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六赛季，百花止步四强。
孙哲平已经离队一年多，一个半赛年，全百花上下几乎是围绕张佳乐打造出新一套战术。弹药专家技能效果繁多，进可攻退可守，以往在繁花血景的配合中他通常担任辅助进攻的角色，如今做了队长，主攻手的责任也落在他肩上。今年战队又招来一位小召唤师，在百花式光影的配合下也多次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莫楚晨曾半开玩笑地在队内复盘时说：没准小朱就能成第一个全明星级别的召唤师选手啊！张佳乐瞪了他一眼，拍拍朱效平的肩膀：现在说还早，但你无疑有争取这个荣誉的资格。
队长当久了，什么话从嘴里说出来都带上点客气和官腔。以前他在副队长的位置上总是帮着队员们和孙哲平斗嘴，现在，现在……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队员，在短暂的沉默后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我们接着看下一处关键点。
没有其他人了，只能他张佳乐自己用全力带着百花往上飞。队长是他们最强大的后盾，同时也是最薄弱的突破点，但没人觉得张佳乐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而联盟的机会主义者敏锐地察觉出了这一点。百花与蓝雨的客场半决赛上，一贯藏身于阴影的妖刀跳出来与百花缭乱纠缠，拖住了他支援团队的脚步。失去了全队辅助与主攻手主导的百花，与四位战术大师之一所带领的队伍……团队赛输得一败涂地。
“你这也太显眼了呀！手雷一扔谁都能意识到你的百花式打法威胁最大，火力全被你自己吸引了百花缭乱是骑士吗自带挑衅，不干掉你我都对不起我的眼睛……”赛后两队握手的时候黄少天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百花怎么打算的啊，真把你一人当几人使啦多不多发工资啊，我说你这真不行，被看穿了下个赛季就连常规赛也有得好受的……”
“你要真能直接解决百花缭乱，也不至于欲擒故纵磨那么久等文州带人支援过来吧？”张佳乐冲蓝雨队长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对着黄少天的手猛捏了一把：“闭嘴吧你，再不干掉你就是对不起我耳朵。”
什么安排？林敬言发消息给他。呼啸这赛季如愿进入季后赛，可惜走得还不够远。张佳乐坐在回酒店的大巴上，沉思了好几秒：能有什么安排？明年继续打呗。
谁问你这个了，林敬言哭笑不得地回复他，总决赛先是蓝雨主场，干脆别那么快走，凑个热闹。
张佳乐终于来了点兴趣：行啊老林，你打算来？
林敬言说，不仅是我，益玮也过来看现场。这不等决赛打完了，正好叫上士谦聚一聚？
张佳乐一怔。自从轮回来了个枪系的好苗子后。张益玮就转会离开了战队，这两年来也没有固定位置，在联盟各个战队辗转，打得极为艰难，发表退役声明也在情理之中。他看着不是滋味，但百花队内本就多远程职业，于公于私都帮不上忙。
他在联系列表里翻了翻，拖出一个沉寂许久的群，群里的五个头像亮着四个，余下的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亮起过。他犹豫了一会儿，敲下一行字发送：暑假旅游团报名，先到先得。
林敬言的私聊消息紧随其后：我都快忘了咱们第二赛季的选手还有个小群……
张佳乐等了一会儿，群里弹出回复。
防风：？
防风：张佳乐我告诉你这是动摇军心，蓝雨给了你什么好处？太恶毒了
百花缭乱：喻文州答应我黄少天以后和百花打比赛的时候都闭嘴
防风：……
防风：你神经病
百花缭乱：你神经病，还有闲工夫骂我呢？
唐三打：好啦好啦……是这样，佳乐还在G市没走，刚好你也要过来，我和益玮就商量着一起跟完决赛全场，等打完了咱们聚聚，也就当给益玮践个行。
防风：哦，可以，正好我们几个也挺久没聚了
横九野：感谢治疗之神抬爱/可怜
百花缭乱：……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毕恭毕敬
横九野：咱俩都是枪系谁跟谁啊，太见外了
百花缭乱：/炸弹/炸弹/炸弹
