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19
Words:
12,387
Chapters:
1/1
Comments:
14
Kudos:
147
Bookmarks:
16
Hits:
2,321

【哈贝】天生反骨

Summary:

哈兰德是一个万人迷,人人都爱哈兰德。但贝林厄姆偏偏天生反骨,他不光不喜欢哈兰德,还数罗出了他的七宗罪。

 

又名《朱贝林真香实纪》
沙雕甜饼

Work Text:

-superbia傲慢-

 

贝林厄姆出去交换了一个学期就听说学校的人气王易主了。
准确来讲,对方只花一周就夺走了这个他戴了三年的头衔。

“怎么可能——?!”

他本来只是告诉雷纳自己下周回学校,顺带问问同学们有没有对他日思夜想,结果现在气得吱哇乱叫。

“你再说一遍?那个转校生叫什么名字?”

雷纳边调低视频音量边怜爱地看着他,“Erling,Erling Haaland.”
贝林厄姆皱得死紧的眉头突然一松,怀疑道,“……编也编得像点吧!什么叫才转来一周?而且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没法和我相提并论!”
美国人的目光愈发同情了。
“Jude,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件事,不过Erling真的很有魅力,我无法办法用语言向你形容,但是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贝林厄姆冷笑一声。
“Gio,你知道我全身上下哪里最硬吗?”
“……”
雷纳的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的视线游离了一下,委婉道。
“虽然我很欣赏Erling,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呃,同性恋,所以我对你的——”
贝林厄姆抓狂。
“……你他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我这身铮铮铁骨!”
他一拍自己的胸膛。
“我!Jude Bellingham!天生反骨!你说人人都喜欢他,我偏不!你就等着看吧!不过是一个趁我不在妄想取代我的小人物罢了!等我回学校那天,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等他发表完这番荡气回肠的宣言后才发现,通话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纳挂断了。
“……”
贝林厄姆抓着手机就准备发语音过去骂人,结果先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我要去看Erling的球赛了,一会儿联系。】

英国人气了个仰倒。
本来他还想在这个城市玩几天再回的,现在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贝林厄姆连夜收拾行李改签,势必要明天就踏入校园和这个哈兰德掰掰手腕。

 

第二天一大早雷纳就被对方的狂轰滥炸闹醒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快去告诉他们真正的人气王要返校平乱了!】
【你说我穿那件黄的还是黑的[图片][图片]】
【怎么样,我看起来是不是比哈兰德强一百倍[视频]】
【进校门的时候记得来迎接我!】
【人呢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你不会还没起吧😱😱😱】
雷纳:“……”
他憋着气回复,“你已经到学校了?”
贝林厄姆:“没呢,下午四点。”
憋不住了。
雷纳怒骂,“你妈的脑子落飞机上了吗现在才五点半!!孔雀开屏给谁看啊?!”

 

下午四点,贝林厄姆故作优雅地走向校门,已经做好被热情的同学们包围的准备了。
但是门口只有雷纳一个人。
他一把摘掉墨镜,震惊道,“只有你?!其他人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忘记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我没忘。大家口头上都对你表示热烈欢迎。”
“行动上呢??”
“行动上,”雷纳幸灾乐祸道,“当然是都去看Erling踢球了,现在是比赛时间,谁搭理你?”
贝林厄姆难以置信,这可是他以往的待遇!
他把行李朝宿舍一丢就怒气冲冲地拉着雷纳要去球场一探究竟。
“我本来就准备去看,要不是被你耽误了。”
贝林厄姆:“……”
贝林厄姆悲愤交加不想跟他说话。
“对了,”雷纳状似无意地提起,“Erling前两天还跟我打听你呢,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你??打听我???”
……挑衅!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看吧看吧!估计转校之前就对他的位置觊觎已久了!
狂!太狂了!这谁能忍!

 

等贝林厄姆火冒三丈地来到足球场之后才发现观众围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挤不进去。
“可惜我只看了上半场,也不知道后来他有没有再进球。”
路人热情地为雷纳解答疑惑,“你是说Erling吧!他下半场又进了两个,戴帽了!”
“不愧是他!”
“那可不……诶?你是Jude Bellingham?”
贝林厄姆赶紧抬头挺胸,哼哼,看到没有?这就是人气王的影响力!
“没错!我就是……”
“你刚回来就赶来看Erling踢球了?他确实厉害!不过你们来得有点晚,马上要结束了。下次可以早点抢个好位置。”
贝林厄姆:“……”谁他妈要赶着上前看哈兰德比赛啊?!明明他才是球场上最受欢迎的人才对!!

 

一阵欢呼爆发,应该是比赛结束了。
人潮涌动起来准备散场。
雷纳正低头回消息呢,被贝林厄姆拽得一个踉跄。
“操!你干嘛?出口在那边!”
他边倔强逆行边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哈兰德……”
口哨声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Erling——!你太帅了!”
“Erling我爱你!”
“看这边看这边!!”
“Haaland!Haaland!Haaland!”

