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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入酿

Summary:

重聚后的月夜,微醺之下催生情欲的爆兔。

Notes:

饮酒方面的设定是我乱编的

Work Text:

五光十色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晕染着沉默的夜空。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群熙攘。灯红酒绿间,东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对于聚会这种东西,强大的职英米尔科向来是不在意的。除了能喝酒以外,聚会还不如聚众打架。但这一次是他们的惯例聚会,与她同在天空战场奋力战斗出生入死的战友们。
经历那一场旷世之战后,一种生死之交的情谊就此连结,即使是生来就毫无感情牵挂的兔山留美也不得不承认。
蓄力,跳跃,兔山留美用着她惯用的米尔科交通方式,蹦跳着赶往约定的居酒屋。她喜欢这样,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穿梭着呼啸而过,自由如风。

拉开隔间的门,入眼便是熟悉的老同事和两年前还是英雄预备役的少年少女围着正在打闹的幼驯染说笑着。座中老辈的英雄略显衰老,新生代们则添了几分成熟。
见有来人,新老英雄都抬起头来。
“哟,米尔科。”潮爆牛王用他低沉的嗓音打着招呼。
“米尔科小姐!”先是绿谷出久,坐在对面的波动百万二人(天喰环此时坐在角落自闭)也热情地打了招呼。
爆豪也停止了与绿谷的幼稚打闹,懒洋洋地开口叫道:“兔子。”
还是老样子啊。
“哟,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嘛!”兔山留美挑了挑眉,很是自然地走向爆豪身边空着的座位,哐当一声坐下,不轻不重地给了身旁的爆豪胜己一个肘击。
“我操,你他妈别动手动脚的。臭兔子!”爆豪吃痛地吼了一声,似怒非怒地用拳头锤着地板。
此时,大家都喜闻乐见地轻笑起来,仿佛惹怒爆豪胜己是什么有趣十足的事情一般。
当然,兔山留美不会忘了正事。
“来一扎生啤!”

旧友重聚,总能不可避免勾起回忆之事。兔山留美总觉得,这小小的隔间里少了一个人,又好像没少。
过去的伤痛无法消除,生者只能无暇感伤地度过忙碌的每一天,延续生的希望。
久违的重聚,他们尽力地放松身心,避免旧伤再次裹挟着苦痛翻涌上心头。

波动仍在喋喋不休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话题,绿谷和百万活泼地顺着波动聊着,袴田维仿佛在用他那被牛仔高领遮住地嘴轻笑着,偶尔发出几句评论。轻松活泼的气氛依旧,就像兔山留美始终未停的啤酒。
有酒就行了,虽然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兔山留美也不觉得无聊。她认真地啃着手中的胡萝卜,偶尔解答一下绿谷出久宛如职英调研一般正经却繁杂冗长的英雄问题,或是和袴田维叙叙旧。
身边的爆豪胜己也正咕咚咕咚地灌着啤酒,一副没有在听的样子,却总能适时地接住绿谷抛过来的问话,来那么一句精辟的吐槽。
刚离开校园两年的少年少女们聊着上学时的旧事,大多是琐事或笑话。兔山留美对此毫无实感。同学?兔山准是一点也记不得的,更不要说一些小事,她唯一能想起来的中学之事就是她那几年打过几场酣畅淋漓的架。
不知过了多久,兔山留美才偏头望向爆豪胜己,不假思索地又给了那家伙一个肘击(力道较上次轻了些)。
“Dynama,才刚成年就喝这么多酒,待会可别撒酒疯啊。”兔山张嘴笑道。
爆豪转头瞪着她,两对猩红的瞳眸在鹅黄的灯光中倏地相对,宛如两簇火焰相撞,在炸裂的火光之中愈烧愈旺。
爆豪轻抬起下巴,挑着眉,一边的嘴角向上咧起,一副孩子气的张狂模样。
“啊?少瞧不起人了,别待会你醉了我脸还没红呢。”
确实没红,不过也快了。兔山留美无比相信自己的酒量,中学还是未成年时她就时常以地下角斗场的啤酒和几根胡萝卜充饥,啤酒对她来说就像是水。无论是在擂台还是在酒桌上,她从来就没在怕的。
“哦,你小子底气这么足,要不要来和我比比啊?我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对手呢。”
比酒量这种事,在爆豪看来无比愚蠢。但他出道以来与她合作多次,也未尝没有比试些无聊的东西以作玩笑。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来。反正他不在乎输赢,而且他现在心情不错,酒兴正浓。才不是为了挽尊呢,爆豪心道。
爆豪胜己轻哼一声,像是默认同意。
兔山留美期待着一览大爆杀神站在桌上大耍酒疯的模样。

