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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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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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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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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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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仙】人類高質量隊友

Summary:

我田岡茂一,41歲。
為期一個禮拜的集訓終於結束,我們準備要踏上國體賽,但是我卻在集訓結束前一天晚上在宿舍裡撿到一個末拆封的保險套。
要說神奈川聯隊裡受女孩子歡迎的人不少,我打算一個一個去問。掐指一算,就從看起來有色又有膽的藤真健司開始問起吧。

Notes:

※牧仙擦邊球
※有年代bug
※敬稱直接採日文書寫
※除了OOC就只剩OOC的怪東西

Work Text:

00 田岡茂一的憂鬱

 

我田岡茂一,41歲,見過了無數的球員。

我敢說在神奈川沒有教練比我對球員付出更多了,帶隊成績是一回事,能力不足的地方必須得承認,但我說的是心意上的問題!我對球員也許有錯估的時候,但面對個性和能力各異的孩子們我一直在努力修正訓練方針及成長環境,總是想給他們最好的。當然,不只陵南,如今我以監督的身分來到秋季國民體育大會的神奈川聯隊裡,也必須一視同仁的對待其他隊的隊員。

在此之前,我以為我看過的球員種類已經足夠我應付這一批牛鬼蛇神,但我還是太天真了,光是集訓第一天,我就被湘北的球員逼得多吃三顆胃藥。本來以為海南翔陽的人該成熟點吧,結果海南囂張的一年級根櫻木花道簡直不相上下。

為期一個禮拜的集訓終於結束,我們準備要踏上國體賽,但是我卻在集訓結束前一天晚上在宿舍裡撿到一個末拆封的保險套。

 

這這這…實在太不檢點了!這個宿舍裡只有球員、球經、教練和掃地阿姨會進來,期間我也沒看到有其他不相干人士進出,排除掉高頭看上了掃地阿姨的可能,我就只能懷疑球員中有人跟球經在談秘密戀愛了!

我氣呼呼地拿著保險套去跟名義上的總教練高頭說,他卻看起來不是很在意的搖著扇子,說那有什麽關係,至少人家還知道要戴套。

哎,這是戴不戴套的問題嗎?你這紀律不行啊!

難怪會教出清田信長這種沒大沒小的球員!比賽當前,應該是大家全心全意訓練的時刻,居然有球員還沉溺於溫柔鄉中,就算他心態上沒有放鬆,但是你看這個保險套!他們肯定有在做愛做的事!那生理上不可能不受到影響,這樣你還說不用管嗎?

高頭說行吧,那你保險套給我,我明天早上在巴士上問問是誰的。

嘖,所以我才說其他教練對球員都不上心啊。我們要做的是導正迷途的羔羊,不是抓犯人,你這樣在全部人面前讓一個青少年社會性死亡,他要是從此心態扭曲自暴自棄該怎麼辦?況且對象還是球隊經理,接下來國體賽大家還要朝夕相處好幾天,這不心態爆炸才有鬼了。

高頭舉手投降了,說這件事交給我全權負責,事後要約談要懲罰都聽我的決定。我滿意的點點頭。

 

要說神奈川聯隊裡受女孩子歡迎的人不少,我打算一個一個去問。掐指一算,就從看起來有色又有膽的藤真健司開始問起吧。

 

01藤真健司的消失

 

集訓的最後一個晚上,我跟花形約好了在自習室讓他幫我補習。沒辦法,想要課業球隊兩手抓就得多付出一點精力,年級第一的筆記幫了我不少忙,但我還是因為早上的訓練消耗太多體力,看著那堆公式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掉。

花形很貼心地說要去幫我泡咖啡。

我想趁花形離開的期間刷一下推,但體感才過去了30秒,自習室的門就又被推開了。我想說怎麼可能這麼快,要知道平常花形喝咖啡都是從磨咖啡豆這一步開始的,就看到田岡監督面色凝重地坐在我的對面。

監督,有什麼事嗎 ?我有禮的詢問,難不成是要跟我說神奈川聯隊的隊長換我做嗎 ?那可真是好消息。

他張望了一下確定這裡沒有其他人,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保險套。

叔,別啊,這是什麼意思?

田岡監督一臉沉重的說,我在集訓宿舍撿到一個保險套,藤真,你老實告訴我我絕對不會罰你也不會說出去,這是不是你的?

 

害,多大的事。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當然不是我的,而且我知道這是誰的保險套。但是為了保護當事人隱私,以下我就稱當事人為常勝的皇帝和不敗的魔術師吧。

 

集訓的第一天,我到達宿舍的時候房間裡面没有半個人。我把行李安頓好後開始清點房間内的物品,我打開櫥櫃把裡面的棉被拉出來,不知道這些棉被放在這裡多久了、有沒有洗過,樓下投幣式的洗衣機還挺大的,還是都洗一洗安心些。棉被全拖出來後我從錢包裡抓出一把零錢數著,一個銅板掉下來滾進櫥櫃,我爬進那個比想像中大的櫥櫃找銅板時腳一踢剛好把門給關上…

不要說什麼巧過頭太假,要不是這麼巧你們現在有這個故事可以聽嗎?