 

贝林厄姆朝着最喧闹的地方挤去,隐约能看见前方人群分出了一条通道。
可怜的美国人胳膊差点被扯脱臼,缺大德的英国人毫不关心只顾着寻找他的“竞争对手”。
周围的音浪又强了一个度。
——哈兰德终于出现了。

他走得不紧不慢,一只手拿着球,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左右张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贝林厄姆很不是滋味地想,真不知道这个哈兰德有哪里好。
不就是身高稍微鹤立鸡群了一点吗?不就是气质还行压迫感强了点吗?不就是肩稍微宽阔了点腿稍微修长了点肌肉稍微饱满了点吗?不就是扎了两个金色小辫装可爱吗?不就是一场进了三个球吗?
就这?就这?!
啧啧啧,瞧瞧他那目空一切飞扬跋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高冷样!
贝林厄姆在名为《哈兰德罪大恶极》的小本本上记下了第一笔——“傲慢”。
幸亏他回来得及时还有机会挫挫哈兰德的锐气,现在就得意成这样,要是真再过一周还怎么得了,不得爬到他头上去了?

 

哈兰德飘忽不定的目光蓦地停住了,直直落在人群中的贝林厄姆身上。

贝林厄姆:?

不是吧,难道他骂人的时候脑电波太强烈被对方接收到了?

哈兰德突然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贝林厄姆:???

这人怎么回事?笑那么诡异干什么?

……挑衅!一定是赤裸裸的挑衅!

 

-acedia懒惰-

 

贝林厄姆深刻体会到了哈兰德究竟有多受欢迎。
用一个词概括就是,everywhere。
上下课路上,教室,走廊,食堂,超市,快递站……都能听见他的名字,话题也是各式各样,他今天的穿搭,换了什么新发型,身材是怎么保持的,踢球的精彩表现……
总之所有人嘴里的哈兰德都非常完美。
贝林厄姆:怎么他是把迷魂汤灌进我们学校供水系统了吗?
唯一让贝林厄姆欣慰的是他的人气并没有下降,还是有很多遇到的人和他打招呼,只是人们更愿意谈论哈兰德罢了。
——这样说来好像也不是很欣慰。

贝林厄姆偏不信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的人,他一定不会受神秘力量蛊惑,一定可以找到“哈兰德不过如此”的证据,一定可以撕破他的伪装!

 

很快机会就来了,这周末的志愿活动他和哈兰德分到了同一个街区,可以借此近距离观察一下。

活动的主要内容是收集清理垃圾,时间从下午一点持续到五点。
哈兰德身材过于高大,垃圾钳的手柄对于他来说有点短了,每捡拾一次就要大幅度弯一次腰。后面他干脆佝偻着身体走路,看起来笨拙又滑稽。
虽然贝林厄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不妨碍他暗搓搓看乐子。不过边弯腰边抬头偷看的次数多了脖子也着实难受,他站直身体拉伸了一下,意外发现哈兰德不见了。
嗯?人呢?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重新出现。
贝林厄姆精神一振,难道说……
半个小时之后,哈兰德又消失了。
哈!被他抓住把柄了吧!大家都在认认真真干活呢,就你一个偷懒不积极!
他在《哈兰德罪大恶极》的小本本上记下了第二笔——“懒惰”。

 

哈兰德第三次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边移动时,贝林厄姆赶紧让旁边的同学帮他看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己不动声色地跟上去,顺带打开手机准备留下些证据。
对方提着一大口袋垃圾来到一棵树后,贝林厄姆瞥见底下堆了两个已经打包好的垃圾袋,此外还有一个大大的背包。他把手上的袋子也处理好后背上背包,又继续向前走去。

贝林厄姆:竟然敢直接逃志愿活动!大胆!

这下他真的好奇对方要做什么了,蹑手蹑脚继续跟踪。

哈兰德目标明确行动快速,贝林厄姆光顾着不要跟丢和记路去了,根本来不及拍照。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放慢脚步拐进一条巷子里,他气还没喘匀,就见哈兰德蹲下身,发出了狗叫。

贝林厄姆:???

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不是,这是在干嘛?
学得也太像了,狗来了都得拜哈兰德为师!

 

没过两秒,狗真的来了。
黑的白的黄的花的一拥而上,哈兰德边挨个摸它们的头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大袋狗粮,笑道,“好了好了,别急,都有份……”
他把狗粮全倒在地上分成好几堆,狗子们就冲上去狼吞虎咽起来,吃饱后要么朝哈兰德摇尾巴要么亲昵地蹭他的手。

贝林厄姆看着他脸上快乐的笑容心情一时间极为复杂,捏了一路的手机终于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流浪狗们都满足地离开,他以为哈兰德也要走了,匆忙藏好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巷子里就传来一阵又娇又嗲的猫叫。

贝林厄姆:……

他探头一看,哈兰德在一众小猫咪的注视下从包里掏出一大袋猫粮,连台词都一模一样,“好了好了,别急,都有份……”
有只毛色和他头发颜色很像的猫总是热衷于去掏他的辫子,哈兰德无奈地将它抱远些后还是乐此不疲地冲上来,贝林厄姆看了半天忍不住又拍了一张。

最后一只流浪猫消失在视野后哈兰德拍拍手站起身。
这下该走了吧。
然后哈兰德发出了一声婉转动听的鸟叫。

贝林厄姆:…………

太牛逼了,确实得服,以后毕业了可以直接去动物园当园长。

不过这次他没再等,将几个装有谷物的罐子放在高处后就背好包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欢天喜地飞来一大群叽叽喳喳的鸟儿。

