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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7
Words:
5,71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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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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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3

【知妙】再告白

Summary:

卡维不切实际地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人

Work Text:

“谁是红桃A?来吧,同桌挑一个人亲半分钟。”
“国王”歪在沙发上,笑嘻嘻地念出了要求。酒过半巡,全场的气氛已经颇为放肆,老同学们两年未见,找乐子的无聊习气倒是丝毫未变。卡维捏着画了红心的纸牌,醉醺醺挥了挥手:“我。”
大家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卡维大学时人缘就好,桃花也不错,论起来算是半个派对生物。这一桌人基本都认识他,知道他玩得起又从不记仇,于是吆喝着叫卡维快选,等不及要看他乐子了。
然而无论旁人怎么以为,卡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怡然自得。他环视一圈,眯着眼睛辨认四周的人。最稳妥的方法当然是找个哥们亲一口,虽然大概会收获嘘声一片,但不会冒犯女孩子。想发展新桃花的话,斜前方的学妹是不错的选择。卡维记得读书那会她向自己示过好,虽然当时并没有发展出超友谊关系,但是从席间的暗示可知,她现在仍是单身,且不介意和他续一段露水情缘。
卡维的目光绕开了艾尔海森。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人的眼神:不偏不倚,平静到冷漠,或许微微抬起眉毛,教人分不清其中有几分嘲弄几分估量。他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才不关心他。几乎是转瞬间,他就下定决心,笑着站起身来。
“劳驾,把腿让一让。”他居高临下地觑着艾尔海森道。出乎意料,艾尔海森没有反驳,或者抗拒。他甚至没有发出冷笑或者鼻腔音,只是礼貌而顺从地挪动开大腿,让开一条狭窄的过道,给卡维放行。在经过艾尔海森的同时,他几乎能闻到对方洗发水的味道。
他在学妹面前停步。打扮得精致入时的女孩掩着嘴笑个不停,他则恰到好处地、彬彬有礼地说道:“我很冒昧,可否……?”
“我可没有拒绝卡维先生的理由。”她抿了抿红唇,眼睛闪闪发亮。卡维坐到她身边,用余光瞟向艾尔海森。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也不例外,只是艾尔海森的眼神一以贯之地充满了静态的求知欲,他看起来很想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自己到底会怎样选择,除此之外,再没有往上的情绪了。卡维恶狠狠地看着他,艾尔海森只是坦然回视。
女孩的脸靠的很近,化学的蔷薇香气一阵阵传来,混合酒气,令人晕眩到难以呼吸。欢呼、喧叫、灯光和酒精作用在他的五感,一切感知都在突然锐化和模糊间不断摇摆,唯有那道视线格外清晰。半分钟就好,就当是证明我随时可以开始一段新恋情。卡维眨眨眼睛,看向女孩的脸,她的双颊不知是出于羞怯还是愉快,泛着生机勃勃的粉红色。
……这样对她不公平。他几乎要碰到对方脸上的温度了,大脑却转瞬间凉了下来。他火速站起来,大脑充斥着眩晕的嗡嗡声,大声说:“抱歉……我还是喝罚酒吧。”
喝酒、应付众人的取乐、向脸色不好的女孩道歉。对于这些事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卡维已经不太清楚了。今天他可能真的喝了太多酒,当他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醉眼朦胧的自己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卫生间的门开了,艾尔海森走了进来,站在他的身旁开始洗手。
“你也在看我笑话。”卡维闭上眼,轻声说,用的是笃定的口吻。
“怎么会。”艾尔海森说,“是你自讨苦吃。一贯如此。”
“我真讨厌你。尤其是现在。”
“随你。照完镜子去拿外套吧。我本来也不该对这种聚会抱什么指望。”
卡维罕见地没有抗议。或许是确实太累了,或许是他也厌倦了无休止的客套和虚与委蛇,卡维不是笨蛋,不至于一厢情愿地把全世界的人都当好人,他看得出来在场不是所有人都称得上朋友,多得是听到卡维落魄消息时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的人,他们乐于看见读书时光彩熠熠的天才受社会磋磨再沦为碌碌众生的故事,这种反差能恰到好处地增加他们的生活幸福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宴会。在场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大概是因为两人不和的事早在学生时代就广为人知,在座各位没有人想道卡维现在住在艾尔海森的家里,他们会默默无言地步行半个小时到家,然后一前一后迈进同一扇门。卡维拉开抽屉摸解酒药,艾尔海森突然说:“你身上有味道。”
“因为我喝了酒。”卡维没好气地说。
“化妆品的味道。”
“要你管啊!跟你有关系吗?”卡维突然感到难以忍受,沮丧和愤怒几乎同时袭上心头,让他既喊不出声,又郁郁难平,“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就算现在和一百个女孩子出门也跟你没关系。”
“很高兴你不会这么做。我不想半夜被你醉醺醺的脚步声吵醒。”
“你就只有这个要说吗?”
艾尔海森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他森绿色的瞳孔凝视着卡维,在澄澈冰冷的眼睛里,卡维看到了疲惫、惶急又沮丧的自己。他突然抬起胳膊压住卡维的脖颈,然后微微收力,直到两人的面颊无限接近,接着不讲道理地偏头亲了上来。