对面的波动螺卷和通行百万醉得东倒西歪。袴田维虽然有意克制,但也微红了脸。还差些时日成年的绿谷没有喝酒,对着醉倒却还在活泼地说着话的波动和不停哈哈笑的百万笑得像个吉祥物。爆豪看着这副光景,也勾着嘴角轻笑起来,和着双颊的红晕,笑得有些呆愣。
就算是年轻人中难得的好酒量,也比不上她这样的酒鬼的几分之一。
爆豪表面上一副稳如泰山的正经样,其实脑子里早就开始犯迷糊了。兔山留美很是得意,这样宛如二愣子的爆豪胜己不能不让人产生捉弄的兴趣。
时间差不多了,来者大多意兴阑珊,准备归家。
兔山留美意犹未尽,手肘搭上爆豪的肩膀。“敢、不、敢和我去第二摊啊?”
“谁、怕、你。”爆豪果真有些迷糊,缓缓才甩开兔山的胳膊,咧着嘴说道。
不错的反应。

正在收拾醉汉的绿谷担忧地看着爆豪,开口问道:“小胜,要我送你回家吗?”
还没等醉意朦胧的爆豪处理分析听觉神经传来的信号,还算清醒的兔山抢答道:“我们要去第二摊决一死战,你来吗?”
绿谷出久两只手掌举在胸前,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滑稽的模样。
兔山本想再多说几句,想到绿谷还是未成年便就此作罢。
跨过地板上如河床上鹅卵石一般密密麻麻的空啤酒杯,英雄们走出居酒屋,迎接着暮春初夏之夜微凉晚风的洗礼。
“米尔科小姐,小胜就拜托你了!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联系我啊。”绿谷驮着呵呵笑着的百万向兔山和爆豪告别。波动则由环帮忙。
“哦。”兔山留美高举着胳膊叫道。
爆豪此刻仍在望着对面的街道神游太空,明明站不稳还要强撑着,平时的一副精明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鹅黄色的路灯打在他微红的脸颊上,混合成了橘粉色,像是一只,水蜜桃。
兔山留美看着爆豪那一副呆愣模样,后悔没让绿谷捎他,还是打了车送爆豪回住处。不过第二摊她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啊,把这傻小子送走,就去河边吹吹风或者回家打打拳击,反正不能再去找人决斗了。想到这里,兔山微微吐舌,真他妈遗憾。自从战后接受了小女孩坏里的回溯治疗,恢复了身体完整后,她的战斗欲望与日俱增。兔山渴望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可惜她一直没能碰到凶恶的敌人,享受一场令人心血沸腾酣畅淋漓的战斗的机会愈来愈少。啊,遗憾,或许可以试试足球?兔山留美的精力总是多到无处释放。
而此刻更让她遗憾的,是自己的自由时光要因为爆豪胜己少去几分钟。
爆豪在坐上出租车,勉强吐出住址后好像就睡着了,此刻沉得像一头猪。兔山留美恨自己没有在爆豪快要打瞌睡时就踢他的屁股。
兔山本想就这样把他扔在这,然后一通电话叫来DEKU,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但想到绿谷一个人还要照顾两个醉汉,想想还是自己把这家伙拖上去好了。
兔山留美把爆豪架在背上,半拖着到了公寓楼一层。
“几楼?”没有回应,兔山便一扭头,结果就对上一对朦胧的红瞳。
爆豪胜己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阖着。
“醒了?醒了就起来自己走啊.”
兔山留美想甩开他,没想到爆豪根本没醒,差点直接把爆豪甩到地上。她只好拍拍爆豪粉红色的醉脸,“几楼?不说直接把你放电梯里了啊。”半会儿才听见爆豪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数字,像是门牌号码。
四下寂寥无人,兔山抓着爆豪的手摁下指纹锁,门咔哒一声地开了。
走过玄关,兔山留美把爆豪甩在沙发上。她转身就准备走人,却不小心瞥见了柜台上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也不知道爆豪这小子还有这种兴趣,还蛮意外的。
我辛苦拖你回家,要点谢礼,应该不过分吧。
兔山留美踮起脚拿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和一只酒杯,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兑了些红茶。