 

贝林厄姆注意到对方的包里似乎还有东西,继续跟着他。
哈兰德究竟要去哪儿?
对方这下不着急了,放慢脚步走得悠然自得,贝林厄姆就这样看着他扶奶奶过马路,帮爷爷推水果车,往乞讨者的碗里放钱币,比划着给外地的游客指路,为孩子们拿挂在树上的气球……
而且鬼使神差的,全拍了下来。

 

最后哈兰德进了一家孤儿院,那里的孩子们似乎对他很熟悉,尖叫着跑上前抱他的腿,哈兰德从他的包里掏出了很多很多包小猪软糖,确保每个孩子都分到了。
贝林厄姆听到有男孩问,我以后也能长到你那么高那么壮吗?哈兰德说当然可以。有女孩问,你可以教我扎头发吗?哈兰德说当然可以。
后来对方跟着一位女士(或许是院长?)进了屋里,他就看不见了。

贝林厄姆想,哈兰德这人……也还可以嘛。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傻笑走出大门,大大的背包现在彻底扁了,看来是准备回去。
贝林厄姆一激灵,等会儿路上被他发现那就不妙了!于是赶忙撒丫子往回跑。

还好,路没忘。
他返回先前那块街区后很快找到了大部队,正努力调整呼吸呢,雷纳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
“你去哪儿了?!还有三分钟检查的老师就要过来了!”
“啊?不是每个人……最少捡两袋垃圾吗?我已经……我已经干完了啊?”
“没用!我听隔壁街区被查的同学说了,点人头。”
贝林厄姆一下想到了哈兰德,照着他先前到处管闲事的速度,二十三分钟都不一定回得来。

“Haa——”
雷纳疑惑地看着他。
“……”
贝林厄姆一捂胸口开始大喘气,“……哈……哈……累死我了。”

 

检查的老师们果然在三分钟后到了,开始点名。
“Erling Haaland?”
没有回答。
贝林厄姆听见周围的低语。
“Erling在哪儿?”
老师眉头一皱,继续清点。最后发现只有哈兰德不在。
“Erling Haaland?这个同学偷懒去了?”
同学们纷纷表示,他们先前都看见哈兰德了。
“那他人呢?他的垃圾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包庇?”
大家有点生气,但也没法反驳。
“志愿活动消极怠工,得扣他一点学分……”

 

雷纳正急着等哈兰德回复消息,贝林厄姆突然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雷纳:?
“也不是喜欢打抱不平。”
雷纳:??
“就是单纯有一点点不爽。”
雷纳:“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师!”
贝林厄姆一举手,跑到周边的一棵树下拿出三个大袋子。
“这是哈兰德同学的垃圾!”
检查老师脚步一顿,“……那他人呢?干完了活也不能直接——”

贝林厄姆把手机伸到他眼前。
“他乐于助人去了!”
图上是哈兰德在喂狗。
“呃……也助了小动物!”
抚摸小猫的哈兰德、搀着老人胳膊的哈兰德、被孩子们围着的哈兰德……
贝林厄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怎么拍了这么多张?
拍照的时间都在手机上显示着,这下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
“嗯……下次可以组织去孤儿院做志愿。”

 

“天哪,Erling真是太善良了!”
“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幸好Jude留了证据!”
“对啊多亏了Jude!”

贝林厄姆刚准备说哎呀哎呀小事一桩,就发现雷纳怀疑地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贝林厄姆:“……”

他赶紧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你别多想我就是顺手而已单纯闲得慌没事干一不小心看见了也不是故意关注他更不是想要维护他怎样怎样——”

 

雷纳:“……”
Hello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gula暴食-

 

学校面向社会组织了一场美食义卖,广场上的摊位数不胜数,主菜、小吃、甜品、汤饮……每个摊位都有几个学生忙碌着,有的在吆喝,有的在记录收入,最重要的当然是正在制作食物的人,要是品相和味道够好,能吸引不少回头客。
贝林厄姆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就凭着大嗓门和一张笑容明媚的脸招揽客人。
“Jude!上午场结束了,休息吧!”
他们这个摊位卖的是巧克力熔岩蛋糕,贝林厄姆带上几个去和别的摊位的同学交换食物。

“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可以……”

他怎么听到了哈兰德的声音?

贝林厄姆没走两步果然看到了他们的摊位,惊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好家伙,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菜谱遍布世界各地,好多他连名都叫不上!
刚到手的牛肉沙拉瞬间不香了。

“没关系我已经吃完饭了,不用和我换的!”
女生放下一杯草莓奶昔。
哈兰德道谢后又重新坐下开始吃饭。

也许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许是上午累着了,也许按照哈兰德的体型来看食量不小也正常,总之在贝林厄姆眼里对方进食的速度称得上是风卷残云。

他的心情从“谴责:这么多吃不完也太浪费了”变成了“惊讶:啊?真吃得下啊”又转为“疑惑:这都吃多少了还没饱”最后是“震撼:什么样的家庭养得起一个Erling Haaland 啊”。
他又掏出小本本记上第三笔——“暴食”。

 

贝林厄姆看得过于专注,以至于在哈兰德望过来的时候目光撞了个正着。
“!”
他刚准备离开就被对方叫住了,“Jude,你想尝尝吗?”
贝林厄姆:等等你谁啊怎么就叫上Jude了我们没那么熟吧。
哈兰德笑得特别开心,“听说上次志愿活动你特意帮助我、为我出头,还没有感谢过你。”
贝林厄姆:“我不是——”要故意帮你!
哈兰德已经把他拉到了他们摊位前。
贝林厄姆:“我没有——”在为你出头!
哈兰德把一碗热腾腾的肉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自己做的家乡菜,炖驯鹿肉,试试!”
贝林厄姆:“……”
闻起来好像有点香。
贝林厄姆:“……谢谢。”
他只是出于礼貌!礼貌!