唐三打：士谦还要忙比赛的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百花缭乱：小方子退下吧，朕准了
防风：滚/菜刀/菜刀/菜刀
他盯着张益玮陌生的ID发了会儿呆，随后在心里暗骂自己矫情，沧海桑田人人自危，可怜别人不如先可怜自己。大巴载着一行人回了酒店，还没过半小时百花队员就已经自觉地聚在租作会议室的房间里。气氛不算好，但也说不上过于沉重，所有人都等着他发话。
张佳乐清了清嗓子，最后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消失了。
“这赛季打到这里……四强。肯定不算差，外人也不能因为这个成绩责难我们，但百花能做到哪种地步我们心里都有数，这个位置还不够。
“我们换的战术能迷惑对手，但也可能遮蔽了我们自己的目光。常规赛大家打得有来有回，也没真像季后赛一样拼命，我们这一套打法就能用得舒服，这次碰到蓝雨，强队，被抓住弱点就讨不到好了。不过，这个错误是整支战队的决策失误，任何人都不需要过度责怪自己的表现。
“但我也希望大家从这场比赛里明白，百花在团队赛上足够强不意味着我们战无不胜，也不意味着只要保证团队赛赢下来的大比分战队就可以笑到最后。团队是大头，个人实力也至关重要，“他笑起来，”我也次次指望着咱们擂台第一员大将就能一挑三，漂亮又有面子。听起来不现实，但不是不现实我们就不需要向这个方向争取一下，你们个个都是被看好的，怎么就不能争个本职业的第一？
“我说这么多，也还是那个次次都说的意思。输了不要紧，还有机会，但不能觉得输了就输了，第二就第二，第四就第四，那不行，百花的目标从来都是看着冠军去的，每个人都得努力。”
他停顿了一小会儿，看着他的队员们纷纷点头表态。
“好啦，这赛季就这样吧。打了一年都辛苦了，夏休好好放松去玩玩，复盘也等来了再说。想继续看比赛的就留这边，想先回去的就和工作人员一起飞回去，看你们自己的安排。放假！”
他坐着没动，等着所有队员离开。张伟最后一个起身，看向他的眼神欲语还休愁肠百转，张佳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摆手让他快走。
百花缭乱：你们什么时候的机票？
横九野：今天半夜的
唐三打：红眼航班，五点多到
唐三打：[图片]
百花缭乱：什么阴间时间，你俩也太拼了
唐三打：哈哈，来给士谦加油，不得积极点
防风：/发抖
百花缭乱：谁管他，到了咱们仨先吃早茶去，少天给我推荐了好几家
横九野：好嘞/偷笑
为了接机，他也干脆一夜没睡，刷了半宿微博，掐着时间打车去机场。林敬言和张益玮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到了酒店三个人一合计，干脆先去珠江边走走。风从岸上吹来，南国的夏日清晨还不算太热，在江边散步很是惬意，没有人说话，就像欣赏江景般默默地走着。等到熬夜没胃口的后遗症消失，后知后觉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三个人很识趣地撤退，大吃了一顿早餐。
“真赶这儿旅游来啦，”张益玮在房间很是感慨，“咱们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对K，单一张。”张佳乐很冷酷地截断他的感慨，“你再输就欠我四杯奶茶了。”
“对A。还有人要么？”林敬言笑眯眯地问。
“那我赢你怎么算？”张益玮马上就着林敬言扔下的三带一继续出牌，张佳乐捏着一张Q咬牙切齿：
“那就抵消一杯。”
“不能这么算，那么多奶茶你喝得完吗！这玩意儿喝多了会闹肚子的吧？”
“管我！”
林敬言脾气好，在一边看着两个人斗嘴，没多说什么。在G市待了三天，三个宅男到底是不愿出门，宁肯在荣耀竞技场大战三百回合。比赛晚上才打，在竞技场用小号1v1v1也算是有点腻了，只有靠斗地主来消磨时间。
微草一行昨天上午就到了，他们也没打算在赛前去打扰，反而是方士谦下午特地问地址来了一趟，扔给张佳乐一个香包。
张益玮说张佳乐当时表情就像见了鬼。
“干嘛？？”他百思不得其解，“我发誓我真没和蓝雨勾勾搭搭，你这是什么上身了要毒杀我？”
“你最近又失眠？给你的。”方士谦懒得和他多说，“退朝，诸爱卿保重。”
“不是吧，在微草当治疗真学会治病了……”张佳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背影，想想还是把东西好好收了起来。
