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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重自由之术》

Summary:

故事背景:
魔改,扯淡,沙雕,离谱,重度OOC。3.0后if,主线大方向未变,但中间过程极其离谱。离大谱。

提示:
谁还没妄想过泡一泡苍穹男团呢?但这真的很离谱。不建议需要更多避雷预警的读者阅读。

Notes:

出场人物:
光之战士F:依照习惯的命名方式,称其为约路丽克(Yorugʻlik,乌兹别克语的“光”)。无种族设定,主职是召唤师,但所有魔法职业全部都精通。
苍穹骑士团:(人太多了懒得介绍)(指路wiki)

Work Text:

努德内×光之战士F

苍穹骑士团&光之战士F

《十二重自由之术》

 

 

“规则一:保护我以及我的同伴的安全。如无法判断对象是否属于我的同伴,则必须向我:即约路丽克本人求证;

“规则二:手上的戒指不允许摘掉,接收到我的通讯贝联络后十分钟内使用它传送到我身边,否则我会进行召唤传送强行拉你们过来;

“规则三:不允许违背我的直接命令,但危及生命时允许优先自保。

“除此之外,你们的行动和意志是自由的。”

 

光之战士,同时也是当代最强大的召唤师约路丽克,此刻非常庆幸召唤出的骑神召唤兽没有变成托尔丹七世那个老头的衰样,而是以圣剑阿斯卡隆的形态显现了出来。她刻意没有对追随骑神的十二个苍穹骑士下死手,一方面是考虑到毕竟罪魁祸首是托尔丹七世,既然友人的大仇已报,倒也没必要对被精炼的倒霉蛋们赶尽杀绝,光之战士一点也不喜欢杀人。另一方面,约路丽克心里却存在着极为私人的理由:即想要试一试蛮神以太本身对被精炼的生命是否具有控制力。

而显然,此刻整整齐齐半跪在眼前的十二人,没有对她刚才发出的指令提出任何异议,这一结果印证了约路丽克的猜测——她在战斗中沐浴过骑神的以太、并将其讨伐,而后召唤、驯服、将其力量化为己用,与此同时也获得了被其精炼的这十二个人的忠诚。

这可是迄今遇到过的第一批没有被彻底精炼、甚至保留了绝大部分个人意志的个体,身为一个秘术师、召唤师和当世唯一的学者,简直无法克制自己想要研究研究的冲动。当然,她承诺过雅·蜜特拉绝不会用召唤术做坏事,不过这些人多少手上都沾了无辜者的鲜血,留他们在伊修加德免不了判刑以至于处死的结局,倒不如让他们跟在自己后面帮帮忙,把这个七零八落的世界稍微拯救一下。

 

“我还真想随身带着你们,可是十二个大男人确实有些多了。”约路丽克面露难色,“又不能像宝石兽那样随时召唤用完就以太化掉,还费了我好多神做了十二枚传送戒指出来……”

以召唤出的圣剑阿斯卡隆以太契约构筑的强制力退却之后,恢复了自我意识的十二人似乎都有些疑惑自己为何现在正单膝跪在这个曾为敌人的光之使徒面前俯首归顺,而且每个人手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因为制作者不知道他们手指的尺寸,戒指大小并不那么合适,被戴在哪根手指上的都有。他们陆陆续续站起了身,看着自己已经被完全治愈的伤势,满脸都是疑惑和惊诧。

跟她打了不止一次且总去找茬的沙里贝尔首先发了难,迅速抽出法杖并咏唱火焰法术,约路丽克下意识给自己套了一层以太护盾,却在下一刻发觉,在沙里贝尔的咒文咏唱完后。法术攻击并没有真的生效。

——原来如此,即使本人有攻击意志,只要以太受到制约,魔法攻击手段便不会生效。

“演示得不错,又增加了一项实验成果……”她顺手就开始在已经翻开的魔导书上用以太幻化成的笔写下了什么,然后合上了魔导书,接着说道,“你们哪位擅于物理攻击的也给我来一下,看看是否伤得到我。”

羞辱,这简直是在羞辱。

身份最为显赫的格里诺·德·泽梅尔自是禁不住因此狂言而恼了起来——即使知道现在应声上前就是在顺她的意,但他总归还是忍不住想打碎她从容不迫甚至有些乐在其中的表情——然后他扛起巨斧便冲了上去。

