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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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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eries:
Part 1 of
Stats:
Published:
2023-02-25
Words:
3,348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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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918

落地一聲啼

Summary:

呂爵安就係衣冠禽獸嘅化身,佢唔會否認。

Work Text:

個日呂爵安係法院出嚟,一堆記者即刻湧上前,隊支咪埋嚟七嘴八舌咁問咗一堆佢根本聽唔清嘅問題。

柳應廷係其中一個。呂爵安之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佢,係因為佢件花恤衫同唇上個兩撇鬚真係⋯⋯好醜。

佢揚起燦爛嘅笑容,同以往一樣用一句說話回應哂所有問題,「個case已經進入咗法律程序 ,我唔係咁方便評論。」

佢輕輕推開人群向佢架車走去,司機已經hold住車門等佢。呢個時候柳應廷一個箭步衝上前,捉實司機想要閂埋嘅車門,「呂大狀,你打算點樣為被告打甩誹謗罪?原告好多都係權貴嚟——」

呂爵安抬起一邊眉毛,係嘈過街市嘅呼喝之間聽到一把咁溫婉嘅聲有啲意外。佢捉住柳應廷嘅手腕,係眾目睽睽之下笑住講:「你上車我慢慢話你知囉——」

柳應廷都未反應得切就比人拉咗上車,車門一閂隔絕咗出面嘅吵鬧,佢先後知後覺咁發現自己上咗陌生人架車。

不過當下最緊要都係喺呢個嬉皮笑臉嘅大狀口中挖到料出嚟,「呂大狀?」

呂爵安望住佢瞪圓嘅雙眼,一臉義正嚴辭嘅神情同佢個兩撇鬚、花恤衫同把靚聲真係十萬個違和。

勉強蒙頭入閘都唔係唔得嘅⋯⋯鬼叫佢對靚聲情有獨鍾咩。呂爵安已經開始諗緊今晚想對佢做嘅嘢,淨係聽住把聲叫Edan叫到不要不要咁都夠做啦。

但表面上佢懶係正經咁答:「你同我去個cocktail party我咩都可以答你,當然except those I’m not at liberty to say。」

呂爵安就係衣冠禽獸嘅化身,佢唔會否認。

柳應廷一臉驚恐,「party?咩party?」

「依家去醫飽個肚先,我仲未食lunch。」

 

呂爵安望住柳應廷狼吞虎嚥咁將個焗薯鯨吞,忍唔住問:「喂,你幾日無食嘢定點?」

柳應廷有啲怕醜咁拎起紙巾抹嘴,「咁,做記者不嬲都搵得唔多㗎啦⋯⋯」佢唔算係三餐不繼,不過成日OT已經慣咗杯麵三文治解決,況且佢都唔知幾多年無嚟過啲咁貴嘅餐廳⋯⋯

呂爵安皺眉,「咁你仲做?」

「吓?咁⋯⋯咁我中意吖嘛。」

呂爵安比佢勾起咗好奇心,「咁你中意做記者啲咩?」

柳應廷一臉驚訝,「阿呂大狀,你唔好同我講你唔中意做大狀喎?」

「叫我Edan。」呂爵安特別加重語氣,因為佢遲早係床上會用到,「咁個時我考到嘅分唔係law就medic㗎啦,我又見血暈⋯⋯之後professor話我咁叻駁嘴又話做bar搵到大錢,咁咪考囉。」

「咁其實你en唔enjoy㗎?」

呂爵安靜咗落嚟,平時牙尖嘴利嘅佢竟然唔知答咩好,因為佢好似從來無諗過呢個問題。

食完lunch,兩個人去咗飛髮。呂爵安仲特別提髮型師要剃咗柳應廷啲鬚佢,搞到人好委屈咁細細聲話,我今朝遲咗起身趕時間之嘛⋯⋯

呂爵安內心咆哮一聲,發誓柳應廷再用咁嘅語氣講嘢,佢遲早連自己個層海景新樓都會面不改容咁落佢名。

然後佢望望吓,又覺得呢條友執吓個樣都幾cute吖,都食得落吓嘅。

 

柳應廷一踏入會場,內心嘅不安就幾何級數咁上升——在場嘅人全部都身光頸靚,唔少仲係新聞頭條嘅常客。呂爵安望住佢嚇到成個僵咗係度,就拉住佢行去擺滿嘢食嘅檯,「驚有人咬你咩,食啲嘢先嘞——Well, well, well. If that’s not the hottest lawyer in town.」

柳應廷抬頭就見到個高大斯文嘅男人向佢哋點頭,「Hello, Edan. And ——」

「呢個係阿Jer,」呂爵安係柳應廷件西裝外套底下攬住佢條腰,「獨立記者。陳律師,我讀law school時嘅roommate,依家都係我好好嘅partner,你想報道個單case都係佢請我做counsel。」