月光皎皎,洒下满地清辉。落地窗外是不夜的都市夜景,偶有几束蓝紫色的灯光射来,晕染了窗前一地的银白。
景致不错。兔山留美走到落地窗边,沙发前的地毯盘腿坐下。
兔山留美觉得有些燥热,也许是吹过风的缘故,也许是摄取的酒精终于有了反应。兔山将杯中的酒一口饮下,玻璃酒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兔山伸出手,她想抓住月光。
兔山还想再倒一杯,下意识回头望向沙发上的醉鬼。
只见爆豪胜己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看见她回头后,那双三角眼里的疑惑更甚了。经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大眼瞪小眼后,爆豪胜己才注意到兔山留美手中的低球杯。
“我操,我的酒!”
爆豪胜己蹭地一下跳起来,把兔山吓得一愣。
兔山下意识地将酒瓶抱在怀里,爆豪半趴在沙发上,伸手要抢回他的宝贝酒。爆豪不喜欢与他人肢体接触,但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爆豪胜己伸出双手去捞他的酒,差点就要环住她。兔山扭身一躲,坏笑着将胳膊向前伸,捏着瓶身摇晃起来。爆豪胜己气得倒吸一口气,像个笨蛋一样伸着手去够那瓶酒。
他们挨得那样近,近得他可以闻见她发间的香气,近得他可以在心中描摹她圆润的肩上细碎的月光,近得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这样捉弄自己时是有多么愉悦。爆豪胜己气炸了,但心中却也慌乱至极,他从来没有与异性靠得这样近过。爆豪心中的紧张感自然而然地投奔了他的怒气,气得他刚刚褪去些许红晕的脸此刻又烧红起来。
兔山留美看着爆豪胜己这副滑稽样,觉得好笑极了。刚想开口笑他,却想起来自己不经允许喝人家的酒着实理亏,微微收回了向前绷得直直地手。爆豪胜己仿佛终于抓住机会一般,捞回了他的宝贝酒。

