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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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能坐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到,但你们不许背着我去嗨!知道吗?爱你们,好兄弟!”
顶着蓬松鸡窝头的雷纳仗着远隔一整个太平洋在视频那边对贝林厄姆和哈兰德提出了一些无理的要求,并火速挂断了视频。
“哈?这是睡过了航班的人应该有的说话态度吗?”贝林厄姆摘下大框墨镜,在贵宾室对着手机屏幕狂翻白眼,他手指翻飞,戳得那台可怜的Iphone发出“吧嗒吧嗒” 的响声。
坐在柔软沙发上昏昏欲睡就差陷进去的哈兰德比贝林厄姆要更早认识雷纳,因此他对“亲爱的gio”某些时候的不靠谱行为要更适应良好,“不如我们先看看去哪玩?”眼见贝林厄姆仍然有些恼火地回望他,哈兰德懒洋洋地比了个手势,“我是说,睡过航班的人只配看我们的ins story。”
他轻描淡写地一锤定音。
没错,贝林厄姆心想,阳光,沙滩,BBQ,清甜椰汁,他关掉被emoji塞满的对话框, 转而搜索起了目的地的风光。
当躺在遮阳伞下喝着冰镇椰汁,看着蓝色海浪翻卷时贝林厄姆已经全然忘却了之前的一切,这片隶属于酒店的私家海滩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海鸟鸣叫伴随着浪击礁石,平静,祥和又美好,那些在细雨蒙蒙的球场上奔跑、进攻的时光仿佛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同伴,从小生长在寒冷高纬地带的挪威人扎着花哨的维京发辫,同样以享受姿态平躺在度假椅上,他苍白的皮肤因为吸收了大量紫外线而变得有些发红,贝林厄姆立刻将那种古怪的不真实感抛之脑后,转而体贴地问道:“Erling,你还好吗?”
“很好,为什么这么问?”浅瞳的挪威人不明所以,红色墨镜也难掩他疑惑的目光。贝林厄姆被逗笑了,“说实话,你现在看上去有点……”,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有点像是烤熟的鱿鱼,”没等哈兰德反应,他倒先被自己这通联想逗得哈哈大笑,甚至差点从沙滩椅上摔下去。
哈兰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抱头狂笑十来秒,才直起身子,他淡定地转了转手腕,“Jude,给你10秒,”“10秒之后呢?”贝林厄姆揉了揉笑得酸疼的腮帮子,不甘示弱地反问,哪怕他的脚已经试探性地踩在沙滩上。
显然大海能给本就强壮的维京人再次附魔。
还没跑出去两步贝林厄姆就在天旋地转间被放倒在了白色沙滩上,只能仰望着蓝天白云和哈兰德线条流畅紧实的肩臂,【原来那些后卫被Erling撞倒是这种感觉】,他晕晕乎乎地想。
仅用单手就能握住对方的两只手腕,半跪着将贝林厄姆压住,二者间悬殊的体型差此刻让哈兰德看上去颇为游刃有余,接着他轻轻掐了下贝林的脸颊,带着笑恐吓道: “Sir,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这还得了?好胜心发作的贝林厄姆火速回嘴:“Sir,这是一个毫无争议的黄牌!”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不巧地是他穿着件宽松无袖连帽背心(贝林:正适合度假不是吗?)在他像个面包虫式地蠕动翻滚中,那些触感柔软的细沙不可避免地渗进了他的衣服里,越挣扎,摩擦地就越厉害。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哈兰德立刻松手,他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找准时机报复回来的贝林厄姆一把掀倒,局势瞬间便逆转了,似乎是还嫌不够,贝林厄姆索性整个人都压在了哈兰德身上。
“现在谁说了算?”他骄傲地昂着头。
哈兰德看着贝林厄姆的灿烂笑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kiddo】,这个单词在他唇齿间转了一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就这样平静地躺着,似乎是顺从地接受了“失败”,还不忘伸手替贝林厄姆拂去他手臂上的沙粒,
显然胜利的喜悦也没能冲淡沙粒沾身的粗粝感,那些滚进衣服里,贴在腰腹和背上的更是格外叫人难受,甚至没有犹豫,贝林厄姆在宣告胜利后的一分钟内果断地脱下了身上的背心。
“Erling?你还好吗?是我压你太久了吗?你的脸怎么更红了?”
