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御法度之后现代主义版(小剧场话剧)
原著:司马辽太郎
节选及改编:大岛诸
再次节选及改编:朱夜
演员表: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兼总剑术教练 冲田总司:武田真治 (L'Arc-en-ciel的Hyde作为备选)
新选组监察 山崎蒸:田村正和(古田任三郎)
舞蹈演员:已在American Ballet Theater附属舞校封闭式集训过4个月的木村拓哉
前言:请诸位看过电影“御法度”的务必把松田隆平的形象从头脑中ctrl+del掉。如果能先听一遍拉威尔的管弦乐作品“波莱罗”,并看一遍George Don的现代舞“波莱罗”,对体会本剧氛围将大有裨益。进ABT舞校要剥层皮,训练到毕业还要剥层皮。连剥拓哉2层皮似乎于心不忍,但是拓哉天资聪颖,中学里各科成绩都非常优秀,足够考进一流大学,兼有体操、剑道的底子,在JOHNNY'S又多少学了一点舞蹈,应该能撑下来,对不对,拓哉?不过,吃不消就马上说,撑不下来不要硬撑啊!
(开场,雾气茵蕴的舞台,背景投影屏为风起云涌,残阳似血,粉红的樱花飘落,渐渐堆积,压实,变成血红,映出黑色的大字:恶即斩。转而为浮世绘底纹,在清晰和模糊之间不断转化,映出“禁止擅自离队,禁止私自谋财,禁止不敬长官”等字幕。音乐主要为日本传统鼓乐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弦乐器声。在古朴、有张力感的乐声中,挎剑着浅蓝色武士服,梳年轻男子“总角”发型但不留刘海的冲田首先登场,静坐于左面的坐垫上,面对观众;继而,同样挎剑着藏青色武士服,梳发髻作成年男子打扮的山崎登场,静坐于右面的坐垫上,面对观众。灯光暗,哪个演员讲话,追光就打在他身上。)
(音乐渐弱。)
冲田(面对观众,冷静地):我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从他踏入武馆的第一天起,我就有这样的预感。
山崎(面对观众,为难地):呃...没想到那天土方副长会给我这样一个任务。按说那也是件好差事,(暧昧地笑)加纳不是号称自己18岁了吗?男人么,到了那个年纪,也是应该的。但是土方副长自己拿出钱来,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陪加纳去妓院,亲眼看到他亲近女人,也不能说出是副长的意思,要弄得自然,真是不容易啊。这件事我盘算了好多天,还是推说找个理由庆祝比较好吧。什么理由呢?他上次袭击池田屋受的伤痊愈了,试试精力恢复了没有,这个理由不差吧?哈哈哈...
(单簧管奏出“波莱罗”的最初几个乐句,投影屏上投射出特写镜头:漆黑一片中,白色追光灯照着舞者的手,以非常优美而柔缓的动作从空中划过,向下掠过自己的头发、眼睛、半边脸、唇、颈、裸露的锁骨、胸、腹,至黑色紧身裤裤腰的边缘,再划向远方无尽的黑暗中。白色追光灯渐暗。近景转中景:另一白色追光灯亮起,照着舞者伴着舞曲的节奏微微颤动的发梢,灯光渐亮,范围扩大,照到舞者全身,可以看到舞者为梳蓬松的及耳卷发,身材纤瘦的年轻男子,着白色透明轻纱质衬衣,下摆束在腰间,未扣钮扣,赤足,随弦乐器奏出的轻柔三拍子节奏做极小的点踏步。[限于语言的先天功能不足,无法详尽描述舞步。该舞蹈全过程参照George Don编舞并演出的“波莱罗”,删去难度过大的腾跃、控制和柔韧动作。否则太为难拓哉啦,呵呵。])
冲田(略舒缓):他嘴上还没长出绒毛,梳着男孩子带刘海的发型,穿着质地华贵的白色战袍,看上去与其说象个武士,还不如说象“若众”歌舞团的戏子。本来以为一个富家公子哥,来新选组选拔考试玩玩的,可他却是唯一一个初试比武时一次也没有被我击中的。好身手!我队里的田代和他同一天入选,武艺差他一截呢。可是,近藤总长和土方副长一点也没有犹豫就一致选了他,只是因为他的身手吗?他们看着他的眼睛的样子,多么奇怪啊...(忧郁,迷离,执刀于眼前,看着刀锋的闪光似看美女状)总长问他为什么要加入新选组,他只是笑了一下,那时我也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什么呢?
