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贝勒大圣堂坐落在君临城西北侧郊一片高地上,从这里向宫殿望去,目力所及,皆是豪宅、凉亭、谷仓、酒吧、木屋旅店以及搭着帐篷的旅店,即使距离尚远,依旧可以听到鱼市的喧闹以及铁匠铺不绝于耳的打铁声。
但圣堂这边却如黑夜般寂静。
大理石围墙隔绝了外头的熙攘,七座水晶塔在月光下呈现出静谧的光泽。彼端尼泽丘陵上坐落着传说中屠龙之所——雷尼斯圣堂,到如今也只剩下残垣断壁与满地杂草。
圣子的寝殿就搭建在雷尼斯圣堂的旁,寝殿青铜正门恰巧与七神庙遥遥相望,这正是国王卡波尔塔的用意。
圣子里奥·梅西原本是老国王的儿子,出身高贵且性情温和,早在懵懂之时,就已经在大主教的帮助下身受七种圣油祝福被立为储君。
可随着国王西征失败,命丧归途,得到消息的国王亲弟弟拉波尔塔亲王突然带兵闯入王宫,杀死御林铁卫首领,逼死王后,并囚禁了年仅3岁的小王子里奥,自己加冕为王。
在后续波谲云诡的权力征伐中,诸侯国起兵造反威逼亲王退位,亲王割地求和,并放了侄子一条生路,将他以圣子的名义送到圣院侍奉七神。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很难找到当年亲王逼宫的证据,但人人都知道贝勒大圣堂中有一位面目丑陋身体残疾却血统高贵的圣子。这当然是卡波尔塔命人编造的谎言,但却是这样的宫闱秘闻却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年轻的渔民之子达米安则异常具有冒险精神,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赌约,他趁王室一年一度祭祀七神之际,溜进雷尼斯圣堂妄图从屠龙之地偷点什么带回去佐证自己的勇气。
正巧遇到国王拉波尔塔与他的亲卫围着一个身着白袍身材瘦小的男孩。
达米安藏身的角度只能看到男孩的背影。面对亲卫的刀剑,他傲然屹立,任由气急败坏的国王狠狠地抽他了一马鞭。
等国王走后,男孩倒在地上,达米安见状赶紧上前查看。男孩眼睛紧闭,胸口涌出鲜血浸红了粗布白袍。达米安将他抱到阴凉地,撕碎袍子帮他处理伤口,并在圣堂侍女到达后保护男孩不让他被带走。
后来他才知道,男孩就是传说中“丑陋且高贵的圣子”,侍女们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他们一起把圣子带回卧室休息。
醒来的圣子对达米安表示感谢,看到他衣衫褴褛后,让侍女给他了食物和钱。达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长得挺好看的嘛,他们为什么都说你像个妖怪?”
里奥盯着达米安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谢谢你的夸赞,大概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外人吧。”
达米安深以为是,他向里奥承诺,等他回家他要告诉所有人圣子又好看又善良,才不是你们说的丑八怪。
后来,还没来得及告诉所有人事情,刚到家门口的达米安发现整个渔市都被大贵族烧了,不愿离开的渔民被禁卫军屠杀殆尽,他因为出门躲过一劫,但从此只剩下孤身一人。
2
神庙中的圣子遇到了年轻的修士佩普·瓜迪奥拉。佩普是先王宠臣的小儿子,先王死后父亲被流放,家族没落后他成为底层修士,由于学识渊博被送往圣院。在这里,他遇到里奥,发现他天赋异禀,就主动成为了他的导师,培养他夺位。
拉波尔塔晚年昏庸,膝下无子,且常年遭受噩梦困扰,他知道自己得位不正,午夜梦回皆是冤魂。
为巩固势力,他年年都要举办盛大的比武大会笼络贵族子弟,获胜者可被他选入御林铁卫。
又是一年比武大会,所有骑士身着家族盔甲列队参赛。圣子里奥作为七神使者也受到邀请,鉴于身份特殊,他被安排在角落,且全程需要蒙面。瓜迪奥拉坐在他身后陪伴,眼神阴郁。
随着一声欢呼,一匹高头大马披金挂银驮着一位身形高大的骑士向他们走来。这为骑士身着牛奶色鳞甲,披风洁白如初雪。他的脸被头盔包裹着,但里奥隐约听见身旁贵族少女叽叽喳喳讲他是赫赫有名的“拂晓骑士”埃米里亚诺·马丁内斯。
