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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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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09
Words:
6,07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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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243

【飞强】重逢2.0

Summary:

《重逢》的一个平行世界后续。

Work Text:

李飞回到东山的时候正是一年当中最为潮热的那几天。这几年习惯了大西北干燥、昼夜温差大的夏天,刚一回到自己的家乡,反而有些不适应,一出火车站就差点在湿度超过75%的闷热空气中憋过气去。

他的调令还没有正式下发,但在新疆那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成,领导体恤他五年都没有休假探亲,让他早点回去。李飞没通知任何人他抵达东山的时间,准确来说,是没什么人可通知。亲生父亲坟头的草估计都半人高了,他实在是个不孝的儿子。远在广州的李维民这几年身子骨也没有过去硬朗,李飞自然是不愿劳动他的。禁毒大队的那些老同事虽说都有出生入死的交情,他也不好意思麻烦谁来接他。

至于那个人……李飞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蔡永强。他刻意把自己回来的事瞒着他,却也在抵达东山后选择第一个去见他,只等着过一会儿给他一个惊喜。

李飞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他来之前就打听过,蔡永强今天没有出差也没有会议,可他没想到向来工作狂的蔡永强会早退。

“你找蔡局啊……”隔壁秘书室的小警员狐疑地打量拎着大包小包的李飞,直到检查过他的证件后才告诉他,蔡永强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李飞走出市局大院的时候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他离开东山之前蔡永强还与他在一起,远赴新疆的这五年他们从没有联络过,他没听说过蔡永强结婚的消息,更别提他还有个女儿这回事了。

李飞守在蔡永强家楼下,看着暌违五年的男人在暮色中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朝这边走来。蔡永强穿着白色的制服衬衫和深色裤子,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的,不知是不是做了父亲的关系,整个人少了几分过去的沉冷,多了些柔和的气质。

在看到李飞之前,他正低头小声跟怀里的小姑娘说着些什么,逗得孩子咯咯地笑,挥着小拳头往他脸上戳,他也跟着笑起来,眼角漾起温柔的纹路。

李飞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于生动美好。他和蔡永强保持那段见不得光的亲密关系时正好是东山禁毒形势最严峻的时期,怀疑和不坦白以及来自案件的重重压力,让他们始终无法对彼此露出心无芥蒂的笑容。

等到蔡永强抬头看到站在楼道口的李飞,笑容便荡然无存。他先是下意识地侧过身让怀里的小姑娘看不到李飞,接着才疏离又客气地问了声好。

李飞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五年的重逢会是这样一种尴尬的情形。蔡永强仿佛对待陌生人般的冷淡让他措手不及,本来准备了许久的话也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刚从新疆回来?”两人沉默片刻,还是蔡永强先开了口,指了指他放在脚边的行李箱,“路上也挺远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飞却岔开了话题,好奇地打量他怀里的小姑娘:“这是你女儿?”

蔡永强点点头,像是刚刚想起这回事似的,柔声哄着女儿跟李飞打招呼。

小姑娘倒是不怕生,扭过头来盯着李飞看了一阵,酷似蔡永强的琥珀色的眼珠转了两圈,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叔叔好”。

李飞一向不太喜欢小孩子,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但蔡永强的女儿似乎是个例外。他不由自主地冲着小姑娘笑得露出两颗虎牙,问好的声音都带着微微上扬的小奶音。

蔡永强看着李飞颇有兴致地跟女儿互动, 没多大工夫已经问了年龄和名字,又许诺了周末要带着去游乐场玩。

“她周末要去上舞蹈课,没有时间。”蔡永强不动声色地挡开李飞要去碰女儿辫子的手,“你刚回来,肯定也挺忙的,不用费心了。”

李飞悻悻地收回手,放在行李箱金属的拉杆上尴尬地蹭了几下。

“你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家做饭了。”

“蔡队……”李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蔡永强笑着指指自己身上的衬衫:“不一样了,现在是蔡局了。”

回家的路上李飞一直想着蔡永强最后说的那句话。五年时间,确实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比如他终于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父亲的牺牲,理解了民叔的苦衷,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所以才会一回到东山就急着去见蔡永强,想把心里话都说给他听。李飞没想过自己会晚了一步——蔡永强再婚了,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可他有什么立场去埋怨呢?当初不告而别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尽管调令还没下,第二天一早李飞还是提前去禁毒大队报道了。他出现得突然,把正在开会训话的副队长周恺吓了一跳,立刻解散了众人拖着李飞进了队长办公室。陈自立坐在原先蔡永强的位置上,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

“陈队,你看看谁来了。”

老友重逢,一时间都感慨万千。李飞大致说了说自己在新疆的经历,又问了几句队里这几年的情况,话题绕来绕去,还是扯到了蔡永强身上。

“蔡局这些年挺好的。”得知李飞和蔡永强已经见过了面,陈自立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他女儿你也见过了吧?特别可爱,小名叫菲菲。”

李飞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就带上了醋意:“局长夫人是哪一位啊?难道他跟嫂子复婚了?”

