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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四季予你
*十七岁已经确定关系的小情侣的一年四季日常,是流水账(
1.
“好热啊——”
漩涡鸣人瘫在桌子上,竭力让脸颊和冰凉的木头桌面相贴,窗外浓密的树荫伴随喧嚣的蝉鸣一齐投进屋内,叫的人心里发闷。木叶位于火之国的平坦平原,一年四季分明,夏季更是炎热非常。过去几年他和自来也在外游历时,夏天也往往会挑着往北方走,如今倒是很不适应这样的酷暑。
鸣人徒劳地摆弄着风扇的按键,试图增加一些不可能增大的风力,他在去年升上了特别上忍,那时是秋天,上忍马甲穿上自然显得十分潇洒,但对于现在来说只能称为一种折磨。他抬头,在火影办公室扫了一圈,鹿丸毫无反应,这是位只要条件允许就能三百六十五日风雨无阻在中午十二点日头最烈的时候外出看云的神人,这点小情况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至于旗木卡卡西,卡卡西老师还是上忍时便一年四季地穿着高领面罩衫,如今成为火影衣服更是越穿越多,以至于鸣人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开口发问;“卡卡西老师,你真的不热吗我说?”
卡卡西头也不抬,笑眯眯地说;“忍耐可是忍者最重要的品质哦,鸣人,你还有的修行。”
漩涡鸣人哀嚎一声,正巧鹿丸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个懒腰,“要去吃饭吗?”他懒懒地问,卡卡西站起来,“我也有点饿了,一起吧。”他又看向鸣人,“走吧?”
孰料平日一向积极的漩涡鸣人反倒蔫蔫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卡卡西闻言眨了眨眼,感叹了一句苦夏啊,然后和鹿丸一起走了出去。办公室顿时只剩下漩涡鸣人一个人,空气越发得静了,连之前墨笔和纸张摩擦产生的刷刷声也不复存在,窗外的蝉声愈来愈大,阳光也越发猛烈,使得树荫更加浓密。漩涡鸣人的目光涣散地看向虚空中的某处,他的心已经不在木叶的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而是飘到了很远很远之外的地方,具体是飘到哪里了呢?鸣人想,佐助现在在干什么呢?
像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宇智波佐助在回应他的话语,一声嘹亮的鹰唳穿过窗户,锐利地划破了一屋凝滞闷热的气氛。翎羽漂亮的雄鹰姿态优美地落在漩涡鸣人的办公桌上,脚爪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瓶子和一封信封,所有送入木叶的信,特别是送给忍者的,都要经过暗部或者是当天守卫人员的检查,于是信封上规规矩矩地写着漩涡鸣人敬启几个大字,笔锋遒劲,银钩铁画一般乍乍地立在面上,正如宇智波佐助这个人——见字如面,不过如此。
漩涡鸣人小心地拆开了信,将信封整整齐齐地压好放进抽屉里,便开始一字一句地读着宇智波佐助写来的信。
2.
漩涡鸣人敬启
火之国木叶-火影办公室3-1-004
鸣人:
我于不日前到达冰之国,如传闻所说,这里并无四季之分,常年寒冷,在如今反倒适合避暑,温度适宜。你收到这封信时木叶大抵已经进入夏季,我印象中木叶的夏季十分酷热,不知今年是否亦如此?我记得你似乎也不太能忍受酷暑,还是趁早将那件外套脱下来,反正你如今做卡卡西的候补,不必严格地遵循上忍的规矩。
我来冰之国,是因为听闻此地存在大筒木遗迹,来到后发现其实是神木的枝桠所长成了参天巨木,反倒成了当地人的信仰。这里的人在成年的时候,都要在神木上折下一支新春长出的嫩枝,寓意人如树木,岁岁常春。
我在当地已经探查几日,确认神木除了残存辉夜的查克拉使得树木格外高大以外并没有其他存在的问题。期间在这里的村落里暂住,这里有一条不冻河,有一种名叫不冻鱼的鲜鱼,鱼肉刺少雪白,用来炖汤口味十分鲜美,值得一尝,与汤豆腐一起吃十分适宜。
我会在这里度过夏季,大抵于秋九月回到木叶,具体时间等日后再定。
又附:瓶子里所存的是冰之国的残雪。
宇智波佐助
于夏六月十日
3.