(投影屏上,特写镜头:镜头从上向下:舞者凝视的眼睛,拉起渐远:舞者神秘的微笑。单簧管音量稍强,拨弦技法演奏的弦乐器加入节奏的组成,奏出3个稍强的拍子,又淡去,仅留若隐若现的弦乐器奏出拍子。)
山崎(为难地):呃...可是没想到加纳这孩子不好接近啊。那天我在去武馆的路上拦住他,他倒是挺有礼貌的样子,叫我“山崎老师”。哈哈,声音比女孩子还要清脆可爱。但是我一说请他去青楼,那张小脸马上就泛白了。我说加纳呀,那是个是男人都爱去的地方,好玩得很呐。不信你问问队友啊。这次我请客,就今天晚上吧。他却撅起嘴巴生硬地说我今天要练剑,对不起。转身走了。嗨,这孩子。(暧昧地)看来传闻是真的喽,对汤泽队长一往情深啊...(沉思状)
冲田(迷茫地):入队的第一天,副长就叫他处死擅自离队的芹泽。真让人难以相信,让新人做这么重要的工作。他们真看中这个谎报年龄的男孩子啊。可是他的手,多么洁白莹润的一双手,真的能这么坚定地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而不打颤吗?(怜爱地抚刀,做收势)不!我错了!(刀快速挥出)他挥动长刀,就那么一下子砍下了芹泽的头,一下子!雪白的战袍一滴血也没沾上。那双手准是以前就杀过人吧。他提着滴血的人头给总长过目时,转头看了我一眼。啊!他的眼睛为什么那么让我难受呢?(痛苦,收刀入鞘)我,新选组的第一剑客,怎么会被一个男孩子看得发抖呢?(轻咳数声)
(音乐稍强,中景:舞者动作幅度加大。推近,近景:凝视的充满欲望的表情,轻启的双唇。特写:绷紧的足背和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腿,显示力量和决心!)
山崎(思索中,突然发笑):汤泽?汤泽队长出身是挺高贵,可是论模样,实在太次了一点,呵呵呵呵...唉,这样损死去的队长似乎不太好呃。队里有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本来嘛,每天都抱着明天可能看不见太阳升起的死战决心,所以每一天都想过得壮烈,这种心情只有朝夕相处志同道合的队友才能品味,相互倾慕也是平常事嘛。女人再怎么千娇百媚,不懂男人的心思,也没什么意思。加纳的俊秀只怕美女也比不上,武艺又高强,很快就会成为冲田一样名满京都的美少年剑客。连总长和副长都另眼相加,虽然他自己都说过满18岁了,他们却没要他马上照规矩剃掉刘海,好宠他哦,呵呵呵呵...(暧昧地笑)再加上四队长、五队长,还有那个田代,(渐严肃,再次陷入思索)可这孩子怎么单单就跟汤泽好上了呢?太不班配了呀。
冲田(恬静的目光看着远方,声音柔和宁静):本来我不想管汤泽的事。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坐在乡下的小桥下,脱了木屐,让脚浸在凉凉的河水里,感觉鱼在我脚边游过,软软的尾巴拂过我的腿;看光屁股的小孩泼水嘻闹,争抢不知谁先摸到的田螺;听旁边地里种田人唱的收稻歌,和着远处寺庙里晚钟声,变成浑然的天籁。直到夕阳西下,深吸一口吹过的晚风,闻闻里面农家饭菜的香味...
