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Varane厌烦所有在休息日要求加班的单位,无论理由多么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比起加班,Varane把钢笔插回笔筒,抬头看了眼引起骚乱的中心人物。新来的同事个子不高,这一眼没看到人,只听了几声爽朗的笑。
笑声意外的阳光,让Varane疑惑这么开朗的人怎么会想不开来他们这个部门——超自然事件安全处理部。比起凶恶的犯罪份子带来的生命威胁,这里工作的中年男人们更多深陷在资金周转不足的泥潭里。Erik局长为此愁秃了脑门,甚至要在和各区部长的视频会议里寻求安慰。在Ramos的小道消息里,局长们最近的娱乐项目已经从烤肉聚餐变成了探讨哪款生发剂效果最好,这种离奇的传闻远比三十岁的Ramos在上个月成功退休这件事本身更合理。
或许是他脸上的无动于衷在人群里过于显眼,以至Casimiro拉了椅子过来说小话,“Raphael。”他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Varane偏头靠近他,视线懒洋洋地落在门口的包围圈里。
“我听说…”他压低了声音让普通的文字也具有了神奇的魔力,Varane把脑袋偏得更近了些。尽管他不认为最近有需要紧绷神经的大事要发生,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新人好像是局长的嫡系…”
“所以?”
“局长不是愿意给人开后门的人,我是说,这可能是一种阴谋论。你记不记得上次开会,那个什么协会的发言人说局里的拨款太多需要削减?”
噢,那次。
Varane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局里的年轻人们为此抗议了一周,用Ramos的话说是年轻气盛。
“安心,我的朋友。”他拍了拍巴西人的肩膀,“也许新人知道哪款生发剂最管用。”这种糊弄人的借口显然没让Casimiro放心,劝说的话卡在嗓眼被Varane比出的手势暂停,只好摇摇头回了工位。他找错了人,Varane从去年开始就把退休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这样的念头让Varane变得缺乏冲劲,连新人到访的八卦事也没有过多关注的想法,手指漫不经心敲击桌面。他们相见的第一眼隔着人群和办公室的桌椅,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新人刚巧从包围圈里挣出了个脑袋,他又刚好没有移开视线。
点头算作问好,视线在人笑容上停留了几秒。新人长了副帅气的脸庞,笑起来很灿烂,只是身高差了点,体型看着也不够壮实。Varane估计部里的同事换了口味,可能受阿根廷当红明星的影响,最近喜欢娇小的。要他说娇小的不适合他们这行,出个任务都得担心别半路丢了搭档。又或者是Casimiro口中的听说变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这种猜想在发现围观人群中的Antony后更坚定,阳光开朗的年轻人和他的巴西同胞不同,总是热衷于各种八卦现场。
这种充满着无意义讨论的话题几年前就不是Varane感兴趣的点,现在更是如此。想要收回视线却被缠住,新人咧嘴笑开算作回应,隔着人群喊道:“前辈!”
Varane无法和他话里的高兴共情,捏紧茶杯把手木着脸无视看过来的各色目光,斟酌用词平淡回道:“你好。”
2
新同事来自阿根廷,是在系统里登记为防御类型的超能力者,Licha。这位热血新人朝气蓬勃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自己独有的自来熟,跨过闹哄哄的吵闹中心向他走来。Licha的目的地如此明显,叫Varane没有理由避开或者喊上什么人来当挡箭牌。几分钟前从他这里领走一句安心的Casimiro贴心地送来一杯咖啡,安心,他眨巴着眼睛安慰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时间不给Varane消化的机会,办公室不大,让Licha很快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位自来熟的阳光男孩接过咖啡笑眼弯弯,眼里的兴奋让Varane生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事情的错觉。他对这种性格的人拿不准,翻开手上的新人手册,想在沉默中找一个话题。
事实证明,这种努力是无用功。
热血新人笑出一口好牙,“冒昧问一下,”他说,“前辈什么时候出生的?”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让Varane迷惑,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中世纪用头发诅咒人的巫女,“95年,4月。”也许是他跟不上时代了,说不定这是现在职场社交的一种。
“具体时间呢?”