约路丽克这次甚至都没躲,而是认真地在观察格里诺的攻击,然后她发现直直冲着自己劈将而来的斧刃在半空中生硬地改变了一点角度,好像是格里诺的手腕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似的,巨斧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侧的地板上,将地板砸出了一道深达两三星寸的裂痕。

“嗯嗯,了解了,人体毕竟也是以太构成的,我也还没研究明白你们被托尔丹七世精炼到什么地步,但程度确实是足以越过个人意志影响肉体行为的。”她又打开了魔导书,旁若无人地写起了什么。

余下的十个人面面相觑,即使是性格较为暴躁的那几个也都因为茫然而一时没有了动作。虽然此前与这位冒险者接触过的人多少也看得出来她是个怪人,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演变成了被她所制约的场面。

一时间,魔科学研究所的奇点反应堆陷入了诡异的停滞与安静,除了笔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只有亚拉戈遗留的机械运行的声音在空气中嘎吱作响。

约路丽克终于写完了她的“实验报告”,抬起头发现他们竟然坐的坐、倚的倚、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甚至有个别人不晓得从哪里绑来几架魔导机械练习法术,以确认对其它目标的攻击还有用。

“?你们为什么还在,我不是说过你们的行动和意志是自由的么?我不会强制你们做什么的,只是偶尔找你们帮帮忙而已。”约路丽克奇怪地问道。

开口的回答的是苍穹骑士团中最为年长的……叫什么名字来着,约路丽克发现自己甚至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她决定先听他说完再问。

“请先解释现状。”他说。

“哦哦,对,我还没有跟你们解释呢。”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是该要解释一下的,“说起来,有好几位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呢,可以麻烦您介绍一下吗,总骑士长大人~?”

她看向泽菲兰·德·瓦卢尔丹。

虽然她心里也知道一些事情不应该全怪在他个人头上,但对他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带上了阴阳怪气的口吻,特别是在说“总骑士长大人”几个字的时候。泽菲兰想必也注意到了——他皱起了眉。

作为一个从非贵族阶层爬上高位的人,泽菲兰这一路走来对他人言语中的讽刺早已习惯,即使注意到,也不会对这种程度的挑衅给予任何反馈了。而回想起自己在教皇的命令下做过的一些事情,又觉得眼前这个人竟然仅仅只是在言语上对自己阴阳怪气,委实算是十分留情,因此还是很配合地把每个人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开始解释之前我先说清楚,我是在救你们,请各位不要不识好歹。”约路丽克的态度真的很不客气,但这确实是事实,“那么,既然要我解释了,不允许在我说话的时候以任何形式打断我,我说完之前不允许离开。

“想必你们已经意识到了,你们的教皇大人彻头彻尾是在利用你们,他是在践踏哈罗妮的意志、想自己当神。蛮神的精炼就是为了造就绝对服从的奴仆,而现在的你们应该也能够回忆起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是否出于你们自己的意志。而我呢,我可以操纵蛮神的力量,因此虽然我无法帮你们解除精炼,但却可以保住你们的命,保证你们不再被骑神的意志支配,并在有限的范围内给各位自由。

“代价么,”在她简单的术式结束后,魔导书中飘出了一缕以太,然后一只红宝石兽从以太流中一跃而出,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你们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召唤兽了。想必你们也知道,艾欧泽亚不太平,我也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但人手实在是缺呀!对你们来说,跟我一起为了这个世界而战斗,也算是为你们曾经走错路赎罪了。啊,当然,可能也得协助我做一些实验,但我保证不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安全。”约路丽克一边踱步一边说,红宝石兽蹲在她的肩膀上快活地抬起一条腿挠了挠耳根。光之战士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惯性一下没站稳的红宝石兽从她的身前骨碌碌滚了下去,然后跟无事发生一样稳稳落在了地上。

“啊!我也不是想勉强你们,实在不愿意的话,可以回伊修加德接受审判然后坐牢去——嗯嗯,有些人可能要死刑的吧我猜?”她有意无意地朝着沙里贝尔和波勒克兰那边露齿一笑,表情明媚得好像在表达她可以想想办法确保他们被判死刑,“或者你们直接跑路也可以,我会说服艾默里克不派人去追捕你们,只要你们别惹出事来就行,不然我就得亲自执法了。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召唤你们的。”

 

