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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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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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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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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袜哈玎】俄狄浦斯

Summary:

ntr/带有问号的背德
厄林选择了温和的弑父娶母,因为“我和凯文才是最亲密的‘我们’”

Work Text:

凯文又在跟他比利时的老朋友打电话了。哈兰德出门前听到他边倒腾洗碗机边对着手机絮叨的声音,他停在门口顿了一阵时间,德布劳内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男人放低声音,转成气声说话。

 

哈兰德很识趣,他推开门,简单打了声招呼:“凯文——”

 

他把尾音拉高,意思是他要出门了。

 

德布劳内让他路上小心。

 

前几个月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晚上动静总是闹得很大,房间隔音不错,但耐不住声音大。哈兰德半夜上厕所都能听到凯文叫床的声音,这对已经接近性成熟的青少年并不友好。他起夜迷糊的大脑接收到了凯文淫荡劳内的信号,立刻反映到了他后半夜的梦中,过程不好描述,但结果就是晨起从内裤中斜着探出头的阴茎。

 

凯文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刚从孤儿院领回来的虎头虎脑的小孩了,他已经长到六英尺还多,甚至仍有纵向发展的趋势。从自己的视角看凯文不再是仰视到平视,而是能看到他美其名曰草莓金的发旋,还有从领口透出来的一点细嫩的白肉。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可以夹着凯文的胳肢窝把他像举猫一样举起来,只是后者显然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哈兰德满腹心事地从家门口走出来,他的朋友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等他,还没等他从关于凯文的遐想中回神就先一步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和你爸吵架了?”

 

“谁?”哈兰德抬起头,一时没分清爸指的是什么。

 

噢。

 

他于是摇头,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他从不和我吵架。”

 

凯文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但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能拿出超乎别人预料的耐心。从他被年轻的凯文带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凯文就把他视如己出。当然如果按照年龄差而言,他们并不能算父子,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成为很亲密甚至最亲密的存在。

 

那他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哈兰德没精打采地听着朋友讲学校里又有什么新八卦,某种程度上他和凯文是一类人,他并不在乎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当无言的时候他们的内心自会有一个自洽的小世界。而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里,他开始回想这一切和这瞬间的郁结从何开始。

 

如果每个故事的发展都要有编造者人为的安排,比如主人公因各种原因提前回到事发地,或是神秘的暗示指引他见证故事的发生,那么对于哈兰德来说,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他正常时间下课,和朋友在手球社团逗留了以后,然后回家。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除了门口鞋柜处那双几乎和自己一个码数的男鞋。

 

他把自己的球包放到一边,喊了一声德布劳内。

 

“凯文?我回家了!”

 

他听力很敏锐,立刻听到了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串憋在鼻腔里的急促喘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哈兰德甚至都没脱下外套,就径直大步走向客厅。

 

他听到吮吸间咂出的黏腻水声,凯文在急匆匆地低吼着什么,然后他看到凯文大张着双腿,他的腿根白得就像从没晒过太阳,腿肉有些肥腻地被堆在一双大手上,家里浅灰色的抱枕被德布劳内别扭地拽来挡在两腿中间,同时夹在抱枕和腿心中间的还有一个男人。凯文的小腿搭在那人宽阔的肩上,大腿被架起来,那个黑色的脑袋就在抱枕下吸吮着什么。

 

哈兰德终于听清凯文在说什么,他叫男人的名字,然后急切地拍着对方的背,要他停下。

 

蒂博,他听到了这个名字。

 

哈兰德把头侧过去,用近乎冷淡的语气确认道:“凯文?”

 

“厄林——我没事,你先别过来。”

 

但他想走过来,所以他又装作听不懂凯文的话,转过头:“需要我帮忙吗?”

 

他个子真的长得很高了,凯文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这一点。他向下俯视,对上凯文涨红的脸,这估计是凯文面对他时最尴尬的时刻,他的脸红得像被人掐紧脖子,那双大到离谱的瞳仁变成浑浊的深蓝,而抱枕下的男人仍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哈兰德在凯文压抑的命令声中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听到楼下传来很大的响声,或许是桌子被移动发出的吱呀声响,尖锐的一声能撕裂这尴尬的空气。

 

“绅士就算当他亲爸爸,也有过性生活的权利。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口活……”

 

“出去。”

 

凯文一定很生气,哈兰德想。男人的声音尖细地像被扯了辫子的小女孩,他从没对哈兰德这样喊过但是——哈兰德听过很多次他对着电话尖叫的声音。

 

“我从马德里一个人坐飞机来的,这周围哪有像样子的酒店——”

 

“库尔图瓦,我只数三个数。”

 

“那你亲我一下。”

 

“三。”

 

“你不会连自己逼里的水都嫌弃吧!”