“…25号。”
新人笑容不减,目光满是期待。
Varane拒绝不了这样纯粹友善目光,张嘴开始胡诌,“可能是下午,”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时钟,“一点到三点?老实说我不太记得了,这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重要。”Licha说着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摊开给Varane看的那页写着一些人名和星座,Varane在里面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简笔画。
“我是摩羯,”Licha指着简笔画旁边的小人,顺着直线移到画面另一边的高个小人,“前辈是金牛。”他在Varane不解的目光里继续道:“我来报道前其实有好几个搭档选择,前辈是其中之一…”说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我有个选择困难的毛病,这种时候总是会占卜…啊,通俗点就是有些迷信?看来看去,感觉我和前辈最适配。”
Licha真诚的语言让离谱的内容也变得能让人接受了点……Varane一时间不知该夸他坦率还是怎样,只好喝了口咖啡掩饰表情,“在知道具体时间后?”
他说的是那句胡诌的下午,Licha嘴角上扬,愉快道:“是的,前辈下午出生的话……我们天生一对。”
……
口中的咖啡突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手,Varane艰难咽下,看着Licha灿烂的笑容说不出任何扫兴的反驳话。
3
反驳话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登场的机会,Varane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新搭档是个热血新人的结局。热血新人和刻板印象里的还不一样,简单讲是一款迷信版的热血新人。他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即使是Casimiro也不会在出任务前摆出这样单脚跳还是什么有更专业说法的姿势。
“Licha。”他忍不住出声催促。
被喊了名字的新人应一声快步赶来,“前辈。”
Licha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附近地形的资料都记在了脑子里。人形地图对自己的记忆力完全信任,热血沸腾体力也够,追着嫌疑犯跑了两条街,把人堵在了死胡同。对面的翻了白眼,呼吸急促,连喘几口才说出一句连贯的崩溃坦白,“警官,东西不在我身上。”他说着开始掏口袋,在Licha枪口的威胁下憋屈地放慢动作,外翻的口袋空空如也。疑犯摊着两只手,表情诚恳到把求求你信我吧几个字顶在了脑门上。他实在被追狠了,年轻的警官速度不快架不住耐力足,又识路。往往偏头看不见人影窃喜了几秒不到就在前面的出口看见人影,甩不掉,又打不过。人发力状态下的肌肉看起来能打两个他,个子矮小的警官十几分钟前刚刚把他的同伴撂倒在水泥地上。即便视野被扬起的灰尘糊了大半,也挡不住那位高个警官抽搐的眼角。身份地位处在两个极端的人在那一刻离谱地共鸣了,他当时咽了口水,转头就跑,非常羡慕和小个子警官同阵营的男人。当时的羡慕在现在达到了顶峰,警官的枪口从脑袋移到心脏,人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走近一步道:“别开玩笑。”
这四个字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让他崩溃。
同样崩溃的还有Varane。
Licha像一只漂亮的德国黑背,嗖的一声就窜进了小巷。这绝不是骂人话,在Varane还算丰富的工作经验里,没有第二个人有像Licha这样的爆发力和……耳背。
他坐在花坛边感到头疼,突然很想抽一支烟。这想法成了某种郁闷情绪的宣泄口,叫旁边蹲着哎呦哎呦的罪犯也看出了端倪,哎呦到一半凑过来讨好说口袋里烟和打火机。Varane跟人对视几秒,客气道:“谢谢。”
他谢的不怎么别扭,受的人一愣一愣。