漩涡鸣人快快地读了信,读到最后一个字反倒舍不得了,又回到最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重读了一遍。读到那句趁早把外套给脱下来时,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失笑——佐助到底如何了解自己,又与自己心心相印。
他把信读了又读,又举起那只小瓶子,冰之国的残雪不远万里来到木叶,自然早早地化成了半瓶水,在木叶的酷日下晒着,如今摸来竟然还有些温度。鸣人亲昵地逗了逗鹰,喂了一把食,又坐回座位,不知不觉中,鸣人竟然感觉没有那么热了,好像冰之国凉爽的夏风伴随着这封信,这瓶雪,千里迢迢又温柔地吹进了木叶,吹进了他的心里。
信不算太长,大概总共四百来字,用手指比来不过短短一乍。但鸣人已经能想到,在这四百来字的背后,宇智波佐助是如何斟酌用词,又在下笔时想起他的苦苦哀求:多写一点,佐助,多写一点吧!这么长的路途,这么长的时间,写一封长长的信吧!——要知道,宇智波佐助外出的第一年,他望穿秋水所收到的第一封信,只有短短八个字:我很好,勿念,不日回。
相比之下,这封既包含对自己的体己话,又包含了近日的日程与旅途地点介绍的信,是一种多么大的进步呀!
他想了想,干脆将瓶盖拧开,畅快地将那小小半瓶水仰头饮下,雪水沁人心脾地从他的喉管流到五脏六腑,镇住了一颗年轻燥热的心,颓靡已久的食欲从他身体里再次升起,十七岁金发闪亮的年轻人,弯起一双晴空般的蓝眼睛,像一阵青春的风似的脱下外套,跳过办公室的木头桌子,对着刚走进来的卡卡西和鹿丸笑容灿烂:
“卡卡西老师和鹿丸,我去吃一乐拉面啦的说!”
4.
当木叶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落在地上的时候,漩涡鸣人已经站在了村口的大门外等待了许久。木叶,四季分明,但是夏冬相比要漫长一些,于是春秋便更为短暂,而此时夏日走到尾声,空气中终于有了几分凉意。
宇智波佐助刚刚行至木叶的边界,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显眼的金发身影。家族赋予他的写轮眼,可以使他很清晰地看到千百米外事物的每一寸轮廓。他是在春冬离开木叶的,到如今也有小半年的时光,对于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来说,已经是足以改头换面的时间了。但是漩涡鸣人变化不算很大,只是身体很明显地又抽高些许,他是个怕热又怕冷的人,在早秋竟然早早地穿上了黑色的单薄毛衣,显得手脚修长;面上的轮廓也显得冷硬几分,似乎有了卡卡西他们心心念念的未来火影该有的威严。
然而他对着宇智波佐助用力挥手的举动与咧到嘴角的笑容,又显得与十三岁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活力四射的漩涡鸣人没有任何区别。
“佐助———”
很用力、很用力的一个拥抱。像是这半年来的思念,担心与真挚的爱全部融化在这一个拥抱之中,当鸣人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时,宇智波佐助才惊觉漩涡鸣人真的长高了不少。
漩涡鸣人有点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又抓住他的手,慢慢地向着木叶走去,用目光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佐助,你是不是又瘦了呀? ”
宇智波佐助对此种老生常谈默不作声,每一次久久分别,等待他的必然是漩涡鸣人大呼小叫的一顿“你又瘦了!”的指责。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漩涡鸣人又仔细的凝视了一会儿,终于确凿无疑地下了结论:我觉得瘦了。
宇智波佐助眨眨眼,决心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要去吃一乐拉面吗?”他问,他和鸣人两个人都不算很会做饭,这是体面的说法,真实来说:是完全不善于做饭。虽然都是从小独立生活,但是他们俩一个常年沉溺于速食拉面,一个成日压缩时间只知道训练,靠吃兵粮丸度日,直到17岁开始同居,才发现竟然彼此都没什么像样的厨艺。
他原本以为漩涡鸣人肯定会回答好,身体已经准备向一乐拉面的方向走去,熟料对方一把拉住他,还故弄玄虚地哼哼了两声,对他摇了摇手指:“不,今天我们吃荞麦面!”
