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Noel Gallagher最近很少想起往事。说最近是个太模糊的概念，确切来说是近几年。按道理来说这没法理解，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不断提醒他过去的那些破事，不过可能由于noel天生长了根反骨，越是和他人作对越是舒坦。他步入五十岁后甚至连做梦的频率都减少了，睡眠质量好得出奇，就像是他青少年时期怪梦一堆的某种代偿。有的时候noel构思新歌的时候会希望想起某些梦的内容，但也只是偶然的念头。过去就好像一面刮花的模糊玻璃，硬要分辨只会叫人眼睛作痛，而noel早就学会了不要与自己作对。
有人会说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以前是什么样noel本人已经不在意也不想追究了。有时候noel快要睡着时脑子里会蹦出一些念头，像是如果那时没有，然后在此处戛然而止，徒留一句语焉不详的假设。
-
故事的开端已经模糊了，两位当事人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值得提及的标志性事件。总而言之就是有某一个时间节点，在此之前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亲兄弟，此后就一直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这两起事件之间缺少起承转合，突兀得像是两个不同的故事；但放在他们这么荒唐的俩兄弟身上，似乎又变得有理有据起来。
一开始他们倒是真没想过伦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烂摊子一个接一个像飞盘一样朝他们头顶扔过来，和境遇见招拆招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蛋心思去思考道德。爽就好了，方便就更好，其余的事情一概来不及多想。性这东西就像飞叶子，穷的时候鬼才会去在意这叶子是不是和自己同根生，妈的，得多闲的人才会有心思去思考生死哲学。有的人闲得想死，有的人忙着活，Gallagher一家生在泥巴里，没空去反问自己活得开不开心。
-
昏天黑地的时候没想过希望。反正最差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更烂的样子liam和noel没见过的。一天也是过，两天也是过，干什么都是一样的过，只是组个乐队好像更轻松又好玩，而且晚上就可以做更多光怪陆离的好梦。Noel梦到过自己娶了三个模特，还有一个像电影里的变异人一样长着三个奶子。第二天醒来他就把这事给忘了，noel做的梦太多又太杂乱，话还没到嘴边脑子就先忘事。Noel有女朋友，但他操谁全看他当晚离谁更近，Liam对此也是一样。没什么不对，反正男人也不会怀孕，不用操心生出一个转基因怪婴。
-
Noel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他和Liam的关系时liam的名字已经传遍了英格兰少女的春梦。虽然说他们也忙着巡演和采访，但那更像是某种生活娱乐。要是换了blur那帮傻逼，可能会更认真地利用闲暇时间，但noel是曼彻斯特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闲来无事要么和Liam无端寻衅滋事，要么就抱吉他发呆尽想些有的没的。
Noel那天本来在想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又要到哪里去这样一类听起来很高端但实际上就是个屁的哲学命题，刚巧Liam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领口又不知道被哪个疯狂的粉丝扯松了，一直开到肚脐。
“真是操蛋，”Liam很没形象又很幼稚地踢翻了一个废纸篓子，里面都是noel揉掉的烂歌词。“怎么回事，又他妈上我这搞破坏？”noel烦闷地质问他，房间里面太暗了又湿乎乎的不透风，几乎叫人喘不过气，Noel跟自己说待会得叫个人来看看坏掉的通风扇。Liam一屁股坐在noel的床尾，一边点烟一边骂：“今天去酒吧遇到几个难缠的婆娘。”
Liam飞叶子之后就变得很豁达，才第一口烟就让他大度地决定放下此事不提。Liam转而哼哼唧唧地说起了别的事情，像是他最近睡过的漂亮妹子，noel懒得理他，准备给酒店前台打个脏话连绵的投诉电话。