本来是想浅尝一口给个面子,没想到竟然真的很好吃。
驯鹿肉煎得外焦里嫩,酱汁也炖得又香又浓。
他就这样“吃一口,再来一口,最后一口”把一大碗吃了个干干净净。
哈兰德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要再来一碗?”
贝林厄姆:“……”
贝林厄姆:“……可以的话,谢谢。”
他吃着吃着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哈兰德投喂猫猫狗狗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吓得他赶紧把自己的巧克力蛋糕全部递给了对方。
这样就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这叫以物易物两不相欠!
哈兰德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吃完以后贝林厄姆也不磨蹭,“谢谢你的午饭,厨艺真好。”
“再见,Jude。”
“再见。”
他在哈兰德真诚的目光下补上后半句。
“……Erling.”

 

贝林厄姆转身潇洒离去,嘴里还在回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特别真情实感的“——嗯?”,有人扯着嗓子大声询问。

“Erling刚刚做的那锅炖驯鹿肉呢?不是说要当成下午场的隐藏菜单吗?哪个小崽子偷吃了?!”

偷吃的小崽子被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哈兰德听起来有些歉意,“对不起我太饿了没忍住,我再做一锅……”
“啊没事厨子随便吃!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除了歉意还有点笑意。

 

贝林厄姆落荒而逃。

 

-ira暴怒-

 

贝林厄姆处理好返校的手续,对接完档案后终于有时间重返球场,他的球迷群体依然庞大,每次进球或助攻后绕场都有一群人叫着要和他握手。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在场上和哈兰德碰过面,也不知道对上的时候支持谁的人会更多一些。
说实话他还有点期待,那一定会是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某天早上贝林厄姆走进教室时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帮他占座的雷纳神秘地晃晃手指,“特!大!新!闻!”
“怎么了?”
“你先猜猜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这用得着猜?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哈兰德还有谁?
呸!他怎么把自己忘了!
“……到底说不说?”
“你真没劲。”雷纳一摊手,“Erling昨天晚上去当了一场比赛的裁判,结果你猜怎么着?”
“……判罚不公正,引起争议了?”不像他会做的事啊。
“比那刺激!他和一个前锋吵得面红耳赤,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贝林厄姆顿时来了兴趣。
他的小本本好久没有掏出来过,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机会,赶紧写下第四笔——“暴怒”。

雷纳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好像是那个前锋正准备摆脱对面追来的中场,Erling直接冲上去一把把他扯开,吼他几句后给了一张红牌,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
贝林厄姆满头问号,“什么跟什么……那个前锋怎么了?Erling吼的什么?为什么给红牌?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吗?”
雷纳突然不说话了。
他急了,“说啊!再不说就要上课了!”
“Jude,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叫他Erling了?”
贝林厄姆:“……”
贝林厄姆:“……因为Haaland有三个音节,Erling只有两个,方便,不行吗?”
“嗯嗯好好行——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场的人说当时他们都很紧张,生怕他真的动手。最后老师都被惊动了,最近学校围栏不是在翻新吗,罚他们给后勤部打下手去了。”
贝林厄姆深以为然,“那可不。能不紧张吗?真打起来他们Erling温和善良的完美形象不就崩塌了?”
雷纳脸色怪异,“谁担心这个啊。”
“?”
“大家是怕Erling把对方打死了。”
贝林厄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种校内球赛再怎么激烈身体对抗也不会太极端,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裁判同样如此,判罚尺度没那么严,搞不好这场你判我队下场我判你队。综上红牌其实出现得挺少。
但是,他脑子里浮现出身材高大的挪威人努力缩小自己和小猫小狗人类幼崽相处的画面,感觉对方也不是无缘无故恶意针对别人的人。

 

事情果然在下午就出现了反转。
防守的那位中场站出来说话了,描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我就在后面追他,准备和守在前面的我方后卫一起把他逼停,结果他把胳膊举起来了。”
“怎么举的?”听众很捧场。
中场比划了一下,手臂横在身侧,然后大臂用力,手肘一弯——
“他肘击你?!”
大家吓了一跳。
“未遂。刚撞上我胸口人就被Erling拉开了——天知道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我只胸闷了一小会儿,幸亏有Erling。”
“那确实该给红牌,太危险了。”
“然后他开始骂他,什么‘我可不是你朋友!我不惯着你!拿着你早就应得的东西从场上离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做这个动作有你好果子吃!’”
特意跑来吃瓜的贝林厄姆:“……”这也叫骂?他八岁以后就没有这么文明过了。
有人说,“这么一听他们明显有旧仇啊,是不是Erling的队友被对方犯规过?”
“没有吧,他们两队没踢过。”
“那就是他替天行道?这个前锋叫什么啊?”
“好像是沃尔特,TU的……”

