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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一千零一则荒诞悲喜剧
Stats:
Published:
2023-03-07
Words:
2,661
Chapters:
1/1
Hits:
57

春天不是读书日

Summary:

春天无人的庭院
想着春天的爱,遗忘给春天

Work Text: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一名严肃古板的德国人。他初到法国,尽管两国之间只隔着一条莱茵河,两国的文化差异依旧很大。他讨厌法国人的慵懒以及罢工,即便是刚来到法国,他就已经见证过四次罢工游行,人们多穿黄色衬衫,举着牌子,大声呼喊着口号。其中,他时常能看到一个金褐色长发的男子,他的穿着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人,但长相俊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充满文艺青年的气息。

后来,路德维希上了巴黎大学,他选择了哲学。他为此购买了《理想国》等书籍,甚至为此做满了批注,他不指望能在系里交到什么朋友,他只求自己的哲学不要差到挂科。他的哥哥,基尔伯特曾经也在法国就读哲学,还在这里认识了一众狐朋狗友,一位西班牙人和一个法国人。

第二日,路德维希便穿着每一位德国人都会穿的搭配走进了学堂。正值春天,他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十分时尚。男子也穿得十分女性化,而女人则更有柔性之美,小香肩 白衬衫 牛仔裤。路德维希找了个空位坐下,第二排的中心位置。他掏出包中的书籍,翻阅起来。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他左顾右盼,看着周围人都交谈起来,唯有自己孤独一人。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日耳曼人,他们是法兰西人的缘故,一定是这样。他安慰自己,又低头翻阅书籍。

铃声响起,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空手走进教室。穿着古风的棕色格纹大衣,搭配黑色的工装裤。他走向讲台,脱掉自己的大衣,摆放在讲台上。他没有拿起粉笔,又或是插入优盘。他先是环顾学堂中的学生,后又走出去,望向窗外的风景。他的紫色眼睛透着忧郁,似乎天生就是一位多愁善感的哲学家。

他走回教室,尴尬地说抱歉。“非常抱歉,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弗朗西斯 波诺弗瓦,你们的哲学老师。”

路德维希这时才观察起来他的相貌。消瘦的面庞,高挺的鼻梁,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眶深邃,下巴上还有些胡茬。当然最为奇特的是他如同紫宝石的眼睛,他给路德维希的感觉是似曾相识,又透着哲学家该有的气质。

路德维希拼命回想起眼前的男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的记忆破成碎片,无论如何拼接都无法成型,如同碎掉的玻璃与钻戒,容易被刺伤。

弗朗西斯介绍完自己,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金丝眼镜,手掌上暴起的青筋非常明显,手腕处还有纹身——elysée。

紧接着,弗朗西斯不走寻常路,说要同我们讨论巴黎的美。每人的说话更不相同。多数人是看重巴黎的繁荣昌盛,这是法国最繁华的地带,也是最美丽的城市。有人则因为这里是故乡,觉得巴黎是世上最美的地方,他们愿意生长在巴黎。

唯有路德维希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前来巴黎,因为父母是外交官,他与哥哥也一同搬到巴黎。他看不出巴黎的魅力,但巴黎确实是美丽的城市,至少比他的家乡柏林要热情。

弗朗西斯说每一位同学回答的都独有特色,于是他决定了一项非常重大的事——所有人进行逃学。

“同学们,请别辜负巴黎的春日。法兰西的姑娘们如同香根鸢尾般绽放,你不应该待在老旧的课堂中,去塞纳河畔对着河水凝望自己的面庞。体验塞纳河游船,上船后一路向东到达巴黎圣母院西岱岛,巴黎圣母院迷人的夜景是我们的荣耀。然后掉头向西,最后到达如同巨人一样守护巴黎的埃菲尔铁塔。街上,你可以看到花开满城的铃兰,小巧玲珑。法国梧桐的绿叶攀上枝条,婆娑起舞。”

弗朗西斯抬手看了看腕表,褐色的表带缠绕他的手腕,体毛有些重的法兰西人却在此刻充满魅力。仿佛他就如同巴黎,让全世界的人,无论男女,都会爱上他。

“亲爱的们,巴黎的春天不可辜负。逃课吧,去瞭望法兰西的美吧,去注视巴黎春日吧,这永恒的浪漫之都。”

