，你自己够一下。”
海野音愣了愣，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什么礼物能放在口袋里？
漆畑给他花钱一向大方，不可能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那一瞬间，海野音希望自己摸到的是个硬硬的小盒子。
实际上口袋里只有一张信用卡。
他困惑地转头看向漆畑。
“应该够你随便刷的。别去咖啡厅打工了，踏踏实实在家写歌吧。”漆畑说。
“我不能收这个，”海野音把卡重新放回原处，躺回枕头上，认真对漆畑说，“而且，咖啡厅的工作也不是很辛苦，我做的也挺开心的。”
漆畑皱了皱眉，用力捏着音的脸颊，“你不收我的礼物？”
“待会儿拿这张卡买个蛋糕就好了。”音含含糊糊地说。
虽然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你是不好意思拿？”漆畑耐心有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快，“睡了你这么久，就让我白睡啊？”
海野音愣住了。
他推开漆畑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什么意思？”
漆畑深吸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耐着性子道：“‘我对你的身体很满意，并不打算白睡你’的意思。”
海野音迷茫的表情让漆畑有点窝火。
装个一两句他还能当是情趣，真演个没完了？
他只知道一夜情怎么处理，倒确实没养过情人。
现在出来卖的都这么能立牌坊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来。”
漆畑冷着脸下床，换好衣服之后动静很大地洗漱，出门前丢给还在床上发呆的人一句话——
“想通了再找我。”
海野音怔怔看着被不甚温柔地甩上的房门，觉得自己真的想不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漆畑的意思是，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喜欢和我上床吗？
还是，他自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炮友吗？
可能还不如炮友……即使再不想承认，漆畑话里话外的意思的确是把他当成自己花钱招来的妓。
为什么会这样啊？
漆畑的确对他很大方，可音也都在收到礼物之后尽力回了价格差不多的礼。实在回不起的他根本不会收。
后来漆畑就改成给他买吃的买喝的，反正他不识货，只是觉得应该挺贵的。
还以为漆畑是在照顾他的情绪呢。
还以为对方有在认真喜欢自己呢。
音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蜷缩起身体痛苦喘息着。
他本来以为噩梦不是噩梦了。
在真纪子之前，负责带他的人是个三十来岁姓中村的男人，现在已经离职了。
几个月前，中村仗着和漆畑的父亲是旧识，希望漆畑澄人能够负责他的艺人的专辑封面绘制工作，毫无疑问被漆畑拒绝了。
他试过送礼送钱送女人，哪个也没送到人家手里。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漆畑澄人是个荤素不忌的，便把主意打到了毫无认知度的新人海野音身上。
他隐晦地跟音提了这件事，音的抗拒本来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但他没想到还是新人的海野音敢去和上层申请换人带他。
他没有说原因，自然也就不会有结果，而得知这件事的中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给海野音下药是很容易的事，把人扔到漆畑床上也不难。
之前的女孩被漆畑直接衣衫不整地赶到酒店走廊，中村倒是没觉得音的待遇会好到哪去。
能让他狠狠丢脸一次就够了。
再傻的人也会学乖的。
万一他这款的还真合了漆畑的意，那就是赚到了。
这样想的话他的确是赚到了。
漆畑看到那个被黑色丝带捆住双手绑在床头的男孩，给这些天阴魂不散的中村发去消息：
-你送来的？
-希望您玩得愉快。
-就这一次，请您别再得寸进尺。
他答应了中村的请求，也接受了中村送来的“礼物”。
漆畑没有解开捆缚着音的丝带。
他掀开被子，下面是一具单薄得过分的躯体，还像是少年人一样。
男孩侧着身子蜷缩着，屁股里含着一根正在震动的按摩棒，只露了底端在外面，上面粘着晶莹的肠液。
他握着按摩棒进出几下，原本咬紧着唇不吭声的人被逼出几声呻吟。
非常好听。
不是雌雄莫辨的那种娇软音调，是明显可以听出属于男性的，清澈的少年音。
“你叫什么名字？”
海野音被情欲折磨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音，声音的音。”
漆畑难得笑了笑，真心夸赞道：“是个好名字。”
之后的发展顺理成章。
音的表现乖顺又浪荡。
就是口活不太好。
但这点生涩又很好地与他的放荡中和了，让漆畑意外多了点耐心，引导着他帮自己好好舔。
漆畑不是没见过乖的，准确来说哪个人在他床上都够乖，但音就是不一样。
有种……很难装出来的懵懂纯情。
可他偏偏又是一副情难自抑的样子，矛盾又可爱。
漆畑从来没有在性事上这么不知节制，可那天居然压着陌生的男孩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都蒙蒙亮。
音在深夜里，还热情地用腿夹着他的腰，晃动着细瘦的腰身迎合他，直到做最后一次的时候才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漆畑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洗了个澡就回家了，只是临走前把房间续到了第二天。
海野音醒来时天都黑了，顾不上身上多难受，慌慌张张给前台打电话，得知漆畑离开前将房间续到第二天，自认为理解了这人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很希望自己一觉睡醒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很遗憾的是，那些让人羞耻的画面和声音正牢牢霸占着他的大脑，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音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拿过了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情绪稳定地打完一通电话，于是他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您好，请您给我个帐号，我把今晚的房费转给您。”
漆畑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在构思专辑封面，一肚子不耐烦，猝不及防被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逗笑了。
他干脆回拨过去，响了不久对面就接起了电话。
-漆畑先生？
-是我。睡好了？
-睡得很好。帐号……
-房费就算了，有空请我吃个饭吧。
-啊？我，那您留下电话是？
-不明显吗？是想和音kun有个后续的意思。
音是个能控制好情绪的人，他知道千错万错都是中村的错，漆畑左不过是把送上门的熟饭吃进肚子了而已。实在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何况他本来就对画家漆畑澄人有所憧憬。
所以海野音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把糟糕的一面展现给漆畑，甚至答应他下个休息日一起去吃寿司。
的确，漆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也没有说过一句关于他们关系的话。
海野音想，是他自己太蠢了，居然觉得这样不堪的相遇之后还能有温情的故事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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