 

这瓜一般,不够狗血,不够精彩。
贝林厄姆边走边琢磨。
就是沃尔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沃尔特,沃尔特,TU……
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骑自行车的同学撞到。
卧槽!!
TU不是他们上周的对手吗?!
“喂!就算你是JB22也不能随便杵在马路上啊!”
“对不起对不起……”

贝林厄姆如遭雷击,他的记忆开始回溯——
那场和TU的比赛踢得艰难但最后还是获胜了。
本来他还挺生气,对面手脚不干净,总是扒拉来扒拉去,他的后肩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比赛结束后还痛了三四天,尤其是有个喜欢举着胳膊晃的,他心想谁他妈放进来个打篮球的,裁判也不管管。
不过后来赢了,大家都特别高兴,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不会砸到他的东西就是沃尔特的胳膊肘吧。
……不会他就是那个被“替天行道”的人吧。

 

坏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贝林厄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原来哈兰德还会去看他的比赛?
说不定是碰巧路过?或者提前观察对手?
至于为什么要制裁沃尔特,可能是他天生的“正义感”?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微妙。

 

当晚贝林厄姆和室友们玩游戏输了,被迫履行赌约出门买每个人点的饮料。
他抄了一条近路,提着四瓶水走在小树林里,被墙上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黑影吓得爆出一句长长的粗口。
“Jude?”
“……Erling?”
“是我。”哈兰德似乎因为贝林厄姆认出自己的声音而心情愉悦。
贝林厄姆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撞鬼了。
“等等,你为什么坐墙上?”
哈兰德举了一下手上的刷子,“补漆。我受罚了。”
他顿时浑身不得劲起来,“……为什么要晚上补?”
哈兰德老实回答,“白天会被围观。”
贝林厄姆:“……”好有画面感。

 

他欲言又止。
哈兰德说,“Jude,可以帮我拿一下水吗?”
贝林厄姆拿起地上的瓶子,发现已经快空了,干脆把自己刚买的饮料拧开递给了他。
“谢谢你。”
借着月光他看见哈兰德似乎笑了一下,“你不用太在意,我只是觉得沃尔特的行为太不友好了,他需要一些教训。你的每一场比赛都很精彩,期待和你对战。”
“……”
贝林厄姆差点把水泼了自己一身。
他重复道,“‘每一场’都很精彩?”
对方一歪头,脑袋后的扎起金色小球弹动一下,“好吧,或许有时候有点小失误。”
……重点不是这个!
但贝林厄姆又不服气起来,“比如?”
然后哈兰德就边刷漆边和他聊他们队的一些弱点,说得还挺公正,不过贝林厄姆也不是吃素的,挑了对方队伍的一些毛病反击回去。
“哦,”哈兰德笑着低头看他,“这么说来你也看了我们很多比赛。”
贝林厄姆:“……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哈兰德的眼睛微微发亮,认真地看着他,“那还挺荣幸的。”
树林里很安静,能听见虫鸣。
可能是话说得有点多,贝林厄姆有些口干舌燥,也开始咕噜咕噜灌水。

 

他们又继续漫无目的地瞎聊,两个人的笑点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重合,他有时甚至害怕对方笑得从墙上栽下来。

“居然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哈兰德开始收拾东西,他还要先去一趟保管室交还工具。
“明天见,Jude。”
贝林厄姆一下想到,明天他有比赛。
“……明天见,Erling。”

 

他思绪乱飞,一推开宿舍门便迎接了三张怨气深重的大脸。
雷纳站在最前面,“你他妈买水是不是从挖井开始啊??出去一个多小时还好意思空手回来,水呢——?!”

 

贝林厄姆:……操。

 

-invidia嫉妒-

 

“……Gio,我脸上是有字吗?”
贝林厄姆已经被盯得没脾气了。
雷纳直摇头,严肃道,“Jude,你不对劲。”
“……我很对劲,你能不能有话直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待见Erling了?你竟然用我们的水去讨好他,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贝林厄姆拳头梆硬噌一下站起来。
雷纳一指他,“被拆穿了,恼羞成怒!”
“……”
他又哐当一声坐下。
“我们只是偶遇!他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我同情他!所以发扬一下同学情!——而且我不是又给你们买了吗?双倍!”
他问另外两个看戏的室友,“你们说!要是你们碰到他了,给不给?”
两人思索一秒,点头,“Gio,Jude说得也有道理。”
雷纳眉毛一挑,“Erling一个人喝了四瓶?别以为我闻不到你嘴里的桃子味儿!你们俩月下对饮去了吧!”
两人瞬间倒戈,“Jude,还是你的问题更大。”
贝林厄姆:“……”真他妈受不了这些毫无主见的脑残粉!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洗不白了。