学生们依旧不动,直到一名男生背着包站起来,弗朗西斯点点走,示意他可以离开。接着,陆陆续续的人站了起来,推开老旧的门,疯了一般冲出教室。感受巴黎的美,呼吸空气中的花香与清新。

教室中,只剩下路德维希和另一位男同学。弗朗西斯满意低下头,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盒费罗伦,掐取一颗放在嘴中。

十分钟过去,路德维希抬头看了眼弗朗西斯,他依旧回忆不起来这个男人。正巧的是,弗朗西斯也在注视着他。路德维希感到尴尬,迅速低下头,脸上有些红晕。而高挑的法兰西人却发出笑声,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路德维希转头,发现那名男生已经离开,教室的后门被打开。此时,只剩下他与弗朗西斯二人。教室中,安静的气氛如同深夜的森林,路德维希能听到弗朗西斯腕表转动的声音,也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鼓点。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走到路德维希旁边,弯下腰注视着他的书。弗朗西斯的头发很长,金褐色的卷发垂到他肩上,正好落在路德维希的脸庞。德国人只感到瘙痒,他想用手拨开弗朗西斯,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分成两派。一派是冷静的,如若冰水倾倒在他的头上;另一派热情似火,仿佛置身于火场,感到炎热。路德维希能闻到弗朗西斯身上的香水味,鸢尾花、麝香以及雪松的香气在路德维希的鼻腔中,这像是恋爱的味道,像是阳光明媚的初次见面,清爽、沉稳、有安全感,迷人的男友香,想放下却又伸出手。

“理想国。”

弗朗西斯突然开口,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路德维希。德国人第一次与人靠得这么近,他感到害羞,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弗朗西斯不断靠近,脸似乎要贴上。路德维希感到弗朗西斯下巴上的胡茬在扎他,又疼又痒。

“你这个地方批划的不对,路易。”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们是邻居。”

路德维希如梦初醒。他想起来这男人究竟是谁。他是那年自己初到法国时,遇到的游行男人,那名穿着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革命者。路德维希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此人。当时,每逢游行,路德维希都会打开窗户,又或者跑到楼下观看这一幕。他总能看到弗朗西斯的身影,他们并不相识,只是偶尔能够对视上。

“我回忆起来了,弗朗西斯先生。”

“不必客气,叫我弗朗茨就好。”

之后的十五分钟,他们在激烈讨论那年的游行,以及路德维希对弗朗西斯的第一印象。他们探讨起哲学,探讨起马克思与恩格斯。他们大谈阔论起政治,吐槽着马克龙改革的福利制度。他们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坐在桌前,畅想未来回忆过去。

“弗朗茨今年有多大?”

“我也是三十岁的人了。”

竟比我年长七岁。路德维希心想,他想着,如果弗朗西斯同他年纪相仿,或许可以和他约会,一起共进午餐。如今他的心思被打破,蓝眼睛充满悲伤。

弗朗西斯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便问他吃糖吗。路德维希本想拒绝,可看到弗朗西斯深邃的眼睛,紫宝石般纯洁的眼睛,他妥协了,说了声要。

法兰西人掏出糖盒,取出一块。路德维希伸出手,想让对方放在自己手心。而弗朗西斯却放在自己嘴中,看着面前的德国人。

路德维希一言不发,他瞪着弗朗西斯,蓝眼睛的悲伤转变了神态。弗朗西斯看着比他要高大的德意志人,注视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红润的唇瓣,心中冒出的念头唯有东德牧羊犬。

“坏狗狗。”

弗朗西斯嘟囔着,路德维希小声问了句什么。

紧接着,弗朗西斯用掐了颗糖放在自己口中,抓住路德维希的后脑勺,唇瓣贴上路德维希的,舌头顶着那颗糖,送进了路德维希嘴里。

铃声响起,弗朗西斯退了出来,走向讲台拿起自己的大衣,款款走向大门。临走前,不忘调戏路德维希:

“如果你今晚有空欢迎来我家,我可以给你学术指导。”

说完,弗朗西斯在嘴前圈起一个圈,朝着圈里吐出舌头。紫色的眼睛不再深邃,而是欲望的燃烧。弗朗西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了出去。

多年后,路德维希在日记中写到:在那个有些燥热的春天,我们在无人的教室中接吻,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吻别人,我嘴巴里面含着他给我的桃子味硬糖。他的舌头侵袭过来,我根本接不住,只是紧紧地坐着。

春日结束,河流不再流动,树叶不再繁茂,当一切的一切都在春天结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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