 

“二。”

 

“……”

 

门被重重关上,安静了一会,紧接着他听到桌子移动的声音,扫地机器人启动的提示声,然后是凯文上楼的声音。凯文一定又在啃手,他一紧张就会那样。哈兰德尽可能让自己摆出一个随意的动作,以便于凯文推开门的时候他可以装作没有掐点等候的样子。

 

凯文的脚步声止于门口。

 

哈兰德从床上站起来,打算去开门,他刚走到门口凯文恰好就打开了门。

凯文整个人红得像个小番茄,但哈兰德知道害羞最多只占了这十分红的两分,他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呢。哈兰德垂头看他:凯文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会频繁眨眼睛,金棕色的睫毛扑闪得飞快。他现在不笑的时候眼角也会有浅浅的纹路,但凯文并不在意,时间给他什么,他就接住什么。

 

哈兰德其实很喜欢观察凯文,他知道凯文这样敏锐的人也会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他对凯文的观察并无恶意或带有其他色彩的凝视,就像有人爱看猫,有人(他)爱观察凯文,凯文像个编辑好程序的机器人,小动作和心思很多,而哈兰德乐于去总结规律,预判出凯文的下一步动作。

 

比如他看到凯文发粉的指尖,指甲果然已经被啃得紧紧贴肉,挤出鲜艳的粉。

 

“凯文,你要和我谈谈吗?”

 

他大方地向后退一步,方便凯文带点窘迫地走进来。

 

“很抱歉让你看到……呃……我的私事。”

 

“不要。”他把手搭在凯文的肩膀上:“不要向我道歉,凯文。“

“……”

 

德布劳内看起来更自责了,哈兰德努力想让自己在他面前看起来懂事大方一些,为此他紧接着说了一些他后悔了半年的话:“你交男朋友是正常的,对吗?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你的一切我都支持。不必顾忌我太多,客房空了那么久你可以让他来住。”

 

言多必失。

言多必失。

言多必失。

 

马丁第无数次把哈兰德从沉思中唤回时,哈兰德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凯文最开始拒绝他的提议时,他为什么不见好就收呢?厄林哈兰德!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又劝了一遍?他内心里的哈兰德恶魔小人这样骂道。

 

没想到凯文真的采纳这个建议了吧!另一个哈兰德天使小人帮腔道。

 

厄林抓了一把头发,有些崩溃地抬头看了一眼马丁:“我没事!我很好!”

 

在他和凯文提议的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就势如闪电般拎包入住了自己和凯文的家,哈兰德第一次见到站立的黑发男人,才知道钻在自己养父胯下乱舔的男人其实比自己还要高。他把发尾染成棕色,胡子却不修剪。一副又花哨又邋遢的样子,向下睨哈兰德的视线带了点讥诮,自从哈兰德窜到现在的身高,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盯着看。

 

“这样说来我还要感谢这位懂事的男孩了。”姓库尔图瓦的男人把行李提到凯文房间门前,凯文板着脸,和他耳语了几句。

 

“你没必要太担心,我怎么会刁难他。老实说我比你更讨孩子喜欢多了。而且凯文,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

 

“打住,厄林是个独立的个体,和你我都无关。”德布劳内牵动脸部肌肉,皮笑肉不笑地说。

 

哈兰德隐约感到不安,但并非带有胆怯的不安,而是发觉凯文见到这位库尔图瓦先生后仿佛嵌入了另一枚芯片,他常年累积的KDB行为经验突然失了灵。他看着德布劳内摆出自己从未见过的神态,成年男人之间的磁场自动把他剥出,让近观却有远眺的实感。

 

但我们往常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或是察觉到变轨的那一刻仍顽固地打算拖延以静观其变,在结果来临前的侥幸会把最理智的人迷醉:哪怕是自诩心思比同龄人细腻许多的厄林哈兰德。

 