荞麦面?宇智波佐助皱起眉头, “去一乐拉面吃? ”
漩涡鸣人挫败地眨了眨眼,“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乐拉面狂热爱好者是吗……”他越说越小声,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确实是这么一个形象, “总之!今天我要自己做荞麦面啦!”他又干劲十足的抬起头, “佐助有什么想吃的小菜吗,我们顺便买了再回家。荞麦面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说!”
宇智波佐助有些不忍地错开了他闪闪期待的目光,沉思了片刻, “……买些天妇罗回去吧。”佐助一向不喜欢吃油炸食物,但是对于天妇罗反倒少见接受良好。
“那买点虾和莲藕天妇罗? ”漩涡鸣人说,“要再买两条青花鱼回去烤吗?”
“好。”宇智波佐助点点头。
于是,他们俩一路往市场的方向走去,不时有认识他们的前辈后辈招呼着打了声招呼,甚至还有忍者学校的小孩听闻宇智波佐助回来了,悄悄地翘了课跑过来看,像是围观某种珍稀动物,惹得漩涡鸣人不住大笑:“佐助君,你的人气真的好高呀我说。”
宇智波佐助倒依旧淡定,面不改色地在鱼市里面挑了两条合心意的鱼,还在店长愣愣的时候把提前算好的钱放在了零钱桌上,“回去吧。”他对鸣人说。
漩涡鸣人的公寓有些偏僻,街上的人也渐渐的少了,唯一的好处是这是在佩恩来袭之后新建的房子,倒是很新。他们一路闲聊着,宇智波佐助终于随口问起:“那瓶雪你放在了哪里?”
漩涡鸣人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干巴巴地说:“那个,当时就被我喝了的说。”
宇智波佐助皱眉:“喝了?”
漩涡鸣人努力比划着:“就是,它当时已经化成了水,我又很渴……然后就喝掉了的说。”
宇智波佐助盯着他的脸,半晌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他顺手关上了门,“放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还干不干净。”他看着鸣人有些心虚的眼睛,本来想再说一句:下次等你去冰之国的时候,可以直接尝一尝。但又想起来漩涡鸣人作为火影候补,下次能离开木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于是默默把这句话咽进喉咙,转而问道:“荞麦面怎么做? ”
漩涡鸣人登时又复活了,干劲十足的挽起袖子:“这你就不用管啦,我已经请教过一乐大叔好多次了。你就把青花鱼烤了吧!”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便在水池里开始处理鱼身,他虽然不擅长做饭,但是炙烤青花鱼这种火候功夫倒是做得不错,毕竟他是一个宇智波。以至于在将两条泛着微粉、半透明的鱼肉放上烤架时,他还有闲心一分二用,去观察鸣人的动作。
荞麦是早早从地里买下的最好的头一茬,又托人仔仔细细地碾成了粉,淡灰褐色的面粉,细腻的散在碗中,泛着微苦和香甜的气息,和等量的小麦面粉混合均匀,再加上少许的盐和碱,加上热水,快快地揉成团。静置五分钟后揉几下,再静置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以用来做冷汤。
宇智波佐助看着鸣人熟练地煮好高汤,混合好调料后又将面团碾平切细,开水滚煮又下冰水冷缩,最后盛好摆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练习了很多次,时间安排的恰到好处,以至于鸣人将面端在桌子上喊他吃饭时,佐助还有几分恍惚。
“我开动了。”他们齐声道。
漩涡鸣人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鱼肉, “佐助你还是很擅长烤鱼啊我说!”
宇智波佐助同样夹起鱼肉,简简单单的盐味混合着鱼肉本身的鲜甜,但是有一丝不合时宜的苦味,有一些烤过头了,他默默地想。佐助又挑起一段荞麦面,汤汁爽口,面条筋道,是挑不出任何差错的午饭,他回想起漩涡鸣人熟练的动作,他在这顿饭下了多少的功夫?明明不是很擅长做饭的人,仅仅是——为了我吗?
