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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车厢
张佳乐还是把霸图隔壁那间拳击工作室买下,而后自己越看越起劲,做老板的竟亲自下场练起KickBoxing,有模有样的。得益于这爱好,再好几年后招手叫唐昊崽崽过来时,看见张佳乐胳膊上的肌肉,他仍觉自己是十七岁的青涩少年。
黄少天来看张佳乐,说没想到你们两个之间喜欢动手动脚那个居然是张佳乐你,张佳乐说那不叫动手动脚,叫自由搏击。他一边说一边笑,看着王杰希把黄少天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里,他俩戴的是同一条围巾,黄少天被王杰希拉走时,张佳乐回头问唐昊:“黄少天是不是特别像被老王逮住的犯人?”
唐昊也笑,是啊,确实是一辈子都被逮住,说张佳乐你也差不太多。
张佳乐捏他耳垂:“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说到坐火车去摩尔曼斯克,实在也是这天临时起意的。王杰希与黄少天走后,张佳乐将打开网页指给唐昊看,唐昊皱眉,说他太过幼稚。
金九月是江浙最好的时刻,苏白两堤上烟波浩渺,他已在西湖国宾馆订房,附带观景后院的套间,实在有幕天席地相见之意味。仿佛天水之中他们是赤裸却恒久的。唐昊捉张佳乐手腕,道:“不准去。”
张佳乐坚持依旧,问唐昊:“你去过北方吗?”
唐昊这辈子去过最北的地方也不过胶东湾。成名过早,他被禁锢在一张席位里,一年打足十个月的比赛。再后来重回学校读书,一切皆是新的,校园,书本,讲座,甚至office的使用技巧,样样从头学起,叫人头疼。张佳乐用脸蹭他手心,笑道:“这像不像去流浪?”
唐昊说:“发疯了你!”
张佳乐道:“没有疯,早想过有一次机会,要带你去流浪。”
唐昊说不出话。心太坏了,张佳乐认准自己不可能不会心软,这些年他对这男人心软过多次,已成种改不掉的甜蜜坏习惯。唐昊只得说:“那好吧。”
张佳乐不知找的谁,很快便将手续车票一应办全。他们先飞到莫斯科,再从莫斯科乘火车往巴伦支海东岸。一切太不真实,这旅程有整整一千公里,直到经过彼得罗扎沃茨克,天空竟落下冰花般的小雪,他们穿越洪荒,凛冬和苦艾色的极光已从头顶落下。
火车在此地停留半天,唐昊忍不住下车去买烟。站台上的风似刀子,刮上他的双眼来了,唐昊抬头去看站牌,提示快到达北极圈。他只认识那少数几个英文单词,倒是邻间的俄罗斯人三五成群地聚在站台抽烟,向这漂亮的东亚男孩点头致意。
张佳乐戴顶风帽过来,和唐昊说是自己在纪念品商店买的。那顶白狐皮做的帽子让张佳乐显得年纪尤为轻,将他整个脸包在里面。雪风一吹,冰花鹅毛般飞扬,那帽子衬得他如同个不合时宜的雪精灵。
火车经过卡累利阿共和国,再次启程。风雪渐近,冻原尽头横陈利维坦的尸骨。他们是两个生长在南方的人,一切都新鲜不已——今年的极夜来得太早,他们错过了白昼。远处的信号灯亮得很,似烛龙的眼睛。星空下绿皮慢慢地沿荒野爬行,似长鲸缓缓游弋。
这是个四人的包厢,车厢里邻座面对面的本地人已开始蒙头大睡觉。唐昊爬到上铺,张佳乐正划手机,背对唐昊侧躺着,唐昊挤过去拉他的手,一条腿骑在张佳乐腰上。不多时,张佳乐只得回头,好笑又好气地道:“干什么你?”