總之在我把自己關進櫥櫃的那一刻剛好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我一聽就認出了皇帝的聲音。

「我要先開個隊長會議,你可以休息一下,但我覺得你聽聽我們在討論什麼也不錯,畢竟明年大概就換你帶隊了。」皇帝一邊說,伴隨著乒乒乓乓的聲響,聽起來像是把行李丢在一旁開始架電腦。

根據他這個說話内容,應該是跟他們家二年級的學弟一起進來了。我才這樣想,就聽到了魔術師的聲音。

「你這麼一說,是認為明年會輸給我們是不是?」魔術師聽起來心情很愉悅地說。「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下你的祝福囉?」

皇帝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反駁,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睡覺吧你。」

「得令~」

 

好吧,雖然我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變這麼要好,我對他們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IH縣預賽殺得你死我活的時刻,但是既然是前後任隊長傳承那也算合情合理。我在櫥櫃裡盤算著出去嚇人的時機,例如皇帝剛打開視訊就一腳把他踹飛(踹不踹得動另算),然後大方的跟其他縣市的隊長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神奈川聯隊隊長藤真健司。

我才剛打開一點櫥櫃的門縫,就看到了新世界。

我們的房間是榻榻米,皇帝拉了小茶几來放電腦,然後拿了個坐墊盤腿坐在電腦前開會,而魔術師就將頭枕在皇帝的大腿上睡覺,側著睡,手還環在皇帝腰上。皇帝右手拿著滑鼠,左手插在魔術師看起來髮質不怎麼好的頭髮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

我大受震驚,簡直要跌破花形的眼鏡。

欸?诶?什麼意思?這是最新流行的男子高中生相處模式嗎?原來拍屁股已經不流行了,好喔我現在就來更新。

我的大腦還在混亂,完全錯失了出去的時機,皇帝已經打開了線上會議開始跟各隊隊長討論國體賽的事項了,我只好繼續透過門縫偷看。

雖然這兩人有這種肢體接觸我還挺震驚的,但整體而言到目前為止氣氛還算溫馨,只是皇帝摸著摸著,那個手法好像就變了味,從原本摸摸頭一路往下滑,撓撓下巴,摸摸臉,還捏著魔術師的耳朵摩姿。一開始你還可以為皇帝辯解,他只是在擼貓,就像他在隊裡總是在擼猴一樣,但後來那個手法實在太瑟禽了,瑟禽到即使他現在是在摸一顆籃球,我也會認為他馬上就要跟籃球發生闚係!魔術師果然被摸的雙頰發紅,他抬起頭想要抗議,卻被皇帝一手按了回去。也是,他現在在開全國隊長的會議,肯定不想被發現脖子以上道貌岸然的神奈川帝王正在畫面以外的地方搞黃色。魔術師還是識大體,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把臉埋在皇帝的腹肌上忍耐,他的身體縮成一團,夾起雙腿摩擦,皇帝看到他這樣居然還笑得出來。

『你笑啥?』正在發言的愛知縣隊長沒好氣地問。

「哦,集訓宿舍裡的貓在跟我撒嬌。」皇地面不改色的說謊。

被稱作貓的魔術師無聲的咋舌,他以不出鏡的幅度翻了身,然後拉開皇帝的褲子拉鍊,掏出了那玩意兒。就,你們懂吧,那玩意兒。

皇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魔術師很磨人的開始摸摸它,親親它,舔舔它的前端,輕攏慢拈抹復挑,但就是蹭蹭不進去。皇帝想把他推開,但是上半身又不能讓人發現在做什麼動作,無法很好的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術師調戲他的那裏。

終於輪到皇帝發言,他一開麥,講了三句話,魔術師就把整根含進嘴裡吞吐,逼得皇帝「嘶」了一聲。

『所以說你又咋了?』愛知隊長再次關心。

「額…貓咬我。」皇帝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但我知道他只是爽到了又不敢讓人發現。

『我不知道神奈川集訓的宿舍裡還有貓啊,怎麼這麼愜意。』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所以愛和才會輸給海南啊,有貓跟沒有貓,這就是你們最大的差距。』大阪隊長一出口就懟人。

『嘖,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真的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咧。』秋田的隊長面無表情,但我總覺得他看穿了一切。

「嗯、沒…事。」皇帝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他快受不了了,因為魔術師在給他深喉。

『記得要去打破傷風啊,真的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下吧。土屋你來說。』我看出來了,愛知隊長真的是皇帝的朋友,他居然真的在關心皇帝,真是浪費人家的感情,皇帝一點也沒有不舒服,他就是太舒服了。

魔術師看皇帝關了麥,就很無趣的把那根吐出來,那瞬間被皇帝捏住下巴,他快速地低下頭離開了鏡頭範圖,狠狠的親了一口魔術師。

哦天啊他剛剛嘴巴還含過你那根,你們真的一點都不排斥嗎?

