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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情人節...你想要什麼禮物?」三井壽邊問邊遞了板凳上一條乾淨的毛巾給汗流浹背的學弟,流川楓接過,說了聲謝謝並在三井身旁坐下,剛運動完的兩副身軀皆散發著熱氣,他們四周的空氣也隨之溫暖了起來,流川的左手臂輕輕貼著三井的右手臂,兩人呼吸的頻率逐漸同步,三井看著將毛巾整個覆蓋在頭上的流川,學弟尚未回答,貌似是在思考,三井壽又開口:
「第一個情人節,剛好又放假,感覺可以慶祝一下。」
流川「嗯」了一聲,拿起腳邊的水壺灌了一大口,卻沒有再說更多,三井有點慌了,他其實怕自己太囉唆、太心急,但作為戀人與學長,情人節將近,得要先有些表示的吧。他倆雖然交往一陣子了,三井有時候其實還是無法理解流川,流川是帶著距離感的類型,交往後整個人也沒什麼大變化,除了在練球的休息時間,流川開始會靠著三井的背或肩膀睡著,這些日子下來次數更多、時間更長(主要是三井捨不得叫他起來)之外,他一般時間還是三井壽認識的那個流川楓,寡言、俐落、冷淡、帥氣。
不過論他們的關係,流川往往才是讓三井招架不住的那一方,流川表白時,直直看進三井的眼睛說「我喜歡學長,要不要交往。」,本就暈了一陣子的三井只有紅著臉說好的餘地,至於告白,這件事三井其實跟流川賭氣了不久,年紀稍長的事實讓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先開口的人,但他當時偏偏就搞不懂流川,不懂學弟那麼頻繁地找他練球是單純對球技有興趣還是對自己有興趣,有時候三井壽會注意到對方細長瀏海下那雙眼睛盯著打球的他看,像是被某種大型貓科動物鎖定的錯覺,他也曾以為是自己拿著籃球的原因,畢竟流川是籃球兒童嘛,但後來三井發現即使手上沒有球,流川的視線還是會停在他的身上,自由練習的時候、聽取教練隊長報告的時候、踏入體育館的時候和離開體育館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成為了學弟眼中的獵物。一直到告白後三井才知道,那是流川最純粹的「喜歡」。
確定交往後,流川有時會在一對一完,於空蕩蕩的體育館詢問疲憊的三井「學長,可不可以接吻?」,那個眼神,狩獵般的眼神,每次都能讓三井動彈不得,雖然累但還是點了頭的三井下一秒便會被流川壓到牆上,親到無法掙脫,流川索吻的步驟循序漸進,他會先輕啄幾下,像是在示意三井「我來了。」,待三井給予回應後再一口氣深吻無數回,流川也喜歡親吻其他地方,臉頰、下巴的疤痕、頸側,但他最鍾意的時候是在把三井親到喘不過氣後,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腰,將頭剛剛好地埋在肩窩,就這樣閉眼抱著他,親熱過後的耳朵微微泛紅,黑髮隨呼吸動作輕柔摩挲著三井的脖子,像隻撒嬌的黑貓,唯有這個時候,三井壽才覺得自己拿回了主導權,像個學長,像個被依賴的對象,他會抬起快要沒力的手把流川楓抱得更緊,流川也會加重手臂的力度,就這樣在他們最游刃有餘的球場上擁著彼此、感受彼此,而要分開之際三井會在學弟額上落下一吻「明天見。」、「嗯。」。
「......還是你那天要去1 on 1,哈哈,我們可以打很久,打一整天都沒問題,絕對ok。」三井笑著說,反正根據他的理解,流川在放假的時候沒有打球就是睡覺,沒有睡覺就是打球,既然如此,情人節跟喜歡的人「打一整天的球」,應該是流川會點頭答應的行程吧,三井想。
