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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七岁的时候,阿兄丢回来8个月大的小侄儿。小侄儿认生闹得慌,国公府请了七八个奶娘,没有一个能哄住。
他阿娘抱着小侄儿一同哭,动静闹得他一回家就什么都知道了。
阿娘把孩子放进他怀里,说道:“二郎,你试看看。”
他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平托住,贴在胸膛上抱稳,不敢再妄动,“阿娘,您别闹,我再把他抱坏了。”
神奇的是,闹腾半天的小娃娃渐渐安静下来,嘬着手指,哼哼唧唧的,却再不哭闹了。
阿娘愁眉舒展,逗弄起小儿,“二郎,你看他多喜欢你啊。星奴儿不要祖母,只要叔父,是不是呀?”
他:……
好在一刻后,星奴儿合上眼睛沉沉睡去。阿娘把孩子抱走,救他于水火之中。然后他脚底抹油躲得远远的,生怕阿娘再把那软若无骨的团子塞他手里。
子时,他睡得正香,突地被一阵啼哭声吵醒,睁眼一看阿娘正抱着星奴儿,泪眼婆娑望着他,“二郎,你再抱抱。他声音都哭哑了,娘心都碎了。”
诶。他叹了口气,看着小星奴儿涨红的脸,咽下被吵醒的烦躁。第一次理解到同僚关于孩子没完没了的抱怨。
“给我吧。”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动作就自然多了。
奇迹再次上演,星奴儿在他怀里安静得与方才判若两孩。
他:……
阿娘:“奇了,他就认你。”
“那又怎么样,阿娘,事不过三,下次再来哭,我绝不抱。”
“你这么狠心?他可是你唯一的大侄子。”
“阿兄都不管,凭什么我要给他兜着。娘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不抱了。”说着,他将孩子往外托,小星奴似有感应,哼唧声渐渐大了。
阿娘拗不过他,只得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声音小点。”
反正,他决计不能再抱。
自小,阿兄闯祸总爱赖他头上,现在生了个儿子,隐隐又有闹腾他的苗头,他必定要把可能掐灭在摇篮中。
之后,阿娘便也不主动要求他哄,却故意抱着哭闹的星奴儿在他跟前晃悠。
“我们星奴儿真命苦,阿爹不要,叔父不疼,不哭不哭,还有祖母呢,祖母在呢……祖母也命苦,老东西不顾家,小东西们一个个又气我……”
大约念叨了三四遍,他认命了。
“我抱还不成吗?”
看着怀里的婴儿咧嘴冲他笑,他想,真不知道这团子在乐什么?明明什么也不懂,到底是在通过什么挑人啊。
就这样,他平静的生活又被阿兄投来的一颗炮仗,炸得鸡犬不宁。
但这仅仅只是开端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