有一点苦。”他突然地说。
漩涡鸣人睁大眼睛, “诶,是荞麦面有点苦吗?我想想,应该没有加什么苦味的东西啊。”
宇智波佐助摇摇头,“不是的, 是青花鱼稍微烤的有点过头了,有些苦味。”他又重新拿起筷子,“下次再做的话,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宇智波佐助淡淡地微笑着对鸣人轻声道:“荞麦面,味道很好。”
漩涡鸣人忍不住翘起嘴角,掩饰般低下了头:
“那下次…再一起吃吧。”
5.
木叶的秋天开始后不久,宇智波佐助便又离开了,但是他此次离去,时间并不是很长。因为在冬天有一项一年里顶天重要的节日:过年。
木叶的新雪刚下了几场以后,他便如早归的鹰一般回到了木叶。比较奇怪的是鸣人,以往佐助回来的时候,他都会早早地站在木叶的大门前等着,也不顾守卫和旁人的目光,誓要做宇智波佐助回到木叶见到的第一人。然而这一次连假都没有请,甚至新年依旧奋斗在火影办公室。
“我回来了。”
等待着勤奋的火影候补的是打着暖气和明亮电灯的温暖的家,宇智波佐助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电视,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小书。听到他进门便坐起来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漩涡鸣人看了他几秒,感动的跑到他旁边重新把书塞在他手里,“你不要动了,就这样就好。”他把衣服丢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在佐助身边,“一回家能看到这一幕,我真是死而无憾了的说…… ”
佐助用书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没出息。”他把书放在一边,又站起来把鸣人乱丢的衣服重新挂起来,“你晚上吃了什么没有?”
“没有啊。一想到你在家里我就飞奔回来了,哪有时间出去吃饭的说。”漩涡鸣人抱着佐助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闷声说。
宇智波佐助叹了口气,“家里还有点中午剩下的饭,还有半条鲑鱼,弄一点鲑鱼茶泡饭吃吧。这么冷,不要再出去吃拉面了。”
漩涡鸣人点头,刚想起来做饭,宇智波佐助按住他, “泡壶茶而已,我还是会做的。”
宇智波佐助去烧了壶茶,漩涡鸣人便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才发现茶几上摆了一堆信纸和照片,还有他们今年秋天时候买的相机。——至于那纸上歪歪曲曲的字迹,不是他漩涡鸣人又是谁。
秋天佐助回来的时候,正逢电器店在做促销活动,他们便买了一个相机,临走前鸣人让佐助把相机带上,“下次你给我写信的时候,就可以带上一些照片了的说。”鸣人笑嘻嘻地把相机放进他的忍具包里, “这样我也算去过了的说。”
佐助想了想便答应了。不巧的是这两个月他处在冷热两地奔波,自己倒是没事,反而那只养来用来传信的忍鹰生了病,于是这两个月竟然没有再传一封书信。只是虽然没寄,但是他们俩也没有闲着,像是某种默契,将原本该送出的信规规矩矩地写了,留了,等到今日佐助回来时,又交换着看了——这两个月的分别,在这一刻又完满地弥补上了。
而此刻,漩涡鸣人的手指划过一张张相片,从艳阳高照的粗粝沙漠到狂风飞舞的雪原冻土……再这么转眼一看,俊秀的宇智波末裔,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那间小小的厨房里,耐心地等一壶茶煮开。他心念一动,拿起茶几上的相机,悄悄地为这一刻拍下了一张照片——这幅画面,也注定永远留存在他的心里。
嘀嘀。
茶鸣了。宇智波佐助灵巧地将热茶倒进准备好的碗中,又将早就叮好的鲑鱼肉点缀在最上方,然后转身对漩涡鸣人说:
“好了,来吃吧。”
6.
