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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集团有个好听的名字,暗地里听说却不怎么干净。艺人再怎么说也只是艺人,没钱没势的,金主真想有点什么,也就做了。更何况羽都有些头脸的人都知道,清音集团若是淫窝,那老板月缄就是头一个骚货,只不过他有些噱头在身上,去陪的客人更加尊贵罢了。
月缄辗转在各个大权贵的床上,苍时和他见的并不多,但在不多的几次见面里,他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乳尖臀肉关节都红红紫紫,肿得老高,在过分白皙的身体上格外明显,像在白瓷人偶施上渐变的粉釉。
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媚色,眨眨眼,又像带着一种润纯,似乎假如你不将之满饮下肚,他就会裂成一地碎瓷,再也拼不起来。
下手可真重的,苍时咋舌,大发善心帮月缄清理伤口,把前段后穴塞得满满当当的珠子拈出来,喂他吃抑制药,把他收拾得略微有点人样。
月缄一动不动任她动作,右手纂得发白。苍时差不多收拾完就想走,月缄皱眉,也没有去拉她,躺在原处很轻声地问,为什么不来操我。
苍时吓了一跳,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她上下看看月缄:“你都这样了?不不不,不了,我怕弄出人命。”
我很耐操的,月缄爬起身,衣服和被单摩擦出窸缄窸窣窣的声音,他贴近,但仍然不主动去碰她:“你操过罗谦,操过查彧,为什么不能加个我呢?”
月缄自言自语,又重复了好几遍,我很耐操的,你试试,那些操过我的人都说很爽。我很耐操的。
苍时烦了,想可能让他痛了就不会再纠缠,选了处伤口轻轻一拧。
月缄笑笑,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那样看着苍时,继续殷切推销自己,客人,试试吧,不收费,我免费给你操。
他低头看看苍时刚刚拧过的地方,像是想起来什么,展开攥紧的右手。看我这记性,刚刚就想给客人的,怎么忘了呢。
客人给我治伤,是温柔的好孩子,奖励你。
月缄掌心躺着两枚乳钉。
银光闪闪,尺寸不大。他搓了搓伤痕累累的双乳,捏出一个尖尖,拉着苍时的手放在打孔器上,温温柔柔的。
苍时可以看到月缄前胸散落着烟头烫出来的疤,一两个乳钉豁口又长好的痕迹缀在他捏出来的尖尖旁,她想开口阻止,但月缄下手很快,一下,两下,就都打好了。
而她被亲手造成伤痕的触感震慑,直到结束都还处于张口结舌的状态。
月缄一瞬间因疼痛血色褪尽,但很快就缓过来,换上双颊绯红,一幅羞涩的模样。他给自己戴好银光闪闪的小巧钉子,这是客人给打的孔洞,我就不拿下来啦。
他又蹭过来,窸窸窣窣地,像条得了白化病,被关在动物园展窗里供人观赏的蛇,总是用有点寂寞的眼睛看着她。
苍时想拉开距离,但月缄像是不满意身上的效果,在一旁挑拣片刻,换了副几珠红宝石攒在一起的乳钉。
乳钉上的红宝石重得坠下来,拉扯着乳头,刚穿好的乳孔丝丝缕缕地渗血,颜色浓得有些不正常。红宝石映出摇曳破碎的艳影,苍时就忘了后退,盯着那两簇焰光看,不知不觉咽了下口水。
苍时感觉自己不对劲,强行收拾色心,才注意到月见的双乳的胀大有些不正常,她试着摸上去,一片腻软。
不算太意外,要是月缄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改造,反倒奇怪了。她要把手收回来,月缄不让,带着她来到胸前揉捏挤压,胀大更加明显了些。
红宝石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月缄故意晃了晃胸,笑盈盈的。客人,再碰一碰。
还可以再碰一碰。客人想怎么样都可以,把我绑起来吗?还是给我吃药,或者喜欢拉珠,都可以呀。客人只需要…像这样,把手环到我的后背。
操我,然后拥抱我。
苍时静静看着他媚态毕现,轻缓柔和地痴缠上来,其实你要的只有拥抱吧。她一向直接,月缄脸上的红晕褪去,重新变回一动不动的人偶,苍白而过于冰冷。
啊,被发现了。月缄并不遮掩自己的赤裸,就这么窸窸窣窣躺了回去。