卡维惊呆了。在艾尔海森开始分开他的唇瓣的时候,他开始挣扎,但对方早有预料,提前把他压到了沙发靠背上,斜靠后的姿势让他使不了劲,只得被动接受。艾尔海森平静地、冷酷地侵入了他的呼吸,熟练地分开他的唇齿、绞住他的舌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卡维,直到卡维失去挣扎的力气,只剩眼睛还愤怒而有力地回瞪着他。
“你的恋爱观幼稚到可笑。”艾尔海森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是的,我还有话要说。你不停地恋爱再分手,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把每个女孩的名字写进作品的致谢,但那有什么用,你连接吻都不会。你自认为喜欢上了我,却总是一副无法接受我的个性的样子,卡维,少自我感动了。就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她们,她们才会转身离开,你对我也不过如此。”
他站起身,俯瞰卡维几秒,像一只悬停的鹰,随后转身离开。卡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卡维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毕业前夜的旅行,他拉着艾尔海森去沙漠看流星。夜晚的沙漠冷得要命,刮风像是刮刀子,于是他们点燃了篝火,一边传喝烈酒一边聊天。这是个难得的没有争吵的夜晚,大概是风太大了,对话中迸出的火星子都被吹走了,他们偶有情绪的交锋,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艾尔海森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问他:“为什么要叫我来。”
“给你启蒙一点艺术和美学,顺带领略一下自然的壮观。”他说,“你实在太不解风情了。”
对于他的指责,艾尔海森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卡维又说:“你老是一个人待着,不会无聊吗?”
“社交狂热者对独处爱好者的主观臆断。我倒要反问你,和缺乏自我价值的人成群结队会给你带来什么满足感?”
“我没有在说价值的问题。我是想问,你不会孤独吗?”
“人本来就是孤独的,孤独地生,孤独地死,唯有思想与智慧陪伴自己一辈子。”
“大哲学家。”卡维冷笑了一声,说:“你的朋友是怎么容忍你的?”
“我有什么需要容忍的地方吗?”
卡维想把木棍扔到他身上,但这时才发现艾尔海森其实在微笑。或者说,他看起来很愉快,这种幼稚的地方有点可笑,又有点可爱。这家伙真的够讨厌的。卡维离火堆近了一点,眯起眼睛,看着火星顺着火舌升腾到半空中,再闪烁消失,而天上的群星们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无数小小光芒的诞生与消逝。他无端想起了家乡的一个说法。
“你听说过吗?我妈妈小时候给我讲的。智者是天上的星星,普通人则是地上的沙子。星星比沙子耀眼的多,也孤独得多,它们不休止地闪耀,但是彼此之间却相隔漫长的距离,这就是明亮的代价。而沙子汇聚在一起,变成连绵的沙漠,在太阳下也能发出光芒。”
“‘去读书吧。穷尽知识,成为贤者,这当然是宏伟的目标,但是不要忘了,你是沙子的孩子。’……妈妈是这样告诉我的。”卡维眯起眼睛,沙金色的头发不羁地束在脑后,自由自在地随着夜风飞舞,雨林罕有的发色彰显了他的出身,他来自沙漠。
“很有须弥地区特色的寓言。”艾尔海森说,“你想通过它告诫我什么?”
“……你这么聪明,自己体会好了。”
卡维其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擅长充当寓言讲师的工作,很不习惯引出最终的总结环节。艾尔海森也不再说话了。风声撕裂了远方的鸟鸣,凄厉的啸叫像是遥远的哨声。卡维在火焰的轻微哔剥声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其实他只是短暂地睡了几分钟。毕业前夕事宜诸多,他的确几天没睡好觉了,不然也不至于在这样的环境里合眼。当他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艾尔海森的披风,而披风的主人只是静静坐在火前,一言不发。
有些感觉就像闪电一样,降临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那一瞬间之前已经早有雷云。卡维本来想问他怎么不把自己叫醒,一个人发呆在想什么,可是那一刻他看着艾尔海森,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坐在篝火前,用一根干树枝拨柴,火焰在脸上跳跃,明明没有表情,看上去却很温暖……头顶是漫天繁星,背后是连绵无垠的沙丘,还有远处的赤王陵,那一瞬间就像电影里的构图,光影、场景都是完美的,他就是被这一切衬托的主角。这一刻的他又冷酷又温柔、又超然又世俗。我得找根炭笔,卡维心想,我要把他画下来。
他心脏狂跳着醒来了。卡维猛地坐起来,抓着睡衣的领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充满闷窒感的吻、冷淡如芒刺在背的眼神还有艾尔海森的手抵在后背的温度,混乱的记忆碎片和梦境里猎猎的风声重合,彼此交叠。梦中的人像唯美纯粹,现实的艾尔海森却袒露出赤裸的肉欲,用鹰的眼睛与蛇的吻嘲弄他的灵魂。
……那天之后,他开始追求艾尔海森。话是这么说的,但这其实只是非常短暂的过程,因为他直截了当地和艾尔海森表了白,并且立竿见影地收到了回复。而艾尔海森当下就拒绝了他,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对方的用词:想玩家家酒的话,还是另外找人吧。
卡维觉得艾尔海森严重伤害了他的感情、玷污了他的人格、毁谤了他的品行。他甚至没有把自己的热情当一回事,不仅如此,他的傲慢也伤害了自己所恋慕的那个“艾尔海森”的形象。那之后,他选择再也不联系对方,直到意外到来,他出于现实的财政因素,不得不和艾尔海森重逢于同一屋檐下。时过境迁,昔日风光无两的天才学长沦落至此,总是鼻孔朝天的讨厌家伙倒是一如既往,造化弄人不过如此。更可笑的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尴尬的告白失败往事,让卡维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更加难以为继,他们卡在了一切关系结点上,既不是朋友,也没到恋人,最后只好用客观的同学和室友作为概括。
……事到如今,他又是什么意思?卡维一想到那个吻就浑身发软,出于某种陌生的悸动和畏惧,他不敢触碰那一刻的心情,只好匆匆揭过这片思绪,不做追究。