到正月二十九的时候,漩涡鸣人才正式放假。他自己都纳了闷儿,“到底哪来那么多工作呢?”他对着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说,“这还是我们三个人在做诶!”宇智波佐助摇摇头,犀利的指出盲点,“你的工作,还需要卡卡西和奈良替你返工吧。”鸣人听罢沉默,权当默认。
因为鸣人放假放得太晚,所以采买年货都是宇智波佐助平日去做了,正月二九三十两天,他们也并没有外出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在家里消磨时间,有时看看书,有时一起打打新潮的电子游戏,有时口头切磋一下忍术,直到正月三十的下午,才堪堪做了一些年夜菜,边窝在暖炉里等着新年节目的开始。
今年漩涡鸣人依旧收到了很多的贺年卡,满满地堆了半个人高,每次看都会吓他一大跳,怎么会有这么多!他虽然是用着抱怨的口气,但佐助知道他其实很开心——鸣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便是与人的羁绊。
…这些有木叶的人寄来的,砂之国的我爱罗他们寄来的,雷之国的奇拉比寄来的,等等等等世界各处的人寄来的贺年卡。规规矩矩地写了拜贺新年的,漩涡鸣人便也回了拜贺新年;给他讲了自己一年当中经历的,鸣人便也回了自己的经历……但是贺年卡这种东西,内容大致都一样,所能回的东西也大致一样,以至于回到不到一半,漩涡鸣人已然词穷,要是写的都一模一样,他又觉得辜负了别人这份千里迢迢的心意,便拉着宇智波佐助一起筹谋规划。于是在漩涡鸣人不那么板正的字迹旁边,又多了些清秀笔挺的注解。
他们从下午六点一路写到晚上十点半才终于写完所有的贺年卡,鸣人盯着最后一张回给卡卡西老师的贺年卡,突然楞楞地说:“佐助……你觉得我们俩这样像不像……”他说到最后,又将那个词咽了下去,宇智波佐助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淡淡接道:“像一起回贺年卡的新婚夫妻。”
“啊啊啊啊啊啊你居然真的说出来了!”漩涡鸣人从被炉里跳出来摇着他的肩大喊,“佐助君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很形象崩坏吗我说!”
宇智波佐助盯着他,“你不就是这样想的么。”
漩涡鸣人跑到佐助旁边坐着,“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他趴在桌子上,手指挑着宇智波佐助鸦羽般柔顺黑亮的头发,在自己的手指上弯弯绕绕的卷了几圈,新年节目终于预热到最高潮,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雪了,被炉很暖和,热热的红豆年糕汤摆在不远处,橘子已经完整的剥了好几个,他吻了宇智波佐助。在十七岁年末的最后一夜里。
7.
宇智波佐助离开的日期,定在一月的春天里。春樱花还在含苞待放,说是春天,可能更像冬天。新年过后的两天里,他们四处拜访了木叶的朋友,和当时的同期吃了几顿饭,大家依旧感叹没想到漩涡鸣人这个楞头青竟然是继奈良鹿丸以后脱单的第二人,虽然说他的脱单对象令大家没什么意外。
期间还被人打趣了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不会真的要等到鸣人做火影吧……漩涡鸣人全部打太极糊弄了过去,要说他在火影办公室这一年有学到什么,糊弄学应该当仁不让的拔得头筹。
宇智波佐助倒是从这几顿饭里看出来点门道, “小樱和佐井……”他在回家的路上冷不丁地一提,漩涡鸣人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敏锐啊……我估计他们俩应该最近会成吧,听说今年佐井是在小樱家吃的年夜饭。话说我们七班是有什么内部消化的魔力吗……”
宇智波佐助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新年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鸣人又重新回到了火影办公室繁忙的生活中,佐助定下了启程日期,慢慢准备着这一次的行李还有装备。
转眼间就到了他要离开的日子,鸣人一如往常地送他到村口,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鼓鼓囊囊的背了一个大包,活像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鸣人放心不下替他整理出来的行李。宇智波佐助有些警惕地盯着那个背包,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巧妙地脱身,不料直到走到门口,漩涡鸣人还没有提出分别的话,近日来的一些不合理之处突然在他脑海中串联成线:“你……”佐助迟疑地看着鸣人。
“这是我努力工作两年攒来的年假哦!”漩涡鸣人抓住他的手,笑容灿烂明媚, “我们一起去冰之国吧!”
宇智波佐助微微扬起头,凝视着漩涡鸣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英挺的面容。这个人的人生,承载了他的童年、少年、以及往后余生;贯穿了他的一年四季和喜怒哀乐,是他决定要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对手、朋友、兄弟、爱人、伴侣——于是,宇智波佐助说:
“等在冰之国…折下那支春芽后。”佐助回握住鸣人的手,“回来…就结婚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