唐昊拉他的手在自己两腿间,张佳乐哪会不懂这小鬼的心事,侧身过来点唐昊鼻尖,警告道:“这他妈是在车上。”
黑暗里唐昊盯着张佳乐不语,眼睛却亮亮的。张佳乐无奈地摘下耳机叹气,将被子拉起,跪在唐昊身前。
不知道他跟自己还装什么,其实那东西早就勃起了,顶在唐昊脸颊边。张佳乐轻说,你小声点儿就行。唐昊张嘴将他含住,舌头轻轻一舔,水声乍起,不过片刻已将阴茎整个吞得湿淋淋的,涎水腻滑往下落去,张佳乐手指在唐昊口中插了一插,便捅进他后穴里。
唐昊轻轻闷哼一声,其实都很迫不及待,却又不明白究竟忍着什么,张佳乐的手指毫无耐心地揉了片刻,将他腿掰开去就着口交后的湿滑插了进去。
这会子也没全插到底,只是顶在他穴口处轻轻捣弄着。轻得太过温柔,那密密麻麻的酥痒是种蚀骨销魂。唐昊跟他在一起睡了多年,前前后后都被张佳乐玩透,这时怎还受得了,只得咬住被子忍气吞声。片刻又觉得实在难尽兴,拉过张佳乐的手,一口咬在他腕子上。
那一口使出气力,张佳乐却浑然不痛似的,一双眼望向唐昊,情动时仿佛滴出水,又抽另只手递给他,示意若不够的话这边也行。
唐昊气得很:“你——我又不是你女人。”
“是啊,可我是你男人啊。”
他们讲的中文,料定是不那么容易被听懂,声音不算太小,唐昊有气无力问:“你是不是现在开始不行了?”
两个人之间睡得太熟,所以总想找点刺激的。张佳乐听他这话,立刻笑得极为危险,低身过来咬唐昊耳朵:“试试你不就知道?”
他这般说着,腰上挺了挺,完全地插进去。唐昊一腿高一腿低地侧躺着,这个体位使他格外敏感,忍不住低喘一声,不由夹紧了双腿。
张佳乐动得一次快过一次,俯在唐昊耳边轻声说:“别这样,疼啊。宝贝儿。”
唐昊哪里还说得话,只将脸埋在床铺里,留一截脖颈给他,颈后两行蝇头小字的文身缘生理曲度行走,他的椎骨似座绵延山脊,引人亲吻,纹身是希伯来文里的日与月,下面数字是张佳乐生日。
唐昊说:“痛死你算了!”情热之中嗓音软软,不多见地仿佛撒娇,连眼光也是雾蒙蒙的。
张佳乐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威胁说:“你来真的啊?” 这般说着贴近过来搂住唐昊。他伏在他背上,心跳雷鸣如奔马,肩边有唐昊抓出红痕,像是玫瑰与月光的混合物,又像造物主拔下的肋骨——先有亚当,再有人间情爱。
唐昊道:“谁怕谁——啊!”那半句话立刻咽下去,张佳乐退出再插进,仅仅只前段,轻声对唐昊说:“什么感觉?”
唐昊预感他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张佳乐用的方言,低声问:“你这里面,是什么?”
唐昊的牙齿咬了又咬,最后受不起他顶在穴口厮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出那名词,明明粗俗不堪,落在他年少的唇舌之间却似爱语。
张佳乐笑,继续往前顶。他没戴套,那感觉太刺激了,何况是在火车上,对面正有人睡觉,不知会不会被他们闹醒。张佳乐又问唐昊:“现在呢?”
唐昊这次没再害羞,无好气道:“你的鸡巴。”
被睡了四五年了,这点脸皮还是有的。 张佳乐亲他耳朵,完全插进去顶在前列腺位置,抬起腰来,轻微悬空地向后摆动,不忘笑着夸唐昊:“乖。”
唐昊忍不住地抠床单,邻座已睡得鼾声四起,他不便发出太大声音。偏偏张佳乐毫不客气,这般坚持不了多久,他弓着身射出来,叫张佳乐手腕勾一勾,全落在年长男人的手心里。
张佳乐依旧在里面捣弄,力度不减,手指却夹起唐昊的舌头亵玩。上边还裹着唐昊自己的精液,在舌尖苦涩微咸的,却又汤汤水水般荡开去,那是少年人独有的味道,和张佳乐在一起这些年,唐昊仿佛再未长大过,不知是否算种太幸福的证据,张佳乐轻声哄骗他:“小狗,自己吞下去。”
唐昊含住张佳乐的手指吮吸,在上颚里前后顶起滑动。他的指尖好温暖,唐昊想,亲吻一般以舌头将张佳乐裹紧,不过多时,后穴里一股激流热烫。张佳乐射在他里面,一滴不漏。
夜渐渐地变深了,铁道上灯火零星。正在穿越最后一片原始森林,所幸他们走过其间时,是手牵手的两个人。
和张佳乐手牵手,肩并肩,已是人生极大幸事,实无它求。
张佳乐从他背后翻身下来,手伸在唐昊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他,这小孩子喘气得厉害。无论做过多少次都是这般,高潮时眼泪将不落地,仿佛自己欺负他。张佳乐揩唐昊脖颈上细汗,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好欺负?”
