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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暗恋他们的魔药课教授蔡永强。
他在狮院休息室里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在场的包括他在内只有三个人。
宋杨挥着魔杖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把桌上的酒杯变成一只金丝雀,听完李飞的话,吓得嘴一哆嗦念错了咒语,一只乌鸦扑腾腾地飞起来,抖落一地黑毛。
宋杨吐出嘴里的一根羽毛,把魔杖对准李飞:“你说你喜欢拉文克劳的院长?你不会被隔壁林耀东的黑魔法感染了吧!”
一旁写着魔药课作业的马雯淡定地把羽毛笔在墨水里蘸了蘸,斜眼看他:“你喜欢蔡教授这件事,算是秘密吗?”
李飞挠了挠头:“有这么明显吗?”
马雯翻了个白眼:“你还记得入校的分院仪式吗?”
两年前入校后的分院仪式上,李飞坐下来还不到三秒钟,那顶年纪可能比他太爷爷还要大的破旧分院帽就用浑厚的声音喊出“格兰芬多”。李飞当场脸色大变,并利用校长李维民是他的养父之便,要求分院帽重新测试了五次,直到李维民最得意的学生、格兰芬多的院长马云波忍无可忍地对李飞施了个飞来咒,让他直接跌坐在马雯身边的空座位上,他才一脸不情愿地接受了狮院学生的身份,不甘心地盯着台上的拉文克劳院长蔡永强,把宋杨友好地递给他的一根脆骨嚼得嘎吱作响。
李飞没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就从李维民那里听过蔡永强的名字——拉文克劳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霍格沃茨最出色的魔药课教授。李飞从小就爱鼓捣李维民放在家里的那些原材料,曾有过烧黑一面墙壁、浇死李维民养了20年的曼德拉草等等壮举,自诩对魔药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因此对成为蔡永强的门生十分向往。
可惜事与愿违。李飞继承李维民的衣钵成为了格兰芬多的一员,每周见到蔡永强的次数寥寥
被当场揭穿,李飞显得有点尴尬,讪笑着坐到马雯身边,狗腿地帮她有点分岔的羽毛笔施了个修复如初咒。
“雯姐,”他语调软软的,恨不得变成只小狮子在马雯腿上打个滚儿,“那你说,我怎么才能追到蔡教授?”
马雯索性放下了笔,严肃地看他:“反正,你之前用过的那些招数麻烦都别再用了,太傻了。”
李飞确认自己不仅仅是仰慕蔡永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然后他就自认为瞒着所有人,开始了并不太顺利的追求。
他们每周只有一节魔药课,这成为了李飞唯一可以正大光明盯着蔡永强看的机会。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个道理李飞是懂的。他积极主动地在魔药课上回答问题,有时候甚至不等蔡永强说完就抢答,哪怕级长周恺向他疯狂使眼色也不为所动。时间长了,蔡永强倒真是对这个学生有了挺深刻的印象,毕竟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以一己之力,让格兰芬多在课堂问答被扣120分的学生,以至于在期末评比时五年来首次败给斯莱特林。
为此院长马云波专门找李飞谈过一次话,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还特意带了院长夫人于慧亲手制作的千层蛋糕给他吃,以此贿赂他放弃在魔药课上回答问题。李飞看了眼他们院长在黑色魔法袍下若隐若现的将军肚——出色的黑魔法防御大师到底还是防不住脂肪堆积——婉言谢绝了蛋糕,从此在魔药课上三缄其口。
课堂上互动的权利被剥夺了,李飞把心思用在了课后。第二个学期,他主动去找蔡永强,要求课后辅导。
蔡永强透过镜片看他:“李校长算得上是我们这代魔药学的老祖宗了,他还不够辅导你?”
