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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米兰,属于舍甫琴科和里卡多的订婚仪式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他们把时间定在了2月的最后一天,那是乌克兰的春天即将来临的日子。同时,年后的事务所并不繁忙,因此两人在面对一生一次的订婚的时候,几乎参与了所有的步骤。
在订婚仪式开始的一周前,他们居住在乌克兰和巴西的家人,一同来到了意大利米兰。
2月23日是乌克兰的谢肉节,这是斯拉夫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他们告别冬天,分食奶酪和薄饼。从巴西而来的莱特一家人并不熟悉这个传统,但他们依旧选择了在南欧的意大利,和同样远道而来的舍甫琴科家,一同庆祝了这个热闹而隆重的乌克兰节日。
两家人在舍甫琴科和里卡多屋外的草坪里庆祝到了天黑,夜幕降临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大部分是莱特家的,南美人的酒量总是比不过斯拉夫人。
里卡多的弟弟迪甘想要和哥哥的爱人较劲,拽着他的妻子、侄子、以及莱特家的另一些人,一起灌舍甫琴科酒——舍甫琴科喝的还是从东欧带来的伏特加。未曾想到了最后,面不改色喝酒的只剩下了舍甫琴科,而迪甘已经神志不清,抱着院子里打扫花坛用的大扫把,站在台阶上唱歌了。
里卡多没有被允许喝酒,只能喝牛奶和果汁。可整个白天的欢闹还是让他有些筋疲力竭,现在已经靠在他的alpha怀里,伴随着熟悉的冰雪的冷香沉沉睡去。
而里卡多的母亲,西蒙妮·莱特,一位优雅而沉静的女性Omega。她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此刻依旧拥有着一双清醒的眼睛。
西蒙妮将喝醉的丈夫和抱着扫把的小儿子,以及其他的一些醉鬼都送回房中,其他清醒的人在帮忙收拾庭院。即将新婚的小夫妻被允许可以不干家务,舍甫琴科就抱着沉睡的里卡多坐在庭院的角落里,安静地喝着他杯子里剩余的残酒。
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西蒙妮走向她的长子和她长子的未婚夫,坐在了两人的旁边。
舍甫琴科看到莱特夫人的到来,有些慌张地想起身,被西蒙妮制止,她低声说道:“没事,别吵醒她,我只是来看看Kaka。”
西蒙妮已经快五十岁了,但看上去依旧像不到四十岁一样年轻,她的脖子上带着一条十字架项链,眼角有着几条细纹,但更像是时间给予的点缀。
“你们东欧人的酒量都很厉害,但今天还是要和你说声抱歉,迪甘他们太胡闹了。”西蒙妮笑着说。
“不……并没有,这在乌克兰本来就是狂欢节,而且,”舍甫琴科面对着莱特夫人,他的恋人的母亲,觉得刚刚喝下去的酒顿时把脑子冲得一团浆糊,“而且,而且我之前和Ricky吵架……迪甘他对我有不满,也……”
西蒙妮带着微笑,安静地看着这个刚刚在酒桌上有条不紊的alpha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舍甫琴科没有料到西蒙妮会在这样一个平和而愉快的时间来找他谈话,虽然他和里卡多对一年前的分别都不再有怨言,但面对一位爱孩子的母亲,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啊,之前的那些事情,”西蒙妮主动提了起来,“你们之前有过很严重的争吵,我都知道,并且你的难处与苦衷我也都知道。”
“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Kaka他和我说过事情的原委,我也很理解你的选择,并且我们一家现在都很欢迎你的加入。”
舍甫琴科抿了抿嘴,“莱特夫人,您……”
“叫我西蒙妮就好。”她笑着说。
西蒙妮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里卡多卷曲的长发,曾经这一头长发被剪得只剩下了几公分,西蒙妮一直觉得,那个时候的短发里卡多就像一只小刺猬。
经过一年的时光,它们又恢复了原先的长度。
“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怨恨你,安德烈。”西蒙妮说。
她用眼神示意舍甫琴科不要惊慌,继续柔和地说道:“Kaka是我最疼爱的儿子,虽然他的年龄比迪甘大,可从小到大都是迪甘在照顾他。不光是迪甘和家人,他周围的人,他的朋友,无一不是对他释放了足够的爱意。”
“嗯,”舍甫琴科承认这一点,“他总是被很多人爱着。”
“所以你当初的离开,令我的儿子肝肠寸断,那个时候我是有些痛恨你的。”西蒙妮直白地说了出来,“他为了一份他并不缺少的爱而痛苦,并且还并不打算放弃,试图挽回。”
“你给予我的孩子的痛苦,这同样伤害到了他的母亲。”
“我很抱歉,”舍甫琴科在一位母亲的面前垂下头,“我们当时都太冲动了,虽然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彼此修补,但这伤害到了您,却是我完全无法补偿的。”
“我也想让他放弃你,”西蒙妮继续说道,“但是他还是孤注一掷选择了你,并且你同样也选择了他。”
“我没有想到,你们会不约而同地想要维护这一段已经出现裂痕的感情。”
西蒙妮看着在舍甫琴科怀中沉睡的儿子,想到当初里卡多找到她说,他已经和安德烈完成了永久标记,并且哭着求妈妈原谅。从那一刻开始,西蒙妮就知道她必须要接受她的孩子最终的情感归宿了。
“安德烈,我来找你谈话,并不是为了指责的,”西蒙妮低声笑着,“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终究是曾经对我和对你都造成了影响,我相信我们需要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毕竟你即将成为我的家人,你也有权力知道我的这些关于你的想法。”
“我理解您的,”舍甫琴科说,“我也很开心您能够告诉我这一切。”
“别紧张,安德烈,”西蒙妮也像刚才对待儿子一样,轻轻抚摸着舍甫琴科金色的短发,“事实上我们家早就已经认同了你,Kaka爱你,那么我们相信你就是最佳选项,并且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Kaka当初的赌博并没有失败。”
“我只是想送给你一份订婚的礼物,”西蒙妮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盒子,“这是当初Kaka为了说服我接受你,交给我的,是他读大学时候的日记,我询问过Kaka,他也同意我将这些文字分享给你。我也是从这里真正明白,你们之间并不是只有争吵和分离,这是一段值得留恋和挽回的感情。”
“多谢您,”舍甫琴科接过盒子,“这真是太珍贵的礼物了。”
西蒙妮走前亲吻了里卡多的额头,他依旧沉睡着,并没有听到未婚夫和母亲之间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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