爆豪胜己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抓着他的酒,眉毛翘成一个倒八字,张嘴呲着下排的牙齿,做一副凶相。兔山觉得他这副凶相不仅不凶,还有几分委屈,远没有平时的样子有攻击力,比起凶神恶煞,此时却像一只炸毛的野猫。可能是还沉浸在玩弄爆豪胜己的余韵之中,兔山觉得这样的大爆杀神,有点好笑,有点,可爱。
爆豪眉头依旧拧着,瘪着嘴将手中的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他觉得疲倦,刚想开口赶米尔科走,一只手就覆上了来。
兔山留美觉得这样的爆豪实在滑稽,刚想捏捏他的脸,手就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月光毫不吝啬地倾泻而下,仿佛是为这一件名为爆豪胜己的艺术品而生的聚光灯。浅金色的发梢刺破皎白的光线,仿佛有银屑洒下,在一片晦暗之中泠泠发光。银白的冷光打在他仿佛希腊雕塑一般的鼻梁和颧骨上,落下明暗的光影。她想要勾勒这光影的轮廓,拇指腹不自觉地摩擦着那经神雕刻了一般的颧骨与眼眶骨。之前拧作一团的眉头已经展开,反而疑惑地向上扬着。锋利的眉尾一直延伸至眼角,完美地与这双漂亮的眼睛相衬。细碎的月光亲吻着他浓密的眼睫毛,瞳孔仿佛直透血液的颜色,就和自己一样。
沉默是今晚的月光,浸染着他与她的内心,那被酒精麻痹的部分,或是未被酒精麻痹的部分。
兔山留美突然想起来,她是来捏脸不是来摸脸的。
兔山觉得好笑,自己怎么走神了,不过她好像从没好好观察过这家伙的脸。眉眼着实生的好看,兔山留美心道,覆在爆豪脸上的手开始胡乱地揉捏起来。
软的,像麻薯团子。兔山留美看着她手中的麻薯团子越来越红,快赶上他嘴唇的颜色。嘴唇,兔山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钉在那两片湿润的唇瓣上。
纷乱喧嚣被阻隔在海面之上,那在英雄工作中长久紧绷的心智,仿佛沉入寂静的海,有暗波在助推。蛊惑人心的,令人无法反抗的,却又是迷人的,令人无比向往的。
兔山留美突然就很想接吻,准确地来说,是想咬一口那张喜欢耍坏的嘴。当然,此刻的气氛也无比适合。
还等不及她犹豫半刻,那嘴唇微动,一股怒气直冲她的鼻腔,毫无疑问,某人要生气了,兔山留美心中暗叫不好。
怎么可能让你说话,兔山留美就很想堵住他的嘴。
随即,一种她从未探寻过的,绵柔的,温润的触感,在唇缘化开,在血液里蔓延。
她偷尝那倔强的唇上的月光,门齿刮过下唇,留下一瞬的齿痕。

爆豪胜己此刻,只能用恍惚来形容。刚刚浮出水面的几分理智,现在又被按进水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气氛变得如此诡异。爆豪胜己不擅长应付这些,他甚至有想过,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也不想擅长应付这些。万事第一的他,在这些方面空白得像一张纸。
想要打破,想要逃离。他急于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到令他畏惧的氛围,来维持他的理智。他害怕这种他从未踏足也极不擅长的场合,更害怕他心里那种不敢相信也不愿承认的并不排斥的感觉。
他自认为是理智的那一部分与他强烈的报复心殊死搏斗着。这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但当她露出那种调笑的表情时,战局即刻扭转。爆豪胜己才不喜欢有来无回。
爆豪胜己报复性地噬咬兔子英雄饱满的嘴唇。那是报复性的,带了些许攻击性的,却又无比青涩可爱。他迅速地展开攻击,又迅速抽离,随后才感到自己异常的心跳。爆豪胜己自知乱了阵脚。也许是酒精的蛊惑,也许是人性的本能令他对这个陌生领域产生了一丝向往,也许,并没有那么糟?