快要半小時的會議終於結束,皇帝啪的一聲把電腦闔上,魔術師趴在他腿上咯咯笑。「小貓咪~~」他語調上揚,「你看過190公分的小貓咪嗎?」

「能被我壓在床上操的喵喵叫的都是小貓咪。」

救命我快受不了了,這是皇帝會說出的話嗎?官方親自下場OOC給我看我現在好想尖叫。

「我最近練核心了,能不能壓還不知道呢。」魔術師大概聽習慣了,他一點也沒表現出不適的樣子。「要試試看嗎?」

「行啊,24秒内如果我沒有把你壓倒那就算你赢,今天讓你在上面。」

「好耶!」

魔術師很認真的研究什麽姿勢最不容易讓皇帝翻身。他把皇帝兩條腿併在一起然後坐在他的大腿上,用小腿鉗頓住皇帝的下半身,雙手抓著他的手腕按存地上。「好了,你可以開始計算24秒了。」

皇帝沒有立刻開始掙扎,他靠著腹肌像做仰臥起坐那樣支起上半身,維持著30度的姿勢親吻魔術師。他們吻得很深,很鹹濕,黏稠的拉絲,在完全安靜的房間中可以聽到水聲的那種程度,聽得人面紅耳赤。我也交過女朋友,也有法式熱吻過,但是從來沒有像他們這樣渾然忘我。在兩人相貌的加持下,看起來完全不像高中生青澀的愛戀,而是男公關炫技,而且不是男公關對客人炫吻技,是兩個男公關為了爭奪頭牌位置使出渾身解數。

你們別在我不在的房間裡爭著當第一基佬啊!

光是接吻魔術師就露出舒服得不得了的表情,吻著吻著他就全身發軟的松開了手,腳也沒在使勁,只是很普通的坐在皇帝腿上,讓皇帝輕易地抽出手,抱著魔術師的腰翻滾了半圈,將兩人位置調換。

「又是我赢了。」這該死的勝負慾,連在床上都這麽不解風情。

魔術師只是眨眨眼。「不,你24秒違例。」他指著手錶,攤攤手。「真是不好意思,請你把球權交給我。」

什麼?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皇帝被操的喵喵叫嗎?

雖然這個比剛才還更OOC了但是我承認我很興奮,如果壓他一頭的人是我就更好了,雖然我並不想要操他。

「好吧,願賭服輸,你在上面。」兩人又滾了半圈,皇帝躺在下面,拉下魔術師的褲子。「今天騎乘。」

後面我不想說了,反正他們幹了個爽,戴著保險套。我已經記住那個位子了,今晚我死也不會去睡那塊榻榻米。

 

思緒回到現在,我看到田岡監督還嚴肅地看著我,殊不知我剛才腦内開過去一輛跑車。雖然現在跟監督告發這兩人的作為然後作為懲罰換掉皇帝由我當隊長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但是我怕皇帝發現是我去告密的會在場上撞死我,而且這樣對神奈川聯隊本來就不多的團結友愛精神更是嚴重打擊,想想我和皇帝認識也三年了,雖然是孽緣但好歹是一段緣。

想到這裡,我苦口婆心的勸監督,這個,高中生戀愛自由,監督您不必這樣棒打鴛鴦吧?

田岡監督很機警地問,藤真,你是不是知道這個保險套是誰的?

哎呀真麻煩,我眼角看到花形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要是被他聽到這件事他非得從我嘴裡摳出這個八卦才會罷休,這就違背我的本意了。我當機立斷抽走了保險套,笑咪咪的說,這是我的套套啊監督,您知道我女粉絲很多,我帶著只是以防萬一,這段時間沒有真的拿出來用,您放心吧。

田岡監督一臉不信的嚷嚷,你別騙我,你剛剛的話裡明明就知道這是誰的,欸,而且這個套子是XL的,你有這麽大嗎?快告訴我是誰!

 

他馬的。

 

我挑了一個兩天前櫻木為了救球而撞上他屁股的位置,一腳把監督踢出自習室。

 

02 流川風的失眠

 

我在睡夢中被搖醒,一睜眼就看到陵南的教練瞪著我看。

他口裡喃喃自語,不是藤真,但是他知道是誰的,那球隊裡第二受女生歡迎的就是流川了,雖然我覺得你可能沒交過女朋友但說不定朝夕相處乾柴碰上烈火就這樣擦出火花也說不定,你老實告訴我我絕對不會罰你也不會說出去,這是不是你的?

我的眼睛困難的對焦在那個被貼在我眼前的東西上......一個保險套。

我沉默了一下,閉上眼繼續睡,就被陵南的教練搖著肩膀大喊,流川,你要逃避是不是!快回答我!