李飞一脸严肃正经:“我觉得我比较适应您的教学风格。”
当天晚上,李飞如愿以偿在晚饭后去了蔡永强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斯莱特林的院长陈光荣就推门进来了。
“老蔡,我的‘那个’做好了没有?”陈光荣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李飞,压低了声音神秘莫测地问。
蔡永强嘴角有隐藏不住的笑意,朝靠墙的架子扬了扬下巴:“你拿走吧,用完了再找我要。”
李飞酸溜溜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蔡永强对陈院长可真好,冲他笑也就算了,还私下里帮他熬补药。
等到陈光荣拿着一瓶深绿色药水离开,李飞立刻凑到蔡永强身边去,也学着陈光荣的样子神神秘秘地说:“蔡老师,您给陈院长的药水,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蔡永强狐疑地打量他片刻,迟疑地开口:“你年纪轻轻也有这种困扰?”
李飞不确定他指的是什么,不过看陈光荣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恐怕就是那方面的问题。这时候当然要趁机显示一下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以形成鲜明对比。
他故意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肌:“我当然没有啦!我那是……帮我爸要的。”
远在布斯巴顿做交流学习的赫奇帕奇院长赵嘉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直到很久之后,李飞才知道,斯莱特林院长陈光荣常年被脱发问题困扰,蔡永强给他的奇怪药水是他精心研制的生发药剂。
当然,李飞在追求蔡院长的过程中做过的蠢事绝不仅限于此,比如邀请蔡永强观看自己的魁地奇训练,结果因为走神不小心把鬼飞球砸在蔡院长腰上,差点导致他肋骨骨折,再比如偷了李维民的隐身披风悄悄跟踪下班的蔡永强,却不小心把披风一角挂在了路边灌木丛的树枝上,差点被突然转身的蔡永强逮个正着。
如此这般直男式的追求持续了两年,他喜欢蔡永强这件事差不多成了霍格沃茨公开的秘密,可他跟蔡永强的关系还是毫无进展。
饱受相思煎熬的格兰芬多院草李飞同学终于忍不住向他关系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寻求帮助。
宋杨收起魔杖听马雯讲了半天李飞坎坷的追爱史,连连摇头。
“你这样子,除非蔡院长中了迷情剂,否则怎么会看上你?”
李飞心头一动,转而贴到宋杨身边去,魔杖轻轻一挥,清晰地念了句咒语,把桌上的另一只酒杯变成了金丝雀。
“给,拿去送给陈珂吧。”
宋杨警觉地向后靠:“你想干什么你说清楚!”
“你的魔药课成绩那么好,迷情剂一定很拿手吧?”
半个月后就到了圣诞节,霍格沃茨每年都要在圣诞当晚举办盛大的舞会。
李飞下午就换好了参加舞会的正装,丝绒质地的黑色燕尾服,左边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支红玫瑰。他拿着一盒花了一整晚亲手制作的加了料的巧克力,万分忐忑地走到蔡永强的办公室外面,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惊疑、艳羡、鼓励的目光,甚至连挂在墙上的画都在以梅林的名义为他加油——这只不开窍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如果再追不到冷静睿智的蔡院长,恐怕真的要孤独一生了。
办公室里只有蔡永强一个人,李飞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调整脖子上领结的位置。圣诞舞会的这天,连一向有些严肃古板的蔡永强也脱掉了一成不变的黑色袍子,换上一套十分正式的黑色礼服,搭配着收腰效果很好的同色马甲,李飞几乎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入校第一年的圣诞,蔡永强被校长李维民派去外校交流,李飞没有在舞会上见到他,因此这是李飞第一次见他穿上礼服的样子。
“怎么,是不是很奇怪?”蔡永强看着镜子里呆愣在原地的李飞,挑了挑眉。
“没有没有,挺好看的。”李飞笑得一脸诚恳,眼睛仿佛黏在了蔡永强身上,在他细窄的腰上逡巡片刻,又转移到扎着领结的禁欲的领口。
蔡永强转过身,对自己的眼镜施了个清理一新咒,然后看到了李飞藏在身后的包装精美的盒子。他拿出魔杖在空中轻盈地画了个圈,冲着盒子轻轻一点,盒子就脱离了李飞的手,飘飘然地飞了过来。
“这是什么?”蔡永强打开金色的丝绸缎带,看到里面整齐放着三颗,呃,形状有些奇怪的巧克力。
他拿起其中一颗端详片刻:“这是……桃子?”