第二天清晨,他抢在艾尔海森起床前出了门,决心找自己的朋友支点招。
妮露是他大学时相熟的朋友,两人在艺术方面意趣相投,同时卡维也相当认可她敏锐的洞察力与温柔的同理心,作为朋友和倾诉对象都再好不过了。热心的妮露用鲜榨果汁和手工烤制的饼干招待了他,两者共同抚慰了不敢吃早饭就跑出门的卡维的肠胃。他有些不知从何开口,只好不停夸赞妮露的手艺。
善解人意的舞蹈家想了想,主动开启了话题:“你还记得吉娜吗?她马上要结婚了。”
“这么快啊?那我得准备点礼物了,不过她还没有通知我。”
“毕竟你也算是前男友呀!说了还是有点尴尬的吧?不过她现在很幸福的样子,上次和我出门的时候,说遇到了真命天子,是真心相爱的人,她倒是还提起了你。”说到这里,妮露忍俊不禁地笑了,卡维慢慢坐直,问她:“什么?”
“也不是坏话啦,说你很尊重女孩子,才华横溢的样子也很吸引人,但是还好和你分手了,不然一辈子都感受不到这么真实的爱情。”
卡维干笑了几声,沉默了一会,又干笑了几声。眼前的果汁已经见了底,妮露给他又倒了一杯,突然问:“你纠结的事和这个有关吗?”
“……瞒不过你。我真的那么混蛋吗?”
“如果你是说恋爱上的话,我觉得这样说并不妥当。你没有伤害谁,你只是……”
“只是?”
“我说啦,你可不要生气。”妮露莞尔一笑:“你爱别人,就像爱一幅画,或者爱一首歌,或者爱一支舞。但是人并不是这些抽象的东西,并不单单由美好的部分构成,大家想从你那里获得的不仅有欣赏,也许还有别的、更私人的情感……而且,你不索取别人的爱,也就是对你而言,它们没那么重要。”
“这听起来真的很混蛋。”
“但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对艾尔海森来说连朋友都不是。”他脱口而出,妮露有些讶异:“所以和艾尔海森先生有关系吗?”
卡维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说:“他强吻了我。吻完控诉了我幼稚的恋爱观……我很羞愧,也很茫然,可能他是对的。像他那样高傲的人,是绝对无法容忍这种凝视的……我该怎么做呢?”
“?”妮露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她睁大眼睛,重复了一遍:“艾尔海森先生?我记得你们关系不太好……?”
“此一时彼一时……又此一时吧,现在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你们……?”
“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不喜欢我。”卡维断然道,同时意识到这个事实让他心中颇为难过。“我想他吻我只是为了羞辱我……或者嘲笑我。”