自那次月下对饮,不是,树林救济之后,哈兰德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尤其对方一来就是一嗓子“Jude!”,引得四面八方回头,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哇是Jude!”“看,是Erling!”。
哈兰德挥手打完招呼便美美退场,而他却要接受美国人犀利目光的拷打。
“你的铮铮铁骨呢?”
贝林厄姆:“……”
“说好的人人都喜欢他,但你偏不呢?”
贝林厄姆:“我当然不喜欢他!!”
他音量稍微大了点。
然后第二天学校里就传遍了——“贝林厄姆上一秒跟哈兰德眉来眼去,下一秒公开宣称讨厌对方,变脸堪比翻书。”
贝林厄姆:“……”
更尴尬的是当天傍晚哈兰德还去看了他的比赛,赛后给他递了一瓶水。
他原话是这样的,“谢谢你上次请我喝饮料。”
贝林厄姆当然只能接着,而且一瓶水而已有什么好扭捏的。
问题是他只请哈兰德喝了两瓶饮料,但对方连着送了他三天水。
同时新的传言出现了——“哈兰德宽容大度不计前嫌,主动送水示好,积极推动二人关系缓和。”
贝林厄姆:“……”
他不能接受踩一捧一,尤其被踩的是自己被捧的是对方!于是他也又去给哈兰德送水。
雷纳听说后震惊得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明明昨天我也有比赛,你居然去看你口口声声说不熟的Erling!你这不就是见色忘友?!”
贝林厄姆:“色你个头啊!!我跟他确实不熟啊!”
他音量又稍微大了点。
次日传言变成了——“贝林厄姆公开表示他和哈兰德不熟,并嫌弃对方不如他的朋友色。”
贝林厄姆:“……”
别太离谱八十岁的大爷耳朵也没有背成这样吧!

 

有人专门跑来问他,如果不熟为什么他们要互相送水,贝林厄姆反复斟酌,给出一个自己觉得一定不会被误解的答案——“礼尚往来。他送我了,我就送他”。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的重点不是“他和哈兰德”,而是“往来”。
下一场比赛结束后贝林厄姆下意识去寻找哈兰德的身影时才想起,今天对方的队伍也有赛程,他还没来得及整理那股不知名的失落就被齐刷刷伸到面前的上百只手吓了一大跳。
每只手里都拿着一瓶水。
每只手的主人都在喊,“Jude!喝我的!”

围观全程的雷纳表示,你当时跑路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贝林厄姆问了一圈才明白怎么回事。
一切都要归功于新出现的传言——“你给贝林厄姆一瓶水,贝林厄姆就会还你一瓶。想要人气王亲手递来的水吗?去勇敢追爱吧!”
贝林厄姆:“……”
雷纳连连感慨,“你应该去当推销员,销冠一定是你的,超市阿姨赚了个盆满钵满脸都快笑烂了。”
贝林厄姆:“这些人是什么逻辑啊!”
雷纳耸肩,“谁让你在Erling那儿开了先例?你原来可是什么都不收的,大家都以为回来之后变了呢。”
贝林厄姆思来想去发现这一切都是哈兰德的错。
如果不是他天生的“正义感”就不会差点揍沃尔特然后被罚刷漆,自己就不会主动示好给他喝饮料,他就不会来还水,然后他们就不会这样一送一还再送再还你来我往纠缠不清……
都怪哈兰德!

 

他可不想被传“贝林厄姆耍大牌,只喝哈兰德的水两面三刀”,于是干脆一视同仁通通拒绝。
但人类歪曲事实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贝林厄姆与哈兰德彻底闹掰,拒绝与他人往来自我隔绝封心锁爱。”
贝林厄姆:“……”
这年头只是喝口自己带的水都要承受那么大的舆论压力了吗?!

他找了几个朋友来帮忙,勾肩搭背,互相请客,“好哥们儿!”“好兄弟!”“朋友一生一起走!”——看到没有!我的人际关系很和谐!别胡编乱造了!
校园传言有求必应——“贝林厄姆疑似心态出现问题破罐破摔左拥右抱,许诺多人一生一世。”
贝林厄姆:“……”
毁灭吧这个b世界真的没救了!

 

配合他演出的朋友都被吓跑了,连雷纳都不肯在踢完球后等他一块儿离开。
贝林厄姆幽怨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特地绕了没什么人的远路回宿舍——他需要静静!
思来想去又回到了哈兰德身上,贝林厄姆在心里第一百次念叨,都怪哈兰德!
他现在急需在小本本上记他一笔,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罪名。
“Jude.”
贝林厄姆差点一头撞到树上。
为什么这人明明这么大个却总是出现得悄无声息?
哈兰德从身后追上他,两人并肩而行。
“……Erling,好巧。”
他干巴巴地打招呼,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的慌张。
他还觉得有点尴尬,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言论虽然与他本人毫无关联,但毕竟挂着他的名字,多少让贝林厄姆在“竞争对手”面前有些丢脸。
这个竞争对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Jude,最近大家似乎特别喜欢谈论你。”
“嗯嗯,对啊,但是……”
哈兰德得寸进尺,“似乎你随便说些什么,就会引起很多关注。”
他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
不要太过分!
“呃,我……”
哈兰德听起来格外诚恳,“你看,大家都很好奇你的想法留心你的举动——那么多人去买水给你。”
……嗯?
他怎么觉得这个话题的走向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而且你还有很多关系亲密的朋友。”
是他的错觉吗?哈兰德的语调也变得怪起来。硬要说的话,好像酸溜溜的?
“虽然大家有时候开玩笑叫我万人迷,但我觉得他们其实更喜欢你。”
贝林厄姆:“!”
哈兰德转头看他,眼里的真挚不似作伪,“……老实说,我有点嫉妒。”