十二个人十二种表情真的太有趣了,约路丽克不禁被逗笑,然后她发现在愤怒、疑惑、惊讶和难以置信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像是想要提问一般举起了手。

“请发言,努德内同学。”光之战士突然演起了光之老师。

“谢谢。首先,作为我个人来说对你并无敌意,因此比起在意身份和立场的问题,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召唤兽这种存在一般是由召唤者通过聚集一定量的特定以太而形成的以太实体,通常并无独立意志,因此形成方式与行为模式都与其不同的我们准确来说甚至连召唤物都不能算,而身为人类的我们更不能够称作召唤兽。”努德内非常认真地在纠正她的发言。

“?”约路丽克倒是没想到第一个提出疑义的人竟然在意的是这个,“那你说你们是什么,以及我劝你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最好考虑一下你同僚的感受,他们不能打我,但可以打你。”

努德内闭了嘴,约路丽克反而更想知道他本来想说什么了。

红宝石兽发觉召唤师似乎没有再乱动的倾向,于是再次轻灵地扒着她的衣服爬上了她的肩头,顺便用爪子在她的衣袖上勾出了几条线头。

“没有人还想举手发言了吗?喔!阿代尔斐尔同学,请。”约路丽克记忆力真的很好,现在基本上(只是基本上)可以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了。

他笑着走到了约路丽克面前,伸出了手……挠了挠红宝石兽的脑袋。红宝石兽眯着眼睛摇起了尾巴。

“如果要做你的宠物,那就得和你原本的宠物搞好关系了,看来它还挺喜欢我的。”阿代尔斐尔似乎也对此没什么抵触,他似乎更在意眼前有一个美丽又强大的女性正在宣布要支配自己这个事实。如果不是教皇大人的命令,比起对她挥刀弄剑,阿代尔斐尔很显然更乐意泡她——被她泡也行。

约路丽克判断没有必要理他。

“喔,对了,总骑士长阁下,您留下。其他没什么事儿的人可以走了,以太传送你们都会吧?恕不远送哦。”她向所有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当然,如果有特别想一直跟着我的人,也可以留下。千万别全留啊,我不想出个门这么大阵仗。”

她话音刚落,格里诺、波勒克兰、盖里克和沙里贝尔就已经没影儿了,让勒努、韦尔吉纳、奥默里克、伊尼亚斯、埃尔姆诺斯特则是向她行了一礼后才离开,剩下的只有刚刚主动搭了话的两个人,以及被他强制留下的泽菲兰。

“这个自愿当宠物的人我还能理解,你留下来做什么?”约路丽克问努德内道。

“我回去只会为我的家族带来麻烦。另外,在与您的战斗中我清楚地了解到一件事:您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魔法师,如果能够得到您的指导,相信我在魔法领域还可以精进更多。”他冷静地回答道。

约路丽克意外地挑了挑眉,而后笑了起来:“倒是可以,秘术可以教给你,但召唤术你是学不了的,没有光之加护的人做不到。但……”她看了一眼努德内的幻杖,“虽然你也学不了白魔法,但如果是幻术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交流一下,如果你对咒术甚至黑魔法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毕竟,作为我的——召唤兽不行的话,那就随从吧——我的随从的话,还是能力越强越好。”

努德内完全无视了随从不随从的事情,点了点头,仅对自己在意的事情给予了回复:“只要是有可能学的,我全都想学。”

约路丽克顿时对努德内好感倍增。毕竟自己也是个靠魔法闯天下的冒险者,对魔法不能说是很感兴趣,只能说是如痴如醉,但凡这世上能学的法术,约路丽克都想学一学。

“那真是太好了。”她满意地说,又转向泽菲兰与阿代尔斐尔,“你们既然留下了,那就直接一起走吧,库尔札斯中央高地那边的鸟人族又欠收拾了,四人小队正合适,你们就负责给我开开路吧。”

 

 

约路丽克考虑过肯定会有人抗命。那必然的,毕竟就算没有曾经的立场敌对,有那么几个人看着她的时候,简直把“让这个臭娘们儿见他妈的鬼去吧”挂在脸上了,不肯合作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冒险者倒也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就是了。

可是出乎意料地,最先关掉了通讯贝的居然是看起来性格和年龄最为沉稳的韦尔吉纳——他回伊修加德自首去了。

 

哇,不是吧。

约路丽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强制召唤到面前、还穿着朴素的服装、手中拿着鸡毛掸子的颓唐大叔,心里默默感叹着世间竟有如此耿直的人,难怪听说当初他不愿当苍骑总长,这性子着实是不太合适。

“我的天哪,韦尔吉纳叔叔,您也太不保重自己了!”约路丽克双手捂住嘴巴,夸张地说道,“艾默里克这个小青年怎能如此不尊老爱幼,就算劳改勤杂工也该配发暖和一点的衣服吧!”

