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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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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05
Words:
5,18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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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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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886

小星星 Twinkling Little Star

Summary:

虎伏/ mpreg
有些孕期的描寫

Work Text:

虎杖悠仁回到家的時候,伏黑惠已經睡著了。他在玄關的台階上坐下來,解開皮靴的鞋帶。懷孕初期的時候,伏黑晨吐的反應特別嚴重,虎杖跟同事換了好幾次班,空出白天的時間留在家裡。

其實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熬過去就好了。可是每次看到伏黑臉色蒼白地摀著嘴衝進廁所,他還是心疼得不得了。

到底是誰在懷小寶寶啊!伏黑脱力地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有點抓狂,主要是自從看到那根兩條線的驗孕棒以後,虎杖對他的保護慾就飆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倒不是討厭的意思——要不然也不可能想要有他的小孩——但是虎杖那種擔心受怕的樣子實在太煩人了!

我還真希望是我。虎杖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伏黑甚至從中品出一絲賭氣的意味。他把折成小方塊的熱毛巾和水一起遞給伏黑。

拜託別說了……你搞得我又想吐了。伏黑為自己的想像打了一個寒顫。

虎杖氣餒地笑了一下,英俊的臉上掛著比伏黑還要愁眉苦臉的表情,像是小孩子做錯事不知道該如何收拾,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伏黑真的很看不得他這個樣子。

你這個笨蛋不要淨想一些有的沒的,他惡狠狠地說,但聽起來還是有氣無力的。

他嘆了一口氣,又不是你的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啊。

他摸摸伴侶嘴角上星形的疤——他很想要親一親那個地方,但想到自己嘴裡苦澀味道還是忍住了。

我知道啦,虎杖咕噥,非常溫柔地把伏黑被冷汗濡濕的瀏海撥到一邊。可是我是說真的,我真的受不了看你這麼難受的樣子……。

 

虎杖在夜色中穿過客廳,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伴侶而沒有開燈,用臥房外的浴室草草洗了澡。連續值完兩個星期的班,工作的時候不覺得,可是一鬆懈下來,原本密不透風的精神就露出破綻,疲倦簡直是從四肢百骸一湧而上,他覺得自己只要腦袋一沾枕頭就可以一秒睡著。

臥室裡很暗,伏黑為他留了一盞夜燈,自己背對著他睡在床的另一側。懷孕初期的時候他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好,房間裡任何一點響動都會驚擾他。可是今天他卻睡得很沉,連虎杖拉開被角睡到他旁邊,把手放到他腰上摟住他的時候,他也只是輕哼著順應本能,往熟悉的體溫縮過去而已。睡著了的伏黑真的超級可愛,雖然這種肉麻話伏黑本人不愛聽,但是每一次看到伏黑像小動物一樣蜷縮身體、緊挨著他睡覺時,那種毫無防備又很依戀的模樣,虎杖都會發自內心感到幸福不已。

好想跟伏黑說說話啊。好想抱抱他、親親他啊。虎杖不無遺憾地想。然而睡意與倦意排山倒海似的,他很快也睡著了。

 

虎杖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他接連做了好幾個怪夢,好不容易擺脫夢境侵擾,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還尾隨他到現實世界,他睜開眼睛,有一瞬間竟然看到房間中央有星星在閃爍。

他在一片漆黑中迷迷糊糊地摸摸身邊的位置,卻摸了個空。起先他以為伏黑是去洗手間了,可是臥室內的廁所裡卻一點光亮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像是整個人被沉到極寒的湖底去,腦袋裡一片空白,徹底醒了,蹭地從床上跳起來,拉開棉被去找,把地板繞了一圈——他認為伏黑在睡著的時候不小心翻下床,大家都被伏黑高冷的形象給騙了,其實他的睡相遠沒有想像中的好,要是虎杖不抱著他睡,早上起來一定會被他各種匪夷所思的睡姿弄醒,所以這是絕對有可能的——又拉開廁所的門,可是也沒有。

也許是受到夢境的影響,或者是過去不幸遭遇的累積,剛才一片空白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些看似不太可能的想法。要是伏黑在旁邊,一定會因為那些莫名奇妙的幻想嘲笑他。然而虎杖找不到伏黑的當下,的確是被各種未曾降臨在兩人身上的不幸念頭給魘住了。他慌亂地下床,連拖鞋都沒套上就開始大聲呼叫伏黑的名字,在跑出房門的時候腳趾直接撞到門框,發出令人牙酸的叩響,他也沒有去管;一看到晃蕩著幽微光芒的廚房,就像捉住救命稻草般趕緊衝了過去。