苍时歪头看看他,啪嗒啪嗒跑走。月缄蜷缩起来,片刻,感到身下的床垫晃了晃。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去而复返的人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酒精味,用仔细消毒过的手在乳尖打圈磨蹭。
动作很小心,把郁结的奶水揉通就停下了。
不管是钱财还是感情,苍时都不是个吝啬的人,她俯身拥抱月缄,将他贴得很紧很紧,月缄,下次想要拥抱可以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
月缄沉默很久,没有答应,也没有回抱苍时。
苍时抱了一会便起身离去。
月缄原本是做奶伎出身,如今不用再打针吃药,也有乳汁不受控制地缓慢渗出。若是不想忽然衣服被濡湿一块,就得常年带着裹胸,时常清洗更换。月缄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摸了摸乳头上的两个洞,有点发炎的痒痛,这是他第一次决定长久地留下一处穿刺。
往常就连耳洞他也不留,毕竟如果上个客人喜欢左耳耳洞,高高兴兴摆弄他,自然宾主尽欢。但要是下个客人喜欢右耳,那么被下个客人操的时候就会多受些折磨。
一定会有客人醋得发疯,月缄勾起唇角,会很痛吧,到时候给客人多说些好话,争取能活下来。
等连续的性虐让意识变得模糊,就放任自己随着直觉跑到客人小姐那里,苍时会收留他,喂养他,给他拥抱。他已经去得少了很多,毕竟做了老板还是不太一样,那些人更看重他赚钱的能力,而非床上的能力。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拿出软尺,测量胸围、腰围、臀围、臂围,将数据记下来。也许哪天客人就起了兴致,要他恢复以前的日子,他不至于完全没有准备。
手机叮咚一声收到消息,是通知“聚会”的时间,月缄看了一眼就放到旁边,漫不经心地拨弄乳钉,托起乳钉上的几颗红宝石,对着镜子细细欣赏起来。
苍时大概已经忘了,这红宝石还是她送给他的呢。说送不太准确,实际上,是他偷的。苍时几年前因为一个驻唱来清音酒吧大闹,腕链在拉扯之间散开,掉了一地。
他把宝石捡起来,苍时却看也不看,说坏了就扔掉吧。月缄没舍得,把其中的红宝石昧下几颗,做成两枚乳钉。
苍,时。
月缄对着镜子做出两个口型,盥洗室内一片缄默,只有红宝石碰撞的声音。
苍时不是第一次来聚会,来过了也明白就那么一回事,原本是懒得来的。但消息末尾缀了句,月老板也会到场助兴,苍时只好带上两支抑制药物,收拾收拾出门。
她到的时候聚会已经开了一会,吸烟的吸烟,谈话的谈话,侍者时不时给客人们身边的杯子续酒。
见她裹着外套低调走上二楼,几个好友围过来,笑闹着把签筒推到苍时手上:“阿时,你可算来了,要在这见到你可真难。罚你抽一支,给大伙捧个场。”
苍时从善如流地接过,抽出一支,签面是:“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签背是:“饮酒一杯”,签底还写了几个字,不过苍时没及细看,签就被身旁的人拿走了。
“阿时,这可是好签,一会我们沾沾阿时的光,有眼福咯。”
竹签绕了一圈有回到苍时手中,苍时不置可否地笑笑,随手把竹签掷到楼下。
侍者拿着托盘过来,苍时顺走一杯香槟色的起泡酒一饮而尽,周围人又是一阵起哄。
苍时应付一会就回到自己的包间,脱了外套放松下来。她掷下的竹签已被侍者拿到展台,像商品的标签,竖着插在展台前面的底座上。“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风流又雅致的一支签,看着人畜无害,并不会怎么折磨展台上的人,只有聚会的老成员们相互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苍时懒得再理二楼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她到场只是为了一件事。她倚在包间露台栏杆上点起一支女士烟,听跟过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冷汗淋淋地弯腰,说王家那里的工程恐怕要延期。她将视线投到正被侍者扣好牵引绳的月缄身上,凝神想了一会。