被高山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韦尔吉纳铁青着脸:“光之使徒,您是不是不知道伊修加德室内有火炉,哪怕是神学院的仓库也同样密不透风,一点也不冷。”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没考虑到,谁让您把通讯贝关了呢,您要是好好应答我的消息,不就有时间换衣服了嘛。”约路丽克嬉皮笑脸道,“不过还好,这儿虽然没什么可以搞到装备的方法,但我兵装库里还有两三套衣服,都是这两天冒险路上的宝箱里翻出来的,您总之先换上!等另外六个人到了咱们就走。”

韦尔吉纳看着约路丽克贴心地点上了一小坨聊胜于无的篝火,接过她的装备包,并从中翻出了三套装备……一套铁皮罐子重甲,和两套轻便灵巧的劲装——都被她染成了柔彩粉。他顿时连解释“我没有关机,只是神学院的仓库信号不好”的心思都没有了,更是早已习惯了无视光之使徒管他叫叔叔的事情。他内心崩溃地挑了一套粉色面积较小的灵巧系装备,庆幸至少自己的长枪是以太化后随身携带的,不然接下来怕是得拿鸡毛掸子当枪使。

陆续传送而来的阿代尔斐尔和努德内微张着嘴巴,望向正在迅速把一身粉色装备往身上穿的韦尔吉纳,仿佛把穿戴装备的时间尽量缩短就能减少点尴尬似的。韦尔吉纳难得地对两位年轻队员横眉怒目,浑身撒发着“不许问”的气息。

“诶?好姐姐,总长呢?”阿代尔斐尔已经开始管冒险者叫好姐姐了。好一个好姐姐!这小青年怕是来之前吃了几吨蜜糖。

似乎只有阿代尔斐尔注意到了泽菲兰的缺席,韦尔吉纳显然没有闲情逸致管别人,而努德内是扛着厚厚一叠笔记来的,此时正在一张一张往光之战士面前的地板上铺,还试图捞夹在手记本旁边的羽毛笔,结果捞了个空。

“我跟他说话他都只回答必要最少限度的字数,闷死我了!我把他丢给艾默里克了,艾默里克会好好安排他的。这不重要……”约路丽克用召唤宝石兽的手法召唤了一支笔尖在冒火的签字笔,并一把塞给了努德内,“你要写什么快点写,笔尖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这页纸会烧掉,而且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讨论你上次提的问题!!!!”约路丽克指着已经被眼前小小人类的无礼举动搞得几乎完全维持不住优雅和矜持、浑身开始冒黑光的美神·吉祥天女,“她要生气了!!”

后续传送来的沙里贝尔蹲在努德内旁边,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研究起了那支笔,好像对其中的火焰魔法颇为着迷,而盖里克倒是很迅速地将精神集中在了眼前的蛮神身上。

“哇……好大的,好大的,咳咳,好大的大美女啊!”他扛起斧子,超大声说。

而自顾自聊着天的格里诺和波勒克兰啥也没放在眼里,已经打算冲上去揍那位“大大大”美女了,约路丽克好容易及时拦住了他们,然后给每个人塞了一个以太元气弹,交代好时机和用法后,八个人看着毫无默契的人竟然配合得还不错。甚至,装备穿得不太合适的韦尔吉纳,在两位本领高超的幻术师和学者的保护下,甚至都没留下半点伤,更不要谈那些仗着治疗师厉害、在蛮神的攻势边缘疯狂横跳的某两位前苍穹骑士,好像吃准了最后肯定都能被治好,对一些明显伤害不高的攻击躲都懒得躲,火力全开地迅速解决了吉祥天女。

 

