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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举杯敬皇后陛下,我爱自己的父亲,但我必须承认,没有人比她的贤妻更忠诚地陪伴在他身边。她用无尽的热忱、爱和荣耀来照顾他,为此我要向她表示感谢,并且道歉。”
阿利森看向雷妮拉,惊讶于她学会了率先低头,为了责任和对父亲的爱,主动捧起遗落多年的友谊碎片向自己示好。
“你会成为称职的女王。”
第一次,阿利森感觉自己真正掌控了权力——通过将它拱手相让。停止战争永远比发起战争要伟大,这是每个母亲都明白的道理。
阿利森故意不理会奥托,多年来她终于有如释重负之感。她和雷妮拉交换了眼神,突然笃信她们有力量开辟第三条路,即使随后伊蒙德的挑衅让这场和平景象再次摇摇欲坠。
“让我送我的孩子们回去,然后我会骑着龙回来。”
阿利森笑了,她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年轻的公主说她的梦想是两人乘龙飞过狭海,四处旅行,并且只吃小蛋糕。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绿党和黑党陪她们的老国王表演了一场温馨的家庭聚餐,旧日密友承诺不久就会回到她身边,战争不会开始,没有人会死。
夜里国王的侍女跑来通告,国王再次惊醒,因疼痛不断呻吟。阿利森快步走进国王的卧室,给韦塞里斯喂下罂粟茶。忠诚的妻子,阿利森想起晚宴上雷妮拉的祝酒词,她相信雷妮拉说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也许雷妮拉知道她对维赛里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跪在潮湿坚硬的地板上为国王擦洗,她分娩的痛苦,她无法拒绝随时被传唤到国王卧室的无力。
病痛缠身的老国王在罂粟茶的影响下对错误的人做了错误的表白,阿利森立刻转身离开。
韦赛里斯永远不会尊重她,尽管她已经奉献了一个妻子能够给予丈夫的全部爱意。更让她失望的是,伊耿永远不能让他的父亲满意,雷妮拉才是国王唯一爱着的孩子。束缚她一生的规则被雷妮拉轻易改变了,就像韦塞里斯对雷妮拉说了一个关于她的笑话,还要她陪上得体的笑脸。
今晚阿利森的情绪分外敏感,她抹掉因愤怒而溢出的眼泪对自己重复,你早就足够强大不会因此受伤。忠诚的妻子,端庄的王后,担负家族命运的女儿,从没有人在意她的牺牲,阿利森无力去计较这些,现在,她只想做好一个母亲。
她走过大厅,望着巨大的六芒星出神,泪水让它的边角重叠颤抖。阿利森觉得自己此时像一个宫廷幽灵,一路飘到庭院中心的鱼梁木,在唯一让她安心的地方把自己蜷缩起来。
奥托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曾无数次向圣母祈祷,向烛火寻求安慰,她要庇护她的孩子和整个王国,这些无人诉说的委屈和孤立无援的境地几乎把她压垮。
无数次,她在这里想念从前的少女时代,想念和雷妮拉看书的下午,想念她的公主乘龙归来时得意又俏皮的卖弄;她也在这里怨恨雷妮拉,怨她在天空自由无拘束,怨她看不到在地上仰望等待的自己,怨她的冷落和欺骗,怨她的离开。
阿利森在这里祈祷和哭泣,她的软弱只能说给圣母听。
阿利森已经很少这样陷进情绪的漩涡,十指相扣,她开始祈祷,如果一切能够回到从前,如果她和雷妮拉能够回到从前。
祈祷从来不会应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