兔山留美很兴奋,像是火被点燃,便一发不可收拾。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她就是想这么做。当然,行动派的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兔山留美彻底转过身来,一只手笼着爆豪胜己的脖颈,爬上沙发。爆豪胜己被她步步逼退,还是倒在了沙发上,像一只待宰的猎物,这让他非常不爽。
兔山留美双手环握着他的脖颈,拇指摩擦着他的下颌角。
“你小子长得挺帅啊。”兔山留美笑得明朗。
旁人的极尽赞美在爆豪胜己耳中从不陌生,更别说是相貌方面。各种句式,辞藻堆积,却千篇一律的赞誉对爆豪胜己来说就是耳旁风。但此刻,这一句极其普通的话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时,却显得那么特别。
米尔科垂眼看着他,抖落那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上细碎的月光。那平日里,让爆豪觉得长得有点滑稽的眼尾睫毛,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妩媚。爆豪胜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无法逃脱,仿佛陷入沼泽地。 几缕银白的发丝垂在他的脸旁,像银线,像丝绦,像此刻从窗帘缝隙中偷溜进来的月光。冰凉的,柔顺的,爆豪胜己突然就在想象指间划过那几缕月光的感觉。不妙,爆豪胜己自知自己的想法很危险,但却又无法控制地感到好奇与向往。他心里复杂的情感翻涌着,他想要找到合理的答案。他试图平静,但有暗流推动着他,要把他带往某个地方,也许,那里会有答案。
胸膛感觉到重量,米尔科正俯身趴在他的胸上。兔耳边柔软的鬓毛磨蹭着他的胸口,兔山留美的手指轻柔地描摹着那面目狰狞的疤痕。兔山留美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她由衷地感到生命的可贵。
共同的记忆产生了共鸣,爆豪胜己此刻也望着空白的天花板,想起他们并肩战斗之时。他从前就很欣赏米尔科,欣赏她与自己一样强烈的战斗欲望,勇猛的冲锋姿态。与她略有相处后,他甚至觉得,他或许和她很合拍。而最后的战争也令他更加敬重米尔科,就像对潮爆牛王一样。没人能比他,他们更能切身地体会,生命的珍贵。
兔山留美听见生命的跳动,没有任何声音比这更能让人体味活着的宝贵。
兔山留美的腿曲着,膝略向前伸以维持身体平衡,却不料感受到一股灼热。
爆豪胜己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此刻就像是一口气灌了五斤伏特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起了生理反应,而在被她发现以后,刺激得他更加难受。他简直要爆炸。
兔山留美看着爆豪胜己那红得夸张的脸,有些想笑。不知道是酒精的唆使,还是她体内的兔子本能在告诉她,她想做爱。也许这样暧昧的氛围,真的很适合做爱。
爆豪胜己饱受羞愧之情的折磨,却看见某只兔子笑得坦然。这能忍才怪。
他一个翻身将上下位调转,猩红的瞳眸直勾勾地瞪着米尔科,仿佛在警告她。兔山留美也回望着他,眼神坦荡,毫无保留。爆豪胜己看见她眼神中的坦荡,仿佛在肯定,仿佛在应允。但是他手足无措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就算气势做的再足,也终究是个毛头小子。怎么样自己也是个大人,兔山留美忍不住这样自居,仿佛还当他是那个冲动好胜的预备役英雄学生。
她的手覆上他的腰窝,顺着腰线一路向上,衣物被拨开,露出精瘦而健美的腰腹。他顺势脱下了他的黑色短T,在暗淡的月光中甩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就像夜空之中,那骤然升空而后又不舍地坠落的火星。城市中放起了烟花。

爆豪胜己不明白,他原以为他对她是理所当然的推重与欣赏。是身体本能的迷惑,还是这份感情晦暗之中变了味呢?这是很难剖析明白的。当然,这世上总有些感情事说不清也道不明,繁复混乱,就像他与绿谷出久的关系。但人们也总在混乱中行进,在混乱中自然地穿越河海,在混乱中品尝生命的珍贵,品尝感情关系中那复杂而迷人的感觉。
薄薄的月光打在米尔科健美而富生命活力的身体上,亲吻着她古铜色的皮肤。平时包裹在战斗服下的身体经对比,显现轻微的色差。爆豪胜己的字典里评价女性外表的词寥寥无几,但他觉得这样的她尤其性感。
他自知自己的动作生涩,而小心翼翼地缓慢行进而又折返,来回往复。他缓慢而有节奏地抽送着,同时又为了追求快感而顶得更深,温柔而粗暴。
兔山留美觉得这小子竟然意外的上道。虽然她也对这种事不甚了解,但是没人会反感这种谨慎而不拘束的态度。她喜欢他这细心而又狂放的感觉,但此刻她渴求更多快感,更多的。
兔山留美握着他的肩膀,将他翻身压在身下,恢复主导地位。她遵循着本能,攀上愉悦的高峰。当然,这主导一方的位置仍在不停地轮换。在气势上,他与她谁也不输彼此,而且他们也都觉得自己在让着对方,一下而已。他与她都不是追求性快感的人,但却在意料之外中被牵引,享受着生理性愉悦。在此刻,他与她都不约而同地将其看作是一种恩赐,在这天赐的快感和愉悦中,感受生命的珍贵。
寂静又喧哗的夜里,有人在安详沉睡,有人在纵情声色,也有人在忙碌奔波。灯火总有熄的时候,不消的是不止不休的微风。