 

「伏、伏黑?」

聽到伴侶的呼喚,伏黑整個人僵了一下,咕嚕一聲把嘴裡的蛋糕咽下去,一回頭就看到虎杖站在廚房門邊,一副好像快要哭了的樣子。半夜爬起來挖冰箱被逮個正著,他頗為尷尬地把手上的蛋糕盒蓋起來推回冰箱,才剛要站起來,虎杖突然一個誇張的滑壘鏟過來把他抱個滿懷。

「喂你幹嘛——」

「我才要問伏黑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啊!」

他把臉埋在伏黑的頸窩裡用力吸他的味道,突然覺得超級無敵委屈,「我一直叫你你都不理我……」

你抱得這麼緊我還能跑到哪裡去啊。伏黑沒好氣地想。光看虎杖的樣子,他也想像得到虎杖是因為醒來時到處找不到他而緊張得要死——可是這又不能怪他,他是真的肚子很餓啊!明明今天早上就沒有吐,午餐跟晚餐也比平常吃得還要多,可是睡到一半他還是被餓醒了,肚子咕嚕咕嚕叫得那麼厲害,他都覺得虎杖會被他吵醒。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叫虎杖起床,但是看著虎杖小孩子似的睡臉,他就怎麼也不忍心把他搖醒。更何況他只是懷孕而已,還不至於解決不了肚子餓的問題吧。

雖然想要捏虎杖的耳朵叫他放輕鬆一點、別老是那麼神經兮兮的,但是讓虎杖擔心得團團轉,伏黑覺得自己好像也脫不了關係。

「你是笨蛋嗎?」他又好笑又心疼地摸摸虎杖的耳朵,「我只是有點餓,起來找點東西吃而已。」

「那你也可以跟我說啊。」虎杖抗議,「我不是伏黑的伴侶嗎?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做給你吃,你想什麼時候叫醒我,我就會醒的啊!」

他頓了一下,把雙手收得更緊,整個人突然被低氣壓籠罩,「剛才你背對我蹲在地上,我還以為——」

「說你是笨蛋你還真的是、」伏黑扶額,「又在胡思亂想!我又不是小寶寶了。」

虎杖可憐巴巴地從伏黑的頸窩處抬起頭,然後他們兩個人一起低頭望向伏黑的腹部。那裡尚且平坦,要不是那驗孕棒上的兩條線,還有隨之而來的食慾不振、晨吐和減輕的體重,根本就不會有人察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伏黑拍拍虎杖的背,罕見地退讓道,「下次一定會叫醒你的。」

得了平常想都沒想過的便宜,虎杖懷疑地斜眼瞄他,一副伏黑在他這裡已經信用破產的樣子,「……真的喔?」

伏黑無奈極了,「真的,上廁所缺紙的時候也會叫醒你啦。總之你先起來吧,你好重……」

 

虎杖從櫥櫃裡拿出刀叉和兩個盤子,然後把剛才伏黑放回冰箱裡的蛋糕又拿出來,切下兩塊放到盤子裡。雖然之前被伏黑挖掉好幾口,不過蛋糕看起來很新鮮,上面裝飾的水果因為刷上一層透明果凍而顯得鮮豔欲滴,擠花奶油跟巧克力糖球的裝飾毫不馬虎,露出來的蛋糕體每一個夾層都周到地用切片水果、卡士達和布丁塞得滿滿的,一看就知道是別出心裁的用心之作。

「哇,這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什麼時候買的啊?」虎杖摸著下巴道,雖然情緒還是有點低落,不過已經有餘裕一邊切蛋糕一邊說一些有的沒的了。這傢伙復原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嘛,伏黑心想。

「今天……」伏黑看了看面前牆上掛著的時鐘,時間已經好晚了。「其實是昨天快遞送來的。」

「啊!是哦……」

虎杖點點頭,看起來伏黑的身體狀況好像真的還不錯的樣子,食慾好到會自己去訂蛋糕,還會半夜爬起來翻東西吃。聽說懷孕之後喜歡吃的東西也會跟著改變,原來是真的嗎?明明之前伏黑對甜食老是興趣缺缺的樣子……想到這裡,虎杖的心情跟著輕快許多,回想到自己剛才缺乏安全感的種種暴衝行徑,突然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他窘迫地吸了吸鼻子,自己真是太多愁善感了,伏黑一定被他嚇到了吧。

「不、不過,伏黑平常不是對這種甜食不感興趣嗎?怎麼還特地去買……可以跟我說就好了啊。」虎杖把兩塊蛋糕分到盤子裡去。在蛋糕的紙盒下面,一個金色的、亮晶晶的、像是金屬片一樣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把那塊金屬抽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只是一塊貼了金箔的塑膠片,像是一塊字牌。