嘖,打擾我睡覺的都得死。

雖然我很想打他,但是國體賽監督跟高中數學老師的份量不太一樣,我不能在比賽前夕被勒令禁賽。

而且說到這個保險套,我也有諸多抱怨想說,為了保護當事人,我就稱他們為大白癡跟中...前輩好了。

 

集訓的第三天晚上,結束了團體訓練後我到處在找大白癡想跟他一對一,前兩天都被他逃掉了,今天非得讓他陪我一整晚。我在重訓室找到他,彼時他跟前輩坐在瑜珈墊上收操,一邊收操一邊圍著戰術版指指點點。

「所以說我覺得這個跑法可以做為神奈川聯隊的常規戰術。」前輩把象徵球員的磁鐵在戰術版上推來推去,一陣眼花撩亂,大白癡看完之後沉思了一下搖搖頭。

「太複雜了,你覺得我們隊上那些平常沒在跑戰術的球員記得住嗎?況且現在離比賽只剩下4天,本來就磨合的不太好,硬要讓他們記這些東西只怕會適得其反。複雜的戰術還是設計給我們兩個,或是藤真さん、三井さん在場的時候用吧。」

前輩皺起眉頭。「你看不起誰呢?」

「好吧,那再加上神和信長くん。」

「不是這個問題。」前輩嘆了一口氣。「你現在的隊友已經是萬中選一的神奈川全明星了,當他們未來挑戰更高層級的比賽時也勢必要配合球隊跑戰術,那憑什麼現在就得讓控球後衛為進攻發起全權負責呢?國體賽跟縣預賽等級可不一樣,幾乎所有人的單兵作戰能力和換防意識都是頂尖的,就算你的隊友每個人都有福田的空切能力,也不能指望他們靠著個人單一次的跑動跑出空檔。那時你要怎麼辦?像縣預賽那樣上演個人show嗎?」

大白癡摸了摸下巴。「......這不還有你嗎?」

「所以讓你不要看不起其他人呀。」前輩再度嘆氣。「知道你習慣能者過勞,但是這裡是人才濟濟的神奈川聯隊,別還是把事都擔在自己肩上。」他一抬下巴,看向我。「不然問問流川吧。」

大白癡抬起頭,好像終於發現我的存在。他向我打了招呼:「晚安啊,流川,你看看這個戰術...這樣跑,你打三號位......這樣你能理解嗎?能記住嗎?」磁鐵在他手下又是一段花里胡哨的走位,說實在,我沒專心看,看不出來跟剛才前輩演示的是不是同一套戰術,我只想快點去打球,於是我對他點了點頭。

大白癡看著我,眼睛微微睜大,嘴角抿了起來,好像挺高興的。「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這個單挑之王肯定不會理解戰術走位,寧願自己一個人從三分線殺到籃下。」

糟了,如果事後被他發現我根本沒記住他會不會很失望。我突然覺得不太妙......算了,到時候他還是會重新教大家一遍吧,那時候我會認真點聽的,現在先跟我去一對一吧。

大白癡聽到我說要一對一,「哎」了一聲,眼神飄向旁邊的一個平板和一疊參考書。「我聽說湘北的期中考剛好在國體賽後,赤木さん很擔心你們的成績,還特地讓數學老師把這段期間你們缺課的內容錄成影片,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就先上完數學課,然後把習題做完了,再來跟我一對一。」

他是不是有病。

「學習是學生最重要的本分。」他對我曉以大義。「你首先是個學生,然後才是球員,如果你不做數學題目我是不會跟你打球的。」

大白癡看起來很堅持,我憤恨地戴上耳機坐到一旁去聽數學課,聽了兩分鐘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耳機裡的聲音已經停了,但那堆咒語般的專有名詞和公式還在我的腦中迴盪,我還很困,根本忘記了為什麼我會睡在這裡,準備繼續睡個回籠覺,然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壓抑的喘氣聲。

「......不要這樣。」前輩用氣音說。「你再摸下去我很難忍耐。」

「已經兩天沒做了,你不想要嗎?」大白癡刻意壓低的聲線,雖然離我有點距離但還是聽得我耳殼發癢。

「想要,但是流川在這裡......」

「他已經睡著了。」

我醒著啊,大白癡。

「真的...不行......」前輩隱忍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明天還要打練習比賽,你要是因為這樣肚子痛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有帶套子!」接著一陣吸吸簌簌的聲音,大白癡好像在翻找什麼。

「你!居然隨身攜帶那種東西!萬一不小心掉出來你要怎麼解釋!」前輩激動的音量都提高了,你們是不是忘記旁邊還有一個設定上睡著了的人?

「就說是護身符。」

「誰家用保險套當護身符?」

「保險套圓圓的,籃框也圓圓的,可以保佑我百發百中,一球入魂......」

「保險套公司要是知道你用他家商品保佑一發入魂是會告你毀謗的。」

翻找東西的聲音持續了一下。「咦?不見了,我真的每天都會帶一個套子在身上,掉到哪裡去了……算了不管了。」

然後是一陣比較激烈的摩擦聲,地板些微的震動著。

「你...啊、住手...真的不要......」前輩做著最後的掙扎,彷彿是被強盜強搶的民女,然後不知道大白癡碰了他哪裡,前輩突然整組壞掉了。「嘖,你還得寸進尺了,轉過去。」

「啊、等等...好冰!」

「腿夾緊。」

「不要這樣的!」大白癡抗議。「...我不要素股......唔嗯、」

 

大白癡的聲音淹沒在接連不斷的親吻裡。我不禁思考,素股到底是什麼?我只是個日本第一的高中生,除了籃球之外什麼都不懂,素股聽起來像是在講速攻的時候不小心吃了螺絲......好吧,即使是我也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在這種狀況下還在討論戰術。