周恺是个急脾气,瞪着李飞嚷嚷:“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哪有局长夫人啊!”

“周恺!”陈自立吼了他一声,周恺才自知失言,气哼哼地闭上嘴。

对上李飞探询的目光,陈自立叹了口气说,“蔡局跟夫人分开了,他一个人带孩子。”

这句话点燃了李飞心里那簇快要熄灭的火苗。他原本想着,是自己错过了追求蔡永强的时机,现在人家家庭美满,他再不甘心也要忍痛放手,可如果蔡永强是单身,那就不一样了。
禁毒大队、刑侦大队和东山市局共用一个食堂,李飞早早就等在食堂门口,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吃饭的人,一直到临近下午上班的时间,才看到蔡永强姗姗来迟。

“你怎么才来啊?菜都快没有了。”他知道蔡永强向来有忙起来就不吃饭的毛病,老胃病也是这么落下的,因此一见到人就忍不住数落。

蔡永强显然没想到会在食堂门口看到李飞,抬头的时候神情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李飞可能是来禁毒大队报道的,了然地挑了挑眉毛。

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剩下的菜也不太多,蔡永强难得刷了次局长的脸,帮李飞也打了份饭,端着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自从听说蔡永强还是单身后,李飞就蠢蠢欲动,心里痒痒的,可这会儿当着正主的面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蔡永强一直在一言不发地专心吃饭,他连开口的时机都找不到。

开了一上午会,早饭就没来得及吃,蔡永强是真有些饿,没一会儿盘子就空了。他搁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发现李飞餐盘里的菜还没怎么动过。

“去大西北待了几年,东山的饭菜都不合你口味了?”

李飞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低头扒了几口饭,边嚼边含混着说:“没有没有,我不饿。”

“不饿还那么早守在食堂门口?”蔡永强看着他躲躲闪闪有点心虚的样子就忍不住乐,“李警官过去可不是这样啊,怎么在外面历练了五年,变得婆婆妈妈了?”

提到五年前,李飞就真的有点心虚。当初他整个人都陷在父亲得而复失的痛苦之中,恨不得把自己封闭起来,根本无暇考虑自己对蔡永强的感情和两人的关系,一心只想离开东山这个让他失去了太多的伤心地。

“蔡……我还是习惯叫你蔡队。”他索性把餐盘推到一边,“我知道五年前是我不对,无论怎么样也不应该不告而别,但是现在我回来了,也想明白了……”

“李飞,”蔡永强打断他的话,“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工作,别像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让人操心。”

说完没给李飞再补充的机会,站起来端着餐盘离开。

出师不利,李飞有点沮丧,看样子蔡永强对他的积怨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深。不过李飞身上最难能可贵也最让人头疼的特质就是坚持,哪怕最后 蔡永强不接受他,好歹也要让他把该说的话说完。

蔡永强第二次在自家楼下看到李飞,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今天忙得晚了一些,等到天快黑了才去幼儿园接了女儿,回家做饭肯定来不及,就在小区门口买了些吃的,牵着女儿的手往家门口走。

李飞就站在上次的那个位置接受来往行人的注目礼,因为他怀里抱着一只足有一米多高的哈士奇玩偶。看到蔡永强领着女儿走过来,李飞快步迎上去,把手里的玩偶往小姑娘怀里塞。

“给,菲菲,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你怎么又来了?”蔡永强皱着眉头,他以为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确了。

“我之前不知道你有女儿了,上次来也没带礼物,这回补上。”生怕蔡永强不收,李飞赶紧补充,“买都买了,也不能退,你要是不收我就只能扔了。”

蔡永强被他这耍无赖似的口吻噎得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来,递给身边的女儿。蔡逸菲接了礼物,摸了摸哈士奇毛绒绒的脑袋和伸出半截的红舌头,也没表现得太高兴。

李飞有些忐忑地弯着腰问:“菲菲,不喜欢吗?”

