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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eaning I born

Summary:

My name is Hinata Aiyu,a grade 4 primay student live with my single father Hinata Hajime.I have never met my mother in my life.One day,father asks me if I want to pick mother up home or not.

Notes:

A no-hikoma work of their daughter pov,written in Chinese.

Chapter Text

我是为了什么而出生的呢?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
最开始看到这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动画片。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角色说出“我是为了和你相遇才诞生的”的时候,我的心也高鸣不已,就像我是那个被告知的角色一样。但就算这样去问父亲,他也只会沉默着摸摸我的头,把话题转向今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这种平凡又无聊的问题。虽然之后也有追问过几次,但也都是被以相似的方式敷衍过去,于是之后我就不再用这种问题来烦扰父亲了,我已经是父亲很重的负担了。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记忆里从未有过理应被称为“母亲”的那个人的存在,生病的时候也好,开心的时候也好,陪伴在我身边的一直都只有父亲。
父亲正直又温和,无论在友人还是同事间都是老好人的印象。据我所知对父亲抱有恋爱方面的好感的女性人数就不少,父亲也曾经与其中的一些约会过,但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分手了。就算父亲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原因。即使确实是真心相爱的对象,但如果对方带着小学生年纪的女孩子还是多少会有一些顾虑吧。大概父亲也有这样的想法,之后再有向他告白的女性也以要照顾我为理由回绝了。
我是父亲的绊脚石,是我阻碍了父亲获得普通的幸福。
偶尔我也会埋怨未曾谋面的母亲,为什么擅自生下我却自顾自地消失呢?理所当然般地将抚养我的义务丢给父亲,就像我是不需要的东西一样。独自一人抚养我的父亲在暗地里痛苦的模样我也曾窥探过几次,即使这样他也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温暖的笑容安抚着我。
什么时候父亲才能摆脱我呢?
什么时候父亲才能获得幸福呢?
如果能快点长大的话,父亲就可以不用再照顾我了吧。
如果能快点死掉的话,父亲就能得到心爱的妻子和温暖的家庭了吧。
这种话如果让父亲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谁也没有告诉,只把写下了愿望的纸条偷偷放进阿蒲里。阿蒲是我最喜欢的玩偶,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狗狗,据父亲所说是母亲给我挑的礼物。我虽然不喜欢母亲,但是阿蒲很好,无论我做什么阿蒲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告诉别人。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我长大搬离家里,或者我死掉,但变故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学的日子而已,吃过晚饭后父亲在厨房洗碗,我在饭桌上做作业。今天北野老师数学课有点难懂,作业做得比平时慢,父亲洗完碗了还剩一大半没做完。他擦干手上的水,像平时一样坐在我身边,辅导作业的期间不经意地开口:“爱柚想见妈妈吗?”
听到这句话的我顿时没心情再继续做题了,兴奋地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找到新的女朋友了吗!”
“不是,是生下你的那个人。”
生下我的那个人,我的亲生母亲。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我还会有见到她的可能。在我的设想里,她肯定是生下孩子就和别的男人跑了的无情女人,或者在我出生不久后就死掉了,她还活着,还和父亲保有联系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似乎是误解了我的沉默,父亲补充道:“最近那个人好像稍微精神了一点,简单的对话也能完成了,苗木就顺便提出能不能结束‘长期修养’,‘机构’那边也勉强同意在有监视的情况下可以允许离开。但是那家伙的家人也只剩下你了,所以问我能不能负责监护。”
长期修养……母亲是生病了吗?比起那个,“父亲是怎么想的呢?”
“我对那个人……不,没什么,爱柚的想法比较重要。你不愿意的话我去回绝掉就好了,未来机关那边应该能有别的监护人选的。”
如果父亲拒绝的话,最有可能应该是由提出的苗木叔叔负责吧。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麻烦到别人也太过分了,但是母亲,这个完全陌生的、我的怨愤的投影对象是真实存在的,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而且刚才父亲说我是母亲唯一的家人了,他是没把自己包括在里面吗?那我是为什么才——
头顶温暖的重量打断了我的思考,是父亲的手。“不用急着考虑也可以的,手续也没有这么快办下来,别太紧张了。”
“……我知道了。”
如果想找别人商量也可以的,这么说完后,父亲就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看着我做作业了。
在睡着之前,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思考我想要、不对,父亲需要的妻子应该是怎么样的:早上起来会准备好早餐,在晨光中和父亲吻别;晚上回家的时候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饭后会一边收拾一边和父亲聊各种各样的话题……但是,这些事抛弃了我的那个人能做到吗?肯定是不行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回避着这个话题,父亲也没有追问我。然而事情也不能永远拖延下去,过几天的晚上,我跟父亲说了想要见母亲。
为了知道为什么她要抛弃我。
为了知道为什么她要生下我。
父亲脸上的表情没有宽慰也没有喜悦,更像是下定决心准备迎接困境的模样。母亲对父亲来说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吗?正准备反悔说果然还是算了吧的时候父亲回答我知道了,然后就回房间去了,应该是去给苗木叔叔打电话了吧。