唐昊给他一手肘,狠道:“你说什么?!好胆再说次?”张佳乐假装呼痛,拉着唐昊的胳膊,就那余韵里又将他衣服推起来亲个遍,对过已睡得鼾声四起,还好是未吵醒人闹出笑话。他们溜下床,偷偷摸摸地往盥洗室收拾去了。
到达摩尔曼斯克,是间很小很小旅馆,攻略却说已是当地的最好。旅馆还是苏联风格,室内墙壁漆成纯绿,张佳乐问唐昊知道旅馆名字是什么吗?唐昊不懂俄文,回答不知,张佳乐说叫做星星,小星星。
旅馆墙边壁画是加加林,宇航员在极地仰望太空。唐昊说你怎知道?张佳乐表示系手机人工智能翻译,唐昊鄙夷:“上过大学了,到底是不一样。”
张佳乐直笑。时间太快,他搬来南京与唐昊住同张床,打打闹闹地,就这般已过四年。其实连张佳乐自己都认为是没法和唐昊安生度日的,岂料唐昊说:“你别跑了,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
有多喜欢?要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张佳乐随口问题,唐昊一面煮蛋花汤,一面就将誓死不渝轻易说出了口。说完整个人都叫热气蒸得发红。
旅馆之中,暖气倒还充足。渴春似的,四处都是花卉图案的毛毯与装饰,火车上未尽兴的,现在该补回来了。洗过澡后他们赤裸裸挤在同一张毛毯下面,时间太久,竟浸出层毛茸茸细汗来,张佳乐摸唐昊的脸,手指沿唐昊的鼻梁向上滑去,轻而温柔,不料他忽地翻身过来骑在自己腰上。
张佳乐不得不说你下来。现在不比从前,唐昊现在已是一米八还多,是想要自己人命啊?唐昊笑得狡猾,问说张佳乐你才这把年纪就不行了?
张佳乐破罐子破摔,说你想坐断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自己看着办。唐昊一愣,未想他能说出如此狠毒话语。趁这半晌,张佳乐抬起膝盖,挟唐昊的肩背,猛地滚过去。两人颠倒过个儿,唐昊立刻又被张佳乐摁在下方。
唐昊愤怒道:“你耍什么赖?”
张佳乐刮他鼻子,语气十分温柔:“对你都不能耍赖,还对谁耍赖啊?”这般地说着,手已朝唐昊光生生的大腿摸,唐昊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张佳乐将他两腿一推:“我要操你的腿。”说话间低俯过去,压在唐昊身上,手腕使力,将他两条腿一抬再一并。即便紧绷,那块儿肉仍旧些许柔软,如阿喀琉斯之踵,未有防备。性器被大腿夹住了,唐昊感觉粗壮的东西插在自己双腿间挺动。这不要脸的男人把腿交也说得粗俗不堪,张佳乐却偏偏又过来咬唐昊耳尖,轻声说:“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想这样玩来着。”
抽插愈发加快,唐昊被他顶得不由双腿夹得更紧,听见张佳乐粗声喘气呻吟:“太紧了,唐昊……啊……”
唐昊耳后脖颈一片红。从未听过张佳乐在床上如此这般,那个被床事弄得高潮崩溃的其实更多还是自己。他那点经验哪里够得张佳乐玩多几遍?唐昊拽他头发问:“就这么舒服?”