Varane领了人情给自己点上火,打火机一甩长舒了一口气。“我搭档今天刚刚工作,动作可能鲁莽了点,你别怪罪。”他说得客气,讲完了还要跟人对视以示尊重,被尊重麻了的嫌犯一脸麻木的傻样。Varane撇了人一眼转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他没明说这人表情有碍市容也刺激眼球,只把烟递人嘴边点了火算道谢。
其实这个三人作案的小团伙没犯什么大事,听报案的说也就是小偷小摸,不然也不能把这案子丢给他们这对刚刚磨合了一天的组合。
Varane竖起衣领挡风,在能把活人熬得晕头转向的小巷里吹着风等人。他没法丢下手边这人去追他们的同伴,事实上第三个人一直没有出现。原计划带着手边这人临时突审,好问出其他人的下落打个时间差。现在Licha这么一追,再呆的草也要被惊动。索性就在原地等着了,他没有Licha优越的方向感,进了巷子我找你,你找我,找到天黑能碰面都是幸运。
他又抽了支烟,在惬意的午后放松了警惕,偏头商量似的问道:“要不透露下你同伙的位置呗,说了我们都省心,我们帮你们在里面团聚,逢年过节的给你们带几支烟。”
友好的商量没等来回答,行动前的资料有些不准确,比如眼前这位不是什么只有头脑的谋划人而是一名实打实的攻击性异能者。
这份惊喜大礼包叫Varane赶上了,人一抬手给了他一个对穿。远处传来Licha的大喊,Varane夹着烟叹气,搭档来得太赶巧,上班第一天就收藏了他的黑历史。难搞,说不定人以后混成老油条了能拿这事挂嘴边调侃他。不过等Licha混成老油条的时候得很久以后,说不定那会他已经快乐退休和Ramos在河边垂钓了。
4
疲惫,想退休。
这是Varane第二天上班的唯一想法。
Licha昨天暴揍疑犯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被固定在胸口的胳膊可怜地垂着,未来两个星期里都被剥夺了行动能力。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办公室,短时间里是忘不掉昨天在医院门诊部的画面了,想到这又抽了根烟。
医生口中一星期的修养建议在Licha皱眉不赞同的表情里拐了个弯,弯到了两星期,附加一堆学名很长的药物。他坐在椅子上看他们讨论怎么打石膏更方便生活,想开口说话都被忽视。说忽视不准确,Licha把他这次受伤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见他欲言又止,拍着胸膛保证道:“前辈,我会负起责任的。”
这话和那句天生一对一样让Varane丧失语言能力,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在新人双手捧着他胳膊的时候保持礼貌微笑。
真不用轻拿轻放。这句叹息咽回肚子,妥协般让Licha全权负责。
全权负责的Licha很可怕,这是Varane用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
他坐着Licha的车回到家,在副驾驶拒绝了三次和Licha一起回家的提议。第三次时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表示我只是手受伤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中心思想,Licha露出失落的表情,脑袋耸拉下来,半响噢了声。
噢得不情不愿,噢得心里愧疚。
这种负面的情绪在他身上来得快走得也迅速,至少他跟着Varane走到Varane家门口时又变成了开朗阳光的模样。
“前辈,晚饭吃什么?我来做。”
Licha看起来是个擅于调节自己情绪的人,所以被拒绝共进晚餐后应该也能很快开朗起来吧。这样想的Varane微笑着说了谢谢。
“咳,咳,我们屋子是怎么了?”
Casimiro差点被烟雾熏下泪来,拿着Varane扔来的纸巾擦眼角,“烟雾报警器是罢工……”尾音在看到房顶被塑料袋罩住的报警器后自动消音,“……Raphael,我没眼花吧。”
“没,至少你现在还能准确找到我的脸。”
这声音听着半死不活,历经沧桑,末了忍不住又补充道:“坐下,你挡着通风了。”
“隔壁桌这堆……”
“圣木。”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终于受不了加班打算点了工位放烟花?”Casimiro的视线从Licha忙活的背影移到Varane的脸上,他的朋友撑着下巴摊在座位上。
“你不明白。”Varane说着坐起来点击了发送,将几分钟前写好的辞职信投递到法国总局。
邮寄页面出现投递成功的字样。
“至少我知道Licha够不到报警器,你帮忙了?”