「Y?T……?這是什麼啊。」

不知道為什麼,坐在旁邊的伏黑突然變得有點坐立難安,「喂,不要看了,把那個給我。」

「欸——為什麼?讓我看一下嘛。」虎杖把那塊字牌翻過來,在看清字牌上的字樣後搔搔頭,「啊?是有人過生日嗎?」

伏黑臉上的表情從羞惱變成不可思議。

「就是你啊!」

虎杖愣了一下。好像真的是這樣。這兩個月的忙碌將他對時間的概念沖得極淡,有的時候只記得班表上排班代號的組合,連今天是禮拜幾都搞不太清楚。

「你該不會忘了吧?」伏黑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難以置信。

還真的是忘了,虎杖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發熱起來,「……所以這真的是訂給我的嗎?」

「對啊,結果你這個大笨蛋自己完全忘記了。」伏黑說,接著他好像想到些什麼,很小聲嘀咕了一句話,又彆扭地低頭繼續切蛋糕。

「什麼、什麼?」他握住伴侶的手腕,「伏黑,我沒有聽到。」

「沒聽到就算了。」

「不要嘛你說一下啦。」虎杖搖晃他的手,「你再說一次、拜託?說啦說啦說啦——」

他那麼堅持,伏黑簡直拗不過他,氣急敗壞地轉過頭來,「我說!結果也被我吃掉了……」

虎杖眨眨眼,眼前的伏黑似乎真的很懊惱自己忍不住肚子餓、吃掉了精心準備的蛋糕。他低頭查看伏黑的盤子,發現上面的蛋糕已經被切得面目全非,只有布丁全部被伏黑挑起來吃掉了。

他望著那一盤狼藉,心中頓時被難以估量的柔情給充塞了。

他張了張口,不曉得該說什麼才能止住微笑。如果現在笑出來的話,伏黑一定會誤會的,可是也沒有言語可以解釋他此刻所感覺到的幸福。

「你這傢伙、那是什麼表情啊……。」伏黑嫌棄地捏了捏他的臉。

「沒什麼啦。」他捉住伏黑的手,「伏黑,我真的好愛你啊。」

「啊?……哦。」伏黑皺著臉接受他沒頭沒腦的表白。雖然不曉得被吃掉生日蛋糕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不過虎杖就是這樣,像個永動的抽水馬達,能自己從生活中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汲取很多幸福感,他把這些幸福捧到伏黑面前像是捧著星星和月亮,柔和的光芒照亮他英俊的臉龐,伏黑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啊、伏黑你要吃布丁嗎?」

「……要。」

 

他們收拾了盤子和餐具,把剩下的蛋糕冰到冰箱,洗漱後重新躺回床上。虎杖從伏黑的背後環住他的腰,把那雙寬大的手放在他溫熱的下腹處。伏黑的腿往後伸了伸,勾住虎杖的小腿,在過程中蹭到他的小趾,感覺到虎杖倒吸一口氣,整條腿都抽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虎杖遲疑的聲音從他的頸後傳來,「大概是剛剛撞到了。」

「怎麼會這樣?也太不小心吧。」伏黑皺眉,「你把燈打開讓我看看。」

「不用啦,很快就好了。」

「不行,要是骨折了怎麼辦?」伏黑很不贊同虎杖那種敷衍的態度,他拍開虎杖擱在他腰上的手,從床上爬起來,居高臨下命令他的伴侶,「你現在馬上就給我去把燈打開。不然我就自己去。」

他們把燈打開查看虎杖的腳,才發現虎杖小趾上的指甲不見了,不曉得掉在哪裡,腳趾也腫起來,透著青紫色的瘀血,幸好沒有骨折。沒有指甲保護的甲床並沒有流血,但是看起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伏黑找來放在床頭櫃裡的醫療繃帶和碘液,「不過你怎麼會沒發現啊?」

「我也不知道……」虎杖抓耳撓腮,「可能剛剛找你的時候撞到的吧。真的沒事啦,你看、我自己也沒發現。」

可是只要還有人關心著,人就不可能完全堅強起來;虎杖也是一樣,這點伏黑心裡再清楚不過。儘管肉體十分堅韌,但是虎杖的內心卻出乎意料的纖細浪漫,而且很善於隱藏自己的傷處。如果不好好照顧他、關心他的話,他有一天一定會孤獨一人默默消失的。伏黑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會不計代價地保護虎杖和他的幸福的。

 