要不是Liam突然来了兴致要朗诵废纸篓里被遗弃掉的歌词，他们俩的问题还得再往后拖拖才能思考到。但Liam就是决定在那时候欠揍。Noel拿起听筒时听到Liam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喊道：“唷，这他妈是什么啊...我爱你就像曼彻斯特的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他句子的重音在最后那个操，noel听到自己写不出歌词时候憋出的歪诗被他阴阳怪气地念出来，摔下听筒就冲过去招呼他的脸。这要在平时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但前面我说过了，Liam飞叶子后变得很豁达。“嗨！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刚刚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半边脸正在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让他显得滑稽可笑。“不过是烂歌，你写过的还少吗，也不差这一句。”noel气得简直又要揍他一拳，但Liam握住他的拳头放在他胸前，很有远见地和noel说：“我以后肯定也要写烂歌的，所以彼此彼此吧。”说完他就狂笑起来，也不知道又抽了哪门子疯，noel几乎要怀疑他那叶子里面是不是叫人给掺了白粉，才叫他这么神经。
-
一般小说里面主人公发现爱情的时刻都无比美好，花前月下绝对不是俗套，环境确实对情绪有着奇妙的催化作用。但在此时，在这个因为排气扇罢工以及绵延不绝的雨天而阴暗潮湿的地方，房间里还弥漫着大麻的臭味；垃圾桶倒在地上，而Liam的脸肿得像个猪头。这应该可以入选最不适宜坠入爱河的场景之一，但要么noel因为在曼彻斯特贫民窟的烂泥里翻滚长大而对肮脏处境产生了奇异的癖好，要么是因为noel胡思乱想到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要么是因为其他令人费解的原因，偏偏就选在这个时候，noel被Liam塞到自己胸口的手在虎口处感觉到心脏异常的跳动。
一开始noel还疑心是心脏病的前兆，然而在看到臭烘烘地歪倒在自己床上的，衣冠不整的亲生弟弟后，他突发奇想异想天开，心说我他妈不是爱上这个逼了吧。
这念头出来了之后把他自己都吓一跳，几个月都避免再和liam又不明不白地滚上床。Liam倒是没意识到noel故意躲他。第二天早上起来liam发现自己挨揍了扯着嗓子和noel大吵了一架，幸亏动静太大别人过来拉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在神情恍惚的noel脸上也来一下子。那几个月noel拼命地想他俩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荒诞不经。他俩一开始就不该滚上床，这整件都事情不对劲透了，但这会儿也不知道该从何改起了。
之后noel直接放弃思考了，反正按他这脑子，也思考不出来什么结果或者解决方法。他比较擅长的事情是顺其自然，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生存经验。想通的当天晚上他就又和Liam滚上了床，以前操的时候noel没在意，可能是因为想的多了，便觉得Liam好像哪里都和别人一样，但哪里都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Noel也说不上来是哪一点点，可没关系，就这点差别足以成为noel长期以来写歌的灵感，然后在采访时语焉不详地说是写给某个童年时期的幻想朋友。
操，这居然也有人信。Noel有时候会想。他是接触过有钱人之后才认识到幻想朋友这个名词。Noel的童年忙着想如何逃过下一次被打和如何被打后快速恢复，哪还有时间去构思一个朋友出来，Liam就够他烦的了。
其实压根没那么多故事可说。生活不是八点档肥皂剧，就算舞台上他们几个是全英格兰甚至全世界都闻名的乐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流氓本性。离了效果器离了琴弦离了鼓槌离了麦克风，他们就还是曼彻斯特臭水沟里的一滩烂泥，谁也不比他妈的谁高贵。
-
生活就他妈是一滩狗屎，noel有次磕嗨了这样想。他那会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眼前像液体一样流动，不知道为什么就吭哧吭哧笑了起来，开始学他弟挑衅人时候唱的歌。
“每个人！”noel因为情绪激动而走调，“他们都他妈手牵手，手牵手步入狗屁人生！”他反手去捞同样磕嗨了躺在他身边的Liam，逼的Liam面对着他。他们俩都因为毒品而瞳孔扩散，意识微弱地只有一个分子那么小，但noel就是要看他。在他五光十色的幻觉里Liam的脸扭曲又变形，像是凶恶的怪物，可noel晕乎乎地就要把嘴唇往上贴。
Noel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得到Liam，想把他按在自己身下狠狠地操，操到他眼睛通红地对着他破口大骂，操到他骂不出来，声音刚冒出喉咙就变成破碎的呻吟，操到脑子都丢到一边，道德伦理别人意见通通操成粉屑，操到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Liam，而Liam的世界也只有一个他。但现实是他磕了药，徒有一腔欲火却无处可发，阴茎软塌塌地贴着noel的大腿，丝毫勃起的迹象都没有。Noel嗨着时没空感到无力，醒来时也不会记得这些疯狂的念想。
唯一的尴尬事是他们俩就这样在磕嗨时接了个纯情的吻，一直到第二天他们恢复意识时嘴唇还没分开。他俩以前虽然打炮却没亲过嘴——倒不是因为炮友不接吻这种规矩，他俩都没这种讲究。他们想都不会多想地和一夜情对象交换唾液，但在对方身上喘息呻吟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错开嘴唇。和陌生人没计较过安全距离，在对着骨肉至亲时反而斤斤计较起来，哪怕一毫米的接近都会心跳加速汗毛倒竖，想来可能是那点血缘关系在作祟。
