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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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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07
Words: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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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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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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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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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

我们是不能背道而驰的

Work Text:

室冈把斯里克扔下楼梯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想法,楼梯是那种长藤条一样螺旋盘曲的造型,只能在电影里为观众提供一个眩晕的、意有所指的镜头,下一秒他开始奔跑以躲避刀尖,楼梯就有如大蛇一样缓缓扭动起来。他嘴里一边呼啸着一边往下跑,路过斯里克,斯里克正实打实地拍在一张铁丝网上,那力道,像煎肉饼的时候——肉会陷进网格之间。室冈想着,想着就饿了,以前在热带雨林才不得不饿着肚子出任务,最近一两年几乎不这样了,现在他饿着肚子杀人,中枢神经兴奋不已,他把人最后一捅,徐徐地拉开距离,饿呀,胃袋神经质地跳,这时来人一定是兼高,他猛地抓住兼高的胳膊。

之后人们来追他,被他压住气管的那个人他熟悉的,要死要活地喊,大意是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你怎么会真的杀了斯里克?
怎么会真的杀了斯里克,意思就是,有可以杀的理由,但你怎么会真的去杀?你们从前关系是那么好的,毒虎食子不还要揣摩三分?这就是室冈不屑于理解别人的地方,因为他就是这么情绪化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不常见的,比如说他真的想要兼高,想的很崩溃,崩溃就要大哭,在兼高头旁边哭,还有杀过人后才开始的心中动摇。但斯里克骂他,自然该死,鼹鼠要杀他,也该死,这些都比不上他想跟兼高说的东西,他没怎么说,只负责哭得肝肠寸断,而兼高负责理解他。

 

室冈做事一向让人出乎意料,常常在还不熟的人那里收获“你他妈在干什么!”“小子你疯了吗?”等等诘问,在这种事上,他就喜欢兼高的态度。做爱的时候室冈尤其夸张,搞得他们手脚胳膊腿都缠在一起,因为兼高擅长娴熟地用双腿杀死他人,他们认识之后还打过不少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矮个子男人体术一流,缠斗起来比蟒蛇硬朗,比鳄鱼狡猾,两条结实矫健的腿夹住他的腿、腰,脖子。他缠住室冈的时候,室冈无法逃脱,室冈也这么锁住他的时候,被他轻易破解。室冈哈哈大笑,兼高在间隙中望了他一眼,室冈生下来就没有任何羞耻感,在他的腿之间说,啊呀,我勃起了。

 

室冈长胳膊长腿地把他绞住,哥,他说,你来试试解开这个。
他们第一次做爱就这样了,一开始兼高还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认真地教室冈他一直想学的招式,后来他们两个就是单纯地缠在一起,再解开,再缠,再解开,衣服都脱的很多,他用腿夹住室冈的脖子,留了空,还没翻滚,室冈就侧侧头咬他大腿内边的肉。这不是寻常的信号,兼高一松腿,两具身体掉个头,室冈反身上去,两个人打得气喘吁吁,也气喘吁吁地亲了。
当然不要润滑不要戴套,室冈这个屌东西从来不戴套,反正几乎是,兼高,分开腿,室冈就一鼓作气插进去。上床的时候倒是不关心疼不疼了,不过对方的床技确实很厉害,兼高不由地想这是不是可以划入一种计策(正常的联想,因为他知道这个男孩不会害自己),但很快室冈就开始了,又是要在插入状态下不停折腾缠人,又是咬他,后来姿势已经令人发指,从单纯的后入变成了一摊打结的肢体,兼高皮肤很白,室冈也是,在黑黑的地狱里咬人的狗都长着白白的毛毛。兼高的身上有很多齿痕,而室冈有咬人的习惯,室冈咬他各种地方,他不躲,呼吸很重,大脑里飘飘欲仙,眼前不断闪着光。

兼高、兼高,室冈嗓子有点哑,我有死精症。
嗯。兼高嗓子更哑,表示他知道了。

妈的妈的妈的,室冈想,他喜欢兼高这样,并不是说他喜欢话少的人,而是因为兼高昭吾的沉默是予取予求,他几乎没有什么主动发进的时候,一切是任务需要,除了他们在曼谷那个小饭馆第一次遇见,那个时候兼高倒是挺上劲的。

所以我要射进去了,室冈说。
嗯?兼高的疑问句,这是一个没办法让人一下子理解因果关系的事,不过兼高很快就懂了他什么意思,嗯…我又不会怀孕,他说。
室冈哼哼地笑了。

 

你以前跟男人做过吗?室冈问他。
没有,兼高回答。
真的…真的?室冈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躺进床里,以前我除了拿过别人的第一次性命,还没有拿过什么别的第一次,黑帮就是这样的。体力消耗不少,室冈说着,去摸饼干。
你们经常这样吗?那真容易擦枪走火,兼高说。

做爱也是必要的环节啊,兼高真的没有呆过什么非法组织吗,你跟我回国就知道了,室冈大快朵颐。

 

室冈说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我们本来不用那样,他在雨里杀完人之后大哭,最后在竹之家大喊,实则都在认认真真地说这些,而兼高两次这么面对他,都在沉默,室冈指的是他们可以继续回到黑帮里,继续做几个大头做下面的打手的那种在一起,而如果让他金盆洗手,他又不干。深思熟虑这个词跟室冈没有关系,兼高半分怜惜半分麻木地拍拍他,室冈一直是个情绪的动物啊。
正是因为如此,兼高才展露了他最大程度的包容,室冈絮絮叨叨喜欢问问题,喜欢咬人,那几颗用来紧要关头出其不意地咬断别人喉咙的尖牙,正合在兼高肩头,这和平时受到的伤来说就像被仙人掌扎,兼高闭着眼,感到狗把自己的肉含在嘴里,咬了一口,狗牙辗转,然后咬得他胸部充血,这还是有点不适的,兼高把手放在室冈的头上,并没有拽开。血珠都被室冈舔走了,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做爱,他肉足血饱,开始说,兼高,你在南亚,不吃人肉?还没等到回答,就兀自道:我吃过好几次,是打架,最后了,怕死掉就咬他,不像咬你的力度一样,咬脖子,得咬断那条动脉,肉断根在嘴里,我又饿,就吃了。
兼高睁开眼睛,好吃吗。
好吃哦,室冈点点头。

 

兼高脱了衣服去做按摩,岩井和N女士看到他露出的身体上的咬痕,对视一眼。
你跟他上床?N女士问。
嗯…总会这样的,这不在你们的计算中吗。兼高把头埋在床上。
但我们还在想那百分之二会不会让你们规避掉爱情。岩井说。
不算爱情,兼高答。

 

兼高想起他们做爱的时候室冈的眼神,他自甘堕落十余年,但他再怎么报复,怎么杀人,怎么不得不杀人,他都是一个心里封闭的疯狗,他波动的情绪是打了折扣的,一般的疼痛是打了折扣的,他这样的人只能从里面打破,他在不需要压抑地做爱的时候,肢体依旧是热情的,因为刺激和兴奋,体温节节升高。然后他想起看见的室冈十分专注的眼神,后来才知道他俩相反,室冈是小时候什么都干过了,感官削弱不少,邪教给他害成了死精症,但好在几把还很能用,他的伤口也好得比别人快,他只有心里面尤其地、夸张地放大了,什么情绪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室冈缠住他,收紧,兼高被他勒着,胳膊逐渐在后背和床上支起来一个空。哥,哥,你得跟我一起往前走啊,我们两个怎么样都不能背道而驰的,室冈说。

 

不过他们高潮的时候还是差不多一样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