初夏和煦的晨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将不大不小的房间照了了满怀。可惜叫醒兔山留美的不是明媚的阳光,也不是悦耳的鸟鸣,而是爆豪胜己吓人的喊叫声。
“啊——”
爆豪胜己此刻很是崩溃,但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爆豪胜己并没有醉到断片的程度,昨夜的记忆多少还存留于心。在流星划破夜空之时,他适时地抽离,并迷迷糊糊地释放在了沙发的一旁。
让爆豪胜己看见他自己造成的这一团糟,无疑是对轻度洁癖的他莫大的折磨。
更让爆豪胜己无语的是,自己赤身裸体地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另一个人却跑路了。但是昨晚被她蹬掉的衣物包括他自己的,都狼藉地趴在地上,好像在控诉着主人的粗暴。不会穿了他的衣服跑了吧?
爆豪胜己烦躁却也无奈地用沙发上的毯子围在腰部后,走进卧室换衣服。
没成想,爆豪胜己又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兔山留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睁眼望着天。
“我……醒了就起来啊,赖在我的床上干什么。”爆豪胜己此刻有些不好意思,撇着头走向衣帽间。为什么她还跑来睡自己的床了,这让爆豪有些不爽。
“还不是被你吵醒的。”
兔山留美想起昨晚完事了以后,给爆豪扔了一条毯子就夹着她的内衣,找了个床就睡了。昨晚她有些狂放,内裤被她从侧边撕开后就扯落到一边,现在勉强打着结穿在身上。
他们趁着职英公休日的前一晚举杯共聚,眼下还有一天的假期。兔山留美思考着今天的安排,边移向客厅去捡昨天脱的衣服。
爆豪胜己挠着头刚走出卧室,就碰见正欲捡起地上的衣服的米尔科。
“你要穿昨天穿过的?”
米尔科歪着头看着他,一副“那不然呢”的样子。
爆豪胜己无奈地抹了一把脸,只好撇着头又把她推进卧室的衣帽间,不去看她只着内衣的样子。
兔山留美被他推得莫名其妙,突然开口道:“不是酒后乱性哦,我昨晚是清醒的。”
爆豪胜己别扭半天都不敢提的事,就这样轻松地从她嘴里跑出来,好不容易刚平静些许,他的脸这下又开始发烧。但他还是没忍住倔强地回了一嘴,“我也没醉!”
“爱穿什么穿什么,都送给你好了。”米尔科被他径直推进衣帽间。
爆豪胜己抱着手坐在床边,又开始胡思乱想。昨晚片段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占领他的脑海,不过不是那些表层的欢愉,而是更深层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东西。
米尔科按照他的话,认真地挑了起来。她对着落地镜,抱着手咧起嘴来。她身上橙白绿橙花图案的花衬衫敞开着,袒露着她白色的运动背心,黑色的运动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臀上。她觉得她现在拽到不行,就差一副墨镜。
走出衣帽间时,爆豪胜己正在发呆,耳廓微红。
兔山留美扫了他一眼,正准备出门开始今天的兔子活动。
爆豪胜己瞥见她要走,一句“你干嘛去?”没经思索就脱口而出。爆豪胜己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
兔山留美应声转身看着他,愣了一会儿,随即像往常一样,挑着眉笑道:“来决斗吧?”
爆豪胜己岂是会退缩的人?他哼笑一声,“好啊—”
或许眼下没有比这更适合做的事情了,爆豪胜己这样想着。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一个整天把厮杀和决斗挂在嘴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