Varane面无表情拒绝回答,Licha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时,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更何况……他并不知道点香是这么个……大场面。他靠在转椅里叹气,一目十行看昨天任务的行动报告。
忙活好坐进工位的报告撰写人咳嗽两声,咳完探头扬起手里的咖啡,“前辈,喝咖啡吗?”他顶着张熏得发红的脸,笑容比初见灿烂。
5
“你应该拒绝的。”
“什么?”
“我说……”
脆弱的电讯号从夏威夷的海滩传到英国已经尽力,Varane不得不让Ramos再重复一遍。他保持着胳膊吊在胸口的别扭姿势,指挥Licha帮他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拿到手边。
电话那头的男人叹了口气,“Licha,是这个名字吧,你一个要退休的人了,带新人不是给自己加任务量。Raphael……喂?你在听吗。”
“当然。”
他的老友明显心不在焉,Ramos能听到几句讨论的杂声。
“我听说你把国家那边的挂职辞了?”
“工作让我分身乏术,带新人比我想象的更废精力。”这句压低了声音,Ramos便明白他们谈论的Licha现在正在Varane的身边。
“我以为你会在第一次任务后正式拒绝带他,我们的热血新人现在在做什么?”
讨论的杂声又响了起来,能听到几个方位的字眼。
“在上香。”
“……啊?”
“Licha坚信上香可以改变不良能量,他每次上香都跟我说有用,刚巧任务也都顺利完成了。”
这种听来荒唐的言论让Ramos陷入了沉默,半响才道:“我怎么觉得和传闻不符,你听起来不错。法国总局的八卦里你现在应该焦头烂额在思考怎么和局长开口换搭档之类的。”
“八卦另一种名称是谣言,我的朋友。可能Licha人不错,啊,除了有点迷信。工作上心能力出色,要是不迷信就好了,你知道的,我是科学主义的拥护人。”
“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一个在超自然单位工作的人,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
Varane咳嗽一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打电话过来除了问我的新搭档还有什么别的事?”
对面思考了几秒,道:“跟你描述一下退休的美好生活?”
这天没法聊了,Varane冷漠挂断顺带把Ramos的电话拖进黑名单。另一个刚被他从黑名单拖出来的人终于摆弄好了香炉的位置,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前辈,”他笑容灿烂,眼里的小星星快要飞出来在Varane眼前眨巴,“今天天气真好,占卜说适合聚餐。”
6
法国总局的八卦有一些是真的,至少在一次差点让Licha受伤的任务后这种想法越发强烈。他甚至几次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但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走进去说些换搭档的话。
像他和Ramos说得那样,Licha上进有能力,除了迷信哪都好。说了要负责真就每天上下班接送他回家,Varane一开始的拒绝人根本没放在心上,第二天依然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有时怀疑新人的精力是无限的,总是笑着的模样,便让Varane忘记Licha也会掉眼泪。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眼就看得Varane没脾气。
那本是一次轻松的任务,只是少了些运气。Varane赶到时,Licha捂着自己受伤的腹部一瘸一拐疼得龇牙咧嘴,见他担心,还要扯了笑说今天脚腕上的红绳没带好,不然也许会顺利些。他说这种荒唐话时还要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看得Varane生气。
Varane说不准为什么生气,当下就火了,仗着身高优势弯腰抱起Licha。Licha躲着不让抱,哎呦哎呦说他没好全的胳膊。Varane正在气头上顾不上了,Licha的抗拒火上浇油,气急做了哑巴不理人。Licha要被抱着走出角落时捂着脸嫌丢人,憋红了脸,挤出几句自己能走,要不放下吧。