据说他15岁跟随“拂晓神剑”戴恩爵士歼灭御林兄弟会,因作战英勇被国王封为骑士。爵士去世时把其家传神剑送给了年轻的马丁内斯,加上他身材高大,外表英俊,又出身豪门马丁内斯家族,久而久之被他的追随者们称为“拂晓骑士”。但根据传言,他并不是马丁内斯家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不过,他英勇善战,不负家族之名,便没有人再提出质疑。
这位拂晓骑士手持玫瑰纵马走到国王面前致意,国王示意他可以按照惯例将玫瑰递给一位贵族少女祈福。
埃米里亚诺跨越众人走到圣子面前,单膝跪下将玫瑰捧到里奥面前。
众人大惊,只听骑士坦言,他只希望获得七神赐福。
国王眼神狠辣地盯着圣子,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大笑,夸拂晓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在他诡异的目光里,里奥·梅西接过玫瑰,低声道,“我会为你祈祷,我的骑士。”
果不其然,马丁内斯愈战愈勇,拔得头筹,如愿进入御林铁卫,成为国王的亲卫。
比赛结束,骑士取下头盔走到众人面前,这时候里奥才发现,这正是当年救他的渔民之子达米安。
3
在年迈昏聩的拉波尔塔的统治下,都城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周围封国也都蠢蠢欲动,各诸侯王都摩拳擦掌准备逐鹿天下。在梅西与瓜迪奥拉准备联合御前重臣家族囚禁拉波尔塔取而代之。
结果临门一脚有人叛变,里奥情急之下去见了达米安,他知道骑士此生只能忠于自己宣誓效忠的人,如果他背叛拉波尔塔,将要被剥夺骑士封号并背负骂名。
达米安告诉里奥自己的身世,他知道当年渔市被烧就是拉波纵容的结果,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脱下御林铁卫铠甲,换上那套比武时牛奶色鳞甲与银白披风,“再给我一次祝福吧,圣子。”说着,他亲吻了下里奥的额头,戴上头盔向王宫走去。
等起事成功,封国诸侯前来拜谒新国王,瓜迪奥拉发现有人贼心不死企图以割地为要求私下营救拉波尔塔。他深知,此人必须要死,但里奥不能成为那个动手的人,否则他将成为被世人唾弃的弑君者,永远成不了合法的国王。他找到达米安说明其中利害,达米安会意。
因此,在公开的审讯场上,当里奥宣布赦免时,拂晓骑士冲上前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梅西惊讶的盯着达米安,骑士单膝下跪,他把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他今日所为皆是为了报仇雪恨。
国王梅西只能按照法律先将骑士关押起来,他私下去找达米安要解释,达米安只是笑着说,“这下不用再担心了,我的陛下。”
“可你怎么办!我宁愿自己担惊受怕!”
“我才不稀罕这个封号,这是拉波尔塔册封给我的,恶心。”
根据法律,达米安的行为既是违背了新国王的命令,也是违背了骑士精神。他应该被判处绞刑,但在众人周旋下,他被改判为流放长城外。
从此,街市上,贵族间再也没有那个英勇倜傥的“拂晓骑士”,只留下“弑君者”的卑劣行径。
达米安向梅西告别后离开了,他深知都城深受长城边境作乱之苦,甘愿用后半生去保护君临平安。
很多很多年以后,“太阳王”里奥·梅西去世,学士修订史书,在骑士篇看到了达米安·埃米里亚诺·马丁内斯的名字。
“他不就是那个疯子骑士,那个弑君者?为什么他的记录只有一半?”
学士之首,年过五旬的阿尔瓦雷斯抬起头,他的老师瓜迪奥拉去世前告诉他了一切,他让人把史书拿了过来,斟酌了一会儿,写到:
先王登基之时,疯王妄图勾结作乱诸侯里应外合,攻打都城,拂晓骑士亲手斩杀疯王,震慑四方,挽救君临于灭顶之灾。
骑士曾征战四方,最伟大的功绩在于曾带兵突袭尼德兰城,解救被围困在此的太阳王。后又参加卢塞尔战役。为引诱敌人出击,骑士亲率死士出城诱敌,作战英勇,身先士卒,险些葬于谷地。
平定各方后,骑士镇守边疆,直面蛮族军团,多次于困境中守卫长城,直至为保护他的君临和王而牺牲。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