他是真的怕蔡逸菲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那天在食堂被蔡永强三两句打发之后,李飞就灵机一动换了策略。他不相信蔡永强对他没有感情,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怕女儿接受不了,那如果自己搞定了蔡逸菲,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小姑娘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呆头呆脑的狗,还是抱进了怀里。

“我喜欢猫猫。”

李飞被蔡逸菲委委屈屈小声嘟囔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羊角辫。

“好,下次给你买猫。”

哄得小姑娘眉开眼笑,李飞这才站直了身子。蔡永强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脸上是惯有的冷淡的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那蔡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这回李飞倒是走得干脆,蔡永强逐客令都没来得及下,小崽子就只剩下个背影了。

然后在自家楼下看到李飞就成了常态,以至于连蔡逸菲都习惯了隔三差五见到这位高高大大还对自己特别热情的叔叔,有几次看到他手里拿着新玩具,还开心地挣脱爸爸的手飞扑过去。
习惯就是一件可怕的事。一开始李飞只是在楼下聊两句就走,时间长了蔡永强也有些过意不去,默许他跟着回家吃了几次晚饭,后来他以自己还在休假时间自由为理由,主动去接了几次蔡逸菲。两个月的时间,蔡永强已经习惯了在加班的时候发条信息给李飞,交代他接了孩子再去买菜,也习惯了周末送蔡逸菲去上舞蹈课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陪伴。

蔡永强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五年多时间,李飞从未与他联络过。他早已死了心,没有抱任何希望,结果李飞又回来了,还摆明了一副要和他重归于好的架势。他一开始拒绝李飞,心里有怨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怕了。27岁的李飞能够因为痛苦的打击抛下一切远走,谁能保证32岁的李飞不会呢?他不敢赌,哪怕这些日子李飞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还有个女儿,他没办法接受任何风险。

让蔡永强松了一口气的是,李飞的调令终于正式下达,休假时自由散漫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蔡永强的工作时间相对稳定,但是要经常出差开会,李飞在禁毒大队忙起来更是不分白天黑夜,两个人见面的机会骤然减少,连中午吃饭都很少能碰到。

然后蔡永强无奈地发现,保持距离并没有让他恢复冷静,反而让那种身边少了一个人的不适应感被无限放大。下班的时候会刻意在办公室多待一阵,习惯性等着李飞来敲门,买菜也会下意识多买一人份,晚饭端上桌才想起只有自己和女儿两个人吃饭。

而最先意识到这种不适应的并不是他。蔡永强不得不承认血缘有时候很奇妙,比如女儿蔡逸菲第一次见李飞就有的亲近感,比如连续一个多礼拜没有见到李飞,她就忍不住问为什么李飞叔叔最近都不来陪她玩,脸上难掩失落的神情。

蔡永强开始反思。不接受李飞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这无可厚非,没有人可以指摘,但是蔡逸菲呢?他向李飞和女儿隐瞒彼此的身份,这样对他们真的公平吗?
还没等到他想清楚这个问题,李飞就出事了。

近期的雷霆扫毒行动是蔡永强主抓的,也是他上任以来规模最为宏大的扫毒行动。范围广,涉及场所多,参与警员多,一般情况下这种广撒网式的行动,捞上来的都是小鱼小虾,危险系数不会特别高。但凡事都有例外,李飞又是个经常出人意料的角色。

蔡永强接到陈自立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陪蔡逸菲画画,听到李飞受伤进了医院,差点连电话都没拿稳,迅速给自己和蔡逸菲换了衣服,急匆匆飞车赶到医院。

陈自立和周恺都守在手术室门口,见蔡永强带着女儿过来,一起起身迎上去。蔡逸菲长到这么大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刚刚在车上就小脸苍白,这时候闻到医院走廊里弥散的消毒水味道,更是不安地哭起了鼻子。周恺忙把小姑娘拉进自己怀里,翻出纸巾替她擦眼泪。陈自立则满脸愧色,当着蔡永强的面就做起了检讨。

“这也不能怪你们,谁能想到包厢里的客人会带着刀呢。”蔡永强拍拍陈自立的手臂,“你们也忙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盯着就行了。”

等到手术室门口就剩下自己和女儿两个人,蔡永强才无力地跌坐在塑料椅子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犹豫是否要重新考虑自己和李飞的关系,是不是该把蔡逸菲的事告诉他。他从来不是个做事瞻前顾后的人,这次却始终下不了决心,直到李飞进了手术室,生死未卜,他才突然醒悟,有些事情如果不做,可能就是一生的遗憾。

李飞的手术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被刺伤的位置凶险,又失血过多,出了手术室就进了加护病房。蔡永强本想一直守在外面,可顾及到女儿还在身边,只好隔着玻璃窗不放心地多看了几眼,然后带着蔡逸菲先回了家。

