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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奥尔菲斯,自从那场事故后我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记忆,同时也一并丢失了过往谋生的饭碗和能力。听说过去我是一位著名的悬疑推理小说家,如今我便转职做了一个私家侦探,但生意常年十分惨淡——也对,毕竟谁会来委托我这个看上去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不靠谱男人来做事呢?
这样一来,我很快便陷入了一种穷困潦倒的地步,若是没有这间自己以前买下来的公寓,我现在可能也和路上那群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是没有爱人……面对生活上的失意,十分颓废的我总是喝得酩酊大醉,妄图去逃避那伴随着时不时记忆断片的混乱现实。
而就在某一天,当我像往常一样抱着酒瓶缩在家中的角落里昏睡时,有人突然来敲响了的门。因昨夜醉宿而感到头疼不已的我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迈着轻飘飘的步伐打开了门,随着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的眼睛顿时被面前如光芒般闪耀的女子所刺痛到了。
——她就是我的新邻居,爱丽丝女士。
初次见面的时候爱丽丝女士并没有过多介绍什么,只是说作为邻居想来打个招呼,看着她脸上灿烂而真挚的笑容,我不禁红了脸。我仍旧记得当时她带了许多美味的点心,而堆满杂物和垃圾的桌子上甚至没有地方能够盛放下它们。
我曾一度十分不解,为何像她这样优雅有教养的精英女性要来到这种地方租借破旧狭小的公寓居住。爱丽丝女士看上去是如此地年轻、美丽,充满了自信与活力,她的存在和这里简直是格格不入,与卑微、丑陋、堪称是废物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从此以后她便到我的家中开始了频繁的拜访,在她热情的态度和友善的行为下我们之间也渐渐地熟络起来。最初她只是偶尔来关心一下我的生活情况,之后就开始帮忙收拾打扫这个乱糟糟的屋子,甚至到了最后每天都会带着食材来为我准备一日三餐,然后我们便共同享用她亲手做出来的美味食物。尽管自己的私人空间已经完全被她占用了,我却意外地十分喜欢这样和别人相处。
同时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影开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那灿烂的笑容和美丽的身姿令我始终念念不忘。我想我一定是爱上她了,毕竟一个孤独的单身汉居然能得到某位靓丽女士长时间的关心和照顾,换做是谁都一定会忍不住动心。有时深夜睡前躺在床上想到她时我甚至会难以抑制地出现生理反应,这不禁让我感到很羞耻,却只好在一遍遍咒骂自己的肮脏中意淫她的样子然后发泄自己的欲望。
但随着时间一长,我也开始感到疑惑——如此光鲜美丽的女士为什么要选择格外关照我这个邋遢颓废的男人呢?她似乎很了解我的许多生活习惯和想法,但我却对她本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和家庭,仿佛那本身就是一个谜。
这些疑问不断盘旋在我的心头,而每次在我记忆断片醒来后都能看见她及时守在我的身旁,这更加深了我内心的不安和疑虑。但无论发生了什么,她总是那样一如既往地对我笑着,让我不要担心,说自己会永远在这里陪着我。那甜蜜的话语和承诺就像是一个诱人的花蕊,让我这只工蜂只想一个劲地无脑冲上去,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给她。
——我实在是太爱她了,若是离开了她,我的生活便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这样的我在她的越发宠溺之下逐渐丧失了应有的理智和判断力,开始盲从她的任何话语和指示。我将自己全部的信任都给予了她,而她也总是在不断地回应着我的期待,带来了无数欢乐而美好的甜蜜回忆。
所以说,当这份单纯的友情关系开始变得扭曲和畸形时,我们两个人谁都无法停止下来,这或许是因为双方的出发点,本身就是抱有自私欲望的目的。
“……啊,这张脸……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侦探先生!”
某次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她的声音突然就这样传入我的耳中,如此活泼的语气令我不禁愣了几秒。看着视野中那把在空中挥舞着的剃胡刀,我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正躺在她的膝头,便任由她继续帮忙清理那片乱糟糟的胡渣。
“真的很可爱——超级可爱呢!这张熟悉的脸!”她捧着我那张在清理过后变得洁净的脸,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那块皮肤一边笑着兴奋说道。我总觉得她今天的状态看上去莫名的很高昂,似乎隐隐约约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比平时更加迷人了,不禁让我看得出了神。
“好喜欢……我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奥尔菲斯!好喜欢!”爱丽丝女士的口中在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尽管我已经听她说过无数次类似夸赞的话语,但如今突然听到这种直接性的表白还是很不争气地红了脸。说着说着她突然把我从膝盖上扶了起来,随后一下子抱住了我。
她的温暖与关怀透过相贴在一起的身体传递过来,顿时打消了我对于难以想起刚才沉睡前那段记忆的不安和恐慌,就好像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时刻守护在我的身边,这种感觉又令我十分安心,忍不住往的她怀里缩了缩。
“所以说,可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这里了吗?就像这样,每时每刻都陪伴在我的身边……”
再也不离开,这里?……我曾经离开过吗?
