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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17
Words:
2,156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36

圣诞快乐

Summary:

硬盘角落掏出来一篇没写完的跑路国外家庭生活,也许是一个围绕左手织丑毛衣过圣诞展开的故事,还有就哥炸厨房,但年代太久远忘光了,凑合看个上半场。

Work Text:

每年圣诞节前后,洪仁就都会被逼收下一件他并不想收到的礼物。

洪仁就还是会出手做事的。不一定是形势所迫,有时是他心血来潮,大猫打盹醒了巡视领地,那些藏着的老鼠们便遭了殃。

铁冷的枪膛已经上好,抵在跪着的二五仔的额上。

那人哆哆嗦嗦地求饶:“左手哥时不时就去那边一趟,我真的没有放这个料给别人的……”讲完还伸手出去,扯着洪仁就的衣哀求辩解,洪仁就摆手挣脱他的拉扯,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黑色西装下的打底。二五仔看到那一小片阵脚杂乱的菠萝针铃铛纹,陷入恍惚。

洪仁就见到那截衫袖露了出来,叹了口气,合起刚刚被扯开的袖口转身离去。笑容和煦,稳重泰然,背后的小弟自觉地将人收拾了跟上。

跟他久了的小的看着他扭扭拧拧地拉着衣袖,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洪仁就笑骂道:“笑乜笑,你家里人冇同你织过毛衣啊?”

 

此时正值廿四号中午,楼下门铃朗朗响了一阵却无人接应。洪府的仆人早已得了大假回家去了,当由主人亲自打点期一切事务。洪仁就睡眼惺忪,从二楼匆匆往下走,一面系着自己的睡袍腰带,一面大声应门:“来了,等下!”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很不耐烦,将门铃当成铁三角般摁了起来,嘀嘀哒哒像潮州佬逢年过节敲的锣铲。

“好啦!”洪仁就嘟囔着开了门锁,心道这个阵仗实定不会是自家知书达礼的孩子。

门锁弹簧扭转松开,一颗毛茸茸的头从门板后弹了出来。果不其然,来人是每年圣诞都要折磨他一次的左手。左手长得高高大大,斜倚着门框看着就不像好人,偏偏鼻头被冻出的红晕使他看着像圣诞老人的远房表亲。

“就哥好!”左手握着门把不放,又点了下脸颊,歪着自己的头。

洪仁就凑过去亲亲他带疤那边的脸颊,见他转过脸,应付式地一一吻完另外一边酒窝共嘴唇,入屋帮他拿拖鞋去了,同时敷衍道:“几好——唔知几好,我们左手哥什么时候不够靓嗻。”

左手戴着一条红围巾,下面压着染成蓝绿的羊绒大衣,看起来活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他又按照节拍多敲了几下门铃按钮才进去,边解围巾边问:“我这首jingle bell弹得如何?”

“十足栋笃笑,好嘢。”洪仁就接过左手递来的围巾,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整理时他发现围巾末尾边缘有几粒小小的毛球,本应红澄澄的毛线有些发白松脱,再中间些是一圈毛球被仔细修剪过的痕迹,显然已用了多年了。他望着那几颗歪扭的白色雪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说:“呢条围巾带了仅耐都唔厌?”

“边有几耐啊?”左手也凑了过来,将围巾的尾拿起来细细看过,发现那几颗毛球,手指搓了两下拔掉,“一年就戴这么一两次,前后都加埋都没几十次啦!”