“不管他们,”苍时最后拍板,“你们按目前他们的施工速度估计一下,能做成多少,我们就向上报多少。”
属下连连称是,擦着汗出去了。苍时抿了口烟,看月缄被牵上展台,原本过分苍白的皮肤上涂抹了什么,似乎是金色闪粉,随着他一路膝行在展示灯下波光粼粼。
外乡人,淫贱的、低劣的、奇异的外乡人。即使月缄不是第一次被牵到这里,苍时还是可以预想到二楼此起彼伏的啧啧称奇。
侍者把月缄固定在展台,月缄微微抬起上身,两颗红宝石的乳钉掠过苍时视线,像两珠血的延伸。
台边的侍者皱眉,看着签文思索片刻,还是把红宝石乳钉取下来拿走,将一个不大的四方手拎箱放在月缄前面。
月缄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苍时以为他会忽然发疯,不让侍者拿走乳钉,但最后他没有。再抬起头时月缄已经面带微笑,还有余裕向侍者眨眨眼,随后展开手拎箱,露出里面全套的乳白色道具。
箱子第一层是穿环、入珠。月缄的动作还是温柔的,很快把该打的孔打好,坠有玉珠的银环贴在囊带、双乳和舌尖上。从大到小排列好的珠串顺着阴茎的小孔滑进去,马眼一张一合,月缄的身形也就跟着一颤一颤。
月缄小腹略鼓,被灌肠液注满了,后穴用兔尾的肛塞塞住。他平复一下呼吸,把肛塞拿出来,很迅速地换上拉珠,等最大的珠子扩出塞满,月缄痉挛似的颤抖了一会,才伸手去开第二层。
第二层是各式束具和饰品,月缄给自己换上有电击效果的项圈,项圈略小于他的脖颈尺寸,能让他一直处于轻微的窒息中。
束精环从大到小有三个,每个都有振动电击功能,月缄很平淡地挨个拿起来,舔湿润滑之后套到阴茎上。直径最小的束精环大概只有月缄两根手指粗细,因此即使他润滑过,套上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但他像是在别人身上作弄,直到最后一个束精环完成,他脸上也只有因为顺利结束任务而松一口气的表情。
束具戴好,饰品就简单许多。由浅色玉珠串起来的胸链和腰链连在一起,在展示灯下有点点不甚明显的温润反光。月缄最后将链子穿过会阴,一头系在舌环,一头系在拉珠露出来的那截尾巴上。
第三层简洁许多,一个看着就很不好惹的狰狞假阴茎躺在里面,是月缄的面枷。月缄双手捧起,伸出舌头不急不缓地舔,牵扯到伤口时会皱一下眉,很快又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舌钉连着胸链,随着他舔舐的动作胸链被不停牵扯,乳头很快硬硬挺立起来,血丝混着乳汁向外溢。
假阴茎被舔了一会,月缄就仰起脸让它完全进入自己的口腔,深深抵进喉咙。月缄几乎是在“食用”那根假阴茎,苍时可以看到他的喉咙被慢慢顶起弧度,食道蠕动着将粗大的假阴茎向下运送,直到假阴茎的球形把手也含进唇中。
第四层内容更简单,只是一个倒计时屏,从他打开就开始从二十秒往零跳数字。月缄笑了笑,折起四肢跪好,倒计时归零,展台在他双腿的点位下陷一寸,将他牢牢固定。同时四周升起巨大的玻璃罩,月缄的双手被吊起来,展露出上半身来。
展台上空的大屏幕打出第一个名字:月缄。
月缄名字后面有个签筒的图案,八十八万摇一次,可以让假阴茎胀大伸缩射精,或者让束精环放出不同大小的电流,或者让后穴的拉珠破掉任意一颗珠子,露出里面的跳蛋。
正如他自己所说,月缄确实很耐玩,不然以聚会的玩乐强度,他早就报废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有三四个客人摇了几次之后场子逐渐热起来,主持人看气氛差不多就升起别的展台,玻璃罩子里同样是熟练给自己戴上各色道具的伎子,有男有女,摇签价格不等,苍时在大屏幕上扫了一眼,月缄的价格最高,还是排在首位。
月缄之外的展示品,给他或她消费最高的客人可以带到场地准备的房间里独自享用,只要聚会结束之前还回主办方就可以。
苍时花了几笔之后就觉得没意思,打开平板刷新闻,碰到觉得重要的就随手记下来写写感想,对逐渐狂暴起来的氛围充耳不闻。王谚七十高龄还坚持参加新闻发布会,通稿写得满天飞,苍时划拉来划拉去,在某张新闻图的边角看到了清音集团的logo。她停顿几秒,电容笔在那个logo上轻轻点两下,嗤笑一声。
