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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很新鲜,矍铄的管家先生柏尔克手持喷壶兴致为花园里的草木浇灌,灰褐色格子马甲将整个人凸显得愈加精神,他哼着新学到的中国戏曲,单手背在背后闭眼享受宁静的时光。
草丛里窸窸窣窣,小曲戛然而止,柏尔克将手安置在腰后某一处,聚精会神,目光凌厉,缓慢靠近。
“差不多行了!”一声压低嗓音的低吼。
随后一男孩仰起头春风满面,眼神流转瞥向这边:“柏尔克叔叔,您醒啦!”男孩顺势把被他压着坐了很久的另一个男孩拉起身,“我和小岩在这里玩呀,别紧张爷爷,身后的东西要露出来喽~”
柏尔克头疼地将枪插回原位:“差点把你们崩了。”他把喷水壶对准两人,“大早上不睡觉玩什么玩,两个小兔崽子净不给人省心!”
“呀呀我的裙子呀爷爷!我还要说您打扰我和小岩的罗曼蒂克时间呢!我们才亲了不到五分钟……”嘴被捂上了,“闭嘴。”
岩泉向柏尔克诚挚鞠躬道歉,然后把人带走。
及川提着黑白拼接的修身女仆裙跟在他身后,柏尔克无奈摇头。小时候及川因为长得玲珑秀气被夫人没少买裙子打扮,第一次和岩泉见面就穿着一身青色叠层纱裙,白白净净留着长发。夫人恶趣味让岩泉牵小彻的手,可爱的小大人昂起胸脯脸红着保证,夫人我会娶她的!
小彻挽着他的胳膊蹭蹭,细着嗓音说好呀好呀。
直到三天后两个孩子一起泡澡岩泉才得知真相,小孩子心性恼了及川一星期不说连带着夫人和管家也都没说话。
长大的及川依旧长发飘飘,喜欢穿裙子,尤其在回国待了半年后爱上了母国经典的女仆装,雌雄莫辨是他的保护色,也是解决任务制造混乱痕迹的利器。
——
夜半,空荡的楼内钟摆敲响两声,柏尔克踩着皮鞋走来,两个小伙子早已耐心等待。
“呀呼,叔叔,这发胶很精神嘛~”
“Good boy你也很漂亮。”
及川提裙行公主礼:“谢谢夸奖先生,我男朋友帮忙挑的。”
“好了。”岩泉揩去裤腿边的尘土,“出发吧,早点结束。”
“阿一先去咖啡厅,注意,罗杰森的车会经过东侧落地窗,随后就是分岔路,阿一确定行踪无误后传达指令,阿彻随时待命。我先去里纳大楼为你们扫清障碍。”
“Yes sir~”
“注意安全叔叔。”岩泉将透明耳麦往里塞了塞,“及川,西南500米,报亭屋顶,死角。”
“得令宝贝。”
24H营业的小店服务生昏昏欲睡,岩泉推门而入携来一股凉气,一身黑,在光下深邃的橄榄绿眼眸令前台精神起来。他点了杯咖啡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冷吗?”岩泉悄声动了动耳机。
“呜需要小岩的抱抱~”
“幸好裙子是加绒的,实在凉就撬开报亭进去躲会儿。”
“知道啦小岩muamua!”
玻璃窗上的风铃叮铃铃摇晃,岩泉不动声色看了眼时间,差一刻钟三点。他抬眼望去,是一个喝醉的女人。前台小声呼喊了句老板好,岩泉将耳麦换到了里侧。
“嗨男孩,一个人吗?”女老板走来。
岩泉客套一笑:“您好。”
不知是醉酒还是她故意的,在临近岩泉时踉跄了那么一下,整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他身上,极富暗示性地动了动傲人高峰。
“你为什么总看外面?”纤细的手指抬起岩泉的下巴,“看我呀。”
如果对方不是这家店的老板,以及柏尔克早就提前调查过这里,岩泉都要怀疑她是对面的人了。
“小岩?”