贝林厄姆心里的小人叫起来。
这次可用不着他想罪名了!哈兰德亲口说了!他自己承认的!——哈兰德嫉妒他,嫉妒他的人气更胜一筹!
他刷刷记下第五笔——“嫉妒”。

贝林厄姆心里美得冒泡,努力克制自己上扬的语调,故作谦虚。
“咳……也不能这么说,喜欢你的人也很多。”
哈哈哈哈什么叫实至名归的人气王啊!
哈兰德摇摇头,“不能跟你比。所有人都喜欢你,但是有人讨厌我。”
贝林厄姆高兴但有些疑惑,“谁讨厌你?”
他还从来没听说有人讨厌哈兰德,哪怕不是狂热粉丝也会对他很有好感。
哈兰德冲他眨眼。
贝林厄姆:“……”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小声解释,“……我不讨厌你。”
对方停下脚步直视他的双眼,“可是你从来不主动跟我打招呼。”
“……”
他们站得太近了,贝林厄姆又不想后退显得自己莫名心虚,因此微微抬起头。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哈兰德又继续控诉,“我给你水你也不接。”
这个他得澄清一下,“那是因为——”
但对方自顾自道,“你也不给我递水了。”
等一下不对吧凭什么我还要单方面给你递水啊?
哈兰德看起来有些委屈,“Jude,我好难过。”
贝林厄姆:“……”这人是来碰瓷的吧?
对方甚至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无端紧张起来,赶紧开口,“Erling,我真的不讨厌你。”
哈兰德盯着他躲闪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那就好。毕竟……”
贝林厄姆没察觉自己松了一大口气。
对方冲着他摆摆手,转身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独留贝林厄姆呆滞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他最后留下的话。

 

“……我还挺喜欢你的。”

 

-luxuria色欲-

 

贝林厄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了寝室,雷纳正好洗完澡出来被抓了个正着。
他吓一跳,“怎么了,Jude?”
贝林厄姆惊恐地瞪大眼睛,“Erling Haaland疯了!”
室友A:“不要瞎说。”
室友B:“别泼人家脏水。”
雷纳:“他干什么了?”
贝林厄姆松了一口气,这个屋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他、他说……”他结巴了一下,“他说他喜欢我!”
三人:“……”
贝林厄姆:“真的!”
室友A:“我都不敢做这种梦!”
室友B:“他是很好但你也不要太上头!”
雷纳痛心疾首:“你的铮铮铁骨比意大利面条还软了!”
——他错了这个屋里除了他就没一个正常人!
贝林厄姆抓狂,“你们没事吧?!是他说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
他们的眼神出奇的相似。
雷纳代表发言,“别说了,我们都懂的。”
贝林厄姆:……你们懂个屁!

 

第二天早上贝林厄姆收到一条好友申请,验证内容是——“你的朋友Erling:-)”
问题是他当时在刷牙,以为是自己的某项审批通过了,就让雷纳帮忙看了一眼。
这下可不得了。
室友A:“他竟然说你是他的朋友!”
室友B:“人家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对他抱有邪念!”
雷纳:“你竟然连他好友都没加上就开始畅想这么遥远的事了?”
贝林厄姆:“……”
这个世道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纠结再三还是通过了哈兰德的申请,严阵以待了一天对方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贝林厄姆还没想清楚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更多就发现,单线备战是不够的。
——哈兰德线下也来找他了。

他们原先互相看完彼此比赛后会默契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今天赛后哈兰德直奔贝林厄姆而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围观群众的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
“走吧,先生。”
哈兰德似乎毫不在意周围有如实质的目光,轻轻一揽他的肩便带着人往出口走。
贝林厄姆一头雾水。他的身体还热着,哈兰德若即若离搭在肩上的指尖冰凉得太过有存在感,让他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手臂,半天才想起来问,“Erling,有事吗?”
“没事。朋友嘛,顺路就一起走呗。”
他现在对“朋友”这个词有点应激了,“……顺路?”
“你去哪儿?”
贝林厄姆下意识回答,“回宿舍洗澡。”
哈兰德咧嘴笑,“我也是。”
“……你不是住在西区吗?”
“我去找Gio。你知道我宿舍在西区?”
贝林厄姆:“……大家都知道。”
他又问,“你跟Gio很熟吗?”
哈兰德还是那个答案,“朋友嘛。”
——贝林厄姆突然发现,那只手已经整个扣在他肩头了。

 

他逐渐适应了哈兰德的“动手动脚”,或许对方交朋友的风格就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他们的同路而行在众人看来就是“破镜重圆死灰复燃”的一出大戏,论坛上二人同框的图片也越来越多。
贝林厄姆皱着眉看着其中一张——哈兰德的手五指伸开放在他后颈上,看上去用了些力气,他还记得因为剧烈运动,对方的掌心像有一团火,烫得他条件反射般缩起脖子。
那只手手掌宽大,指节却因热而泛红,指缝间露出他棕色的皮肤,色差对比尤为明显。
贝林厄姆忍不住拿图问雷纳,“Gio,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怪?”
雷纳:“你惹他了?”
“?”
雷纳:“他看起来想掐死你。”
贝林厄姆:“……”

 

疑虑并没有打消。贝林厄姆也有很多喜欢“动手动脚”的朋友,或者说他自己也经常对别人“动手动脚”,而且他的圈子基本都是喜欢踢球的人,赛场上下情绪激动了搂搂抱抱也很正常。
可是哈兰德真的不一样!