过了差不多两小时,苍时把所有媒体的新消息都刷完几遍,月缄那里也将近尾声。月缄的签池是有限的,苍时在他身上花钱最疯的时候已经摸透,一共大概八十签,最多不超过一百,她最高一次性摇了六十三签,创下了聚会最高纪录,在羽都纨绔里也属于最荒唐的那一批了。连续六十三签让月缄身上的道具响个没停,被道具操得口水都失禁,如果不是展台的固定功能,苍时怀疑他会就这么变成一滩水化在地上。
那次是她和别人竞价竞烦了,干脆剩下有多少买多少,赶紧被道具该操的操完,送到她房间去。
苍时看了眼一楼展厅,月缄跪在后穴流出来的灌肠液里,已经控制不了身体下意识的躲闪,正在像条上岸的鱼挣扎弹跳,把捆手的链子扯得哗啦啦响。
后穴的七颗拉珠全破了,七个大小不一的跳蛋正以不同频率振动,最外面那个跳蛋在被完全操开的穴口半掉不掉,侍者不得不走进玻璃罩,把掉出来的跳蛋推回去,顺便把已经滑出来的假阴茎推回他喉咙里。最后习以为常地在嘴和穴口补上银色胶布,断绝自己再次被麻烦的可能。
以苍时的经验,月缄被操成这副样子,说明他的上半场快结束了。她叫来门外等候的侍者问了一下,月缄还剩五次摇签,苍时就让侍者去把那五次摇完,账从她留在聚会的余额里扣。
十分钟后,玻璃罩缓缓落下,胶布撕开,止不住的涎液淋得锁骨湿漉漉,月缄腿根发抖,括约肌失去收缩能力,跳蛋往外掉,余下灌肠液失禁似的顺着大腿往下流。阴茎上的束缚自动脱落,月缄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拉珠离开体内时带起高潮,然而一滴都射不出来。
月缄保持这副狼狈样子躺着喘气,展台沉入地下,展厅又有新的展台补上来。大屏幕上月缄的状态改成了“上半场 已结束”,签筒图标变灰,表示此人正在休息中。
苍时没有去后台找他,而是走到露台上看看有没有好玩的新人出现,边看边等月缄敲门。
过了一会,月缄果然来了,苍时听他逐渐走近的脚步声,眼神没有从96号展台上离开:“去和你的主家汇报完了?”
月缄身上有很淡的消毒剂味,这是另一头那个包厢里的味道,他用了香水遮掩,但苍时还是闻到了。他站得很近,看着苍时把视线黏在96号展台浅褐色头发的新人身上,想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换成最保险妥帖的回答:“嗯。汇报完就赶来见客人了。”
苍时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嫌恶,也许两者都有,只是现在的他没资格再看见。她向身后的沙发扬了扬下巴:“抑制药在包里,自己找吧。别把我的东西翻乱,打完就可以走,毕竟你还有下半场,多休息一会是一会。”
月缄用指甲掐着皮肤,盯着苍时右耳换的新耳环,不是什么值钱石头,一颗石榴石缀在水滴型的浅金色流苏下,在她长发间轻轻摇晃着。
明家那位大少爷送她的,看着粗粗大大的男孩在工坊里坐了三个月,从磨石头开始学,好不容易做出来一对就急匆匆跑来送给她。
月缄没有回答苍时的话,流苏一晃一晃,他划、掐自己的动作也越来越重。她不喜欢我了。月缄万分确凿这个事实,苍时为他着迷的那段时间会直接买断他的下半场,就他们两个人待着,或许在床上,或许就在那张苍时放包的沙发上,他会得到很多很多的亲吻和拥抱,苍时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不管金钱和感情都是这样。
她会亲吻他手腕上被锁链捆出来的红痕,用舌头耐心而温柔地舔过他身上的伤口,像一只治疗同伴的猫科动物,情色含义很少。
我很耐操的,客人。他听到自己的喉咙又在发出这种无益的声音,像个坏掉的收音机一遍遍重复不会得到怜惜的话语。他匆匆忙忙解开衬衫扣子,里面的红宝石乳钉跳出来,像几颗火焰做的星星,漂亮极了。
看看我吧,看看你曾经很喜欢的我。
别讨厌我,别抛下我,不要不喜欢我。
月缄感觉大脑逐渐沸腾起来,他不太清醒地主动去拉苍时的手,让她触碰红宝石,客人,您都可以用的,试试看扯动它,我会很喜欢……
“你犯病了。”苍时试着挣脱,但没能挣开,月缄状态明显不对,她哄着月缄往沙发走,一只手还在被月缄抓着,另一只手打开包,摸索抑制药的位置。
“乖乖打针好不好?打了针我就喜欢你,不打针我就不喜欢。”
苍时试图让月缄放松,针剂悬在他的大臂上。月缄看她一眼,委屈似的垂眼,答应了。苍时松了口气,手起针落,把针剂推到底。她抱着月缄安抚,月缄在药物作用下开始犯困,在她肩头一靠,睡着了。
苍时没动,在心里默数十下,月缄悠悠转醒,眼神清醒了很多。