Noel其实是先睁眼的那个，只要他想，这个小小意外不会出现在Liam的记忆里。但不知道他是被这点亲密震傻了还是没从白粉的余波里醒过来，他就这么呆呆地碰着Liam的嘴唇，不错眼地盯着他的睫毛。Liam的睫毛一颤，他的呼吸就一滞，愣是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并顺理成章地假装和Liam一同醒来。
Noel不知道Liam是怎么想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Noel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Liam的脸啃了起来，窗户纸已经捅破，noel这会反而不怕了。Liam的勃起贴着noel的大腿，而他的嘴唇贴着noel喘息。Noel的手指塞进Liam的指缝，两人相同的戒指就碰到一起。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又理所当然。
性永远是最简单的事情，只是人们总会需求更多。
-
他们依然很少接吻。亲吻有着过于煽情的亲密感，由他们两人做出总觉得有些违和。但有时候控制不住，冲动涌上头顶而不是下体，总会做出一些比性还要出格的事情，像是在几万人的演出场地拥吻。
Noel只是太高兴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站在全世界的巅峰，台下的人群对他顶礼膜拜，而Liam就坐在台子上笑得开怀。灯光和气氛都太好了，一时间Noel冲昏了头。他嘴中Liam舌头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妙，若不是尖叫声几乎震碎Noel的耳膜，他难保不会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来。
Noel之后烧掉了这次演出的母带，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爱意太过赤裸。现场的观众可能一时被肾上腺素刺激，没法仔细体味Noel的神态，但日后做成DVD被那么多人观看，难保不会一朝败露。Noel不允许他的人生出一点差错，尤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不伦之恋。他谨小慎微只想保全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见识过贫穷和富贵，便更害怕失去。
-
Noel从来没有与Liam讨论过爱。他写歌词时百无禁忌，但情话在嘴边却打个转又咽回了肚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情爱爱总是羞于启齿，像是要把自己的软肋拱手交给别人。在烂泥堆里翻滚着爬起来的Noel无法对任何人如此信任，哪怕是Liam。于是他固执地笃信Liam是明白的，哪怕他从没说出口。Noel小心翼翼地给出他的情意：除了漫无边际的歌词，他愿意给Liam的还有很多。Noel生的贫穷，总觉得钱和势是重要的东西。他满心欢喜地攒下演出得来的钱，只为Liam一掷千金。John Lennon的项链，毗邻的城堡，甚至是孩子出生的喜事，只要Liam欢喜，noel就心甘情愿地一头扑上去。
他这辈子只对Liam一个人上了心，浪漫的与不浪漫的都做了个遍。他的爱来得迟缓，积攒了那么些年无处发泄的感情就兜头浇在Liam身上，汹涌热烈是没错，但总是会缺乏些后劲。当时两个人都没想那么多，以后太遥远了，抓住眼前的欢愉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毕竟是兄弟，血缘关系注定了他们这一辈子总要不清不楚地纠葛在一起，这点理所应当冲散了一切危机感。
其实想来，倘若Liam与Noel从来素不相识，情况也许还会好些。爱意消失后总可以干干脆脆了断，日后还能温柔地追忆起彼此来。可偏偏他俩被生来注定的关系连结在一起，甚至连给彼此留下个美好印象的机会都失去了，下半辈子反目成仇，甚至拒绝出现在同一场合，爱全化作更激烈的感情，比血缘还深入骨髓且伤筋动骨。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一笑泯恩仇或是做彼此身边的透明人，高调地以另一种方式捆绑两人的名字，也不知是顺遂了谁的心愿。
Liam倒是不吝啬于说爱。Noel总是很羡慕Liam这一点，他像是从来不畏惧别人的想法，想到什么便是什么，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有着不像是曼彻斯特贫民窟的水土能滋养出来的恣意妄为。他当着Noel的面向来直接，当着几万人的面抑或是镜头时也没打算掩盖。