软声软气的几句话叫Varane理智回笼,渐渐也察觉出尴尬,板着脸胳膊痛给人放下了。Licha双脚站在了地面上一下又精神了,抬眼笑嘻嘻,“前辈,上次给的出生日期不精确,要不给个准确的,我周末去看神婆想在她那求一根红绳。”
“……”
Varane没说话,Varane拽着人按进救护车,转头就把Licha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电话号码的黑名单之旅只持续了半个小时,Varane想起人身上没带钱,又黑着脸给人拉出来转去了医疗费。
当天晚上又发去一条写着具体出生时间的短信。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一旁没写完的退休申请上,Varane奋笔疾书,我要退休,他想。
那个明明自己很努力却要把一切功劳都算在神明头上的Licha让他血压升高,奋笔疾书写了几个字,又丢了笔去找烟。
算了,他有些暴躁地揉了揉眉心。
迷信就迷信吧,谁还没个小缺点呢。
他拿不准这种性格的人,招架不住,甚至被吸引还不自知。
7
从神婆那请来的红绳从抽屉里放到了口袋,又从口袋移到了脚腕。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喜提情侣款。
Varane的退休报告从五千字变成三千字又变成一张废纸。
他现在对Licha的香炉接受良好,会在人烧香时递去火机。他还挺满意现在的生活,每天跟着热血搭档忙着忙那,好像也充实了起来。
就是同事们的目光渐渐怪异起来,时不时看看他再看看Licha。他向来不在乎这些,Licha也是。用局长嫡系的身份调来警局,一个月就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没人想和火力全开的Licha成为敌人,这小子够狠也够凶,能把那些质疑都踩在脚下。偏偏日常里又是一副笑脸,抱着自己的香炉或者早上出门从街边买的占卜卡片,扬起嘴角问要不要来一卦。
小缺点看来没了改正的机会,Varane揉揉人脑袋,道:“今天算什么?”
8
迷信的小缺点颠覆Varane伪科学主义的世界观是在搭档入职一年后,两人不小心中了埋伏,一个必死的结局。
Varane护着Licha躲进掩体,换弹时已经想好了遗言。这遗言瞧见Licha的镇定自若后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弯弯绕绕变成一个执念。
快要死了,要不赶紧亲一口?
他一枪干掉对方的火力点,俯身躲避时闻到了檀香,很近,在心里挠痒,挠得理智跑偏。他干脆拉住Licha,在人疑惑的眼神中偏头,这人的唇瓣也带着木香,Varane怀疑自己在亲一颗长在寺庙里的神木。
木头动了动手指,分开时舔了下嘴唇。
“我喜欢你。”Varane匮乏的情话知识让他没敢看Licha的眼睛,他一个波澜不惊经验丰富的前辈在这种时候很难保持平静,瞄准对面露了半个身子的罪犯话讲得干巴巴,“我知道这有点自作多情,我能把遗产送给你吗……”
木头Licha回握他的手,顶着红透的耳朵坚定道:“能活。”
“…?”
“我说的,Raphael信我。”
9
他们真的活了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两个人活蹦乱跳一起下了班。
Varane是傻的,他想这都不能算运气爆棚,得是如有神助。这神据Licha说是神婆供奉的那位。
这事实让他恍惚,以至在听到Licha的悄悄话后没了反应。Licha附在他耳边,有些扭捏,小声道:“其实我是男巫,可以祈祷的那种。”
10
成为男巫的男朋友要注意什么?
注意别让男友烧香时点燃桌上的文件,当然那份退休报告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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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巫也不是什么都听神灵的。
比如当初选Varane做搭档是因为偶像Ramos和Varane是搭档,带着偶像的搭档一定很优秀的理念做了详细调查,主动接近,一不小心把自己卖掉。
买方现在热衷工作,上个星期还和局长建议延长自己的退休时间。男朋友在哪,他在哪,总之不能在家和圣木对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