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Kenning Flugslys认为自己从未被生活善待过。无论他怎么努力,生活——或学校中的恶霸——只是将垃圾桶扣在弗洛格的头上,让他每天头顶着不同的垃圾回家。
客观来说,Flug是个天才,但这并未改善他的处境——当你的智商远超同龄人时,你很容易得到赞美与尊重,除非你恰好口吃、瘦弱,并长着一张傻脸。他的同学嘲笑他的护目镜,他永远也不摘下的橡胶手套,他夸张内扣的双脚。他们模仿他尖细的叫声,将他锁在储物柜里,撕碎他所有的待做事项清单。
从某一天开始,Flug永久地将早餐袋套在他的头上,人们忙着制造更多的早餐袋笑话,没费心去探究行为背后的原因,认为只不过是怪胎的又一次发疯。
“…事实上,这是我亲爱的老板的要求。我正在为Lord Black Hat工作——THE BLACK HAT。”
当人们拿他的早餐袋开玩笑时,Flug总是想象自己能够说出这个秘密,想象着自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同时骄傲地把腰挺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弧度,所有欺凌过、嘲笑过他的同学发出惊恐的尖叫,卑微地请求他的原谅。
但他幻想出的同学总是马上做出反击,一句一句地说出他内心的恐慌。
“可是你并不能让他满意。”“他永远都不会夸奖你。”“你的表现糟透了,总有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找人取代你。”…
于是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塌下去,最后在嘲笑声中落荒而逃, Flug的想象最终总是以此结束。
Flug会说他有朋友,两个。这话事实上并不准确:5.0.5.是条体型巨大的狗,它从流行性感冒、肺炎、交通事故等无数次意外中奇迹般地存活下来,强大的生命力让弗洛格坚信它几乎不朽;Cecilia在某个下午消失了,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化学笔记。
而Demencia——Demencia不算朋友。
Demencia很漂亮,尽管她亮绿色的头发从未经过梳理,廉价的睫毛膏在睫毛上结成小块,穿衣方式近乎胡闹。Demencia和Flug像一对真正的兄妹一样相互厌恶。她会用最甜蜜的声音叫他“亲爱的Ken”,也会给他弹吉他,但这两者都是为了惹恼他。
Demencia的出现本该让Flug的生活更好过些,因为她主动揽下了所有的脏活,但Flug并未因此感到更加轻松。
“Demencia…停下!不要把我们的目标涂抹在墙上。”Flug有时不得不阻止她,并坚信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会对任何肉类食物感到反胃。“看在神圣科学的份上——我感觉很不好。”
“你?你就是个娇气的大男孩。”
朋克女孩会不满地踢踢他,然后剔除指甲间的残留物。“走吧,我要去买杯Slurpee!”
他们谁也没带钱,但Demencia总能设法搞到一杯。
“这把吉他的发音不标准。它的上一任主人把它搞坏了,那个蠢货。”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噪音。”
Flug耸耸肩,目不转睛地看着5.0.5.跑来跑去。草地还残留着雨水,Flug更倾向于站着,而Demencia坐在地上,不在乎泥水是否会弄脏她的裙子,因为衣物清洗从来都是由Flug负责。
“我真希望我能买下那把电吉他,那把紫色的。我会在上面贴上许多尖刺、贴纸、创可贴,和我喜欢的那个蓝色娃娃,也许。”
Demencia把吉他放在一边,用抱怨的眼神盯着Flug。“如果你能把那些目标的钱包留给我,我早就可以买下它了。”
“你疯了,如果老板知道你私藏钱包会用他的拐杖打你,然后把你关在地下室一个星期。”
“他不会!你太夸张了,而且我的大人一定知道我需要更好的吉他来为他写歌——更好地表达我对他的爱!”
“当然了,他绝对会宽容你的错误,只是因为你爱他。”Flug干巴巴地说,把嘴抿成一条直线。Demencia只是无视了他的讽刺。
“…而且他从没打过我。”Demencia停顿了一下,奇怪地看着Flug。“他在虐待你吗?你已经为他工作了很长时间,我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
“他…”
——意识在模糊的边缘、加在脖子上可以导致窒息的力度、带有奇怪口音的怒骂盖过了啜泣声——
“他很…”
——手腕处奇怪的抓痕、肩膀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左侧第二根肋骨下的一大片淤青:一只崭新的牛津皮鞋留下的痕迹——
“…他对我很好。”
Flug咬着牙。无论如何,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他没必要抱怨。Black Hat让他活着,默许他使用某些亲昵的称呼,他甚至有自己的房间——这些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特权。Demencia不需要知道,Demencia凭什么需要知道?
“哦,好吧!——如果是别人对我这么说,我可能会杀了他。”
Demencia吮着自己的拇指尖,脸上露出了梦幻的表情。但几秒后她就恢复了招牌笑容,继续她的即兴吉他演奏,唱起自己画胡乱编造的歌词。
“♪我和我那邪恶的爱人——♪”
Flug从地上跳起来,莫名的怒火催促他去砸、烧、毁坏随便什么东西。最终他找到一只蜗牛,用鞋尖将它碾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