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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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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07
Words:
5,4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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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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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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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2

【银土】Our Time

Summary:

“我时常会想,我们这个世界的流动速度比那家伙的世界慢了五年。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也许吧。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在我们的时间里,这不是刚刚好吗?”

Work Text:

土方十四郎其实早就猜到重重遮罩下的人的真实身份,对坂田银时他有自己尚未完全意识到的了解。尽管如此,看见万事屋的两个孩子一人一边架着身体被捅个对穿的银时,步履蹒跚地走出废墟时,他还是吃了一惊。惊讶的成分中,对自己的猜测居然应验远大于对神秘人的本身。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所有匆忙赶到废弃航站楼下的人们都没有动。无数目光汇聚在迎面走来的三人身上,疑惑、震惊、悲痛——土方不用转头也能看到众人眼睛里的复杂情绪。两个孩子注视着他们的大将,咬紧了牙不让啜泣声从喉咙里漏出;银时始终盯着脚下的水泥地面,一言不发。破石堆砌的桥面上只有风穿过墙面破洞的呼声与鞋底沙砾的呻吟。人们挡在三人面前,却又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侧身避让,分出一条小道。万事屋的步伐也从未迟疑,像是他们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

直到人走到面前,土方下意识地向旁撤了一步。视线一直黏在地上的银时忽然抬起头,向他望去一眼。他的双唇翕动,动作微小到土方几乎要认为那是巨大疼痛带来的肌肉无意识颤抖。

银时说:“好久不见。”

 

真正重要的人事物,只有到失去时才知其珍贵不可缺。土方自是明白这浅显易懂的道理,但当银时失踪的消息传到真选组时,心脏仍不可避免地失常跳动了一瞬,仿佛缺氧——对我而言,万事屋是如同那种事物一般的存在吗?土方一度为此惊诧。

诚然,银时早已似流水沁入土方生活的方方面面,土方也早已习惯路上巡逻听见遮阳伞下散漫的问候,掀起布帘看见吧台前银色的卷发。他记得真选组动乱平定后他对那家伙生出了感激,记得居酒屋推杯换盏间他觉得那家伙还算有趣,却不记得何时炮火与温酒煮沸了清水,蒸发成空气融进一呼一吸。银时离开后的某天深夜,土方从与他交欢的梦中惊醒,双颊发烫,身下是一片狼籍。到那时,他才了悟:对银时他有超出朋友的感情。

来的太迟的爱情就像执行死刑以后才送到的赦免令,不论如何后悔,都没有办法再挽回。*更何况土方并没有多么后悔,许以爱慕的人已不在,消耗再多负面情绪也于事无补。所以他只是收藏好心意,继续生活。梦里的银时笑骂他过于务实,土方摇摇头,将溢到嘴边的情愫堵在一个深吻中。

是他表现得太过淡泊,银时怕他就这么潇洒放手,才冲破了梦境回到现实吗?土方端视着病床上沉睡的散发着人类气息的男人,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银时自觉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钟秒针慢悠悠地踱着,一切如常。端着果盘走进病房的神乐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日思夜想的大将静静坐着,凝望病床对面的时钟。鲜灵的苹果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截住,卷入床底。银时闻声回头,挤出一个稍显轻松的笑容,说:“哟,下午好。”

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最终化作拳头悉数落下。神乐不顾医院保持安静的规则,也不管银时久睡初醒还需静养,她大声地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丢下她和新八离开,为什么要独自承担痛苦,为什么在遭受所有后还能从容自若地跟她打招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铿锵有力的话语全然被一声声“对不起”回应,正如她一下下捶在柔软的被子上。

“小银真的太自私了!”少女哭着冲出了病房。

银时注视她的背影消失于白色房门后。遗落下的谴责在空荡的房间里直冲横撞,他无法抵挡。强撑着半点清明,他说道:“出来吧。”

话音未落,床底传来一阵骚动。紫头发的女忍者背对他从床下爬出,站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之后要赔罪的人可真多啊,他低声叹了口气,沉默半晌,再度抬起头来,对着病床另一边的地面开口:“吉米君,你也出来吧。”

寂若无人。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拿洞爷湖砍你了哦。事先提醒一句,阿银我小时候在庙会上最拿手的游戏就是打地鼠,每次都能大获全胜。那么预备,三——二——一!”
“老板,您就饶了我吧。我在床底呆着就好。”

