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6
Words:
3,735
Chapters:
1/1
Kudos:
17
Bookmarks:
2
Hits:
906

【渡牙】深夜梦

Summary:

不伦不类的中世纪AU,关于古堡和吸血鬼的故事

Work Text:

一位名叫次狼的律师打破了静香一家长久以来的宁静,他来寻找自小被好心邻居抚养长大的红渡,声称他为遗产继承人而来,林中古堡的女主人逝世,在遗嘱中写下她有一位私生子,遗产由这个孩子继承,在红渡成年以前,暂时由长子登太牙管理。
最初红渡以为律师是骗子,但一表人才的律师拿出了蝙蝠标志的家徽,和红渡自小佩戴的项链上的标志一样,红渡虽然对妈妈没有确切印象,但他知道这个项链是妈妈赠予的。在红渡答应随律师一起走时,还没律师肩膀高的静香钻进律师和渡之间,仰起头和律师对视:“我可是小渡的妈妈哟!小渡一个人出门,我可不允许。”
次狼在静香和红渡的脸上来回巡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我想古堡的现主人是不介意多一位客人的。”

红渡和静香乘上了去往古堡的马车,马车很高级,不是以往透风的赶集马车,然而正是因为马车不透风,小渡在半日的奔波后晕车了,一下车就想呕吐,但是一大早就跟上次狼来早饭也没来得及吃,空空如也的胃让他什么也没有呕出来。很抱歉没和古堡主人,也就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打招呼,就去使用房间歇息下。
再次睁开眼已是次日,醒来的时候,有一位身材魁梧,管家装束的男人敲门,还没等渡和他打招呼,一言不发地放下衣服离开了。
小渡摊开衣服,比划了很久只换上了一件里衣,贵族的衣服繁琐复杂,小渡苦恼地看着被自己穿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这时有人敲门了,门外传来静香嘀嘀咕咕的声音。
“小渡,起床了吗?”
“静香,不要开门!”渡的下半身只穿了内裤,但是身后还是传来开门的声音,小渡惊慌地像鸵鸟一样,头先钻进了被窝,随后拉下被子盖住身子。
“渡,是我,太牙哥哥。”
小渡探出头往门那里看,门关上了,房间里没有静香,只有一位气质高贵的青年。
太牙瞥了一眼被子上乱糟糟的衣服堆,“贵族的衣裳很繁琐吧,当初母亲也教了我好一番功夫。”
母亲……渡默念这两个字眼。
“我会把母亲教给我的,好好教给你。”

小渡低头看着太牙凑在自己身前穿衣服,感觉自己比昨天从马车上下来那会儿更晕了,可能是刚刚穿的衬衫太紧了。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不完全是因为衬衫太紧,还因为面前的太牙哥哥,举手投足十分优雅,非常符合在来的路上,和次狼律师的描述中构建出的对生父的幻想。对于生父红音也,他只有一些朦胧的关于妈妈的记忆,尽管记忆中的妈妈的面容也不甚清晰。妈妈总是对着自己讲述父亲的故事,讲述他出自小提琴世家,场场演出座无虚席,可惜正值壮年患上不治之症,在他的最后一场道别演出上,有许多贵族抢票抢破头只为欣赏这位艺术家最后的光彩。即使在红音也逝世后,妈妈心中也始终回响父亲的琴声。
小渡晕乎乎地凝视太牙的背影,跟在后头行走在悠长的走廊里。
太牙边散步边向小渡介绍走廊墙上的装饰,多数是太牙的生父从全世界收集来的藏品。
“在这里很容易迷路的,所以还是认真记一下自己的房间在哪里比较好。还有一点,渡,晚上起夜请在自己的房间里解决,不要擅自出房间。”
当渡问及原因时,太牙闪烁其辞,只说这与渡无关。