及川在问计划是否有变。
“夜晚很美不是吗。”岩泉回答女老板,实际告诉及川稍安勿躁。
“黑漆漆有什么好的,我不够你看吗……”她向岩泉贴近,手放在他的前胸。
“她在骚扰你!”及川咬牙切齿,“杀了她。”
岩泉还在与女人周旋,可惜酒鬼向来不信有家室的男人,何况风流酒鬼。在岩泉告知自己有爱人后,她仍不罢休,发誓今晚一定吃到他。
及川上枪膛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夹杂着车轮撵地的沙砾音,岩泉紧绷神经,他们来了。
安静的夜晚行车声格外明显,女人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岩泉忍无可忍猛地抬手将女人扣在怀里:“听话点。”兴奋的娇喘回应,岩泉只听及川漠然道:“IWAIZUMI,FUCK YOU。”
车经过。
岩泉注意到,它们并没有选择某一条,而是分车行驶通过每条路,他眯了眯眼,对方在混淆视线。
最后一辆车消失于眼前,岩泉提起女人的手腕甩在一旁,大步走出咖啡厅,在无辜的店员眼里就是男士不堪被老板骚扰怒而离开。
“左5右13,任务百分之六十在13。”
“可以全部解决。”及川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冰冷道,“来得及。”
岩泉明白及川还在和他生气,等回去好好哄,当务之急是让计划如常进行。
夜幕中一头矫健的猎豹奔跑,收敛呼吸,他隐匿于计划第二地点,蓝钿歌舞厅,三时三十五分。
18 辆车缓慢行来,每一辆的主驾驶窗户都开着一道缝。
岩泉无声一笑,看来及川已经搞定一切,现在车里都是他们的人。他往里走了走,在角落处点了支烟,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信息。
硬邦邦的管状物蓦地顶在后臀,岩泉挑起半边眉,手机在手心旋转半圈熄屏,岩泉安然自若吸了口烟,硬物缓缓向上移动,到达他的心口,他对着来人干净的脸庞吹散烟雾,笑了笑。
经历过一场厮杀,或许也算不上,只是及川单方面虐杀后,他的长发毫不凌乱,依旧顺滑稳贴。
这就是AJ暗组织的顶级杀手,执行任务惯用伯莱塔,喜欢换各式各样的裙子,手法却狠厉毒辣,因此很多人不知他是男是女。
枪口渐渐下滑,及川冷笑着靠近,最终把枪管停在下身某一位置。
“什么意思?”岩泉拾起及川一缕长发摆弄。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属于谁的。”枪上膛,“还有哪里被摸了,岩泉?”
“没了它你怎么办啊?”岩泉抚上及川的手,循着手指摸到弹夹轻松卸下子弹,“光是手指能满足你吗?”
“我会绑着你,让你看着我用假阳具自慰。”及川恶狠狠道。
岩泉轻轻用唇点了点及川的:“不行。”
及川伸手掐住岩泉的脖子,愤怒道:“我让你杀了她!”
“好了。”岩泉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入怀里,“不是说好只专注任务。”他摸摸及川的后脑勺,“今天还是很厉害。”
及川一口咬在岩泉臂膀,结实的肌肉故意绷起,及川锤打他:“给我放松。”
岩泉闷声乐,放松下来,老老实实被重重咬了一大口。
“阿一阿彻,来里纳顶楼。”
及川捧着岩泉的脸问要不要比比看谁先到,岩泉踩灭烟头光亮,欣然同意。于是柏尔克等来了两只小豹子,其中某只还在嚷嚷:“要不是我穿了裙子!!”不过还是乖乖让另一只叼着后颈。
“装备已经准备好了,直接从32层破窗。罗伯特,罗杰森的兄长,意大利人,身高175,体态肥胖,箱子在他手里。去做吧男孩们!”
岩泉给两人系好弹性吊绳,及川闭眼埋在岩泉颈窝,他恐高,这是小时候被绑架的后遗症。
“别怕,只有三秒。”
及川点头,搂紧岩泉:“你从不会让我坠落。”
岩泉一手扯着绳索一手护好及川,踩着里纳大楼红色的墙漆下落。他对及川说:“我抱着你走了三秒的红毯,彻。”
噼啪——
岩泉借用惯性冲碎玻璃,护着及川安稳落地。及川还在缓神,岩泉举枪打量四周,床铺是空的,不安油然而生,罗伯特并不在房内。
窗帘处有动静,岩泉迅速回头将及川扯回,一把刀飞来。他抬腿一脚,刀钉在墙上,岩泉半空而跃,回手取枪,一举爆头,浅色的窗帘染上红。
“叔叔,重新定位罗伯特,我们中计了。”
“慢慢来哦叔叔,我们先解决这帮小杂种。”及川抽出腰间盘旋的透明钢丝,角落的人影见状顿住脚步:“AJ的及川彻?”