挂好大衣,他便展开双臂去抱恋人,低头用下巴磨蹭洪仁就的颈。左手近来惯留少少胡茬,外头雪大风大又将他的口面吹得发冷,洪仁就便被扎得瑟缩了一下,干脆顺势将力卸到他身上,两手叠上一个半手,转头打了个啵。唇齿交缠,洪仁就那条在室内熏得暖融融的舌头好容易就舔热了冰片一样的嘴唇。

“你又换了润唇膏?”洪仁就舔到一股新的朱古力醇味,侧着脸用低哑的声音问到。

左手显然被这个针对细节的问题取悦了,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用圆润的鼻头去撞他高耸的鼻梁,用同样低的声道:“你又知?”又捏高了声音装作小朋友般幼趣,说到:“奖多你一啖小红花。”

又是一轮唇齿交缠,薄薄涂上的朱古力味唇膏早就被舔的一干二净。两人挨到一块,倒像新闻纸上写的自小长到一起,两棵绞成一体的情人树。洪仁就面皮薄,厮磨几分钟就已烘红了脸颊,分开后兀自擦着嘴角微微的湿意发笑。

左手问:“你笑什么?”

洪仁就咳嗽了一声,努力兜住笑意,眼转了一圈捕捉到那块红绿相间才回答:“你睇呢个衣帽架,有红有绿几好看?今晚摆多两颗星几片叶上去就得了。”

“喂你讲乜春啊,谁唔知我左手最识得拣衫?”左手佯怒,收紧了手臂作势去勒洪仁就的颈子,另一只手摸到肚皮上往自己的方向捞了一把。洪仁就被他的假手冻了一下,伸手去捉他乱跑的手,斥道:“咪搞!你的手好冻。”

左手松了勒着的臂圈,哼哼唧唧:“这件风衣我选了很久的喔,同你那件丝绒的不知道又多配。”隔着洪仁就的睡袍扎实地揽到他的细腰上,拥着人往里屋行。

洪宅共有三层,三个人一人一层都嫌大,加上偶住的两人都不爱侍弄花草摆饰——左手本想建座喷泉,因此地冬日水凝放弃了,从院外看来就已显得空旷,入到内里,空无一人,便显得更空。客厅内的壁炉放了少量松木炭火,时不时从小搓的火堆里响起一声噼啪声。

左手看到先是惊喜了一下,这个巨大的壁炉是洪宅新装时在他强烈要求之下洪仁就才装上的,他们不常在此,一年下来也用不了三五次,更别提以来就将炉烧旺应节了。随即他又想到,洪府无人,而洪仁就刚刚一副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样子,便皱起了眉头,说到:“你放着炉火去二楼?”

洪仁就叉着腰望向别处,小声说到:“太久没生火了,”大佬做得太久最易四肢不勤,“中午在家吃?”

“系啊,下午再陪我出门。”

洪仁就自告奋勇说要下厨,又是一番口角左手才放心在厅里左看看右摸摸,尤其照顾那堆小炭火。谁知洪仁就猫在厨房半天,毫无头绪,打开储物柜左翻右倒计上心头,烧了一大煲水,黄黄碎碎的通心粉簌簌往下一放,再一开罐头,一台午餐就差点被他糊弄好了。所幸左手一个人等到无聊了,钻入厨房,问道:“我昨天拿过来的虾吃了没?”

昨天晚上,左手拎着一袋从鱼排打来的虾突然登门,磨磨唧唧说什么太夜了不好回去,硬是蹭了他的床到早上才出门办事。事倒是办得很快,刚过晌午就回来了,想是这次的人比较当黑被当成麻一样快刀斩了——左手向来是爱过节的。

虾显然是没吃的,洪仁就拍拍脑门,从急冻室里拿出一袋九节虾。

左手又说:“还有,昨晚不是叫人准备了几味菜今天吃吗?”

洪仁就打开保鲜层,荤素几道菜罩了保鲜膜将一层填得满满当当。“东西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你看看,乱七八糟的,”他挠挠鼻子,中气不太足地继续抱怨:“整个冰箱都满了!叫你平时不要往家里拿那么多东西的啦!”

左手控诉:“这又怪我!你大晒啦!”说罢从衫口的袋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叼起,晃晃火机准备点燃。

洪仁就赶忙拦下了,责怪到:“不是说好了圣诞前后不准在室内抽烟吗?乖哈——”

“嗰衰仔都还没回来!”左手愤愤转身,到阳台食烟去了,扔下一句:“下锅时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