我藉著濃密的睫毛和細碎的瀏海遮掩偷偷張開眼睛,看到前輩把大白癡壓在鏡子上,那根又黑又粗又硬的東西在大白癡夾起的大腿之間進出,擦著他的蛋蛋往前撞,前面那根還被前輩的手握著套弄。大白癡手撐在鏡子上,脖子被扭成一個看起來不太舒服的角度,轉過頭來和前輩接吻,即使被堵住了嘴,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還是漏了出來,迴盪在空曠的重訓室內。

我又悄悄的閉起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傍晚被迫多睡了三個小時(對,他們搞了三個小時不同的姿勢,我睡得腰酸背痛都沒有人進來打斷他們),那天晚上我完全睡不著,只要一閉起眼睛,眼前就是活春宮,看著大白癡蕩漾的眼神,我硬了,拳頭的部分。

 

想到這裡,我又生起氣來了。沒打到一對一、沒做完數學習題、連覺都沒睡到。護身符倒是保佑他活的自在,只有我被搞得很不爽,這個護身符真的這麼有效嗎?我哼了一聲,抽走眼前的保險套揣進口袋,冷冷地說,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了。

陵南的教練愣了一下,繼續搖晃我的肩膀,從今天開始是什麼意思!所以之前這是誰的!流川不准睡!你回答我!!!

我安心地進入夢鄉。

 

03 神宗一郎的操心

 

我在進行例行的500顆三分球練習,本來幫忙傳球的信長突然被叫走,說是一年級要負責打掃澡堂。我正打算把球車拉到身邊直接練習定點跳投,就看到田岡教練站在籃下躍躍欲試準備傳球。

我反射的接起他拋來的球,然後投籃,進了。

投得好!他看起來很爽朗的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笑笑地說謝謝。既然有人傳球,那我就繼續練我的catch and shoot好了。我這麼想著,就跑了起來,田岡教練也跑了起來,根據我的位置變換傳球的角度,時不時還會蹦出幾句鼓勵,漂亮!好球!我還挺會應付這種熱情的人,畢竟信長就是這樣,他總是把我的三分球誇出花來,但問題是這個人該是這種人設嗎?還是他在陵南的執教風格就是這樣愛的教育?我有點迷惑。

我...我有事情想、想問你。跑了沒幾步,田岡教練就開始氣喘吁吁,我想跟他說既然會喘就停一停吧,或是別講話,但是他很堅持。你、你在學...咳、學校挺受...哈啊、哈啊、受女孩子歡迎吧?是不是...交過、交過女朋友?這個、呼...呼......這個東西、是不是、咳咳咳咳你的?

我停了下來,因為田岡教練看起來真的快斷氣了,我不忍心讓他繼續跟我跑下去。定睛一看,田岡教練抖得跟帕金森氏症似的手上拿著的是一個未拆封的保險套。

您為什麼會覺得是我呢?您問過藤真さん了嗎?

不是藤真的。田岡教練摸了摸屁股。

您問過流川了嗎?

也不是流川的。田岡教練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那您問過仙道了嗎?

仙道不會做這種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田岡教練斬釘截鐵指天畫地字正腔圓地說。

這完美排除正確答案的推理能力我願稱他一聲田岡小五郎。

好吧,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洩漏個人隱私,雖然剛剛好像不小心說出來了,但是為了保護當事人,以下還是稱他們為小M跟小S吧。

 

小M跟小S在交往,我覺得明眼人應該都要看的出來,也不是說他們的表情或動作有多麼明目張膽,相反的是他們之間的相處非常自然,要不是他們的眼神跟偶爾被人撞見在做聯絡感情的事,真的不容易發覺。

你覺得我這段話前後矛盾,那是因為你沒見到他們的眼神。

不是溫柔繾綣藕斷絲連,也不是濃情密意我眼中只有你的肉麻,那種眼神是更加──刺激,或是危險,的交流。要我來形容的話大概是暗潮洶湧、一觸即發、天雷勾動地火。總之,非常不符合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感情表現。

我猜他們也很享受這種在教練眼皮底下談的禁忌戀愛,同性本身就讓老一輩的人難以接受,他們還是敵對關係,又各自是隊上王牌,我們家教練看到小M做攻可能還會很自豪的說果然神奈川第一到哪裡都是一,小S的教練要是知道他做受一定會氣得跟我們教練沒完沒了,然後挾怨報復小M,撤了他的隊長職位給藤真さん做。

真是羅密歐跟茱麗葉般,被家族拖了後腿的淒美愛情。

小S自有一套跟小M調情的方法,他平日都是稱呼小M為Mさん,當他想做點澀澀的事時就會叫他隊長。這麼簡陋的暗號在知情人士的眼中肯定是很快就會曝光的,他大概也知道被我發現了,每次叫完隊長就會衝著我笑著眨眨眼。

好的好的,我知道,要我去把風是吧。

那天我守著重訓室的門口三個小時,坐在外面吹風時我想著我又沒欠任何人,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心甘情願地守護他們的愛情?