兩人重新躺下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起,暗藍色的空中還閃爍著黯淡的星光,曙色已經在另一頭緩緩昇起,月亮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大概是攝取了比平常還多的糖分的關係,伏黑的意識異常清醒,可是虎杖厚實的身體和溫暖的體溫在棉被裡充滿保護欲地包裹著他,溫熱的鼻息隨著每一次呼吸撒落在他的耳側和後頸上,有點癢但又很舒服,哄得他整個人懶洋洋的,他不是很想動。

 

「伏黑?」虎杖突然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嗯?」

「抱歉,剛才我太激動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好,習慣了,反正你本來就是這樣。」

「嗯……對不起哦。」

伏黑轉過頭來,在光與黑暗中,記憶中的伴侶的臉,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虎杖已經從剛才的事件中釋懷了嗎?還是仍然困在裡面呢?伏黑安靜端詳一會,突然握緊拳朝虎杖的胸口捶了一下;他是真的用了些力氣,引來虎杖疑惑的驚呼。

「不過你這傢伙……決定要懷小寶寶的是我、我就會負責到底,結果你自顧自緊張成那樣,是在瞧不起我嗎?」

「我不是——」

「那最好,」伏黑霸道地下了結論。他背對虎杖躺回去,然後拉著虎杖的手,讓它待在他認為應該在的位置。

「我會照顧好他的,明白了嗎?你負責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

「……我知道了啦。」虎杖說。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伏黑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出他的不安與顧慮,用一種明快但不容質疑的方式,將一切化險為夷。那是一種出於愛的直覺:很奇怪,但也很真實。

 

「伏黑我真的好愛你喔……最喜歡你了。」

「知道了,你剛剛說過一次了。」

 

在一片靜默中,虎杖感覺到伏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明天應該不用上班吧?」

「嗯?」虎杖費勁想了一下,「啊……應該不用吧。」

「那生日禮物明、今天晚點再給你。」

「好啊!」他欣然同意了,嘿嘿笑著把伴侶的身體摟得更近一點,「好期待,伏黑要送我什麼呢?」

「你現在就想知道嗎?」

「嗯——還是晚點再說好了。」

伏黑哼笑著點點頭,亂翹的頭髮蹭到虎杖的下巴。虎杖心滿意足地把鼻子埋到裡面去,像野獸一樣去嗅聞伴侶的氣味。除了乾爽的肥皂味以外,伏黑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可能是因為懷有身孕的關係或其他什麼原因,那股味道比平常聞起來更加柔和,像是一張剛洗曬好的小毯子,又香又暖和。虎杖覺得自己的眼皮來越重,伏黑低柔的聲音似乎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可是他仍固執地不肯睡著。

他的眼神順著伏黑低垂的脖子往下看,他的手掌包覆的地方,溫熱的,現在從外頭還看不出裡面有什麼,可是卻已經開始牽動他的各種情緒,讓他憂慮又滿懷希望,無時無刻不想著這個小小的生命。

而伏黑,伏黑陪著他。

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虎杖?喂。」伏黑仰起頭,輕輕摸了摸虎杖的側臉,見他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反應,這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也對,虎杖白天的時候像條小尾巴一樣瞻前顧後跟在自己後面,晚上的時候還要去值班;忽略他的心理壓力不計,就算體力再好,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對身體的負擔應該也很大吧。

伏黑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避開虎杖已經包紮好的腳趾,在他的懷裡翻身,又調整了一下姿勢,終於能把臉塞到他鼓起的胸肌那裡去。伏黑心滿意足地蹭了蹭——雖然被虎杖從後面摟著也很好,但是接下來大概有一段時間不能面對面抱著他了,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可惜,他打算抓緊機會。

彷彿是在睡夢中感覺到懷裡人的動向,虎杖不滿地咕噥著動了一下,縮起肩膀,粉棕色的腦袋溫順地垂下來,伏黑湊過去看,發現他熟睡的臉上竟然掛著一個傻呵呵的笑容。

唉,竟然連睡著也在笑,看起來好笨的樣子,伏黑出神地望著那張臉,不由地這麼想。可是還是很帥,怎麼能同時這麼傻又這麼帥,真搞不懂。

虎杖顯然對伴侶矛盾的埋汰和讚美毫不知情,被伏黑伸長脖子、用帶著薄荷味的嘴唇摩挲嘴角一會,呼吸便重新變得長而均勻。儘管人已經睡得昏天暗地,他的雙手還是在伴侶的腰上牢牢箍成一個小圈,像是在說:不要丟下我……。

「生日快樂,」伏黑輕聲說,「我也愛你。」

他閉上眼睛,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