张佳乐抬一抬脸,鼻尖挂满汗水,情热三尺足能燃冰,他有双亮得噬人的美丽眼睛,此刻紧盯住唐昊。张佳乐说:“你不舒服?那就趴过去跪好。”
唐昊还算听话,其实是因为忍不住了。张佳乐再从后方插进他两腿间,没有进去,依旧是在大腿上磨蹭,湿热黏糊的大片,水液止不住地往下流去,唐昊被张佳乐撞得直往前爬,偏偏每次感受到他的前端从微张开的小穴刮过,偏是不肯进来。唐昊呜咽求饶道:“你进来吧……”
张佳乐坏心地摸他后脑勺,将唐昊汗湿长发捋起绕在手指间,都说十指连心,这小孩的心已不死不休地扑进自己怀里了。张佳乐温柔地问:“要我进哪里来?”
“进、进我的后面……”
“那你该说什么?”
唐昊再忍不住,张佳乐的手指掐在他腿根,转而去抚摸他抬头的下身,却是将铃口堵住,以指腹轻轻摩挲。他不让唐昊射精,光是被操大腿,怎会叫人能这样子兴奋?张佳乐的手指抚摸唐昊皮肤,似烈火燎原而过,他终于在张佳乐身下崩溃地哭喊着:“求你,张佳乐!哥哥!张佳乐哥哥!”
张佳乐抵在唐昊大腿射出来,白浆一片,往下流淌,落在唐昊瘦削的膝窝之中。他感受到张佳乐咬自己后颈,紧接却又变成了吻。北极圈的昼夜搅乱情潮,他们在冰海中融化成一摊火热又缠绵的雪水,不分你我。
唐昊缓一刻,再翻身过去,张佳乐捉住他两只手腕,少年人伏在床铺中的背脊舒展且优美。他听见张佳乐在身后发笑,亲吻自己的腰背,再向下,向下去了,唐昊受不住,呜咽道:“别碰那里……”
他的腰被迫沉下去,床单粗糙与皮肤相摩擦,唐昊难耐地蹭动着,阴茎前端滴出清液,沾染得下身一塌糊涂,却偏是腾不出手。张佳乐将他捉紧,坏心地束缚住,他想看着他的脸,亦然做不到。
他遇不到其他情人前,却先遇到张佳乐,不知是幸运或者倒霉。自此一切性和情欲皆然是有张佳乐的习惯。看不到张佳乐的脸,他根本无法高潮。
张佳乐低下声音,断断续续地喘气,那深情是逗引着唐昊:“干什么?在车上,拉我的手自慰的时候,你怎无这样害羞的?”
唐昊不愿知错,张佳乐掐他大腿,不重,却太痒,问说:“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
“哪儿错了?”
唐昊满脸泪痕,回身望他,蹬过来一脚:“该直接弄醒你。”
张佳乐直将手指插进去,润滑液发出噗嗤声音,顾涌作响。他中指缝上有把狙击枪纹身,这时插进唐昊后穴之中,有格外色情的意味。他在用枪操他,手指亦是扳机,点燃焚身的热烈浴火。
这般将手指在唐昊后穴里勾一勾,立时听见身下少年发出泣音。张佳乐却是拉起唐昊的手,已半抬头的性器往他手掌心里顶一顶。唐昊被拽得侧过半身去伏在毛毯里,细白绒毛将他脸孔簇拥,看起来是那般年少。两人姿势别扭,似一对咬尾的白蛇蜷缩依偎,张佳乐问:“小狗,想用嘴巴,还是用手,嗯?”