信長一蹦一跳的來問我在幹嘛,我想著好吧,也不是只守護愛情,我也在守護國家未來棟樑保持心靈純潔,至於裡面那隻棟樑,他跑得太快已經沒救了,我替他哀悼。

自從發現我知道後小S就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我打掩護,他大概是認定我會為了這件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雖然沒這麼誇張但是,的確,我不想讓這件事暴露導致後續有什麼懲罰或流言蜚語。

集訓的第五天中午,大家吃膩了食堂,教練帶我們到外面的家庭餐廳吃飯,下午讓我們自由活動。小M跟小S的身邊總是各有一坨人,他們沒什麼機會獨處,連眼神交流都沒有,被簇擁著坐到了不同桌。

我稍微離席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現小S尾隨我走了進來。

「你可以幫我轉交個東西嗎?」小S遞過來一個皮夾。「他昨天落在我這了。」

我雖然伸手接過來了,但其實心裡想的是你為什麼不回宿舍再自己交給他?

「我剛剛聽到你們那桌聊天,怕等一下他被拉去逛運動用品店拿不出皮夾會很尷尬。」小S沒等我問,自己先解釋起來。「我們回去的時間大概會錯開,雖然我也可以跟著去逛商場,但是信長くん會一直跟在他身旁吧。流川昨天做完了數學,晚上恐怕逃不過被抓著一對一到熄燈。這麼算算一整天都沒有跟他獨處的機會。」

你們這如履薄冰戀愛談得真累啊,看得我心驚膽戰,你們都不會心力衰竭嗎?

「但是很有趣呀。而且我本來都做好你會當愛情守門員的準備了,沒想到你會當起愛情保安。省下我好多功夫,我很感激。」

瞧他這話說得多委屈。

如果小M讓我早點知道有這件事的話我也想來當當愛情守門員,但是我是到了集訓當天,一點準備也沒有的狀況下發現的。這已經不是12碼罰球選擇撲左邊還是撲右邊的問題,是那種,裁判、球證、旁證都是我的人你怎麼跟我鬥?意識到的時候你只能感嘆,天啊,他好愛他,哦上帝,他也好愛他,尊重祝福。

這種情境下當守門員只是自取其辱吧。

我走回座位的時候,小M看著我手上的皮夾眼神地震的伸手往自己的側背包一撈,那不是肯定什麼也沒撈到嘛,這就是你的皮夾別找了。

我把皮夾還給他,親切的說,這是剛剛在櫃台撿到的,你剛剛點餐的時候不小心掉在那裡了吧,隊長。

最後兩個字一出,他眼神地震得更厲害了,如果神經內科醫生在這裡,會當場給他判個小腦中風。小M是成熟冷靜的代名詞,但這時候他沒有抑制住反射往小S的方向看去,換來小S狐疑的表情。

「神,你這個......」

我攤攤手,哦,是小S撿到的,我只是替他傳話。

接下來午餐只有信長興高采烈的炫耀他漢堡肉套餐的荷包蛋是一顆雙黃蛋,小M吃得心猿意馬,我也吃的心猿意馬。我們肯定在用不同的著眼點想著同一件事,那就是運動用品店哪裡可以支開教練和信長去隱密的做愛,他要去實行,我要去掩護。

 

唉,那天真的挺辛苦的,欺上瞞下,我良心也有點痛,但是小M高興了就算值得吧,而且小S扶著腰回來拒絕流川晚上一對一的樣子看起來挺讓人愉悅的。我從回憶中回神,田岡教練還沒喘完,我把保險套拿了過來。

您不知道吧,這就是仙道的保險套,我替您還他吧。我擺出我最誠懇最純良的表情。田岡教練看著卻吹鬍子瞪眼睛,你胡說!我們仙道才不會做這種沒紀律的事!他雖然遲到、又早退、還翹練習,不聽我訓話只會在旁邊吃檸檬......但是、但是他是個好孩子!你不能因為陵南是明年海南奪冠最大的障礙就這樣汙衊他......

田岡教練激動地如被羞辱的少女跑走了,和刷完澡堂的信長擦肩而過,我繼續投我的三分球,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04 福田吉兆的眼瞎

 

我喜歡最後一個進澡堂。

雖然水都被一堆人泡過了,但是可以享受寧靜,尤其在這個吵得要死的神奈川聯隊裡更是難得的時光。雖然我很喜歡觀眾的歡呼聲,但是這裡是澡堂,沒有人會給我喝采,他們只會說我長得像河童,尤其是那個綽號大王櫻木花道。

在這個宿舍的最後一天我依然最後一個進了澡堂,才舒舒服服地躺進浴池,我就看到一個人一動不動的浮在水面上,把他拎起來發現居然是教練。

怎麼辦?我會不會被誤認為因為私人恩怨在這邊殺了教練滅口導致國體無法出賽?

我還在緊張,就看到泡得暈頭轉向的教練咳了幾聲醒了過來。

福田,這個四面楚歌的神奈川聯隊對我們實在太不友好了。教練一張眼睛發現是我就開始痛哭。我只是想知道這個落在宿舍裡的保險套是誰的卻四處碰壁......我也沒有想張揚或懲罰,只是想了解實情而已,現在的學生都已經不向老師敞開心扉了嗎嗚嗚嗚......哭了一陣教練抹了一把鼻涕,福田,雖然你用蛇形刁手打過我,但是我知道你也是守紀律的好孩子,這肯定不是你的,告訴老師,你知道這個保險套是誰的嗎?