Liam与Noel不同。Liam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觉得没必要追究。Liam说他爱Noel时便是真的爱，但他细分不出情人与亲人各占几分，不过对于Liam来说区分这两者本没有意义，名号是说给别人听的，感情是自己的。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远远抛开，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多复杂。
Liam从来没给过Noel什么承诺，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最恨誓言，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口说无凭的东西，他小时候听过很多遍了：Thomas每次醒酒后总是发毒誓，可一到天黑就会变一个人。久而久之，说出口的誓言一定成不了真几乎成了Liam心中的真理。Liam讲眼下，他不看未来。因为未来没人能说的清，实在没必要多做挂念。
Liam活得太纯粹又太通透，只是想的太少，总让人匮乏些安全感。其实没Liam骨子里是个固执得要命的人，哪怕他说什么都用一般现在时，好像过了这一秒事情就会变化似的，可心里比谁都死板，属于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的倔驴。Liam对于是非正误的定义很模糊，只知道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就像他笃信Noel与他不会分开，就再也不会接受Noel单方面的推阻。可是有的时候人太固执了并不是好事，因为事情不总是与想像相符。可惜Liam心高气傲，初出茅庐便是摇滚巨星，没经历过多少生活打磨，到了四十多岁高龄依然像个愣头青。偏偏人越年长越难改变，这份执拗竟然是磨不掉了。
现在想起来矛盾的种子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或者说，早在他们出生以前，命运就已经写好了剧本，他们不过是舞台上的演员，决定不了剧情走向更左右不了角色的心，只好一步一步坠入既定的结局。
现在想起来那些年像是一场大梦。做梦时的快乐和泪水都是真实的，但梦醒了却总像隔了层雾，越想追忆反而越不清晰。况且，Noel已经想好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紧紧抓住一个念想不放，所以，再见。
-
虽然说实在的，Noel没有自信他们最后一定还能在一起。从他晕了头和liam搞到一起的那一天起，他们的未来就变得晦暗不明。
一般来说，Noel给人的印象是个臭屁狂，但真正自大的人其实是liam。liam是典型得寸进尺的人，夸奖他一句就让他尾巴翘到天上，恨不得和你一见如故地吹牛吹上三天三夜；Noel恰恰相反，你给他点什么，他总得不知所措，害怕转头你就要变脸，把这点好处也回收走了。但Noel想这怎么行，怂到极点逊到爆炸，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妈的摇滚巨星。他就偷偷观察liam，但学也学不到精髓，最后变成了你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要装作傲慢地把你喷个狗屁不如，完全没有liam收放自如的自信魅力，反而引人反感。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Noel明明年纪比liam大，但好像做什么事都差他一头。liam做什么都是可爱的讨人喜欢的，而他是个阴郁沉闷的丑东西，不值得分配给同情。到最后出了名，好像事情也没什么不同。虽然Noel总听liam抱怨骨肉皮们总想爬写歌人的床，但真到了镜头前，镁光灯和尖叫的少女们偏爱的还是the one and only liam。有时候Noel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心理落差，才会让他想狠狠地把liam按在身下贯穿，因为大家目光的焦点被他这么一个烂人操得流泪而获得快感。
Noel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得到happy ending，没人会祝福他们，甚至Noel自己都他妈的不会。这一切都像个不入流的笑话，Noel甚至不敢去做任何预期，因为哪怕在他最疯狂的幻想中，他和liam都必定别离。liam倒是一直叽叽歪歪计划着要两个人单独去旅游，要去海边，要去巴黎，要环游世界，要坐热气球，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傻逼透顶的事情；Noel不敢去想那么多，他只敢活在眼下这一秒。看不清脚下的路是很痛苦的经历，Noel有时候害怕到想要找东西往头上狠狠地来一下，结束他的忧虑。Noel以前以为他有钱了，可以离开他生活的烂泥坑了，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他妈从一个泥坑掉进了一个更大的沼泽，这次更坏，他甚至看不到沼泽的边。生还的希望变得渺茫，大麻远远不够缓解他的心慌。他开始吸白粉，吃摇头丸，做一切腌臜事，只要是能把他拽出现实，哪怕只是一会会也好。