离门口近一点的林敬言听到方士谦冷笑一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比赛加油啊！”最后只有他老老实实对方士谦说了这么一句。
都是圈内人各有途径，林敬言托人定了三张前排的票，下午终于拿到手。晚餐又大吃大喝了一顿，三个人全副武装出门，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粉丝认了出来。
“也不用这么紧张吧，都是冲蓝雨和微草来的，我们没那么显眼，”林敬言劝他，“你这捂得太严实了，当心热得中暑。”
“哎呀，什么叫明星选手啊……”张益玮在一边起哄了两句。
张佳乐怕闹出动静被围观，不敢动手，只能努力拿眼神表达杀心。他的浅发色和小辫子实在太有个人特征，不得已戴了顶棒球帽，辫子也塞了进去。张益玮说帽子墨镜运动服，你不是狗仔谁是狗仔。他又瞪了回去。
比赛正式开场前的流程又冗长又乏味，特别是为了决赛的噱头，还请来当地的乐队现场表演。四周都是观众，三个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大声交流，只好疯狂水群，幸好方士谦这时候绝对没空看手机。
百花缭乱：再不快点开打我要睡着了
唐三打：联盟安排的赛前活动真的一年比一年没意思
横九野：难得当一次现场怪啊，就忍忍吧。你们看那些观众不是个个精神抖擞
唐三打：问题是他们是蓝雨微草粉丝，我们不是啊……
百花缭乱：不如猜猜现场解说嘉宾是谁
横九野：李艺博？
唐三打：他是主要负责电视转播那边的解说吧
唐三打：说起来益玮当解说也蛮合适的，联盟那边有联系过你么
横九野：有倒是有，不过我还在考虑……[叹气.jpg]
百花缭乱：总不能真就直接投身工地搬砖吧
横九野：不甘心啊，所以还在想
决赛，每个职业选手都看过不少，但在座三人只有张佳乐真正走上台过。据他所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和任何一次比赛一样：紧张又兴奋。林敬言悄悄偏头看了他一眼，张佳乐凝视着万众瞩目下的赛场，渴望和执着未曾有一秒退逝过，于是他也扭回头看向比赛台，在心里为自己和朋友许下来年好运的愿望。
个人赛与擂台赛算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4:2微草小胜一筹，这也是赛前被最多人看好的比分状况。张佳乐解决完了一整杯张益玮输给他的奶茶，在团队赛前穿过重重人群溜去洗手间。
场馆外热气腾腾，他突然不太想回去继续看比赛。太残酷了，又太无情，两家战队都有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但只有一边能够捧起奖杯……张佳乐骂自己幼稚，难不成要联盟设立八个金奖么？竞技体育的魅力就在于竞技。他边在脑子里和自己辩论，一边慢慢挪了回去。
“总算回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张益玮提醒他。
“人太多了……”张佳乐极小声地辩解，嘈杂的场馆里并没有人听到他在说话。
有蓝雨的团队赛往往打得谨慎，无论是己方还是对手都不会对喻文州战术大师的名号视而不见，而这样谨小慎微步步试探的局面蓝雨往往乐见其成。微草明显不愿意给他们慢慢来的机会，方士谦这局拿了牧师帐号卡，整个团队上来就是持续不停的攻击试探。蓝雨无法及时利用布置好的战术，在一波又一波与微草的佯攻中逐渐失去了节奏的掌握权。
“微草打得可以啊，王杰希用着魔术师打法也没怎么和团队脱节。”林敬言点评道。
“方神在主导节奏，把整个队伍和王杰希粘合起来了。”张益玮说，“有这样的治疗，夫复何求啊……”
没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波折，微草胜出。他们赶在大部分观众还在未退场的时候提前到后台等人，好在微草的工作人员能认得绝大多数职业选手，通情达理地放了行。方士谦一进来就看见沙发上排排坐着三个老友，颇感无语：“你们这是干嘛。”
“赢了这不得来庆祝，”张佳乐说，“仪式感懂不懂。”
他身后的微草众人鱼贯而入，相继给前辈们问好。王杰希最后进来，看到他们倒是愣了一下，简单打了招呼，也没再说什么别的话。