柳應廷有啲唔舒服咁左擰右擰,又睥咗呂爵安一眼,但對方扮睇唔到咁完全無放手嘅打算。

陳律師無咩表情,但聽到「partner」呢個字眼神有些少動搖,「叫我Ian就得。」

柳應廷報上自己間網媒個名,Ian微微笑,「把聲幾好聽。」

雖然第一次見咁樣比人讚有啲奇怪,但柳應廷心底裡都有啲沾沾自喜,正打算答佢你把聲都好好聽,呂爵安突然話:「江sir呢?佢今晚無嚟咩?」

「Anson今晚on duty,我一個人嚟。失陪先。」

 

呂爵安望住Ian走遠嘅背影,轉身拉住柳應廷嚟到檯邊,「焗薯呢度就無啦,薯仔沙律啱唔啱?」

柳應廷呆呆咁望住兩個人拖住嘅手,衝口而出問:「頭先個嗰你ex嚟?」

佢對感情事一向有種莫名其妙嘅直覺,況且頭先佢哋真係盲嘅都睇得出有路啦。

「吓?唔係呀。」

柳應延忽然get到呂爵安無啦啦帶佢嚟呢度嘅原因,即刻fing開佢隻手,「呃鬼咩,擺明就借我嚟過橋。唔想一個人面對ex就請個ptbf啦,你咁有錢。」

呂爵安𢳂緊薯仔沙律嘅動作停咗落嚟,眼甘甘望住柳應廷,「咩ex?我無ex,亦從來無拍過拖,不嬲都係搞完就算。你問完未?仲長氣過我審犯喎。」

柳應廷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呂爵安,你問我點解人工咁低都做記者吖嘛,我依家就答你。我做記者係追求真相,唔係好似你咁,乜都要呃呃氹氹。」

「真相?」呂爵安真係忍唔住笑,「你知唔知咩叫真相?同打官司一樣,贏咗個邊講嘅就係真相——」

佢隨口噏咗幾個case,係真相未明個陣已經幫個客打甩咗,庭上根本無人care真相係乜。佢發現柳應廷雖然無乜法律知識,但係咁易同佢講吓佢都get到,又無想像中咁鈍。問題係佢思路根本無邏輯可言,永遠都係感情行先,有時唔知點駁仲會嬲到dump地,一係就大大聲叫人唔好嘈。

呂爵安又好氣又好笑,雖然都係笑佢傻閪多,但佢思維咁跳脫又幾fun吖⋯⋯

兩個人一路傾一路飲,最後兩個人都面紅紅又wing wing哋咁。呂爵安望住柳應廷對迷離眼,係星空下愈哄愈埋,近到佢哋feel到對方呼出嚟嘅空氣。

呂爵安見佢無縮開,就知道佢一定係有feel。佢有信心個晚帶柳應廷返屋企絕對食到佢,但對方好明顯就係無辦法將性同愛分開嘅人嚟,食咗恐怕手尾長。

所以最後呂爵安側頭,係佢耳邊輕輕講咗句:「我call車送你返去嘞,嗯?」

點知柳應廷突然錫咗佢一啖,又急急腳走開。呂爵安比酒精影響思路有少少慢,係朦朧間淨係聽到佢係度笑。佢發現,柳應廷嘅笑聲比佢平時講嘢把聲仲好聽。

「阿大狀,又話幫我call車嘅?」

佢兩個其實唔順路,所以呂爵安本來打算call兩部車,但柳應廷比佢塞咗入車廂之後,竟然對住佢舉高雙手好似細路仔扭抱咁樣。呂爵安鬼使神差咁就上咗車,柳應廷即刻就撓住佢手臂成個挨落佢度。

喂,條仔咁嗲㗎咩?

 

自從個日之後,呂爵安身邊就多咗個記者成日係度問呢問路。office啲同事背住佢兩個叫柳應廷做「雀仔」,因為佢成日吱吱渣渣但把聲又出奇地悅耳唔煩人,另一個原因當然就係暗指佢係「爵爺嘅仔仔」。

對於咁樣嘅發展呂爵安自己都有啲意外,但係新聞界有個熟人收風真係方便好多,好多時件事未出街佢已經聞風而至擸咗個client返嚟。但同時佢都好小心翼翼,偶爾比啲料柳應廷做獨家報道,又唔可以踩界漏得太多風聲比人針到妨礙司法公正。