告饶声从床板下传来,随后是察察咀嚼苹果的声音。银时眨眨眼,将枕头塞回背后,重新靠了上去。

“你也是来向我问罪的吗?不好意思啊,刚才的情形你也都看到了,想要道歉的话你们真选组得往后排队。”
“不,不是,这次秘密行动只是副长个人的安排,和真选组没有关系。”
“喂喂,一上来就爆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他把双手交叉在脑后,仰视上方那圈白到有些刺眼的顶灯。“你家副长干嘛要派你监视我?”
“不,也不算监视……”

 

“早知道你这么精神,我就不来看你了。”

稍显粗哑的男声插入两人的对话,银时转头看见来者,匆忙放下了手,不想手背敲在床架上,疼得他直咧嘴。

“笨蛋的恢复速度果然异于常人,我还以为又会看到你那张睡着了的毫无反应的蠢脸——虽然醒来后的也没聪明多少。”

五年里只在梦中相见的男人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张要么沉默不语要么低声喘息的嘴吐出了更多词句,这让银时产生一种奇异的心情。再多说一点吧,他悄悄祈祷着,像是在为自己补充名为“土方十四郎”的能量。土方不知道银时的心境,只觉得他无言而殷切地盯着自己很是诡异,别开了脸。

“看什么看,真傻了啊?”
“啊,不是。”银时回过神,讪讪地抓了抓头发,“那什么,你变了个发型,有点不适应。”
土方斜睨着他,发出一声冷哼:“这五年里你一直藏在暗处观察我们,早就看够了吧?行了,看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银时还想再找些话茬,却见土方转身要离开,一时心急,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你就走了?”
“不然呢,我干嘛要留下来?”
“你…我以为你是来抓我的。”
“哈?”

胡言乱语起了效果,土方回过身,眼里满是惊诧。

“否则你干嘛要派吉米君来监视我?”
“我只是——”
“而且,”银时在土方辩解前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带来了白诅,毁灭了地球,这个罪行无论如何也没法否认吧?”

银时看着土方,目不别视地下达了对自己的审判。久违的那片蓝海翻涌着不满、迷茫和踌躇的情绪,这反让银时的心安定下来。他本就该长眠于那截断裂的台阶上,如今一切都已结束,他也应当背负着自己的罪沉入地狱了。

“……都回来了。”
“什么?”
“那些因白诅而离去的人们,逃跑的,死去的,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全都回来了。受感染的患者体内的白诅病毒也都消失不见。你的罪过全部被你自己修正,我们如何逮捕你?”

银时难以置信,随土方登上了医院天台,暮色中,江户正在逐渐恢复生机。过去缤纷多彩的都市如今被清一色的绿与灰覆盖,手脚架织满街道,人们如同蚂蚁在其中穿梭。他俯瞰这忙碌的景象,想象出了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将被打乱的积木城市重新搭建。

“你的确是给地球带来灾难的魇魔,但也是拯救了地球的英雄。”土方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银时目光追随着烟雾流淌的轨迹,看它最终汇入远方工厂的烟囱上空。“我不管你想向世人赎罪也好,接受世人称颂也罢,无论你选择哪一种,都给我像这座城市一样用活生生的姿态去面对啊。”

 

上帝不会扔骰子,却格外偏爱开玩笑。几个月前人们面对白诅流下恐惧的泪水,如今落在土里滋润窗台的花,宛如那五年的痛苦都随异时空访客一同渐渐淡去。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江户人民很是达观。生活还要继续,今日的菜品降价永远比昨日的生命威胁更重要,更何况危险已然不在,离开的人都已回来。再跌宕起伏的故事最终也沉入了时光长河中,变为一碟下酒菜,或是肚子上的一道疤。

银时挠了挠肚皮,掀起居酒屋的暖帘,看见熟悉的黑色背影已坐在吧台前,手执一杯清酒。

“哟,老板娘,好久不见。”
“啊啦,坂田先生,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

旁的人抬眼瞥见来者,并未过多反应,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变为允许交谈的模样。

“咦,你发型又变回去了啊?”