太牙很热情,对自己和静香都很友善,用完早餐回房的渡是这样想的,本来以为哥哥会把和自己争家产的弟弟视为眼中钉,但从太牙真诚的态度里丝毫感觉不出来。
渡站在窗边眺望远景,静香和一位清瘦纤细的少年园丁在花园赏花,花园开满红色的玫瑰,据说妈妈曾和父亲一起制作了一把小提琴,父亲将其命名为“Bloody Rose”,早餐时太牙还提起过,那把小提琴寄送到琴行保养,以便使用。他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自己的人生从昨天坐上马车时就已发生改变,接下来会何去何从,接受贵族的英才教育,还是步父亲的后尘,成为一名小提琴手?自己还很迷茫,还恍惚在和静香无忧无虑的乡下小镇的生活里,没有任何实感。

古堡的午宴十分丰盛,宴会上小渡和静香像两只仓鼠一直往嘴里送各式各样的甜品没停过。太牙本想办晚宴,但他说有事要离开于是提前到中午举办。
被美味冲昏了头脑的渡和静香当时没有察觉到违和之处——宴会上一个外来的访客都没有。按照常理,一个没衰落的家族,特别是家族中还有适婚年龄的青年,外界是不会疲于和他们打交道的。
静香拉着渡兴奋地在不同的桌子间穿梭,坐在一旁的太牙一脸慈爱的笑容看着小渡进食,自己什么也没吃,只喝手边的红酒。阳光正盛的午后太牙向二人道别,吃撑的二人决定去花园找巴夏赏花。
“唉——”静香揉揉自己浑圆的肚子,“巴夏不在吗?”二人沿着花园的天然水道漫步,眼看快走到尽头,渡正想扭头往回走,听到静香的惨叫,可除了涌动的水面什么也没有。
静香?渡接近水道,担心静香是不是失足滑进去了,正准备凑近水面,突然从水里冒出两个人把渡拉下水。水道很浅,站直了就能把半身都露出水面。
“哥哥姐姐,和我一起玩水吧。”还没等渡答应,颜面就迎来一捧水。
“下次养些鱼吧,”巴夏自言自语,“就像人喜欢在浴缸里放橡皮鸭子。”

今晚是满月呢。嬉闹一下午的小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换上睡衣的小渡躺在床上,偏头望着窗外的圆月,仿佛是专门为赏月设计的,窗户大而透明。
被这样温柔皎洁的月光包围下,渡进入梦乡。

梦里听到有人在悲鸣,不,这不是梦。渡睁开眼睛完全清醒。心跳好像在和谁共鸣一般逐渐加快,渡凭着第六感穿过只有月光照明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人,但可以从房间的香氛辨别出这是太牙的房间。鬼使神差地,渡走进房间带上了门,开始参观起哥哥的房间。房间装修风格古朴典雅,唯一有违和感的是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口黑色的铁制棺材。鼓起勇气打开了它,发现缠满银链的太牙哥哥沉睡其中。
快救他!渡心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驱使他解开银链,太牙突然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像是教堂花窗的纹样,把渡也拉进棺材里。
还没明白自己为何被哥哥拥抱的渡突然感到脖颈疼痛,疼痛的周围逐渐开始麻痹发热,产生奇妙的感觉,这感觉让他身体轻盈愉快,忘记反抗,任由太牙拥抱。

渡被阳光晃醒,昨晚好像做了一场奇妙的梦,虽然不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但是醒来的自己感到身体轻快,像踩在云朵上。
昨天梦里好像还梦到了太牙哥哥,但是今天一天都没在古堡里碰见太牙,就连用餐时间太牙也没露面。
这个古堡很奇怪,偌大的古堡只有太牙、律师、管家、园丁居住,加上自己和静香就是六个人。没有打扫的佣人,律师、管家、园丁和古堡的主人太牙也不像雇主和被雇佣的关系,就好像他们只是古堡的住客一样,顺便各司其职。
黄昏时分,渡盯着东边升起的月亮,没有昨天的心情,今天的月亮不能带给自己心情上的宁静,光是盯着就会心跳加快,为了躲避月光,渡对静香说身体不适就跑回房拉上窗帘。
但是完全没用,随着时间流逝,渡感知到黑夜来临,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在月光下,月光让自己发狂,明明手脚冰冷,可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渡痛苦地倒在地上,祈祷谁可以拯救自己。