 

上次他说贝林厄姆脸花了,不等他反应就伸手擦他的脸,眼睛却分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嘴唇。
上上次大家聚在一起分享最近健身的成果,别人都是在他腹肌上拍一掌顶多摸一把,只有哈兰德还用拇指在他肚脐上蹭一下,搞得他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叫出声。
上上上次两队交手贝林厄姆这边1比0险胜,赛后握手拥抱的时候他心里正嘎嘎乐呢,突然感觉后背那只手顺着他的脊柱沟不断往下,并且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吓得他赶紧跳开了。
上上上上次……

 

贝林厄姆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严肃道,“我觉得他在勾引我。”
雷纳好险没一口水喷他脸上,“咳……是你自己思想出现问题了吧?Erling不一直这样?”

是吗?
贝林厄姆莫名有些愤愤不平,难道哈兰德的高人气都是靠平等地勾引每一个人换的?
这也太不检点了!必须记他一笔!
第六笔——“色欲”。

 

某天他俩又“顺路”,贝林厄姆终于对自己腰上那只手忍无可忍了。
——你要搂就搂,老揉我的胯干什么?
他忍不住问,“Erling,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哈兰德饶有兴趣地反问,“哪样?”
贝林厄姆无语地想拍开他,对方又紧接着道,“也不是。”
他趁机抓住了他的手。
贝林厄姆的心跳忽然不规律起来。
哈兰德捏了他一下又带着笑意松开,“……我只对‘朋友’这样。”
贝林厄姆:“……”
妈的,他就多余问!

 

-avaritia贪婪-

 

贝林厄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队友过生日,财大气粗地邀请了一群人去他家的豪宅开派对。
当然,哈兰德也在其中。
贝林厄姆不喜欢酒就和几个同样不喝酒的朋友坐一块儿,边聊天边注意着哈兰德的动向,万人迷愿意接受邀请似乎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的事,因此寿星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喝得非常起劲。
不过贝林厄姆倒是看出来了,哈兰德同样不喜欢酒,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明显和跟他在一起时不同。
……为什么他要说跟他在一起时。
看来他们最近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贝林厄姆其实逐渐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哈兰德。
但是!不包括他!
他虽然不讨厌哈兰德,但也不喜欢他。
他不喜欢哈兰德对他毫无由来的善意。贝林厄姆知道,或许哈兰德就是这样的人,他本性便正义善良,不会仗着自己受欢迎就胡作非为,对每一个人都亲近友好。
可他不需要这些。
他以为所有人都像那些小动物一样,随随便便就会被他收买吗?好吧,或许99.9%的人都是,但他贝林厄姆偏偏是那0.01%。哈兰德以为自己的手段百试百灵万无一失,但他贝林厄姆偏偏不吃这套。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铮铮铁骨!

等他这么想完终于驱散了一点不知从何而起的郁闷之后,他发现寿星准备离开了,而哈兰德也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出去就算了,还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想我出去陪你聊天?
他才不要,外面多冷啊。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Jude,可以出来陪我聊天吗🥺”
贝林厄姆:“……你在哪儿?”

他找到哈兰德时,对方正站在五光十色的喷泉池前。
他的语调不自觉轻快起来,“Erling,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哈兰德看起来像降智了一样,半天憋出一句,“我在自省。”
贝林厄姆觉得好笑,“你省出什么了?”
“他们都说我完美,但我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贝林厄姆心想你不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你是有六个很大的缺点!他的小本本都记着呢!
不过他当然不介意再补充一个,于是赶紧趁人之危道,“是什么?”

哈兰德答非所问,“Jude,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他眼前立刻浮现出对方准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和那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我记得,二号球场。”
“不是。”
哈兰德摇头。
不等贝林厄姆质疑他就继续道,“半年前的假期,你参加了一场慈善赛。”
哈兰德因贝林厄姆逐渐睁大的双眼笑起来,“举办的场所在我当时的学校。不过比赛之前我受伤了,没有参加。”

哈兰德侧身面对他,他这时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的缺点是,遇到你的时候,总是变得很贪心。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知道,你那么耀眼,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于是为了从粉丝大军中脱颖而出,我成为了你的同学,为了更近一步,我成为了你的朋友。但是我还不满足,我很贪婪。”

贝林厄姆愣愣地看着他。

“不过,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他呆呆地重复,“……是什么?”

 

哈兰德收敛了笑容,看起来认真极了。
“是我想把你变得像我一样贪心。”

 

“我想你像我一样想,‘要是他觉得我很好就好了’,‘要是他能和我更亲近就好了’,‘要是他对我与对别人不一样就好了’,‘要是我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就好了’。

 

“‘要是他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贝林厄姆明明没有喝酒,与对方对视时却像被灌醉了一样,血都往头上涌。

他们靠得近极了,贝林厄姆甚至怀疑对方能听见他失控的心跳声。

 

哈兰德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却很轻。
“……请问,我成功了吗?”

 

“……”

贝林厄姆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Erling Haaland,我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酒精的味道通过亲吻传递开。

 

——第七宗罪被宣判时,他也成为了共犯。

 

END.

朱贝林这小子,全身上下嘴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