佢一直都咁同自己講,佢同柳應廷嘅關係純粹就係互相利用,別無其他。

直到有日佢收到Ian嘅電話,「I heard your little bird got caught.」

「Come again?」

Ian歎咗口氣,「佢涉嫌盜取國家機密比人拉咗。你想我去幫佢保釋定你親自落場?」

呂爵安隔住部手機都聽到佢後半句忍唔住嘅笑意,咬一咬牙咁樣答,「我去。」跟住又忍唔住問:「佢居然打比你都唔打比我?」

「佢好似唔知要搵律師,純粹係我係警署有人。」

呂爵安接連講咗幾句粗口,「下餐我嘅。」

Ian罕有咁大笑兩聲,「下次bonus分大餅啲比我得㗎啦,counsellor。」

 

最後呂爵安成功說服咗警方drop all charges,兩個人一行出警局,柳應廷就忍唔住嗶哩吧拉一輪嘴咁控訴,「死差佬韞我咁耐餓死人咩,杯咖啡又難飲到嘔,去廁所都要跟住哂正一變態嚟——」

「柳應廷。」

呂爵安第一次連名帶姓嗌佢,嚇到柳應廷即刻收聲,平時連上庭都嬉皮笑臉嘅大狀一臉認真咁睥住佢。

「今次係我最後一次救你,聽到未?我唔得閒三日唔埋兩日就去保釋你。」

唔知幾時開始,柳應廷都沾上咗呂爵安即刻駁嘴嘅習慣,「你知唔知我攞到咩料?官方保密之餘仲要一個大話冚一個大話。我唔會就咁收手,一定會爆哂出嚟,公眾有權知道真相——」

呂爵安就嚟比佢激到爆血管,忙咗成朝佢連lunch都未食,有個好重要嘅client meeting已經miss咗大半,聽朝有份motion要交去法院仲未睇——佢攰到成個人向前挨落柳應廷膊頭度。

呂爵安個人定咗落嚟,先開始feel到全身上下嘅恐懼,心臟砰砰咁跳。

佢今日救到柳應廷,第日都未必幫佢打得甩。

柳應廷邊有見過咁emo嘅呂爵安,有啲不知所措咁棟係原地比佢挨咗陣,試探咁拍咗佢背脊幾吓,然後慢慢伸手攬住佢。

兩個人好罕有咁靜咗落嚟,終於柳應廷半開玩笑咁話:「都估到你唔捨得我踎監㗎啦。」

佢見呂爵安粒聲唔出又眼紅紅咁,心一軟就拖起佢,「行啦我就嚟餓死啦,最多今餐我請嘞,不過就唔好期望有紅酒飲呀大狀。」

呂爵安呆呆咁望住兩個人拖住嘅手,雖然唔忍心但覺得有必要講清楚,「阿Jer。你知道⋯⋯Ian永遠都係我最好嘅partner?」

柳應廷眼甘甘望住佢,「我知。」

佢口係咁講,心底裡其實好鬼憎「partner」呢個字,好想捉住呂爵安膊頭對住佢咆哮:「part乜撚嘢ner?」

 

呂爵安三歲開始就覺得身邊啲人好蠢,但柳應廷係佢廿幾年嚟見過最蠢嘅人。

無論係感情定工作,佢都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就係呢個傻閪,令呂爵安第一次有為咗錢以外幫人打官司嘅原因。

呂爵安唔信命運,亦係無神論者。但呢一刻佢竟然覺得慶幸,慶幸當初自己揀咗law school,慶幸當初佢唔想比人睇死,慶幸當初有個好學生roommate拉扯住佢pass到bar。

佢曾經覺得人生好無謂,只係想賺多啲錢享樂。但依家望返轉頭,原來一切都會滙流成河,造就依家呢一刻。

呢一刻,佢個腦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喂Jer仔,同我結婚啦。」

「吓?」

柳應廷以為自己先係感情用事唔經大腦個嗰,點諗到會係呂爵安提出閃婚?

「結咗婚到時你真係要坐嘅,都可以conjugal visit吖嘛,驚你掛住我個靚仔樣呀。」

柳應廷一聽啲眼淚已經係咁流,喊到出唔到聲只好不斷咁點頭。

如果有個人覺得你有日會踎監都肯同你結婚,佢諗唔到有咩理由拒絕。

 

當初柳應延揸起支筆不顧一切咁寫,好多人都話佢痴咗線,估唔到有人仲癲過佢想同佢結婚。

呂爵安由細到大都比人話佢吊兒郎當,佢都無諗過會遇到個人無咁話佢不特止,仲會陪佢一齊癲。

柳應廷望住佢笑,但下一秒就比呂爵安hi咗啲結婚蛋糕落塊面度。

「柳bb你呢排又肥咗,睇吓好啦,唔好食咁多。」

「屌!你唔好嘈啦!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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