一个人进去八个人出来,拂晓的同伴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骂骂咧咧的幻术师一条一条地指责着个别同僚过于粗放的战斗方式。他们的总长很显然不在,理论上负责威严这一部分的应该是一看就穿得不怎么威严的副长。但顶着一头粉色卷发的光辉剑同学显然并不认为粉色不够威严,因此中规中矩地进行着一如既往华丽风格战斗的他这次竟然也加入了说教行列,于是约路丽克开始听着两位老幺担任了一般应由年长者担任的教育任务。不过,很显然,在用小指掏耳朵的波勒克兰与搬出了贵族威严的格里诺并没有听进去任何一句话。

“……他们,不会被蛮神精炼吗?”阿尔菲诺毕竟早已接受了冒险者将这些人收为部下的事实,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带着这帮人去对付蛮神,自然会有些疑惑。

约路丽克点了点头:“原理就像是我的宝石兽不会被精炼一样,他们与我有以太契约,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被我精炼的状态——当然并不是说我是蛮神,只是我的以太以契约形式烙印在了他们身上,除非蛮神以太完全碾压过我的以太,否则他们就不会受到影响。况且还有元气弹这种好用的东西呢!没想到以太屏障在蛮神面前也是有用的……”

解释起魔法原理,约路丽克就宛如着了迷似的滔滔不绝,对让人来说或许有一些难解,但她相信同样学习过秘术的阿尔菲诺理解起来应该没有困难。毕竟阿尔菲诺是个天才嘛。

而另一位年轻的天才魔法师也停止了对同僚有理有据的人身攻击,或许是他察觉到有些人已经开始摸武器了,不过更多是因为此刻更加吸引他注意的绝对是约路丽克,准确地说是她脑子里的一切魔法知识。书籍纸页可没有光之加护,被吉祥天女的魔法力量尽数吹到了高台之下,因此站在约路丽克面前的努德内如今两手空空,满脸愤懑。

“老师,接下来您可以借我两天的时间吗,拜托了,那些研究记录全都没了,但我的脑子里都还有,因此我必须仔细详尽地向您汇报,和您探讨,拜托了!”努德内·德·然贝尔一脸郑重。

“不行。我最近遇到了赤红疾风的人,他们的赤魔法很有趣,为了能够安稳地学习那些知识,我必须完成目前最重要的事:解放阿拉米格。”约路丽克似乎已经习惯被这位青年称为老师,毕竟自己也算年长了他五六岁、魔法方面的知识确实教他很多,这称呼倒也不算受之有愧。

努德内看似有些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那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他们去做,您的时间请务必分一些给我!”

被指到的方向只剩完全无辜的韦尔吉纳、阿代尔斐尔和还没反应过来的盖里克,罪魁祸首们已经溜得干干净净。正在观察人身蛇尾的迦难陀族的盖里克投来了疑问的目光,韦尔吉纳感觉自己承受了三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不该承受的压力,只有阿代尔斐尔好似很开心地凑了过来。

“好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他笑嘻嘻地说。

走到近旁的阿莉塞闻言明显被腻到,快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光之战士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自己必须要做好的事情不能够轻易假手他人的,更何况各国大国防联军也加入了抵抗帝国的同盟战线中,意思就是说神殿骑士团也来了不少人。兹事体大,目前苍穹骑士团的情状并不适合对所有国民说明,即使是神殿骑士团也只有高层的几位清楚情况,并基于对冒险者的信任默许了这件事——当然,以艾默里克的性子,总不会免费把堪用之人送给哪怕是有一定私交的龙诗战争大英雄。他是会提条件的,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如说在各个国家重新设立伊修加德大使馆和商会馆,冒险者可没少为这些事露脸。

“目前事情的发展有一些不适合你们参与了。韦尔吉纳叔叔,您赶紧回去换一身合适的衣服吧——啊,抱歉,我完全没有说粉色不适合您的意思,它显得您很有活力。您可以回到神学院继续您的行政工作,打扫卫生真不用您亲自上。努德内,去神学院找埃尔姆诺斯特,图书馆事情也不少。盖里克,泽菲兰会安排你的,一个奥默里克已经不够他安排了。阿代尔斐尔跟我走。好了!”语速极快地讲完安排后,约路丽克拍了拍手开始赶人,“走吧走吧!有事我再找你们!”