又过了几周,我都快要忘了这回事的时候,放学回家意外见到了应该还没下班的父亲。他买回来了一些新的毛巾、马克杯之类的日用品,还有几本画册和推理小说,现在正在做扫除。
“我回来啦父亲!今天好早啊,是因为工作很顺利吗。”我放下背包就跑到父亲身边,想要帮忙。
“不是。今天下午和明天请了假,去把那个人……狛枝,接回来。”
我的动作瞬间凝滞了。
是母亲。
怎么办;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明天吗;好快;可以吗;害怕。
我和父亲两个人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吗?
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父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收拾完之后问我要不要先去洗澡然后睡一会,到晚饭的时候再叫醒我。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我也可以一起去接母亲吗?”
“最近学校那边不太好请假吧。别着急,在爱柚放学之前会回来的。”
“但是!母亲也会想早点见到我的吧,既然这样一起去不好吗?我会乖乖的,不会给父亲添麻烦的。”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母亲,但从父亲的神情来看他应该也是类似的情感,不然也不会这么犹豫不决。父亲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给班主任发了请假的消息。
这个夜晚漫长又短暂,翻来覆去几次都是刚差不多睡着又醒了,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我赶紧起床去找父亲。房门虚掩着,我推开往里面看,父亲明显早就起来了,西装都已经换好了,大概也跟我一样,不对、说不定根本就一夜没睡。他面前摆开了好几条领带,除了平时上班带的,还有几条我没见过的,估计是别人送的礼物吧。拿着几条在镜子前来回比划了下,父亲最后还是选了一条有些老旧,和身上的西装也不太搭的暗绿色带图案的领带。小心翼翼地系好之后,父亲回头,和我对上视线。
“早、早上好!”
“早啊,爱柚也这么早起吗?
“没睡好……不过父亲不是也一样早起吗!”
“只是想早点做准备而已,在那家伙面前可不能太松懈。”父亲看了一眼还穿着睡衣的我,“既然早起了就早点去吧,爱柚也收拾一下。衣服的话爱柚还是学生,穿校服去就好。”
等我也准备好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父亲为了去接母亲还特地去租了台车,“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公交的话不太方便;虽然让未来机关那边准备也行,但狛枝应该不喜欢外人、特别是未来机关的人在吧。”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帮在后座的我系上安全带,“时间有点长,无聊的话可以看后面的书;想再睡一会也可以,到了我会叫你的。”
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吧,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到达目的地才被父亲叫醒。似乎是在哪里的山上,除了面前被茂盛的林木环绕着的建筑以外没有别的了。下了车,站在建筑前,父亲又整理了下领带,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就像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起孕育了生命的人,而是危险的猛兽一样。牵着我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这么不安呢,母亲是很可怕的人吗?我用力的回握了一下父亲的手,想要给他打气,他则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
“没关系的。”
父亲牵着我的手走进建筑内,一路上又是登记又是各种门锁的,最后进到去的是一个会客室一样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坐着了。
“苗木叔叔!”
“诶,爱柚也过来了吗?”苗木叔叔站起身,向父亲和我打了招呼。
“一直闹着要跟来就带着她来了,狛枝应该也想早点见到她吧。”看到苗木叔叔面前的一沓文件,父亲马上拿出笔坐到旁边了,而我则是看着会客室通往建筑内部的那扇门。
母亲就在这扇门后面吗?
现在的她是怎么样子的呢?应该和父亲是同龄吧。
她还认得我吗?