他环视房间一圈,把衣服穿好:“……又麻烦客人了。”
苍时的眼神在他脸上定了定,便飘去96展台,那新人正被跳蛋操得欲仙欲死,翻着白眼陷入半昏迷。
“早说了找个医生替你看看,费用我来出,治好了不就不用麻烦我。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
月缄抿唇,见苍时没有回头的意思,万般话语翻涌,但还是选了最稳妥的回答:“对不起。”
苍时叹气,挥手让月缄出去:“别在我这耽搁了,聚会结束前我都会留在这,状态不对就来找我。”
月缄把空针管捡起来,想了半天,最后说:“谢谢客人。最近天凉,客人记得添衣,注意身体。”
月缄看一眼就知道苍时没有趁他犯病操他,苍时是温柔的好孩子,她只是没法看着他死,所以会来照看他片刻而已。他面无表情地用空针管扎自己,针头戳出一粒一粒的血来。
没用的东西,他想,没法吸引她的皮囊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应该扒下来,换上那个96号展台的。
就那么喜欢啊,一直在看,为什么不看看他,他特地找侍者要回了红宝石的乳钉,苍时说过的,他适合红色,她怎么能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呢,怎么能既不要他死,又不愿意爱他呢。
被苍时爱过,就再也看不上任何人的爱了。其实抑制药早就对他失效,犯病也是装的,他厌憎自己说谎成性,但苍时的拥抱实在诱人,就算重来一百次他也会选择贪得无厌。
月缄看向镜中的自己,过分苍白的肌肤上点缀着过分凄艳的红色,是能卖出八十八万一签的容貌,然而没有任何用处,废品罢了。他用力把还残留的金粉使劲往下蹭,废品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真恶心,你该去死。
你该去死,月缄在心里给自己判下死刑,收不到目光的展品有什么价值。
他原本很高兴,苍时太久没来,他的开签也太久不是由苍时掷出,他以为苍时被红宝石打动,会恢复和他之前的关系。他其实没有去主家那里汇报工作,而是待在后台自己的房间里等苍时,满怀期待地用强力消毒剂把全身洗得干干净净,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等得血凉透了,才决心再去主动找一次苍时。
原来不是为他来的啊。月缄把空针管擦干净收好,看向自己展台上的签文: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
冷艳全欺雪已被抹去了,下半场要演的就是下半阙诗,余香乍入衣。月缄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无趣。
苍、时。
他对着玻璃窗里的影子做口型,苍、时。
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苍时苍时时苍时苍时苍时。
侍者把牵绳扣在他的项圈上,他跪下来扒光自己,一路随行到候场间。
无数面镜子对准他,他被打扮起来,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都在做同个口型。
苍时。苍时。
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苍时。
淫贱的低劣的外乡人拥有一副好皮相,足够卖出八十八万一签,能让他下半生衣食无忧,究竟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展台重新升起来,月缄看着二楼,苍时所在的那个房间露台空空如也,她并没有站在那里看他。
红宝石乳钉被收走了,月缄露出笑容前在想,阿时。
阿时。
下半场结束之后月缄没有来她房间,苍时收起工作用的笔记本,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太对。往常下半场结束后月缄还要穿好衣服,去客人面前露个脸,谈笑两句,和他认为可以在未来有合作的客人交换名片。月缄对痛觉和羞耻都很迟钝,离开展台他就是清音集团说一不二的大老板,套好人皮他谈笑的内容就是历史音乐美术社会科学。这是他能爬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手段,苍时很佩服他这点。