真是失禮,什麼叫肯定不是我的。我把保險套一把搶過來,嘖,這不就是那誰包裡一抓一大把的東西嗎?為了保護當事人,以下就簡稱白菜和豬吧。

 

雖然說是豬,但是這個豬的戰鬥力有點高,你們看過追著熊跑的豬嗎?大概就是那種程度,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是我現階段惹不起的黑毛豬。

白菜其實也不是什麼絕世好菜,你翻來翻去總是會找到瑕疵,屬於乍一看完美越看越想吐槽的類型,我就好奇豬為什麼要來拱他?豬身邊明明有更好的菜,身高190公分白淨可愛的二年級,外在條件差不多啊為什麼不去吃窩邊草呢?

等等,為什麼就算他拱了那顆菜我也高興不起來?不管是哪邊我都有一種竹馬的敗犬感。

不管怎麼說,白菜雖然不是完美的菜,但也不該是被豬拱的命。我本來一直在想像,能配得上白菜的女孩得是什麼樣的......是成熟御姊?可愛羅莉?溫柔人妻?運動系少女?小惡魔學妹?大波學姊......反正我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是豬這種類型的。我也沒想到是豬這種性別的。總之一切都超出我的想像。

 

我大概比所有人都要早發現這件事。

事情要追溯到全國大賽剛結束沒多久。彥一說為了廣招新生,他要當youtuber,把陵南籃球部的優點大力推廣,這樣我們在生源上才能和老字號的海南翔陽、今年爆冷門贏下山王的湘北競爭。

彥一的第一個企劃就是突襲檢查隊員午餐,有夠無聊的企劃,肯定沒什麼人要看,最大的看點應該是魚住さん的三層豪華便當。當他翻遍了校園好不容易在一個樓梯間找到白菜時,他手上已經沒有任何午餐的影子,只剩一瓶捏扁了的韓國香蕉牛奶。白菜的午餐通常是買學校的合作社麵包,三兩下就會吃完。

彥一不聲不響地靠近他後才發現他在講電話,表情非常柔和,總是沒什麼精神的眉眼一反常態,好像每次眨眼都會迸出星星的碎片,熠熠生輝。越野的說法是,想不到看起來還蠻帥的。你要知道,雖然白菜客觀上來說的確是帥,但是越野是不會這麼稱讚他的,這關係到男人的自尊,然而那一刻連越野都不得不承認他該死的有魅力,你就能想像到底好看到什麼程度。

彥一很興奮。他說能夠讓人這樣容光煥發的只能是戀愛了!我們的白菜さん談戀愛了!這傢伙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白菜屬於偶像範疇,偶像是不能戀愛的,不然就會損失大量夢男夢女粉絲。我們的隊員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興高采烈地想去揭穿白菜的女朋友。

白菜很快發現了逼近的人群,匆匆地說了「那麼到時候見」就把電話掛斷了。彥一繞著他轉,一直問是不是女朋友?是不是女朋友?白菜さん你戀愛了嗎?對方是誰?白菜只是很曖昧的笑笑,然後說「誰知道呢~~」

越野對他吊人胃口的手段嗤之以鼻,開始自己推理,他說憑最後一句話是敬語就猜對方是年上,白菜依然是「誰知道呢~~」

植草說會打電話聯絡,表示不是我們學校的,白菜依然是「誰知道呢~~」

池上さん說以前都沒見到白菜打電話,這個戀人是全國大賽後才有的,很可能是白菜在暑假去海邊時認識的同好,白菜依然是「誰知道呢~~」

彥一很高興的說,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很不錯哇!以後的假日一定會過得很開心,越野搖搖手指,說彥一你沒見過,白菜一年級的時候來倒貼他的女生多如牛毛,其中也有和白菜有共同愛好的,甚至還有當時籃球打得超好的女籃隊長的學姊,但不管是誰,就算一開始白菜對他的確很有興趣,最後都結束的無聲無息。

白菜就是個不會主動維持感情的人,越野下了總結,一開始和他有話題聊也不能代表什麼,如果沒辦法延續熱情那很快就會沒了感覺,所以就算剛剛電話那頭是個完全不懂籃球的辦公室OL也無所謂,反正不管有沒有話題聊都會很快的分手。

面對越野的詛咒,白菜突然激動了起來。「不要亂講,那個人可懂籃球了,神奈川第一!」

等等等等,剛剛講了這麼多話都是誰知道呢,為什麼只針對這句話反駁?而且反駁的還是這麼奇怪的部分?你不反駁很快分手的部分嗎?大伙的眼神犀利的起來。他們嚷嚷著猜是哪個大學的女籃主將、年輕的女教練、女裁判、女評論員......最後植草一摸下巴,彥一,你的姊姊是籃球周刊的記者,也非常懂籃球對吧?彥一呆愣住幾秒,然後激動萬分的握住白菜的手,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大哥!