总之——这一切的最后他是这样跟马丁讲的:“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你再难找到比凯文男朋友更讨人厌的人了。”

 

我并不内向,或许凯文算是内向的人,但我绝对不是。厄林想。

 

“蒂博——”

 

或许可以给马丁发消息问,这样总比当面聊好多了。不会那么尴尬!厄林想。

 

“哈……慢点”

 

哈兰德用枕头蒙住头,有些崩溃地想究竟该拿出怎样的勇气询问自己的同龄人:孩子应如何坦然面对父母/养父母/养父和他讨人嫌的男朋友之间的性生活。以及因为听到养父的叫床声勃起是否是正常生理现象。

 

所幸男人并不是常客,他隔几个月才会从马德里飞到这个小镇,和凯文缠绵几个晚上,再带着一脸讥讽的表情和哈兰德假惺惺告别。

 

可他仍然感到不舒服,以至于看到凯文的脸就开始联想到那个男人讨嫌的身影。在他没出现之前,这个家里只有他和凯文,凯文的表情很好猜,因为他做错事而气闷不笑的时候嘴角会自然向下抿,一双蓝眼睛看人很直,这时哈兰德就会老实交代自己在学校做了哪些好事。然后凯文就会假意不看他,用眼角瞟他一眼,嘴唇翘起来摆摆手,这事就算过去了。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睛,笑意把原先咄咄的视线虚化,根据笑的程度决定眼角纹路是否加深。

 

但库尔图瓦出现的时候凯文就会不一样,凯文在他面前总板着脸,但氛围又亲昵,这种亲昵是装不出来的。他在的时候,凯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姿势都和陪自己的姿势不一样: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而黑发男人会借他的膝盖撑着胳膊支起下巴,直到凯文腿被压麻以后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那是一声很熟悉的闷响,第一天哈兰德就听过。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凯文还会让自己枕在他怀里看电视呢,当然那时候哈兰德的体型大概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小。

 

他必须得承认,尽管他这一切负面情绪归纳为对库尔图瓦的反感,但事实是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凯文并未把一切都呈现给自己过。又或者说他对凯文的了解浅薄得要命,他却一直自认彼此是最亲密的人!

 

凯文不只是会朝着库尔图瓦露出带有自己解读不出情绪的表情,他还会和他交合,鬼知道库尔图瓦的阴茎插进凯文的身体后,他的养父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给对方看。

 

但哈兰德敢肯定,那绝对是自己从未见识过的表情。

 

首先凯文一定会红成一团粉色橡皮泥一样的东西,他的脸和身体上的肉都很软,当触碰不同的点,凯文会给出不同的反应吧。

 

哈兰德咽了一下口水,羞愧地闭上眼睛,在呻吟声似有若无传进来的第十七分钟,还是把手伸向床头柜,抽了几张抽纸。

 

总结完毕,他最近感到不适的原因就是这些。比利时人的到来打破了他和凯文之间的平衡,也打破了他原本隐藏极好的青春期冲动。好在库尔图瓦并不常来,凯文的生活仍然是以自己为重心不是吗?毕竟严格意义上他还是凯文的“养子”。所以把凯文那种父辈的责任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对吧!

 

可能当时的鬼迷心窍是有主观意愿的,但这次被凯文看到自慰现场却非他意!哈兰德坚定地想。

 

只是当时凯文叫得太大声,他就录了下来。只是自慰的时候打开电脑看porn太麻烦,他就打开了那段音频。只是他太投入于手冲,以至于没听见凯文进来的声音。只是前天忘记给自己的耳机充电,发现凯文进来时耳机恰好没电了,阴差阳错之下手机开始外放:

 

“嗯……啊……蒂博……”

 

他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如此昏暗的光中也能看到凯文的脸由白转红再转更一层的红。

 

他顾不上自己的手刚摸过阴茎,急匆匆去拽转身要走的凯文:“嘿!凯文你听我解释——”

 

凯文用手捂住眼睛,长叹一口气。哈兰德连忙扯过被子遮住翘起来的下身,空出来的手紧紧拽住凯文的胳膊:“我可以解释!”

 

“我的天……库尔图瓦,你轻一点!”