“我想他不是那种人。”妮露斟酌了片刻措辞,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之前向他表白,他拒绝,就这么简单。但是现在我们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经常想……要是能证明我可以开启新的恋爱,就不用想这件事了,但我做不到。太糟糕了。
“妮露,我其实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哪怕那不是真正的爱。他那么冷酷又刻薄,聪明的头脑里装的都是不招人喜欢的东西……我们是完全相反的个体,喜欢他好像就是否定我。但是我也会觉得艾尔海森不止于此,看星星的时候、喝酒的时候、逛街的时候,甚至吵架的时候,我总是很生气,但是又很开心。我会觉得,他的精神仅仅徘徊在书本和知识中太寂寞了,智慧走得太远,难免忘记为什么出发。虽然他看起来不需要同伴,星星总是独自发光,但是……但是……他大概也不排斥和我相处吧?”
“为什么不把这些话都告诉他呢?”
“他会嘲笑我的。先拒绝,再嘲笑。”
卡维苦笑着说。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你觉得他会吗?”
“我觉得不会。”妮露如实相告:“而且我也不觉得艾尔海森先生是会为了嘲弄别人亲吻自己不喜欢的人的人。”
“……是啊,你说得对。我有时只是忍不住……算了。”卡维站起身,说:“谢谢你,妮露!你帮了我很多。”
“我只是尽了听众的义务啦。祝你好运!”

好运的第一步应该是回到家后发现艾尔海森不在,给卡维留出充足的腹稿时间,可是人生总是事与愿违,卡维拉开大门的同时,艾尔海森恰好端着水杯从面前走过。他驻足打量了一下猝不及防呆住的卡维,挑了挑眉毛,说:“我以为你会缓一缓心情再出门……猎艳。”
“才不是,你觉得你很懂我吗?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卡维上前两步,问:“你昨天为什么要吻我?”
“首先排除你确认了这件事。你觉得呢?”
“不要把问题抛给我!我是想问……想问……你真的一丁点都不喜欢我吗?”
“那要看如何定义喜欢了。按照你的定义,恐怕我并不拥有那样纯洁的感情。”艾尔海森把水杯顺手搁到茶几上,走了过来。
“牵手。”他拉过卡维的右手,把自己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亲吻。”他的鼻尖碰到卡维的鼻尖,被水润湿的嘴唇触碰卡维干燥的嘴唇,又倏忽分开。
“以及做爱。”他用另一只手在卡维的小腹点了点,然后平静地看向他:“这些动物的天性,人类无法摒弃的低俗爱好,我倒是有一些。”他的声音如一贯冰冷,抑扬顿挫带着平日惯有的阴阳怪气,但哪怕说出口的话如此令人难为情,他吐字的气息也平稳如发表论文。
卡维咬了咬嘴唇,随即抓住艾尔海森的衣领,用力撞了上去。他们之间交换的第三个吻充满了加速度常伴的血腥味,卡维恶狠狠地咬了艾尔海森的嘴唇,分不清是他磕破的嘴角还是艾尔海森的嘴唇在流血,总之他们共享了铁锈的滋味。
卡维满意地看到艾尔海森流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大声喊道:“我要向你再次表白,听好了艾尔海森,无论你是否认可。你是个出色的混蛋,我喜欢你,不光是因为欣赏某一瞬间的你。我们一起看星星那天你美的像幅画,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全部,不是我所喜欢的全部。我喜欢和你分同一壶茶的下午,还有一边拖地一边吵架的晚上,和你相处越久,这些琐事的回忆就越清楚,这些和你一起度过的时间让我很幸福,你故意讲些深奥的东西的时候又气人又可爱,虽然你总是阴阳怪气,嘴里吐不出好话,喜欢诡辩招人生气……但是……”
似乎意识到数落对方的话语有刹不住车的趋势,卡维及时住了嘴,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转折,于是他自暴自弃地说:“但是我喜欢你。我很认真!”
他情感的宣泄来得太突然了,连艾尔海森也慢了几拍,但是他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你及格了。”
“只是及格?我的分扣在哪里了?”
“差劲的语言组织能力,缺乏条理的陈述,过多与论点无关的举例。”
“差不多得了,别让我刚表白完就后悔。”
“那可太糟了。”
“喂!有什么好笑的!”
艾尔海森抱起了胳臂,而卡维叉起了腰。两位的争吵将会延续到饭点,并在短暂的休战后重新开始,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在预计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考虑这段关系的终点了,在星星的身边,另一颗星星也在永恒地闪耀,无限延伸的沙丘上,两粒沙子静静抱在一起,等待着一万个太阳升起又落下,在金色的大地上,它们同样快乐地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