「...如果學長撐得住的話。」
三井壽正在喝水,聽到流川楓的回答差點嗆到「你這小子說什麼啊!我奉陪到底,你男朋友三井壽可是永不....」
「我想去學長家。」
「蛤?」三井還以為自己聽錯,因為流川楓不是想要練球、不是想要睡覺,是想要去三井壽的家。
「禮物,你剛問的。」流川摘下毛巾,黑色的軟髮絲隨著動作抖動了幾下「情人節我想去學長家過,當作禮物。」
「喔.....」
「不可以嗎?」
「可...可以啊...」我說不也很奇怪吧?三井突然覺得喉嚨有些乾熱,但水壺裡的水早已一滴不剩。
所以流川楓現在正盤腿坐在三井壽臥室的床鋪上,乖巧如隻等待被餵養撫摸的貓。
「做什麼好呢?....誒....要看籃球比賽錄影帶嗎?」
「...不要。」
「籃球雜誌?我有很多。」
「學長有的我都有了。」
床上的人聲音聽起來稍微悶悶不樂,三井背對著流川,翻找著自己櫃裡擺放著的書籍雜誌與光碟,他其實有些緊張,畢竟之前跟父母提起會帶「隊友」回來「討論籃球戰術」時,父母疑惑的表情讓他必須再三解(說)釋(謊)因為只有自己的房間有獨立的多媒體播放器材,對方才會提出這個請求,騙得過父母但說謊的本人說服不了自身,他知道帶流川回家意味著他們搞不好會做些在體育館和更衣室沒有完成的、比接吻跟幫彼此用手解決慾望還要更多的事情,兩人的關係也會再近一步,雖然帶人回家又是流川先提出來的,可惡。
「我來學長家不想做跟籃球有關的事。」
「好吧,那你想做什麼。」三井起立轉身,面向流川,站著的人低頭,坐著的人仰頭,他們看向彼此。
「學長明明知道還要問。」
流川又露出那個眼神了,三井隨即感到臉上一陣臊熱。
「流川,我們在家裡,樓下有ㄖ——」
話都還沒說完,三井只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下拉,下一秒他已陷入床鋪,鋪天蓋地般的親吻襲來,流川的力氣本就比較大,三井被壓在流川身下無法反抗,他試著要講話,嘴卻被一個又一個的吻堵住,流川單手抓住三井的雙手,固定在頭上的位置,另一隻手開始在三井的身上游移,從衣服下襬探進去,捏了一把三井的腰「流川!你幹嘛....唔...嗯...」說不出完整的話,身體又已經被親出反應,三井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他都從哪裡學到這些的,好不容易才掙脫流川的抓握,三井雙手伸向流川的頭,將他從自己臉上拔起,此時的流川跨坐在三井的大腿上,原先柔順的黑髮稍亂,雙眸沾染情慾,面色潮紅,雙唇微張著喘息,這樣子的流川楓,三井壽還是第一次見,竟然有點想要再被親吻攻佔,也漸漸無法忽略下身的滾燙,但他先忍住了。
「流川,你想幹嘛?」
「...」流川沒有說話,不給親結果生氣了?
「流川?」他再次詢問
「你沒有那麼遜吧?」
「你說什麼?」
「我都親成那樣了學長還不知道嗎?」
「知道是知道,但是——」
「但是怎樣?」流川的語氣有點急促,甚至氣餒,三井壽先是驚訝,爾後在心裡笑了一聲,是啊,遲鈍的還是他自己,腦袋往往比身體還要慢回覆與接受流川楓的愛意,喜歡一個人,身體絕對不會說謊,流川楓喜歡三井壽,所以看著他、親他、想要他,三井壽喜歡流川楓,所以讓他看、讓他親、讓他佔有,既然喜歡,還要管那麼多嗎?
「要小聲一點。」三井微微起身,在流川耳邊輕聲說「因為在家裡,小色鬼。」他捏了捏流川的臉頰。
「嗯。」流川點頭
「那學長準備好了嗎?」
三井壽這次不想太多,用他的唇回應流川楓的喜歡。
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