唐昊屁股里被他插得发湿,方才洗澡时已用过清洁,张佳乐手指朝柔软又脆弱的芯子里揉过去,他不由夹紧双臀,呻吟断续道:“手……用手吧。”
张佳乐掐他挺翘的屁股一把,看那两道指印若隐若现,笑着说:“你借了我的手,现在还回来也不差,好好弄。”这般说着早将内裤全然拉下去。不得不承认他的东西生得耀武扬威却并不丑陋,干冷空气里弥散淡薄麝香味,唐昊手指将张佳乐松松握住。半是勃起还未全抬头,好粗,他咽口水,从颜色偏淡体毛从中探出,在唐昊手心抚弄下愈发的硬热。不但尺寸可观,且龟头圆润饱满,微微反翘,此刻不怀好意地轻轻顶在唐昊手掌纹之间。
张佳乐低声笑着,撩唐昊湿漉漉的头发:“想什么,喜欢就专心点儿。”这东西把他干到哭出来的威力,他早已领教过,此刻却由不住地愈加性奋。许是时间地点变了,许是新鲜感,许是北地异样的磁极作祟,这间分明破败的小旅馆,却仿佛能够催情一般。他想要张佳乐,太想要。
唐昊咬牙,一闭眼,抓紧他的阴茎上下用力撸动,几回之后却彻底松了腰。张佳乐的手指在他后穴里加力地抽插,这下子半分分神也无,只剩软塌在床中呜呜咽咽地浪叫,不知羞耻。
张佳乐抽出手指,带起润滑剂拉出细而悬的丝。银线般裹在他漂亮手指上,似是肉欲结就的茧,却又仿佛拉紧唐昊理智的弓弦。抽出来了,犹自往下止不住地滴,勃起的阴茎顶在唐昊紧绷臀肉上,淫荡得过分。
怎么停下?唐昊回头,见张佳乐两手掰自己双臀,轻柔却也用力。泪眼模糊,他看不清晰,听见张佳乐的声音传近来:“屁股这么湿了?”
被心上人的手指这般玩半天,还能有不湿的?尝到禁果的滋味太早,那果实还是张佳乐给自己,虽是少年人的青春皮囊,他的肉身里头却早已被操得烂熟不堪了。张佳乐抚唐昊张张合合的穴口,沉身赤裸裸插进去。
完全到底时,唐昊忍住不闷哼一声,下唇依旧咬紧,吐露出迭声气音,兴奋却紧张。似处子的一种羞赧动作,惹得张佳乐将他往前一推,用力地抵住唐昊两条长腿。
在唐昊身上,总是会被这少年人惹得发疯,拍合之间,他把唐昊紧窄的屁股干得啪啪作响。黏液飞溅,唐昊在进出节奏之间摇摇晃晃地呻吟。他被张佳乐插得勃起了,此刻只希望被张佳乐那双手抚摸撩拨,由是徒劳地挺胸蹭动毛毯,性器在小腹上轻轻拍击。
唐昊整个人如遭推入狂风巨浪,徒劳攥紧张佳乐的手,似溺水的人寻求浮木。张佳乐未接手,只狠狠将他两支手腕并起,高举过了头顶,似偏要唐昊无处依靠。
张佳乐将他肩背压下去,只剩屁股和两腿露在毛毯外边,下复一下慢且狠地往深处顶,直直犁在最柔软的内里去,肉穴一股股地开始往外冒着水,泛滥如同发河。
被玩得湿漉漉半天已是难忍,此刻哪里能受得住这个?唐昊喘息尖叫,拼命晃动腰身往前爬,却被张佳乐按住动弹不得。
抽插愈来愈快,他再忍不住。阴茎胀得通红滚烫,张佳乐将他两腿撑开去,手指朝前滑向阴囊轻轻揉捏,唐昊的性器立刻往外开始吐水,股又是一股。
水液已是稀薄,挂浆般落在耻毛上,唐昊感到自己如同荒原上看见的不知羞耻的小母狼。再这么下去,他非得被张佳乐干得尿出来不可。
看见唐昊射出来,张佳乐哪里肯放过他,紧接便是又快又狠地数十下,次次硬热又坚挺地顶上前列腺处,张佳乐几乎是骑在他身上,大力将唐昊两腿掰开去,唐昊才射过,却被这般捣弄不止,浑身上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戴套,他几乎能感受夹在内里的阴茎形状,龟头已完全膨起,退去再插入时环带不停刮过肉穴最柔嫩的四壁,越近G点越加敏感,张佳乐还能不知他哪里被顶会最爽么?此刻微微抬腰,换着方向地抽插过去,唐昊喉中发不出声响,近乎嘶哑了,听见张佳乐问:“舒服么,小狗?”