咚、咚、咚,我一直盯着那扇门看,心跳声都快要把父亲和苗木叔叔低声谈话的声音盖过去了。怎么办,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好呢——
“久等了。”
从那扇门的方向传来了敲门声,门移开后出现的是穿着和外面的职员一样的制服的女性,和坐在她身前的轮椅上的男性。
啊,不是“她”,是“他”啊,我被吓了一跳。
虽然男性即使受孕率低也能受孕这件事我是知道的,班上也有几个同学的母亲是男性,但至今为止我所知道的父亲的交往对象都是女性,完全想不到父亲会有对男性的倾向,而且还生下了孩子……
那个男性……母亲,没有左手,低着头看向膝盖上放着的右手,白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马尾,身上的病号服与其说穿着,不如说是挂在宛若骨架的身体上,从空荡的领口可以看到脖子上环状的伤痕和锋利的锁骨。
父亲喜欢的是这样的男人吗?
“狛枝先生,苗木先生来看您了哦。还有旁边的是日向先生,今天开始那位会将您带回去共同生活。”
母亲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性,然后按顺序跟苗木叔叔和父亲打招呼,“苗木君,好久不见。还有日向君……”视线先是看着父亲的脸,随后下移到了那条绿色的领带上,“我们以前见过吗……?”
“啊,我们是同班同学啊,还一起去过修学旅行的。”父亲走到母亲的轮椅前蹲下,仰视着他。
母亲抓起了那条领带,视线在父亲的脸和领带之间往复,最后落在了领带上,“……海边的,岛……”
“没错。那时候我刚到岛上就晕倒了,然后是你叫醒了我……”
父亲在那边和母亲说着修学旅行时的事情,而苗木叔叔则和女性职员边讨论边签署各种文件,余下我一个人呆站在原地无事可做,只能观察房间里的摆设打发时间。在房间里乱看的时候,我唐突和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是母亲。
他的眼睛是灰绿色的,像阴雨天被沾满泥水的雨靴踩过的草地。
那一刻我的脑内一片空白,在进门前排练好的话都消失了,只能张嘴愣住。父亲也注意到了母亲的心不在焉,招手示意我来到他面前。
“你还记得这孩子吗?是你的女儿,名字是爱柚,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是个很好的孩子哦。”
“我、我是日向爱柚,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糟糕了,怎么紧张过头说这种话了,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我抿唇盯着母亲看,但他只是小声重复了几遍我的名字后点点头,又转回去听父亲说话了。另一边的苗木叔叔也处理完事情,把文件了交给父亲,一边的女性职员则是准备好了母亲的药物和行李,拿着药单告诉父亲用量和注意事项。我看着她手里的那张纸,母亲的身体有那么差么?
说完后父亲向两人道谢,推起母亲的轮椅往外走,我在后面帮忙拖母亲的行李,行李箱只是一个小学生也能轻松拖着的大小,里面也很轻,很难想象是一个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部的行李。
离开建筑走到前院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建筑内那压抑的气氛。母亲则是抬头看向了天空,随即又用手挡住眼睛。
“光……好刺眼。”
“那就先别看了。回去还要有段时间,你刚吃过药,在车上再睡会吧。”
父亲把母亲扶上了后座,我从另一边上了车。看着靠在车窗上茫然地看向窗外的母亲,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只是靠着另一边的车门。明明和来时是一样的安静,氛围却是完全相反的凝重。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吧,父亲播了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外国音乐,温柔的女声和陌生的语言让人昏昏欲睡,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侧躺在后座上。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在悠扬的女声中听到了另一个小声的哼唱,有什么在轻轻碰着我的背。会是母亲吗?我想要睁眼确认,但眼睑沉重地坠着,把我带进了黑暗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楼下了,因为没有电梯,父亲只能扶着母亲慢慢走上楼。我抬头看向母亲的脸,他看着前面,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溃散,那里面没有半丝笑意。
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