李飞连忙摇头,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光:“你再猜。”
蔡永强眉头微皱,有些嫌弃地把巧克力拿远一些:“屁股?”
李飞嘴角一垮,胸口的玫瑰花都跟着耷拉下来。
蔡永强眼看着小狮子垂头丧气,憋着笑又仔细瞧了瞧,这才勉强分辨出来似乎是个爱心的形状。
“送给我的?”
李飞忙不迭地点头,身后隐形的狮子尾巴来回地甩。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蔡永强的目光在李飞和手中的巧克力之间游移几秒钟,也没多说什么,把掺了迷情剂的巧克力整颗放入口中。
一直到舞会开始之前,李飞都惴惴不安。迷情剂的效果他们也只是在课堂上学习过,谁也不知道服用之后究竟会是什么状态。走在他身旁的蔡永强似乎并无异样,碰到与他问好的学生都会礼貌地颔首,心情倒是十分不错,不似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嘴角始终微微上扬。
步入舞会会场,见到不远处朝他挤眉弄眼的宋杨和马雯,李飞偷偷冲他们比划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弦乐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李飞弯腰做出邀请的姿态,蔡永强半秒钟迟疑都没有,就把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李飞搂着他的腰翩翩起舞,一低头就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像一潭深沉的湖水,溺在里面就再也出不来。这本该是期望许久的场面,但真的发生的这一刻,李飞心中却并没有狂喜的感觉。
蔡永强对他的温柔和爱意,是完完全全出自迷情剂的影响吗?如果他没有吃下那颗巧克力,还会同意做自己的舞伴吗?
他一面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好好享受这一刻,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这些,舞步都渐渐失了方寸,一连踩了蔡永强好几脚,可那人不急也不恼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又放大了几分。
第一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飞觉得自己后背都快湿透了,心虚的冷汗不停向外冒。他的手还搭在蔡永强腰上,向来冷峻的鹰院院长半靠在他怀中,没有推开他的意思,也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学生和老师投来的目光。
李飞倏地收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
在蔡永强伸出手想要再次拉住他的时候,李飞突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会场。
蔡永强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门口找到了李飞。舞会还在进行当中,走廊里没有其他学生,墙上的画中人都在懒散地打着盹儿。李飞靠在厚重的门上,头顶是学院专门为了圣诞节而准备的槲寄生花环。
“把自己的舞伴丢在舞会上可不是绅士所为。”蔡永强走到他身边站定。
李飞的皮鞋尖在门上轻轻嗑了几下,声音闷闷的:“你可以不做我的舞伴。”
他抬头看了看温柔挺拔的中年男人,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齿。
“巧克力里掺了迷情剂,你是最好的魔药课教授,你知道该怎么治疗。”他把插在口袋里的那支玫瑰花拿出来,递给蔡永强,“当然了,我说要追求你,我是认真的。”
蔡永强接过花,顺手插进自己的上衣口袋。
“你也知道我是个出色的魔药课老师。”
他上前一步,把李飞困在门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我会闻不出迷情剂的味道吗?”
然后他踮起脚尖,在李飞错愕的目光中,在槲寄生下亲吻了他的男孩。
小彩蛋1
圣诞节后从布斯巴顿交流归来的赵嘉良从李维民那里听说了李飞和蔡永强在一起的事。
赵嘉良:维民啊,鹅子终于有了鹅媳虎,我也就放心啦。
李维民:你去交流了两年而已怎么外地口音都有了?
小彩蛋2
陈光荣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他,他不过是找蔡永强要了些治疗脱发的药剂而已。
李飞:你们知道吗,上次我亲眼看到斯莱特林的陈院长来找蔡教授要治疗“那个”的药剂。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