正慢慢酌酒,借机搜肠刮肚寻找开场话题的土方被这一句呛出了声,他狼狈地抹去嘴角的酒渍,向银时瞪去一眼。

“你这家伙,除了发型就没别的可说了是吧?”
“什么啊,发型很重要,发型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啊。”
“听不懂你的歪理。”

土方向后偏去,躲过银时伸来想拨弄他的刘海的手指。银时也不尴尬,收回了手,端下台上的小菜与酒,自顾自地吃起来。

“回来之后的生活,你还习惯吗?”
“这种肉麻的关心阿银没有习惯哦。”
“鬼才关心你啊!”又是一记眼刀飞来,“只是身为警察的例行询问罢了。”

有什么不习惯的。银时夹起一块黄瓜扔入口中,清凉湿润的酸甜感浸入舌尖。不管是毁灭世界的凶手还是拯救世界的圣人,都被藏在了档案盒的最深处,现在的他不过是隔了五年重新开始过自己早就过了十几年的生活——隐瞒身份,克服自我压力,怀着珍惜与感激的心度过每一天。江户人民的心脏有多大,坂田银时他一人的心脏就能占80%。既然所有人都在渴望回归日常,他又何必钻牛角尖?如果为万事铺下正轨是神对他的仁慈,那他只有随大众一样走回正轨才不算忘恩负义。况且……银时悄悄瞄了一眼往煎饺上涂蛋黄酱的土方,他本人也有想借这次“重生”去实现的一些愿望。

“那你让吉米君来监视我也是警察的例行检查?”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普通百姓莫名被警察盯上,任谁都会担忧的啊。没想到床底下藏着卧底警察,阿银可是吓了好大一跳呢,给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啊!”

“你可不像吓了一跳的样子……”土方嘟囔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长开了五指的手。他顺势往旁看去,见银时神情理直气壮,这才彻底相信他熟悉的万事屋先生是真的回来了。

土方浅叹了口气,将蛋黄酱瓶子放在那只手上,语气是不自知的轻快:“好好,对不起,来,这个给你。”
“谁要你的狗粮,阿银要的是钱啊,钱!MONEY!”
“money没有,monkey真选组里倒有一只,但那也不能给你,所以闭嘴吧。”
“切,不过是个税金小偷,有什么好嚣张的!”

银时终归没有问出土方对他的特殊待遇是否不只是因为他的复杂身份。派山崎观察他的情况,亲自来病房探望,说出口的关心——27岁的土方十四郎不会做的事,32岁的土方十四郎做了。在似乎不曾改变的一切中,还有无形改变了的东西,仿佛刚回到陆地的海员躺在床上时产生海浪轻摇的错觉,后者更容易令他心安入睡。

土方猜测银时或许知道他的心思,却并未继续深究,任由了自己将话题转移。他尝试理解银时的心境,而后清晰意识到此时的他们已不再如五年前那般相似。你需要什么?土方很想这么问。32岁的土方十四郎生出了些小坦率,但32岁的坂田银时用更多话语掩饰真心。土方看出了银时的不安,但要冲破海雾,最终只能靠他自己,土方能做的只有陪伴。

 

日子还很长,他们侥幸着,把感情藏在一杯杯酒中,一饮而尽。然而当世界“重置”的那一刻起,回到人们身边的不止安宁的生活,还有那些本该在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

银时的确度过了一段平和的时光,平和到他几至相信生活会这般细水长流下去,时间会允许他准备好一切后再开口向土方袒露心迹。犹然,总有一丝焦虑在他内心深处躁动,如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警铃,比结野小姐的黑色星座占卜还要暧昧地暗示前方存在危险。

“我说,这样平淡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吗?”

微醺时,银时曾这样询问土方。土方轻哼了一声,把烟放到嘴边。

“只要还有那群家伙在,生活就不可能真正地平淡。”

银时顺着他的话往窗外望,硕大的航站楼矗立天边,闪着各色灯光的飞船夹在群星之中,似黑夜本身的斑点。银时暗叹,与攘夷志士合作过后的真选组副长似乎被灌输了什么不得了的想法,回过头来,从口中逸出的白烟正模糊土方的面庞。他忽地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恐慌,像是这个人正在慢慢远离,迫切需要用一些誓言或是约定来留住他。银时把手伸进迷雾,随后被人用力握住了手腕,烟雾被驱开,漂亮的蓝色眼珠透过指间看他。

“你干嘛?”
“你的烟太呛了,我扇扇。”
“哪有伸到别人眼前扇的啊,混蛋。”