张佳乐给林敬言私发消息：你说不会是王杰希对我们大剌剌闯进微草休息室有意见吧
林敬言回他：……
林敬言：做都做了，再说小王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你别想太多
张佳乐：哦
微草的赛后聚餐也是传统，为了不让双方都尴尬，他们又聊了两句就开溜。微草明日一早就要回B市备战，他们也买了差不多时间的另一趟航班。张益玮啧啧称奇：我们这还挺像追星的小粉丝，跟着战队到处跑。
张佳乐给他翻了个白眼。
微草状态一直保持得不错，出乎意料的是蓝雨同样也是客场扳回一城，双方各胜一局，比赛又加时三日，幸好加赛就在B市举办，免了三人舟车劳顿之苦。
B市不比G市，夏天是愈加炎热干燥。张佳乐上火嘴角长了好几颗痘，心里也觉得烦躁得很，是一步也不想踏出房门，林敬言无奈，只好拉着张益玮不时出去转转。他一个人在酒店百无聊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给方士谦发骚扰信息。
张佳乐：你吃午饭了吗
方士谦几乎是秒回，张佳乐怀疑他根本在高强度上网冲浪。
方士谦：你就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张佳乐：嗯
方士谦：……我在食堂吃过了。你没吃那我给你推荐几家
他报了几家附近的小吃店，张佳乐只说了个好。看着怪反常的。
方士谦：不是吧，继失眠之后又没食欲，你这是赛后抑郁？
张佳乐：抑郁个屁，我好得很。打你比赛去
方士谦放下手机，抬头对上了王杰希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他马上警觉起来，“不是在看蓝雨的比赛录像么，有什么新的要注意的点？”
“没，还是上次分析的那些东西，暂时没有更多需要补充的。”王杰希示意他稍安勿躁，“这两天大家都在自主调整节奏，你也不用一整天都待在训练室。”
“你不也一样？”方士谦立马反击，“算了吧，我就这样，谁心态能比我更好。”
王杰希点点头，也不再劝他了。方士谦又过了一遍基础训练，突然想起上次没问清楚的事：“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知道张佳乐失眠的？”
王杰希言简意赅地回答：“微博上看到了。”
微博？张佳乐的微博官方账号大部分时间也是战队专人负责打理，多不过赛程分享、商业合作。方士谦思忖王杰希多半是找到了小号，但反正王杰希对张佳乐的特殊关注早不止一两日，他也懒得再大惊小怪。
“看他那样，估计深信不疑是我送的，你就真不打算告诉他。”他有点不忿，“张佳乐也不动脑子想想我哪有这种闲情雅致。”
“你们关系比较好，就当帮我忙吧。”王杰希笑了笑。方士谦拿这两人没辙，嘟囔了句随便你折腾去。
加赛地图是从没用过的新地图，也说不上主客场之分，再多的准备到台上也是看临场发挥，这个时候反而放松了下来。王杰希在训练室坐到五点，打算出门走走，微草楼后的小花园里常年有两只流浪猫居住，他带上猫粮和罐头去喂猫。太阳还没落山，气温也高，不过在空调房里坐久了，觉得这种温度尚可接受。
猫大概躲在灌木下乘凉，一时找不到在哪，王杰希挑了个有树荫遮挡的长椅坐下，往食盆里倒了猫粮。两只猫听到动静都从藏身地钻出来，围着他的裤腿蹭了蹭后开吃，他摸了摸猫的脑袋，在一旁看着它们吃完。喂得久了，两只猫都不怎么怕他，顺势在长椅旁趴下，王杰希拍了张照片发上微博。
他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账号，内容寥寥，关注者和粉丝也寥寥。没多久收到一个赞，是张佳乐。他正大光明关注了张佳乐的小号后被迅速回关，和他不同，张佳乐看着像整天泡在微博上，从天气到饭菜再到心情，有点什么想法都会发条微博，而王杰希有时候点赞，有时候不。
他不知道张佳乐是否会猜出自己的身份，又是否介意自己的生活被他人尽收眼底，但退一步说，就算被认出来了又如何呢？他从没在张佳乐发表的任何一条微博下评论过，两个账号仅有的互动就是偶尔互相点点赞，王杰希对这样的状态已经感到满意。其中一只橘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起身回去了。
第六赛季的夏休期，是属于蓝雨的狂欢。