他听见门轻轻地开启然后关上,是太牙。
太牙把渡扶起背靠着床,眉头紧锁盯着渡的脸:“你和我是同类呢。”
渡看着太牙解开自己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侧颈,将部位凑到渡的嘴边。渡的本能告诉他应当咬下去,而他确实这么做了,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尖利的牙齿,可以轻易咬破肌肤。太牙咬着下唇,生怕泄露出一丝声音,可他还是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太牙哥哥,你昨天也是这样咬的我吧?”昨天舒服得不像真实的记忆清晰起来,“我为什么会变成你的同类?”
太牙还是咬紧嘴唇,不愿松口。
“舒服吗?”见太牙沉默,渡的虎口卡住太牙的下颚,把他压倒在地毯上,更放肆地汲取太牙的血液。

渡将昏睡的太牙抱到自己的床上,太牙的身高虽与自己相仿,可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渡也贴着太牙躺下,注视着太牙均匀呼吸的睡脸。完全没睡意,但心悸的感觉减弱了,虽然月光还是会让自己有吸血的冲动。
吸血鬼,红渡很容易联想到这种只在传说里听闻的生物。自己可以肯定,在来这里之前从没产生过吸血欲望,是昨晚被太牙咬之后自己的身体才发生转变的。
如果这家的主人是吸血鬼,也就不难说明为何宴会没有客人,喜欢独来独往。而太牙的封印是自己解除的,太牙不想让自己伤害别人。教自己穿衣,叮嘱自己不要迷路,渡相信太牙是个温柔的人。现在自己想做的事,只有等太牙醒来。
注视太牙的脸,渡只感到平静,抵消血液的暴动,不自觉陷入睡眠中。
在一片不可见的黑暗中,温柔的女声在呼唤自己:“渡……”渡记得这把声音,是妈妈。
于是黑色长裙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女人摘下斗篷,抚上渡的脸:“你都这么大了。”
“妈妈。”渡第一次将这两个字说出声,虽然是在梦里。
渡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端详过一个人的脸,他想将真夜的脸记下来,永远也无法忘掉。真夜眼中闪着泪光,但她只是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孩子,没有过多寒暄,想必真夜也知道作为正常人长大的渡拥有比哥哥更多的幸福。
“太牙那孩子太过逞强,请你教会他多依赖他人一点吧。”
脸上的触感消失了,真夜的身影随声音一同消逝。
是梦吗?不是吧。他从来记不起的妈妈的面容终于在今天见到了。

醒来时发现太牙在注视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熹微的晨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我见到妈妈了。”
“母亲,怎么可能?”
“太牙哥哥是吸血鬼吗?”
“吸血鬼是我们家族的诅咒,渡也有一半的吸血鬼血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把你召回……我的缘故,使得你的吸血鬼血统觉醒了,我很抱歉。渡,你想回去吗?”
“太牙哥哥将自己束缚在棺材里是为了不伤害别人吗?”
“满月之夜吸血鬼会失控,只有将其用银链束缚锁在棺材里才能不伤到别人。渡将链子解开后我……”
“我的血液会让太牙哥哥满足吗?”
太牙噤声,这个问题他羞于回答。
“我的血液会让你满足吗?”于是渡重复一遍。
太牙将视线转向天花板:“我尝试过狼人、鱼人的非人类生物的血液,虽然能缓解饥饿,但无法遏制满月时的失控。只有前夜,在我饮用你的血后,我恢复了神智。也许是你血液中人类的那部分让我安定下来。”
那么太牙永远无法摆脱自己了呢。正如渡觉醒之后拥有吸血冲动,他不愿伤害他的同类而获取血液,同样他也无法摆脱太牙。
但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渡现在仍然将自己视为人类,不是吸血鬼,也不是混血。他认同太牙,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彼此依存的吸血一族,而是他是自己的哥哥,还有让自己产生了些许初恋的心动。于是他避重就轻。
“我不想再看到哥哥把自己绑起来。所以从今往后,也要喝我的血哦。”渡从床上起来,没有阴霾地微笑着。
从见面以来,太牙一直维持的成年人的面具,此刻碎裂,他笑得和渡如出一辙。
毕竟同为原古堡主人真夜的儿子。

窗外暗了下来,又陷入深夜,突然刮起的狂风像是某人离别时的呜咽。
永别了,渡。
顷刻间重回白昼。
渡好像产生了幻听。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