李飞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还有些不适应房间里明亮的光线,麻药劲儿过了,腹部缝合过的伤口隐隐作痛。李飞艰难地转动脖子,单人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大概是队里来探病的时候送的。虽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受伤住院,但这是在东山,有他最牵挂的人,李飞难免失落。

他正躺在病床上委屈地想着要不要给蔡永强打电话,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伴随着小女孩稚嫩的声音,穿着雪白的小兔子外套的蔡逸菲像颗小炮弹一样发射过来。李飞又惊又喜地抬起一只胳膊搂住蔡逸菲,目光却全都放在跟着进来的蔡永强身上。

“你怎么来了?”声音还有点虚弱,但欣喜是掩藏不住的。

蔡永强把手里拎的饭盒放在桌上,把蔡逸菲从李飞怀里拉出来,自己坐在床边。

“你要是不欢迎,我也可以走。”

李飞一只胳膊撑着床就要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痛得脸色都变了。

蔡永强赶紧把他按回去,瞪他一眼:“你住院怎么总是不老实。”

李飞固执地抓着蔡永强的手不放:“我怕你又跑了。”

蔡永强伸出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拍几下,接着抓紧了:“我什么时候跑过?上次跑的人可不是我。”

提起这个李飞就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在蔡永强的手背上讨好地抚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橄榄枝我再向你抛一次。”蔡永强镜片后的眼神温柔又平静。

李飞花了几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高兴得又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这回连蔡逸菲都伸出小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蔡永强看着他瞬间乐得像个傻小子,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你好好养病,出院以后,还有个惊喜等着你。”

李飞本以为蔡永强口中的惊喜是终于同意他搬到家里来住,只用了一晚上收拾好必需品,第二天一早就站在了家门口。

今天是周末,父女俩正在吃早饭。李飞一进门就被蔡永强塞了个包子在手里,示意他不着急收拾东西,先坐下吃饭。早餐过后,蔡永强帮着李飞把带来的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就到了要送蔡逸菲去上舞蹈课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见着李飞的缘故,小姑娘今天特别兴奋,进教室前亲了亲爸爸,又缠着叫李飞抱自己,非要在他额头上亲一下才罢休。

“她很喜欢你。”蔡永强隔着玻璃看到女儿对着这边使劲儿挥手,也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我其实很怕她不能接受我。”李飞说出了心中的不安,“她喜欢我,并不代表她愿意我成为你的伴侣。还有她妈妈,虽然你们分开了,我想她也不会同意你给菲菲找个后爹吧。”

蔡永强扭过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有些狡黠的笑意:“她妈妈不会不同意的。”

李飞一脸不解:“你怎么这么肯定!”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惊喜吗?”

“难道不是让我搬到你家住?”

蔡永强摇摇头,又把目光放回女儿身上,轻声问:“你知道菲菲的大名是什么意思吗?”

李飞在脑海中把蔡逸菲三个字一笔一划地过了一遍,又默念了几次,然后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惊喜愣在当场。

逸菲,忆飞。

然而这快要把他砸晕的惊喜还没有结束。

蔡永强接着说:“你知道菲菲的生日是几号吗?2017年3月20日。比预产期早了一周,因为我没听自立的话,熬夜看了一晚上文件,第二天早晨她就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你是说……”李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人受孕生子的事迹他不是没在新闻里看到过,只是概率极低,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眼泪几乎一瞬间就蓄满了眼眶,李飞抑制不住激动把蔡永强搂进怀里。他到今天才知道,这五年多的时间,自己都做了什么混账事啊。他说走就走,主动切断联系,认清了自己的心就跑回来求复合,以为蔡永强不接受他只是为当年的不告而别心怀怨气,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蔡永强背负着多少压力生下了他们两人的孩子,又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过了这几年。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李飞哽咽着,激动和自责的泪水尽数洒在他浅蓝色的衬衫上,“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会回来的。”

蔡永强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如果想告诉你,你去新疆之前就该知道了。”

李飞放在他腰上的手一僵,随即明白过来,更用力地搂住他。

蔡永强是在等他想明白,彻底认清自己的感情,他给李飞的是最纯粹的爱,也希望李飞用同样的爱作为回报,不想用孩子或者任何其他的东西当作附加值。

“那菲菲,她知道吗?”李飞看着教室里随音乐起舞的女儿,有些忐忑。

“你受伤住院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听到她叫一声爸爸?”

蔡永强笑着拧了他的耳朵:“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说出这句话的蔡永强万万没想到,蔡逸菲小朋友非常没有出息,第二天就被李飞用一只有着圆圆绿眼睛的金渐层猫收买,甜甜地叫了声爸爸。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