十秒钟后,只剩下努德内双手抱臂一脸倔强仍留在原地,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他可以跟你走,我也要跟你走。”

冒险者知道他在指光辉剑同学,遂露出了无奈的眼神,内心莫名多出了一种倔孩子难带的感叹,放弃地说道:“唉,好吧,好吧……那总得想办法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像你吧?我只准备了阿代尔斐尔装备耶。要不我们先回神拳痕,我想办法给你也弄一套别的装束好了……”

痴迷魔法的聪明倔孩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光辉剑同学扮了个鬼脸。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不不不,老师,您是我见过最行的人。再陪我一会儿吧!就再一会儿,比如说这样呢,我们再换个思路……”

“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就不该留你下来,我怎么没有给传送戒指做强制遣返的术式……”

“老师……!”努德内刻意摆出了一脸深沉又认真的眼神,“您不会强制遣返我的,我知道您也很喜欢这样——和我一起彻夜研究那些让人迷醉的——魔法的极限!”

说完这句话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瓶精神药剂,强硬地将其中一瓶塞到了约路丽克的手中,并贴心地拔掉了瓶塞,用一种他自认为最潇洒的表情微笑道:“为了知识。”然后将手中的小瓶与她手中的小瓶碰了一下,咕嘟一声喝了下去。

约路丽克莫名觉得这个人如果放任下去的话,要么会成为拯救星球的最佳助手,要么会成为毁灭星球的罪魁祸首。她些许怀疑起当初自己答应把能教的魔法都教给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这个人本来就很擅长基于幻术的陨石魔法,自从又学习了黑魔法后,他已经开始试图将陨石魔法糅合黑魔法中的核爆魔法、自创新的具有极高破坏力的新魔法了。这个人脑子特别好,而且经常冒出一些奇思妙想,约路丽克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不善加引导他真的什么都能试试。

想着自己教出来的人自己得负责,伟大的光之战士义无反顾地喝了第三瓶精神药剂。

第二天早上阿代尔斐尔愤慨地谴责努德内挤掉了光之战士身边属于他的位置,换来了努德内的灵魂提问:“老师,你要我还是阿代尔?”

偶然回来报告任务的桑克瑞德路过并正好听到了这句质问对话,凑过来拍了拍约路丽克的肩膀,不发一言(并很显然地憋着笑)地离开了。此时此刻约路丽克的确已经在考虑强制遣返魔法应当如何实现了。

“那当然要阿代尔斐尔,你只会让我睡不好觉。”她顶着黑眼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没半点儿犹豫。毕竟自己是个魔法师,当然更需要一个可靠的防护职业伙伴共同行动,而且她还打算回头把让勒努也叫来。

努德内张了张嘴,好像刚刚才发觉自己不是老师最宠爱的学生一般,突然忘记了年轻人之间应该有的一些争强好胜。

然后他原地传送走了。

完全没想到这个黏人的学生一脸迷茫地就走了,约路丽克陷入了一些疑惑,微妙地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实际上又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因此她转过头望向阿代尔斐尔:“我说得太过分了吗是?”

光辉剑同学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位好姐姐会毫不犹豫地做了个二选一,毕竟以最近一段时间与她相处的观察来看,虽然这位大名鼎鼎的冒险者会有一些我行我素的地方,但她总的来说总是会顾及他人感受的那种人,哪怕是对他们这些手下败将,即使她说话时常比较轻佻,却也并没有折辱过任何一个人的人格,适才适用。阿代尔斐尔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因此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发散着自己最擅长的魅力,即使她不怎么吃这一套……不过她真的不吃吗,她刚刚说要我诶?

“问题不大,别看他总是一副认真好学生的样子,但是平常说话嘴可毒了,除了对总长和教皇冕下之外都不太会收敛的,所以对别人的毒舌他也不太会放在心上。”另外刚刚你的回答其实说不上多么过分,可能主要是因为他一时没能接受自己竟然不是你最中意的那一个——当然,后面半句话阿代尔斐尔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口,毕竟人么还是要谦虚一点,人人都爱阿代尔斐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怪不得约路丽克。

 

结果直到约路丽克把多玛和阿拉米格解放完了都没再联系得上努德内,他竟然正儿八经地关了通讯贝。不过拂晓血盟向来不缺魔法师,冒险者倒没觉得非拉他来不可,只是时间长了常常觉得,自己遇到什么魔法研究上的问题就跑去烦重伤刚醒的雅·修特拉,实在有些没人性。

