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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紡沒有那個意圖,至少他認為自己沒有。他只是像往常那樣走進學生會長室,打算取回忘記帶走的東西。一開門,燈沒有亮,天色向晚,光線似黯淡的血乾結在室內各處。看上去像沒有人,他卻嗅到了那股氣味。
起初還疑心是錯覺,直到他聽見窗邊傳來細碎的響動。視線盡頭,落地簾幕鼓起一團,茛苕葉子變形、鼓脹,開不了花。花苞裡藏著正打算給自己打抑制劑的天祥院英智。看上去蒼白潮濕,彷彿剛從羊水裡滑出來的英智。因為手顫抖著,針頭總是找不準地方。
紡只是看著。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在等,是為了不讓英智感覺被同情,所以在等他發號施令;後來他發現英智掙扎的樣子就像蝴蝶要破繭,既生且死,是他從沒見過的景象。他想起那次自己離開舞台時,依稀感覺聚光燈的溫度很高,汗流到嘴邊又苦又鹹。雞鳴三次了,他都沒有回過頭。眼前的景色在搖晃,大概跟從絞繩圈上望出去差不多虛浮——
他回過神,抽走英智手上的抑制劑。
結束後英智躺在地上,闔起的眼皮沾著一片血斑似的霞光。紡把抑制劑放進口袋,像懷揣一柄不知什麼時候會用到的利器。仍能聽見微弱但平穩的呼吸。紡在等他開口。
今天最後一次的報時鈴響起,緊接著是宣告校門即將關閉的音樂。這首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曲子,英智自然也能毫不費力地哼出來,儘管此刻他濕漉漉的像剛淋過一場大雨,又像剛從羊水裡滑出來——紡沒有繼續聽下去。
他早該知道的。鬥爭盡頭不會有希望的果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