“对呀,真不巧……”及川转圈低身行礼,“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他倏尔落重脚在眼前人腹上,一个巴掌又甩了身后袭来的人脸上,两人脖子被钢丝缠绕,及川拧歪又一人的头颅,借着力后旋踢,连续击中剩余二人。
岩泉用枪解决掉浴室的人影,为及川除掉后患。他将尸体全部从窗户扔下,倘若此刻有勘探员密切关注里纳,那一定会发现从高楼自由坠落的人体。
岩泉搂着及川,听从柏尔克指令:“下4。”
他飞了四层再次破入。
刚落地头顶便被指了枪,护在及川侧脸的手重了些,告诉及川准备就绪。罗伯特坐在床上抽着雪茄,挺着肚子嘲讽二人:“这就是AJ最厉害的杀手?不过如此嘛,想抢我的东西,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能耐。”
岩泉手指在耳麦处点动,以密电形式告诉柏尔克状况,一向文质彬彬的和蔼男人第一次骂脏口:“操,箱子一定被转移了,我让花卷潜入打探。”柏尔克压抑怒火,“接下来,清除一切。”
“包括罗伯特?”
“没错。”
“你在和谁说话!”
岩泉将方才收的刀利索击向罗伯特,朝着腿部。
“太自负了吧,真以为几把枪就能威胁到我们?”及川直敲附近黑衣人的太阳穴,在罗伯特痛苦嚎叫的同时,他提着晕倒的人直接把这人拳头硬塞在罗伯特嘴里,“声音太大了哦。”他膝盖上提,将刀锋深入。
几乎0.6秒,岩泉两只手卸掉指着他脑门的两把枪,拽着瞪大眼睛的男人们手臂向外用力一拧,他抓着两人互撞,再次往外侧扭动,两人身体不规则弯曲,软瘫在地上翻白眼。
罗伯特满嘴血,岩泉和及川盯着他,听他慌张用意大利语求饶我死了你们永远不知道东西在哪儿放过我求求你们。
及川笑嘻嘻从岩泉手腕取下发圈将头发绑起:“你对青城一无所知。”
花卷贵大,潜行者,混迹于各大组织的隶属于青城的成员,暗网明网的情报都敌不过这只黑客爬行虫。
“这么玩我们该用什么方式惩罚你呢,罗伯特先生?”
岩泉一打响指:“用这个。”他从外套里兜掏出一把泰瑟枪,及川眼睛亮了:“小岩!”
“前天去警局从沟口前辈那里顺来的,给你玩玩。”岩泉将枪递给及川,“清醒地等待死亡很适合他。”
他拽着罗伯特走向窗口,高层处的风很大,及川撑着裙摆手捧泰瑟喜不自胜。
“及川,一扔你就可以射击了。”
“好呀好呀!”及川举起枪,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清道夫来了吗?”
“放心,早就短信通知了。”
“那就好。”及川撇撇嘴,“上次因为酗酒晚了几分钟差点被白鹭那边发现,弄得所有人以为我们青城高薪聘请了一位吃干饭的。”
岩泉一脚蹬在窗沿笑:“给他发信息还嫌我吵他睡觉了。”
“你看,是吧!”及川忿忿,“下次去他家抢他酒喝。”
岩泉手指合圆,半含在嘴里发出几声夜半鹄啼,没多久楼底也传来回应。
“来吧,松川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岩泉将罗伯特甩出,舌头牙齿被拳头塞破裂,无法说话只能哼叫,他的四肢不停挣扎,在被扔出去的那刻全身遭受电击,颤抖麻木剧痛般飞速下沉,电极带着枪随罗伯特一同下坠。
“越变态阿松他越兴奋呀~”
楼下一身黑长风衣的人在回应完岩泉后慢条斯理戴上胶皮手套,不远处应声而落的尸体溃成一滩烂肉,面部依稀可见的惊恐与无助。
绕过血滩,松川往下压了压帽子遮住眼底的青,感叹道:“真是赏心悦目的作品。”他蹲下身展开工具箱,低哑的声音自言自语,“下次和岩泉说换个暗号好了,跟他妈口技似的……”
——
五点左右,岩泉和及川才到家。
临睡前及川撒娇说裙子脏了,岩泉答应明天帮他洗,不是没有洗衣机也不是没有家仆,只是及川让岩泉哄他罢了。
累了大半夜,再次醒来已经十点左右了,及川不在身侧,岩泉随便套了件衣服去后院。那人正踩着轮滑进行障碍训练,软篷篷的新女仆裙随着及川的动作一摇一晃的,背后蝴蝶结处别着岩泉十六岁那年表白时送的伯莱塔。
头上发带轻飘飘的,及川宛如振翅的蝶,自在地飞来飞去。
岩泉环抱双臂倚在门口见及川炫技,姿态流畅越过每一处障碍。那把枪跟了及川好多年,岩泉心想,是时候送一把新的以作求婚了。
远远的,及川一抬眼就看见岩泉,展露笑容伸出双臂朝他滑来,岩泉就这样接住了自己的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