(音乐渐强,弦乐部分加入,使音乐更富于张力。军鼓加入节奏的组成,如悸动的心跳。舞者动作幅度加大,衬衣完全松开,随身体的律动而飘舞)
山崎(思索状,好象突然得到了答案):汤泽死的确实很奇怪呢!一剑致命呐...探子的情报说他应该是被报复池田屋事件的维新武士杀的,但队里风传是吃醋的田代杀了汤泽。副长叫我去,也说了这件事。他以为不仅田代,四队长和五队长也有可能。(感叹)唉,眼见着一世英明的副长被这件事搅得焦头烂额。他让我盯住加纳,不管花多少钱,马上给他找个女人,断了大家的心思。可是加纳还真不好对付呢。怎么叫都叫不动,后来干脆不理我了。远远见到我就绕道走。嗨,这孩子。弄得我只好象相思心切的情人,整天跟着他,练剑、巡逻、吃饭、洗澡...(感觉说漏嘴,尴尬地笑)呃...呵呵呵
冲田(轻咳数声):真是可耻啊,上次从池田屋战胜回来的路上,居然一下子吐了那么多血,还昏了过去,象受伤的加纳一样被抬回来。这些天加纳很快好起来,连头发缝里的伤疤都快看不见了,而我呢?别人面前仍旧是剑剑夺人命、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士,能击破所有队员任何招数的总教练,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太阳一落山我就浑身发烫,脸上象涂了脂粉的戏子一样红,夜里出汗象潮水,醒来只见床单上退潮后流下的湿痕。汗水就这样带走了血色的虚红和潮热,让早上的我看上去分外地白。不是加纳那种天生莹润的白晰,而是象牙一样失掉曾经有过的辉煌生命的苍白。加纳...(痛苦,略惊慌)我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加纳的肤色来了?是他眨着一双大眼睛孩子气地刨根问底什么是北辰一刀流的时候?是副长夸赞他“好剑法,要赶上冲田了”,他跪坐在我们面前说些谦虚的客套话,却抬眼害羞又兴奋地看我的时候?是他引我的手搭在他手臂上,低声问“老师,我执剑姿势对不对”的时候?声音那么低,要凑得很近很近才能听见...
山崎(手足无措状):半个月下来,眼看着副长给的任务已经没什么希望完成了,只想找个借口说加纳身体还没有复原什么的再拖一阵子,却渐渐觉得每天看着加纳成了一件必不可少的事。如果几个时辰没有看到他就觉得胃里空荡荡的,连吞下几个饭团也不觉好。(尴尬)呃...那天见新队员的衣服挂在浴室外的衣钩上,突然感觉不知哪里来一股幽香,抓下衣钩上所有的衣服...尽管心里早就知道就是那一件,真的摩挲着加纳的白袍的时候,心象马上要冲杀敌人一样跳个不停,真不象话,...(尴尬地笑)呵呵呵。想到加纳雪白的肌肤,和被热水蒸红了的小脸,几乎要不顾监察的身份,脱了衣服去新人的池子洗澡。做个新人也有不少好处啊。嚯,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急吼吼的了?实在太不象话,总长和副长还指望我做这些孩子的表率呢。哎呀!所以我就坐在浴室门口叫“没规矩!乱放东西!不守纪律”等着新人们出来赔罪。先出来的是六队的田中,接着又是另外几个。我眼睛看着天花板无由头地训斥了他们一番,掉头就走,也顾不上加纳有没有出来过,有没有看到我的怪样子。(尴尬地笑)我真是蠢得够可以的。还没做什么呢,自己就这样先败退了。
(舞者有力的舞步,近景:飘舞的轻纱和发梢,特写:顺着颈部流下的汗滴,滑过光洁紧绷富有弹性的肌肤)
冲田(无奈地):医生说崎玉县的庆宁寺长老为人厚道,可以去他那里修养。可是现在外面形势那么乱,不久就会有恶仗要打,队里也不太平,我怎能丢下从小养育我这孤儿长大的总长和副长,一个人去山寺养病?队里的风波大半来自加纳。这魔性的少年啊。(叹息,紧握配刀,再次露出坚定的神情)我决心要做这件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山崎(急急地):那天晚上,实在是非常让人吃惊的事。咳咳,说白了是下午就开始的。看见加纳在回廊那头,本来以为他会再绕开我走旁边的门,可他却那么直直地走来,小孩一样轻快的声音说山崎老师,今天晚上去青楼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副长的任务就这样容易地完成了?我说加纳,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青楼是和女人一起玩乐的地方。他笑着点点头,一幅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去战斗的样子。我想该轻松一下了,这该死的任务总算快要完成,但是...心里却一点也不好过,这怎么说呢?哎呀,就是说不出的难受。我竟然脱口而出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青楼。这叫哪门子的话呢?(忙乱尴尬地捏自己的衣襟)反过来倒被他缠着要去,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呢?哪个愣小子说了什么让他开窍了?