 

被他丢到另一边的手机继续传来一声呻吟。

 

凯文把手放下,抱肩俯视手忙脚乱把手机静音的哈兰德。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缺失的性教育有那么多。”凯文抿着嘴说。

 

“不是的,凯文,这是绝对的意外。”

 

“我也不知道原来房间隔音这么差……下次我们会注意的。”

 

我们。

 

又来了,这种被隔离出去的感觉。哈兰德用力捏住德布劳内的胳膊,这时年长者才惊讶地发现年轻人的力量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厄林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去做,或者又该如何打破此刻的僵局,他看到凯文惊讶的样子,金棕色的眉毛上挑,那双平时沉沉的蓝黑色眼珠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像两颗透光的星球。

 

从未见过的凯文的表情。他突然想起库尔图瓦挑衅的表情,比利时男人眼窝很深,给他的任何表情都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他把凯文拽向自己。

 

“凯文,我需要你的帮助。”

 

凯文有一双很直很细的腿,而他的柔韧性也不错,腿别在身体两侧也坐得很轻松。厄林面对着他盘腿坐下,金色的头发散着,把额头抵在他肩窝上喘息,用别扭的姿势努力要缩小两人的体型差距,他眼神放空,看着德布劳内那双手,被他动不动含在嘴里啃咬的手指圈住自己的阴茎,突出来的关节和筋络是粉色的,但他看不清楚,因为那双手在飞快撸动,只留下粉白的残影。

 

他喊着凯文,就像再早几年,他没经历连睡眠都是生长痛的那段时间,就这样缩在凯文的怀里吃比利时薯片看书。他轻轻抽气,全身都光溜溜,赤裸地像又一次出生,凯文却仍然第一颗扣子都没解开过。

 

他射在凯文温暖的手心里,后者没有什么反应,转身准备去抽纸的时候被厄林掐住腰。男孩从后方把他压住,头又一次埋在他的脖颈处。他和库尔图瓦都可能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正确的认知,被压在身下的德布劳内想,这种让人喘不动的重量。

 

厄林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如果是因为上次看到自己库尔图瓦做爱,那自己可能要羞愧半辈子。凯文皱着眉想,那天他太沉浸于那条舌头,以至于听到哈兰德进门的声音时已经太晚。

 

“厄林,我不知道你在学校上生理课都学到了什么,而我一直都默认你是懂这些事的,我们这样是错是对你知道对吗?”

 

闷闷的一声嗯。

 

还有一双干燥的手,挤进两人身下,伸进他的睡裤,握住了他安静的下身。凯文德布劳内面无表情,他并不介意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当男孩用两根手指碰到更深处的小缝时,凯文把头侧过来,眼珠斜到眼角处瞟着身后的养子。

 

我们。

 

厄林不想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凯文,他不把自己的惊讶外露,而是也学着凯文的面无表情,两根手指试探地拨开那条细缝,沁出的液体立刻沾湿了他的指腹。他有些惊讶,凯文却仍然用那副眼神看着他,只是耳朵尖变成了红色。

 

我们。

 

他如愿以偿看到了完整的凯文,他在叫床的时候意外地胆大,原来被他啃成那样的指甲也可以狠狠在男人的肩背划出鲜红的痕迹,他快要怀疑凯文的手是什么猫科动物的爪子,指甲可以自由伸缩。他并不是凯文阴道的第一个客人,但那里仍然紧致热情,包裹着男孩的阴茎,就像凯文包容他一样。

 

厄林完全主导了这场性爱,凯文只是承受,在呻吟的时候摸向他的脸:“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而这也确实是他想要的,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凯文睡着的时候会蜷着身子,厄林只穿了一条睡裤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准备倒杯水喝。凯文的手机放在客厅,他打开灯的时候恰好弹出一条新消息,厄林才看到通知栏全是whatsapp的消息推送。

 

他刚要拿起来,房门被敲响。

 

“亲爱的凯文——”

 

讨人厌的声音在门外喊道。

 

他打开门的时候库尔图瓦还在低头不知跟谁聊天,只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提着行李箱进来。抬头时还是那副轻蔑的表情,夸了一下厄林的腹肌练得不错,手指仍然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

 

哈兰德也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打算回房间。敲击屏幕的声音就是这时停下的,他知道库尔图瓦看到了什么,而这也是厄林乐于展示给他看的。

 

库尔图瓦和凯文之间不存在真正亲密的“我们”,但厄林和凯文可以。他带着一种夺回心爱玩具的快意,迈着长腿跳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