我有些迷茫地听着她在我的耳边低语道,但那好听的甜美声音还是诱导着我不停地点头去回应她。但面前的人只是摇了摇头,接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光只是嘴上这样说说可是没有效力的承诺哦,只有在真正有所行动后才能展现出你的诚意。”
“所以说请你为了我,将它系在脖子上吧。”爱丽丝女士把手中粗短的绳子摆在我的眼前晃了晃,露出了比往常还要灿烂的笑容,“以后你可要做我的乖狗狗呀,我可爱的奥尔菲斯。”
我注视着那双早已被疯狂所吞噬掉的眼眸,但我并不介意一同被拉进这名为欲望的无底深渊。无声地笑了笑后,我乖乖地将绳子缠绕到脖子上打成了一个死结,下床主动俯身跪在了她的脚边。
“汪——汪汪!”
我开始笨拙地学着路边的野狗那样,不停地狂吠起来。听到这一声声卖力的喊叫后她笑得花枝乱颤,紧紧攥住绳子另一端的手用力将我的身体拉了过去,让我的脑袋靠在她的膝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起它来。
“啊,你就是我的幸福源泉!我可爱的乖狗狗,我会一直像这样好好疼爱你的!所以说你要永远地为我而留在这里哦,逃跑的话就会受到相应地惩罚,知道了吗?”
“汪!汪!”
我愿意就这样一直与你相伴下去,爱丽丝,毕竟你也不会再离我而去了,不是吗?
我笑着用头使劲在她的膝盖上蹭来蹭去,幻想着此刻能长出一只尾巴在屁股后面一并摇来摇去。就这样我们以一种新的关系和身份开始相处了,虽然听上去貌似很不合理,但这样确实也进行了许多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不是作为恋人,而是作为“主人”和“狗”。
我服从着她的指令,每天都不断地卖力讨好她,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关心和宠爱。而不知从何时起,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这个家中,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们所做的一切。
“她要有危险了。”某天小男孩突然开口说话了,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似乎是已经对这荒唐的场景感到麻木了,“曾经与你订立下契约的‘魔鬼’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将你拖回到那无尽的地狱里,届时这根绳子会完全起不到将你束缚在此地的作用。”
我知道,此刻他所说的正是我脖子上那条将我和爱丽丝的命运紧紧联系在的一起的绳子,而它正在不断被人拉紧,似乎是在提醒着我不允许望向除她以外的任何地方。
我的命脉已经完全交到了她的手中,她会永远在这里庇护着我不再受那些噩梦的侵袭,不再被名为孤独的洪流所淹没。
——待在她的身边,我已经无需再去担心过往那些痛苦而绝望的事情了。
毫不犹豫地转回头去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瞳孔,我开始继续卖力地像一只狗那样行动、表演,讨要属于我的“奖赏”。
“嗷呜——嗷呜——”
“哈哈哈哈,表现得真不错,我的乖狗狗!再叫得大点声!”
此刻爱丽丝正坐在桌子上,她玩味地注视着面前坐在板凳上的奥尔菲斯那张因情欲而涨红的脸,加大了脚上使劲的力度。随着脚掌隔着裤子在那个敏感部位上不停地用力摩擦,他喘着气发出了更加响亮的悲鸣声。
“哈……嗷——啊!”
“好厉害,那里完全鼓起来了呢,变得硬邦邦的,一副很有力量的感觉。”看着奥尔菲斯脸上失神而迷醉的表情,她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后再次拽了拽手中的绳子,“继续好好表现,我的狗狗,待会我会给你更棒的奖励哦。”
“比如说,亲自和你的分身融为一体……哎呀,居然要卑微到和自己的宠物交配,我这个主人可真是不够格!”