(音乐越来越强,军鼓的鼓点砰砰的心跳一般敲击,舞蹈更加激烈,逐渐,一个接一个,群舞演员加入。此处的群舞演员就是独舞演员本人,由数码叠加技术完成后期制作。)
冲田(痛苦):那天晚上又出了一身大汗,闷热得难受,急着想喝口冰凉的井水。披了外套就到院子里,谁知在井栏旁又咳了起来。对面6队长的寝室的推窗半开着,怕惊动了他,被他看到我这可耻的样子,急忙用手帕捂住嘴。还好一阵凉风吹过,让我稍微好受一点。可是凉风也吹开了云彩,月光正好照进屋子里,我看到...我看到加纳果然正和汤泽在一起!哼,传闻总是比公告要快,而且更准确。汤泽半年前还和青楼的枝子姑娘打得火热,现在那可怜的姑娘只能独守空房了。汤泽的注意力全在加纳身上,但是我的目光恰好和加纳相遇!这个头上还缠着绷带,头发披散着,一幅让人怜爱样子的少年,月光下,赤裸的肩膀和脊背上皮肤闪着光,就象直接从月亮里走下来的天仙,几乎没有人的烟火味。他的眼睛,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哀怨地看着我。而我似乎着了魔,目光紧紧地和他缠绕在一起,打了个死结,扯也扯不开。看到我,他竟然笑了,眼光露出兴奋的神情,双唇吐出满足的叹息。他的嘴唇,柔软而有弹性。我从来不喜欢男色,想到他们就反胃。可是我喜欢美好的东西。看到加纳这样美的嘴唇竟然被汤泽的黄牙啃噬,突然我一阵胸闷恶心,嗓子发痒,连着咳出几大口血。
山崎(心情沉重地,为难地):那天晚上我和加纳沿着河往青楼走。开始我恨不得路上出点什么事可以不用去了。想到副长的命令,这步子还得一步一步往外迈,迈着迈着反倒下了决心。我是武士啊,武士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完不成这么点小任务怎么有脸回去见副长?还有什么脸管教孩子们?突然,加纳身子一歪,靠在我身上,低头一看他木屐带子断了,他说山崎老师不好意思。我心说这可不成,不能被这种小事打乱了部署。我蹲下身,用牙齿从袍子底下撕下一条布,替他绑好木屐,套在他脚上。等我站起身时,他竟然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带着恐惧),含着笑说山崎老师,“我们”(着重)一起去青楼吧。我只觉得耳边嗡嗡响,什么也没听见,模模糊糊地从他的嘴型上猜出是那么句话。老天!居然是我!(转愧疚)他最多只比我的大女儿大2、3岁吧。我怎么能...唉,不管怎么说,任务还是任务。我说还是不大好走是吧,立马叫了两抬轿子,直接送到青楼。嗨,这孩子未免太不给副长面子,听妈妈桑说,随便她怎么指点,最温柔最漂亮的花魁怎么献媚,他连手指头都没碰人家一下。我倒是自个儿喝了大半夜闷酒。好嘛,这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我只好在总长、副长和一番队队长面前如实交待一遍。他们都没说什么,可我看是没辙了。
(音乐越来越强烈,加入了弦乐器部几乎所有的乐器的声响,速度也加快。舞蹈演员腾跃,特写:期待的表情,哀怨的眼睛。舞蹈在一次又一次的回旋的动作和一个又一个舞蹈演员的加入中越来越激烈。)
冲田(坚定地):第二天早上我队的中岛发现了汤泽的尸体。站在血泊边,我虽然还有些头晕无力,心里却无比清醒。他是故意让我看到呢。既然我已经看到,汤泽对他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我绝对相信他能一刀杀了汤泽!总长和副长怎么就一点也没想到呢?除了队里本来要担负的任务,这件事更让我牵肠。让我坐立不安的不仅仅是6队长的尸体,队里的风言风语,还有一样...加纳的朱唇...我只能尽量不露声色地疏远他。这危险的美貌,这杀人的艳丽!(凄然)听副长说武馆南窗外樱花大概是我出生那年开始开花的,到现在才25次。虽然年年春末落英缤纷,来年总会再次怒放。可是我没法成为樱花树,只能是一片花瓣,曾经绚烂过,只等待夏季的烈日燃起漫山的浓绿时,落地化为泥土。(含泪,灿烂的微笑)在那一天到来以前,我一定要做完这件事。
山崎(紧张地):没过几天,晚上独自巡逻时,居然有人偷袭我。哼哼!打错了算盘。我虽然让了年纪,刀却没有放下。这家伙打了就跑,还把短刀掉地了。没想到这把刀居然是新选组自己人的佩刀!查了一阵,只有一番队的田代说自己刚掉了短刀。啊呀,田代对我来说只是花名册上的名字,没什么过节。难道还是为了加纳?冲田一直是个好孩子,怎么这时候他的部下犯下这种事?这次他很下不来台呢。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我这些天老躺着,发闷的时候看了许多书。要听我讲个故事吗?不是上次给副长讲的“菊花之契”,是个新故事,比较容易明白的新故事。