“你说为什么努德内他不回我的通讯贝?他赤魔法不想学了吗?”又多了一个红莲之解放者名号的冒险者撑着下巴望着坐在旁边喝茶的让勒努,不解地问道。

让勒努仿佛对这种莫名其妙就发生的突兀对话习以为常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冒险者特别喜欢找他谈心,让勒努真的很想声明一下并不是一个人会做饭就说明他温柔可靠善解人意很适合谈心的。

“你可以强制召唤他过来亲自问一问。”他浅抿了一下茶水,发现温度正好后,放心地喝了一口。

约路丽克不满地鼓起腮帮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是。”让勒努毫不犹豫回答道,“这很明确,因为没有别人会像你这样毫无心理压力地一下让十二个原本没有未来的人活下来。”

约路丽克圆睁着眼睛,不解道:“为什么我要有心理压力,我觉得活着是对一个人来说最要紧的事情了,除非迫不得已我真的不太喜欢杀人。难道你不认为还是活着好吗?”

“对于一些人来说,活着反而比较痛苦,尤其是那些不被需要的人。”

“你该不会在说努德内吧?”

“不是,我是说我们总长。”

“那你想多了。他工作太拼命了以至于艾默里克以为他想夺权或者参与下一届议长竞选什么的,已经动了想给他发配到库尔扎斯东部低地去的心思了。”

“我是说明显你不需要他。”

“但是艾默里克没真给他发配走,艾默里克老需要他了。那努德内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你自己问他。”

“我都说了我不是那种……”

“我是说直接找过去。埃尔姆诺斯特已经快被他烦死了,他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让我们求你把努德内带走。”

“呃。”约路丽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心虚,但是总之她有点心虚。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刚打完一场大战、地上血迹都还没干的地方喝茶聊天?!”阿莉塞走近几步,叉着腰大声骂道。

一阵风吹过,阿拉米格皇宫顶层花园满地盛开的鲜花被卷了起来,纷纷扬扬地落下,要不是再远一些地方还有血迹和被烧灼和破坏的痕迹,阿莉塞简直都要以为她的好伙伴在跟这位紫色长发的精灵族青年在谈情说爱了。

并没有在喝茶的约路丽克撅起了嘴巴,开始怪罪让勒努没有给她也泡一杯,害得她白受了指责。

不过建议是中肯的,因此约路丽克当场就发动了以太传送,十秒后就只剩让勒努一个人还坐在原地了,他情绪稳定地又喝了一口茶,对一脸难以置信的阿莉塞说:“柿子布丁,阿莉塞小姐喜欢吗?”

“呃,啊,嗯。喜欢的。”阿莉塞突然偃旗息鼓,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谢谢。”

让勒努想起阿代尔斐尔曾说过的“没有女人可以对甜品生气”和约路丽克说过的“抓住女人的胃就是抓住了她的心”,深感自己身边实在是人才济济。

 

每次在伊尼亚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的时候,这位光之战士都能再给他一个惊喜。比如说他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参与建国十二骑士像的修缮工作,干了一半却被这位光之战士捉了去塞给艾默里克,负责培养目前群龙无首的龙骑士团,谁让埃斯蒂尼安和厄丝蒂安全都跑没影了,这帮龙骑士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自由自在,越厉害的越是喜欢自作主张单独行动。

但是现在的龙骑士团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肩负的任务不再是杀死龙族而是真的要练习骑龙了,伊尼亚斯觉得很崩溃,就算圣龙眷属们愿意合作,他也还是条件反射地想拿着长枪朝它们比划。控制自己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怎么抱怨过。

除非这位女士——伊尼亚斯坚决不肯叫她Master或者Lord——为了让他习惯龙族就在近旁却不能动手的感觉,特意每次都骑着龙降落在他面前,比如现在。

“啊,伊利亚特,你看到努德内了吗?”约路丽克一路从伊修加德问到了西部高地隼巢。

“……是伊尼亚斯,女士。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您总是叫错。”连埃尔姆诺斯特的名字她都没有记错,为什么偏偏就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伊尼亚斯真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还是好好地回答了问题,“在交汇河附近拿周边的魔物练习新魔法呢,您还是快去救救埃尔姆诺斯特吧。”