我看到了白菜臉上少見的無言。我懂他,我現在也非常無言。明明說到神奈川第一肯定就只有那個人了吧,但是因為形象差距太大,沒有人往那方面去想,連潛意識都沒有。我猜白菜本來想故意露出個馬腳,等到被質問的時候再裝傻的說,唉呀,被你們發現了,沒錯我就是跟豬在交往。沒想到自家隊員的智商下限超出他的想像。

白菜看著彥一,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呵呵,誰知道呢。」

放學回家的路上我問白菜到底喜歡豬哪裡。白菜對於我這麼直接的問法並不意外,但是他也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笑嘻嘻地說:「每一個地方都喜歡。」

我不想干涉白菜自由戀愛,但是看看對方配不配得上我家的菜還是可以的吧。當然光看能力或成就上來說豬肯定配得上白菜,但這是心意上的問題!我不希望白菜的感情沒有回報。

 

集訓期間我一直想找機會去質問豬,或是暗中跟蹤他們,卻總是被阻攔,不是被神神拉去吃飯,就是被神神拉去陪他練球,或是被神神拉去採買物資......等等,怎麼都是神神?難不成神神對我......

不行不行,我要專注在白菜這邊。

集訓的第六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照慣例負責把白菜叫醒。不太妙的是今天我也起晚了,現在距離晨練已經遲到15分鐘,白菜還躺在一團棉被裡,宮城跟神神都已經不知去向,房間內只剩我和白菜。我正在回憶過往能最快叫醒白菜的方法,房間的門就被打開,豬來勢洶洶的走了進來,發現只有我在這裡,豎起的劍眉立刻平緩了下來,朝我點點頭。

雖然白菜說沒有告訴豬我已經知道他們在交往,但看來豬自己發現了這件事,他在我面前根本藏都不藏。

豬一拉開棉被立刻就能看到白菜的蠢臉,他沒有立刻把白菜叫醒,只是輕輕撩開他散亂的劉海安靜的看著他。我知道他們沒什麼機會在外過夜,所以豬大概不怎麼看過睡成這樣毫無防備的白菜。可能在他心裡白菜流著口水的睡顏跟天使一樣,但是我實在感覺有那麼一點丟臉,弱弱的替他挽尊,其實白菜平常不是這樣的,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累,昨天晚上流川本來說好要和他一對一他都拒絕了。

「我知道,大概是我的錯。」豬很無奈的笑著。

我從來沒有看到一個人會帶著這種憐愛的眼神看白菜。也許,那些所謂白菜的媽粉就是這麼看他的,但是實際上白菜就是個很正常的高中男生,平日跟他相處起來並不會感覺到他有這麼特別。在球場以外的地方他也會把事情搞砸、錯過一些機會、惹一些人不高興,他偶爾也會失落沮喪,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他不會表現出需要你疼惜的一面。會因為輸了球錯過全國大賽就引起粉絲心碎的偶像白菜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部份,我本來以為現實生活中不會有人這麼對待他。

也許豬喜歡的也只是偶像白菜罷了。

豬發現我盯著他看,側過身把白菜的臉露出來......我才不是要看白菜,這傢伙的臉我已經看膩了好嗎?我問他白菜的睡臉有這麼稀奇嗎?豬點點頭,輕輕撫過他的臉,白菜在睡夢中感受到了癢,側過頭躲過那隻手。豬捏著他的下巴俯下身去,貼著白菜的耳朵放低音炮:「你再不起來,我就要罰你跑操場了。」

「唔...唔嗯......這時候不是應該說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親你了嗎?」白菜縮著脖子咕噥幾聲,勉強睜開眼睛,臉看起來更蠢了。他勾著豬的脖子要跟他討早安吻,被豬按著嘴巴。

「不親,你還沒刷牙。」

「小氣。」

白菜伸出舌頭舔了豬的掌心,然後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去刷牙。豬看著我,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他只是勾起一邊嘴角:「怎麼了?他撒嬌的樣子有這麼稀奇嗎?」

操,沒眼看。

我再也不關心白菜的感情了,管他們兩個身上貼了多少標籤,要當什麼天才、什麼帝王、什麼全村的希望、什麼神奈川第一、全書第一球商、全書第一大局觀......他們談起戀愛就是普通狗男男而已,這個會撒嬌的白菜是誰啊?這個幼稚的要命炫耀自己男朋友的豬又是誰啊?你們的人設被自己踩在腳下都要碎了,原來不是沒人會憐愛白菜只是我看不到他惹人憐愛的那一面。

但我其實沒有不高興,因為那個畫面對我來說衝擊有點大,還好我眼睛小,要是我有神神那種大眼睛不分分鐘被閃瞎眼。

 

我慶幸地摸了摸眼睛,教練可能以為我在哭,他一把抱住我,說福田,別難過,你總有一天也會找到讓你用保險套的女孩的!

你還是快點去睡覺吧。

 

05 高頭力的決斷

 

田岡前輩沮喪地把保險套交給我,說找不到犯人。

說好的導正迷途羔羊呢?

隔天我在大家都上了巴士後拿著麥克風問,昨天在宿舍裡撿到一個保險套,這是誰的啊?

仙道站了起來,我的我的,不好意思。

哦,你收好啊,對沒打工的學生來說買保險套也不便宜吧。

好得好的,謝謝老師。仙道領走了他的東西,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事件順利解決,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