山崎(叹息):呃...其实田代被冲田调教得武艺也不错啊,副长要秘密处死他,还真不容易呢。我猜他会叫加纳去干。他最喜欢加纳,最放心加纳。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开元寺长老养了一只小猫,乖巧依人,寺庙里人人都喜爱。
山崎(为难):我成了暗中监督这场搏斗的人了。唉!谁让我是监察。副长还让冲田和我一起,如果加纳占不了上风就和冲田联手干掉田代。我有多久没有杀人了?至少2年了吧?会不习惯吗?毕竟是自己队里的孩子。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长老去京都安国寺讲经,把小猫留给僧众照顾。
山崎(困惑):呃...可是加纳把田代约到这小树林里,宣告他杀害汤泽、袭击我,破了法度,必需处死的时候,田代却说是加纳偷了他的短刀栽赃给他。两个人这不正在交起手吗?加纳应该不输田代,看上去却被有点被田代拼命的气势压下去了。(急)冲田队长!冲田队长!你看怎么办?要出手吗?
(舞蹈演员凌空腾跃,狂热地舞蹈,汗水随抛物线飞洒,使气氛达到最高潮。)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可是寺庙里人人都争抢这只小猫,谣言四起,相互猜忌,无心念经。
山崎(紧张地):冲田队长!加纳步法已乱!加纳被田代逼在身下了!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你猜长老回来了会怎么做?
山崎(紧张地):冲田总司!你不能现实点吗!加纳要送命了!我们...啊!加纳说了什么?太远了,听不见。
冲田(宁静爽朗的微笑):他杀了小猫。驱除僧众的心魔,寺庙才能重归平静。
山崎(紧张地):啊!看啊!田代好象愣了一下。哦!加纳立刻换手用短刀一下刺中田代的心脏!
(音乐达到激动的最高点,毫无预兆地嘎然而止。舞蹈演员如定格画面一样保持最后的姿态,灯光瞬间熄灭,投影屏一片黑暗)
冲田(站起身):重归平静啊。
(投影屏:灯光稍微亮起,可见舞蹈演员已脱掉衬衣,独自一人分腿坐在地上,半边背对观众,用一条白毛巾擦过汗湿得贴在脸上的头发,再向下抹过脸和颈项,动作闲适,生活气,无表演的痕迹。声音:略带疲惫的喘息。舞蹈演员擦完汗,很随意地转头看向台下,露出期待、渴望的神情,片刻又转为神秘而无与伦比的优美笑容。随即把毛巾搭在颈部,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饮水。)
山崎(站起身):好险啊,不知道机智的加纳说了什么让田代放松警惕。哦,这孩子做事真仔细,背后补了2刀,才砍下他的脑袋。他提着脑袋往营里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冲田队长?
冲田(对山崎):山崎监察,你先回营里去吧。我忘了点事,要先去办完。(轻松地笑,迅即转身快步从左面下。)
山崎(奇怪地):冲田这是怎么了?(喃喃自语)冲田给什么妖怪犯上了?又咳血又说怪话的。得给这孩子烧柱香去...(从右面慢慢下)
(投影屏渐暗。观众席上,身穿白色T恤、本白亚麻长裤、帆布鞋,背运动包的舞蹈演员迈着轻松的步子,带着非常纯净的笑容和清澈的神情,走向舞台。上台后略带诧异地四下张望,放下背上的包提在手里随意甩动。)
木村拓哉:喂!喂!有人吗?奇怪,怎么回事嘛!
(台上,粉红的樱花瓣象小雨般飘落。舞蹈演员惊讶而兴奋地抬头张望,象孩子一样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花瓣雨越来越大,突然,一把武士用的出鞘的长刀从天而降,几乎砸在舞蹈演员头上,“哐啷”落地。他吃了一惊,低头细看地上的刀,仿佛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寒噤,表情转伤感,凄然地四下一望,垂手拖着运动包转身慢慢走向舞台深处,隐没在越来越浓的花瓣雨中。背景声音:仍然是略带疲惫的喘息,似乎有轻微的叹息,渐渐变远。)
(落幕,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