“啊,啊……舒服……,”在张佳乐床上,他总高潮得过分,像个女人,又像对张佳乐言听计从,冲他摇着屁股的小狗。
张佳乐往前一个深顶,直抵最敏感的突起,唐昊实在忍不住,崩溃地哭叫:“啊,啊!哥哥!张佳乐!不要……”
唐昊话音未落,听见张佳乐闷哼,已掐住他腰射了。身下一热,股又一股的全都播种在他的深处去,丝丝地,伴随水声往外淌。张佳乐顺那节奏又顶一顶唐昊的屁股,伸手过去摸他挺在小腹上的阴茎。声音嘶哑道:“你又硬了?”
唐昊混乱地摇头,他哪里还射得出来?张佳乐咬住唐昊的耳垂,一路舔过脖颈,脊背,真仿佛一头狼舔自己张开腿的雌兽,他轻轻嘘声说:“弄出来吧?”
说着已握住唐昊的阴茎上下挤弄。太敏感又太刺激,唐昊以手臂捂住眼睛喘气不停,再弄下去,他真会尿出来的。在床上,张佳乐这几年哪一样不能是顺着自己?今天仿佛是发了疯一般的狠。叫自己在张佳乐面前尿出来,唐昊的脸面又哪里肯做得到?
张佳乐的手指挤一挤铃口,指腹刮擦,唐昊忍不住往他手心里挺身,立刻被用五指裹住,太舒服了,那是张佳乐的手啊。唐昊感到颈后轻轻的刺痛,张佳乐的每个动作都温柔撩人,嘴里却命令他道:“乖乖,弄出来。”
唐昊崩溃得几乎流着眼泪摇头:“求你……我要尿尿!啊!!”
“我知道的,宝贝。”他这般说,箍住阴茎根部挤一挤,唐昊甚不及反应,一股微黄的水液已洒落出去。
空气里散开麝香含混的腥味,唐昊哭了又哭。张佳乐从他小穴里抽身出去,湿答答的一片狼藉,根本是无法合拢,犹自徒劳得一张一合,软烂不堪。张佳乐拍唐昊屁股,说:“夹好。”
唐昊哪里停得下来,含着眼泪将落不落地,不停骂张佳乐根本不是人。张佳乐只能去亲他,卷唐昊舌头吮吸,亲得难分难解,似抽离全部的氧气,涎水与汗水汇作一股从唐昊嘴角滴落下去。
张佳乐舔唐昊脖颈,偏偏要逗他玩:“这么舒服么?小狗,是不是干得你要怀孕了?”
唐昊脑子发晕,早就宕机,这时候竟傻傻地去接男人轻浮的话头:“我他妈不喜欢小孩!”
“操坏了?说什么呢,自己都还是个崽崽。”张佳乐实在对唐昊的思路没话好说,替他揩脸,一边揩一边笑话唐昊,闹腾半天,这才去洗澡洗头。
这时分已是下午,天色依旧是昏黑的,唐昊仰面躺在毛毯里,动也懒得动,问张佳乐:“听说这里也有极光可以看。”
张佳乐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正在抽一支烟。当地的卷烟味道极重,裹在水汽与麝香余味里,唐昊将他的手拉过来闻一闻,张佳乐一面看手机,一面自然而然地将烟分给他一口。
没有跟旅行团,也并未预定,这时间再去找观景点已有些迟。他们最后去前台问询,张佳乐给一笔钱,工作人员同意开车带他们去阿廖沙雕像的脚下。
“或许在那里可碰一碰运气,祝你们好运。”她说。
唐昊靠在旁直笑,张佳乐晓得他笑什么,却还是去扯唐昊的围巾。“死小鬼,”他的威胁口吻半是温柔,半是玩笑,“我有这样好笑?”
唐昊道:“没笑你,走吧。”
运气确实是回重要事,可唐昊不在乎。那绿色的粒子流唐昊早在网页上见过,其实并无太多的兴趣。
因为唐昊已经有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他想,都说极光一生只能看一次,其实自从自己朝张佳乐跑去,那绚烂烟霞般的光彩早已洒下。
如还有什么未尽的,那也不过是追上张佳乐,继而走下去。唐昊说:“走吧。”将围巾给张佳乐戴上,拉着他走进极地的雪风里。
Only part of us can touch part of others.
—— Купе номер 6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