Liam不能够明白Noel的挣扎，不过他一向是个蠢货。Noel怀疑十七岁时敲在liam脑子上的板砖带来了比热爱音乐严重百倍的后遗症，让liam的心智永远停在少年时期，活脱脱一个粗鲁版本的彼得潘，天真幼稚得让Noel充满无力感。
不，Noel从来没有自信他们能走到最后，而这是他唯一的自信。Noel的偏执和猜疑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是他自己为未来埋下的伏笔。
-
-
但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不敢预料的未来，而是朝夕相对的现在。
Noel和liam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liam天生情感外露，什么心情都藏不住，但偏偏心大，喜欢和讨厌都似一时冲动；偏偏Noel阴郁深沉，爱和恨都埋藏的深。这是他们争吵不休的原因，却不是导向bad ending的真正理由。冲动可以被经年累月的争执消磨，但感情不会。日复一日的浪潮终会抚平岸石的棱角，只有猜疑会使磐石化为糜粉。
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血气上涌改变故事走向，一个关键性转折需要无数暗潮汹涌的伏笔推动。而感情破裂的过程往往过于丑陋，不像文学作品中写的凄美。猜疑都藏在心里，表面从来波澜不惊。liam和Noel从没定下过非彼此不可的诺言，唯一能互相确认的只有爱意。倘若对这点爱意都没了自信，那结局就不远了。
硬要说几个代表性事件，可能是丢失的项链，为别人而作的情歌，以及过于轻飘的我爱你。
-
Noel缺乏安全感，好在他擅长死心。有些东西如果不是他的，他就拱手让人，没有强占的道理。但面对liam这个理论就变了，Noel被妒意和怀疑折磨得头晕，许许多多年的压力下来就落了心病。liam爱Noel却又没那么爱Noel，Noel有自信说liam离不开他，也明白liam对他的爱也仅止于此。Noel和他吵累了也打累了，快四十的人了，不是以前精力旺盛的愣头青，没有气力和liam再笑闹下去了。Noel不属于liam的永无岛，他总是要离开的。他们的事情不能再乱糟糟这样下去，有些事情总得迎来一个结局。Noel累到想要快刀斩乱麻，却又小心眼地不愿意将liam拱手让人，总想找个法子确认liam的心总是他自己收着的。但是让一个人狂热地爱上自己有多么难，Noel这么些年谨小慎微掏心掏肺，也没有在liam心中换来一个更为重要重要的位置。
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方法，而Noel也再清楚不过了。永远得到一个人的心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它捏碎在自己手里就可以了。
这件事做起来很简单，特别是对方熟悉你又亲近你，柔软的后脖颈都可以裸露在你面前，乖巧的像一只猫咪。难点在于不让自己心软，Noel既然果决到可以自己戒掉海洛因，名为liam的瘾症的截断反应不过是隔靴搔痒。
-
唯一的麻烦不过是他没法完全隔离liam。liam就像鞋底粘上的口香糖一样难缠，哭完骂完就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出现在你面前。Noel硬起心肠竖起尖刺，但liam很难学会放手。Noel一开始会想take me away那首歌终究是白写了，liam压根听不懂Noel想告诉他些什么。什么狗屁的you could be me and pretty soon you will be，Noel想得再好也是白费力气，liam永远不会长进。也许是因为他压根不会飞，注定一辈子困在恣意的十七岁；而Noel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那些光怪陆离的疯狂岁月像一个久远的梦境，逐渐就被忘记了。
-
Noel甚至开始想不起他为什么决定与liam决裂，只知道他再也不应该和liam见面。不过过分追究往事也没有意义，而Noel绝对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步入五十岁之后关于前半段人生的记忆衰退得厉害，即使刻意去想也只能寻得一点破碎片段，像是liam睡的那一侧墙上总有很多下流涂鸦，或是liam早上被叫醒时会说很多粗话。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被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可Noel没有去搜寻的好奇心。
-
和所有爱情小说中描写的不一样的是，爱情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一点点地碾碎，最后灰尘被风吹过消散干净，一点影子也找不到了。这没什么难的，不过正常的生理进程。Noel在这感情方面尤其心狠，可能是Thomas的那些毒打伤害了他的某些神经，但现在也已经无从考证。不过人可能总是犯贱，反而是别人伤害了自己之后才觉重要。liam十年如一日地隔空对Noel喊话，骂过也求过，哭过也打过，Noel的愿望终于达成了，他成了liam心中最不可替代最重要的那个，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