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搞笑的事情,她仰头大笑出声,随后把自己的一根食指伸到了他的面前,得到示意后奥尔菲斯立即张开嘴,伸出舌头对着它激烈地舔了起来。
“不要那么着急嘛,在我感到厌倦之前你都可以尽情享用它的……啊对了,待会记得自己将裤子洗干净哦,毕竟你每次都会将那些东西弄得哪里都是。”
“呃——啊!!!”在爱丽丝的不停刺激下,他很快便到达了快感的顶峰,下身所穿的裤子顿时被浸湿了一大片。看着奥尔菲斯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己的脚边,她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顺便用脚趾头梳理起那头乱糟糟的棕色短发。
“果然,还是成为狗狗时的你最可爱了。”爱丽丝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但这时脚旁的男人突然抬起头,露出了满脸的厌弃的表情,那狠狠瞪向她的憎恶眼神仿佛像是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这个疯子……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怎么啦,难道说你不开心吗?我的好狗狗。”像是要强调此刻两人“地位”悬殊的情况般,她猛地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绳子,将那张十分不情愿的脸拉到了面前,凑近它说道∶“现在感觉如何?啊我知道了,毕竟刚发生过那种事,可能你的腿已经软到整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吧,那种滋味会慢慢地渗透到你的心底,再蔓延至全身……”
“闭嘴!真叫人恶心,你这个疯女人!”他一下子将脸别过去了,不肯再像这样和她贴在一起。见状爱丽丝并没有恼火,她再次靠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就是对你离开我、抛弃我的惩罚,我亲爱的坏狗狗。明明你只要像从小到大那样做只狗陪在我的身边、全心全意地爱着我就好,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失踪那么久,然后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用对待陌生人那样的态度伤害我……”
“我的人生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德罗斯小姐?我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明明是你在一个劲地非要纠缠在我的身边,还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面前的男人冷哼一声,似乎恢复了他以前那种残忍冷漠的态度,不逊色地回击道,“如今觉得我不好对付就去回头找这个废物下手了,嗯?你心里最清楚了吧,我们根本就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明明当初让我死在那座疯人院里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把我救出来?为什么要照顾我?为什么要……那样爱我……”爱丽丝对着他大声吼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弱,染上了一丝哭腔。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随后再次抬起头来,用一双空洞的双眼注视着他,缓缓开口道∶
“你也好,他也好,如今的这个侦探也好,那个怪物也好……你们都是我的——都是属于我的乖狗狗。”
这样说完她用力将奥尔菲斯压在了地上,开始慢慢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见他终于一改平日里的沉着冷静,露出了慌张的表情,爱丽丝露出了胜利般得意的笑容。
“我要给这只违抗主人命令的坏狗狗一些惩罚,那么我们就来继续做那种事吧……”
“住手!你这个疯子!”此刻男人的脸上已经再一次因各种刺激而产生了红晕,看上去神情既十分抗拒又有分迷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么!即使把我关在这里外面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甚至还可能——”
“那又怎么样?奥尔菲斯……”她眼中的笑意加深了,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疯狂而决绝的神色,“我已经深深体会过了,你不在身边时,那种绝望而痛苦的窒息感……”
就让我们在这里一直狂欢,直至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身着黑衣服的男子简单用衣袖擦了擦手枪上的烟灰,随后低头冷眼观望着面前的景象。刚才在闯进门的那一刻这个女人立刻将他死死护在了身后,只是她临死前估计也没有想到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自己。此刻她正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双瞪大的金色瞳孔无神地朝向前方,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方有一个可怖的孔洞,从中不断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板。
“这个男人就是我们的目标?”看着脚底下这个正抱着尸体痛哭流涕、浑身赤裸的男人,黑衣男子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不禁对他的同伙发问道∶“平时令上面那群人也畏惧三分的德罗斯男爵……现在无论怎么看都和这个女人一样,只是个疯子而已。”
“我也不太清楚,但据其他内部核心人员说他的心智也不太健全,似乎是患有什么奇怪的疾病……”
“哼,说的好像那群大人物有哪个是正常人一样。”男子不屑地朝地面吐了口痰,随后十分嫌弃地环视起这个狭小的房间,“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且还没死,那么我们就得按照指令把他带回去——唉,真是麻烦,还不如晚来会先等着他被这个女疯子折磨死。”
“嘛,事到如今你就别再抱怨了,先给他找件衣服穿再把人带出去吧。”两个人打算先把他从死人旁边拉开,但无论怎样男人还是紧紧抱着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不放手,全然无法撼动他丝毫。见此其中一人直接用力朝他身上揍了一拳,随后这个男人便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喂喂喂,你倒是轻点啊,万一把他弄伤了可不好交差。”
“哈?你怕不是眼瞎吧,他的脑子明明已经坏成那样了,再挨上一拳说不定还能恢复些理智。”男子不耐烦地甩了甩刚才因用力过猛而十分生疼的手,再次又瞟了眼脚下的这具尸体,“喂,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躺着吧,反正这种破地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等到附近居民报案警方再赶来时估计尸体都已经腐烂至无法辨认的程度了吧。”
“哈哈,真是个可怜的疯子,最后落得个这种下场。”架起那个失去意识的男人,他像是开玩笑般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啧啧,这位小姐也不知道脑子里是搭错了哪根筋,非得纠缠着自己的哥哥不放。她也不先去弄明白如今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带着那个男人快速离开现场,杂乱的房间里只剩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独自躺在地上,那只僵硬的手仍保持着紧攥绳子的动作,似乎是要将什么东西拉到自己旁边。
只是此刻绳子的另一端,已经空无一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