约路丽克拎着包裹骑着龙就飞走了。

努德内这段时间正在试图利用黑魔法中的霹雷魔法强化同僚本来就可以击碎坚冰的巨斧,虽然埃尔姆诺斯特强烈建议过他去找年轻一点的人、不要折腾他这副老骨头(努德内:前辈,您一点也不老,不信的话您去把胡须给剃了试试),然而虽然努德内嘴有点毒,在骂人方面显然是骂不过沙里贝尔的,虽然他很乐于挑战不可能,但可惜沙里贝尔属于那种骂烦了真的会动手的那种不可能。

约路丽克在半空中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勇敢承担一些教了就要教彻底的责任。驮着她在空中同样看了半天的胆小龙絮絮叨叨地说希望降落得远一点以免自己被魔法误伤,约路丽克贴心地答应下来,然后重新召唤出了贝希摩斯并非常霸气地坐上了它的背脊,哐哐哐的脚步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和魔物,两个人惊愕地转过头,同时附近的魔物们全跑了。

“雷殛光同志,您辛苦了,后辈们真的太不好带了,我理解您……”她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好像是自己把努德内气跑的,虽然自己没打算气他。

也不知道雷殛光最开始脑子是搭错了哪根弦才被努德内从神学院拽了出来,他之前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个神学院图书管理员就此终老了。龙诗战争结束了,还打什么仗,伊修加德欣欣向荣,就缺这么个虔诚修道士来斧正人们心中的不安呢。埃尔姆诺斯特甩了甩手话都不想再说一句,随后原地传送离开了。

约路丽克摆出了自认为最凶狠的眼神朝着努德内瞪了过去,不发一言地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朝着他的方向丢了过去。

努德内差点条件反射地抬起法杖表演一个炽炎,但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并抬手稳稳接住了那包裹,拆开一看是一套红色的装备、一支刺剑和不知做什么用的魔导器。

“赤魔法还学不学了?”本星历最了不起的大魔法师恶狠狠问道。

“学!”努德内毫不犹豫,随后疑惑道,“我还以为您讨厌我?”

“你学个魔法跟我讨不讨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神学院上学的时候遇到不喜欢你的老师难道就不学了?”

“还没有老师不喜欢我。”努德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约路丽克被这欠揍的学霸发言气得龇牙咧嘴,虽然实际上自己完全不讨厌这个人,但此时此刻还是动了宣称“我特别讨厌你”看看对方反应的心思,但是总觉得这话一说,这人恐怕又要跑了。于是约路丽克改换了一种问法:“那你怎么就假定我讨厌你了,而且你为什么要跑,又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联络?”

“因为您叫我我是一定会去的而且会黏着您不放,如果您喜欢阿代尔斐尔的话,我就还是不打扰比较好。”

艾欧泽亚的守护者·伟大的魔法师·光之战士·龙诗战争的终结者·红莲之解放者陷入了困惑,差点想用以太构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发光的问号图标竖在自己的脑袋上,决定还是解释一下:“你误会了,我对你们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我也没在跟阿代尔斐尔谈恋爱,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思路啊?”

努德内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然后又原地传送跑了。

“???”这下约路丽克的以太彻底听话地凝成一堆问号了。可恶,不是要学赤魔法吗,怎么卷了我特地给他准备的赤魔法师装备就跑了啊这小子?!不行不行,魔法师的觉悟呢,亏她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能理解自己对魔法追求的……不行得把他捉回来。

她花了点时间找了个较为适合魔法练习的场所——准确来说,她来到了摩杜纳的郊外,然后利用传送戒指强制将努德内召唤了过来,然后发现一脸惊诧的他已经把一身赤魔法师装备给换好了。

“不是说要学吗,这么积极地装备都换上了!”她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到底跑什么啊?”

努德内组织了一下语言:“……您让我一直跟在您身边我就不跑了。”

约路丽克敏锐地发觉了对话中的逻辑问题:“你都跑了我怎么让你跟在我身边?”

“我是指‘一直’跟在您身边。”他给那两个字加了重音。

就算是完全没这个心思的光之战士也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了。

“……行,跟着吧跟着吧……”怪有些难为情的,不过也不是不行。于是她接着说,“那我们从最基础的魔元平衡开始讲起……”

 

 

“约路丽克原来是喜欢比她年纪小的吗?”后来的某一天,桑克瑞德望着不远处凑在一起的俩脑袋,终于忍不住向于里昂热吐槽道。

于里昂热不解:“什么喜欢?不是师徒之间的学术交流吗?”

“……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不好意思。”桑克瑞德转头向雅·修特拉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