打到这一步，其实输赢都不冤，但微草毕竟是丢掉了近在咫尺的第二个冠军，队员们的心情多少有点消沉。
“不用这么沮丧，至少以后打比赛不用想着要打破嘉世三连冠的记录了。”王杰希讲了个冷笑话，队员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倒不是冷笑话本身有多好笑，而是王杰希在努力逗他们开心这件事……是件稀奇事，又确实是王杰希会做的，有种温暖的诡异感。
走完赛后记者会的流程，微草就宣布正式进入夏休期。方士谦收拾完行李，看见王杰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他敲敲门走进去，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有什么想法了？”方士谦主动开口问他。
“团队赛，魔术师打法不适合微草。”王杰希说，“其他人跟不上，太容易脱节了。”
“这话不是一直在说，粉丝说战队说解说也说。”方士谦敲敲桌子，“队内这不都在往更好配合你的方向努力。”
“不划算，这种客观上的个体思维差异用练习来弥补不可靠，打比赛也不能碰运气。每年都有人分析这个问题，这个现象就值得分析了。”王杰希又沉默了一会儿，“不能让其他人都来配合我。”
“魔术师打法可能会制造赛点，对我个人来说是最顺手的操作，也让对手难以招架，但是这些值不值得让整个团队在可能节奏出错的情况下配合我，存疑。现在看来，我觉得代价太大了。”
“魔术师是你最擅长的打法，也是你的个人特色。”方士谦向他强调，心里隐隐明白王杰希大概是已经想好了。
“我再擅长，也不能一打五。当初嘉世就是靠孤立王不留行赢了团队赛，”王杰希露出无奈的表情，“叶秋看得确实够准。”
方士谦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接话，于理，王杰希说得一点不错，但是于情上……这哪是能这么轻易就做出的决定。他还在想，手机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来，方士谦摸出来看了一眼，他们二期的群里又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百花缭乱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百花缭乱：搞完没，怎么安排？
唐三打：/衰
横九野：/冷汗
百花缭乱：再在酒店里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唐三打：叫你你不出门啊
横九野：这天气你怎么发霉
百花缭乱：…领会一下意思，不要这么较真好不好
唐三打：士谦可能还有事要忙吧？
百花缭乱：……微草今天上午就宣布放假了！
百花缭乱：再说副队有啥好忙的，我从打完比赛到赶全队走人只花了三个小时
横九野：为什么感觉你还挺自豪
防风：别太嚣张啊张佳乐，懂不懂什么叫冠军队
防风：你们有好好逛过这边吗，不如先在B市玩几天
百花缭乱：你比赛都没打完我们哪来心思出门旅游
横九野：不过酒店附近五百米我和老林倒是摸清楚了……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王杰希看着他，似乎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他赶紧截住话头：“对了，放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王杰希想了一下，摇摇头：“没。”
“那给你安排个差事，当个向导吧。”方士谦举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好招待一下前辈们？”
“在B市玩吗，可以。不过这个前辈是把你自己也算进去？”王杰希笑起来，之前一直萦绕在训练室里莫名沉重的氛围此刻也消散了。
“……难道我不算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
“算。”王杰希很给面子地顺从他。
“那就放假，准备准备带我们去哪玩吧。”方士谦在心里松了口气，“……剩下的事下赛季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