她环视场地一周,确定月缄确实不在,就收拾好东西低调离开,回到在羽都东面留的公寓。是商铺改的住宅,舒适度有限,金屋藏娇却绰绰有余了。
门口多了双鞋,苍时打开门,看到月缄倒在门口地毯上,蜷缩成一团说胡话,双颊不正常地绯红。
这几年因为月缄的精神问题,苍时都快变成半个医生了。看到月缄这个样子,她立刻拉上窗帘,抱来被子把他牢牢裹住,从药箱里挑了药效更猛的针剂,毫不犹豫全部注射进去。
看到她忙前忙后,月缄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贴上她注射针剂的手蹭了蹭。
“客人是温柔的好孩子,奖励你。”
月缄亲亲她的指尖,含进去一个指节。“不要拒绝我,被客人拒绝的展品会死的,客人就当可怜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赤裸的白蛇从被子里游出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苍时静静看着他,拨开他耳边的发丝:“之前的抑制剂其实已经失效了吧,月缄,你又在骗我。”
月缄像是没听见,只是认真而专注地舔湿她的手指。清音调教出来的老手,什么时候该怎么舔都有章程,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个不值得可怜的骗子,苍时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卖力起来的确美得发疯。
月缄哆嗦着在自己后穴捣了两下,对她勉强笑笑,客人,我已经好了,进来吧。
他跪得不太标准,太久没得到休息的身体一碰就要碎掉似的。下半场那半阙诗苍时知道是什么,余香乍入衣,月缄要服下特殊的改造药,调教师在他身上用鞭子和针刺慢慢碾出馥郁的香味来。器具都是特质的,结束之后痕迹很快就消散干净,所以此时月缄看着身上干净,实际上已经被鞭过好几轮,凑近了仔细闻,还能闻到一点残留的余味。
苍时在想那个新闻图边角里出现的logo,低头不语,片刻后还是拥抱住他。被他舔湿的手没有伸进后面,而是握住了阴茎,不怎么熟练地套弄起来。
她没怎么帮别人弄过这个,也不知道月缄会不会喜欢,但看着月缄完全宕机似的反应,大概…也没有太差吧?
月缄不敢碰她,更不敢躲避,就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用后背去撞一切有棱角的东西,把自己弄得青青紫紫。
苍时已经习惯他会突然崩溃,还是耐心而温柔地,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吻。
“月缄,还记得我说什么吗?”
“想要拥抱就直接提出来,我就在这里。即使你骗我、利用我,然而我什么时候没有抱住你呢?”
月缄逐渐出现了几声含混不清的低鸣,苍时再接再厉,吻从唇上滑到喉结,亲一下,再亲一下。
阿时,阿时,月缄在巨大镜子面前做出无声的口型,周遭寂静无声,只有红宝石碰撞的声音,腕链坏掉了,哗啦一下散落,叮叮咚咚,滚到他脚边。
珠宝不过是权贵的玩石,红宝石并不是最稀罕的一种,但他偷偷拾起来几颗,做成了乳钉。
对不起,我没有出现在你身边的资格,我还是想爱你。
阿时,阿时。我适合红色呀,看看我吧。
在我身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可以,要把我绑起来吗,还是想给我吃药,我很耐操的,免费给你操,阿时操我,不收钱。
“阿时,”他很小声地说:“阿时抱我。”
苍时环住他的脖子,泪水和精液一起涌出来,月缄埋在她脖颈处颤抖,高潮得一塌糊涂。
即使只不过是当作玩物摆弄的石头,他无法辨清苍时话语的真假,他不还是被触碰、被抚摸、被拥抱着吗。
想到这里,月缄感到很高兴,他一身疾病伤痕累累趴在苍时身上,窗外末日似的忽然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很坏很坏的天气和很坏很坏的境遇。
明明在哭,但他居然感到很高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