过激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手被紧紧抓住的那一刻就恢复平常,好像石头落地,他确认了什么。银时不知道,在土方的视角内,被烟雾包围而逐渐远去的人是他,当他的手穿过白雾时,土方似坠崖者抓住了抛下的救命绳索。

 

局势再次紧张起来。动乱,暗杀,离别重逢再离别。江户的景色换了好几样,人依旧是那群人。仿佛终于有了紧迫感,银时和土方默契地对自己许下约定:等这次事件结束了,就像那家伙告白。可危机如醉汉的酒嗝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反应过来时,彼此已经隔了一片星空那么远。于是他们又想,那就再等等吧,等下次见面。

等过了再见,等过了决战,等过了又一次离别,等了一年再一年,直到乡下相见。要说吗?时机似乎不太对。土方摇摇头,挑拣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将表白覆盖。银时只看他冷淡的模样,以为过去全是会错了意,又或许是对方曾有意却被自己错过。不肯说,不敢说,怀着各自心思的他们半点真心未表就草草作别。

后来,松阳老师安心地去了,挚友也释然地合上眼,渡往下一场轮回。直到这时,所有尘埃最终落定。

 

银时坐在居酒屋的木凳上,恍惚回到两年前,那时所提及的平淡生活直至如今才算真正到来,而当时使他惶恐的日常的回归,眼下也觉得安心。完满了吗?似乎完满了。他轻舒一口气,提起酒瓶替土方斟酒,瓷器轻轻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记起还有一个未完的念想。

土方是带着绝对要告白的心情前来赴约。至此,那份交往的初愿已变为袒露心迹后的最高回馈,而他只求不让自己留下从未说出的遗憾。话虽如此,还是会感到紧张啊。他一次次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静静地等待酩酊时分。到那时,无论什么话都能轻易说出口了吧。

许是同样怀抱着异样的心思,今夜他们的相处在旁人看来总有别趣,像是想让对方察觉到什么,又生怕对方真正发觉,吞吞吐吐,仿佛已然大醉。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融着二心喝下的酒,醺人的功力都少了几分,走出酒馆时,徐徐拂过的夜风便让两人清醒大半。这下,借醉表白的方法也泡了汤。

今夜的月格外皎洁,大半清辉明晃晃地映着眼前的路,余下的将房屋渲染作水粉画,在两人身旁静静流动。悄寂的夜声让鼓噪的心安定下来,分别的路口就在不远前方,银时想,他不要再让胆怯消磨他的时间了。

“土方君,我一直喜欢着你。”

土方缓慢地转过头,默然地注视着他,银光搅动着眼中的蓝湖。迟来的醉意姗姗爬上脸颊,银时第一次埋怨这最烘托气氛的月色太过明亮,让他无处掩藏自己的窘态。原来还是自己误了。

“我……其实我也是。”

银时眨了眨眼,嘴角未经他允许就先扬了起来。土方见他嘿嘿地乐着,虽习惯性地贬了一句,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
“你是个笨蛋,误会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好过分,明明已经承认喜欢阿银了。”
“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

土方躲开他的眼神,略显慌乱地把烟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半晌也说不出个确切原因。银时见他无措的模样,心下似乎了然,向他走近了一步,目光坚定。

“我就在这里哦。”
“……”
“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了。”
“谁知道呢,五年过后又两年,你就是块轻飘飘的云……”土方顿了顿,终是长叹一口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想拿什么关系拉住你,你应该也不想被束缚住才是。”

银时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话。

“什么啊,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吗?就算是轻飘飘,也可以被拉着轻飘飘,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可没听过这种奇怪的道理!”
“奇怪的明明是你才对,笨蛋土方君!”

土方无语凝噎,自觉自己的话确实荒谬,无话可驳也让他又气又恼。他沉默了几秒,朝银时猛吐出一口烟,独自向前走去。银时匆匆挥手散去了烟雾,三步并作两步赶上,紧紧握住了土方的手。几乎同时地,他的指背传来对方的温暖。

 

“土方,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这个世界的流动速度比那家伙的世界慢了五年,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哼,是吗?”

土方睨了一眼枕在他的大腿上看漫画的银时,语气委屈的恋人此刻的神情却是无比幸福。他抿了抿嘴,流到口边的刻薄话被吞了回去。

“也许吧。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在我们的时间里,这不是刚刚好吗?”

 

*:莎士比亚《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