哈兰德原先淡然从容的心态瞬间被打破,哪怕在俱乐部时比这更暴露的场景也见过不少,但都没有贝林正骑跨在他身上脱衣服这一幕叫他感到手足无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视线。
但这几乎不可能。
在海岛明媚阳光的照射下,贝林巧克力色的肌肤泛着蜜色的光芒,常年运动而锻造出一副绝佳身材,宽肩窄腰,胸膛饱满却又不过分夸张,雄性的攻击性和少年人的朝气两种气质结合得恰到好处,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还是说,你害羞了?”
黑豹亮出了爪牙,丝毫不掩猫科动物的狡黠。贝林确定了挪威人羞涩的根源后,他兴致勃勃地伏下身去,专注地盯着对方浅色的眼瞳,一边学着小电影的女主角那样,夸张地抛了个媚眼(尽管看上去有点像是眼部抽搐),同时不忘捧着哈兰德那只为他拂去沙粒的手臂,豪放地将它摁在了自己的腰腹上,肉麻又煽情地问道:“还满意吗?宝贝?”
这实在太超过了。世界在这一瞬间静默,哈兰德甚至听见了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心跳得像是有只耶梦加德在胸口蹦迪,大脑高速运转着,可喉咙却干涩到连一句像样的玩笑话都说不出口。
他被本能驱使着,仿佛着了魔一般用自己长年训练而带着层薄茧的粗粝掌心去抚摸贝林柔滑而细腻的肌肤,从腰肋一直到肚脐。
“唔,Erling,别这样,好痒,”
胜负欲很强的贝林厄姆终究是受限于敏感的腰侧肌肤,不得不向哈兰德求和,他边笑着躲闪,边掩饰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它甚至带着哈兰德手心的高温一路滲进了他的体内,叫他再度满脑子浆糊,到最后他不得不咬住自己曲起的手指,借此让自己从无边无际的狂笑浪潮中清醒起来。
总之等他气喘吁吁地从哈兰德胸口爬起来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不妙境地,哈兰德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腰间,挪威人握得有点用力,恰好卡在他的胯骨上,手臂上的青筋蜿蜒地交折着,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哪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挨得极近,以至于贝林能看见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湿漉漉的,咬着嘴唇的,喘息不止的。
【Fuck】他有些难为情地自我评价道,【我们看上去像是大搞了一场】。贝林自觉现在这怪异的气氛有他(主要)的原因,他低头看向腰间的两只大手,没忍住清了清嗓子,“Erling,我得起来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哈兰德挑眉反问,他的语调稀松平常,手劲却有增无减,“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贝林嘟囔着,他明亮的大眼睛和头顶不存在的黑色猫耳一并垂了下来,看得哈兰德心头又是重重一跳。
“Erl,我得做点什么才会让你高兴起来呢?”贝林丰润的唇瓣一张一合,与他甜蜜又贴心的话语一同给挪威人造成了心灵意义上的暴击。
哈兰德最终可耻地意识到,当下唯一能让他开心的事便是抓住男孩,将他按在身下,狠狠地亲吻他,掠夺他唇齿间的每一寸角落,哪怕他再度对自己展现出那湿漉漉的、恳求的神情也不罢休。
但他不能,他年长贝林三岁,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份冲动对于他们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对贝林充盈的爱与保护欲促使着他在短暂的几十秒内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于是他只是抬手将贝林向下一扯,捧着他的脸颊,正如往常一样,用自己的双唇轻轻地在他的侧颈处擦过一个柔软的吻。
“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挪威人重新对他的好朋友、好搭档、Now maybe someone special,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心碎的笑容。
“Well,老实说Erling脾气真的很不错,更别说对你了,我就没见过他对你生气,所以我觉得你大概是想多了。”雷纳戴着耳机,一边疯狂地按着QTE,同时不忘侧过头安慰贝林。
“oh,Shit,我又死了!”
不等贝林开口,他大喊一声,这才丢掉了手柄,在贝林的怒视下捡起立在茶几上的手机,“Gio,你干脆再敷衍一些好了,”瘫倒在酒店大床上的贝林愤怒地捶了下松软的白色枕头。
“Jude, 首先我觉得Erling不会生你的气,其次我也没觉得这算是什么大事,老天在上啊,我们可是踢足球的,赢球以后就算在全世界面前舌吻五分钟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后,北欧人不是世界上最看重自由平等开放和关我屁事的人吗?他们肯定不恐同吧?”
“是吗?”越听越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的贝林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屏幕那头的雷纳长叹了一口气,他在胸口坚定地划了个十字,拉长声调说道:“Yesssssss!I am an American!!I know everything!!!”
雷纳再次火速挂断了电话,美名其曰要再睡一会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不然怕是连明早的飞机也赶不上了。
但他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be like:“吃点喝点,蹦蹦跳跳,烦恼全消,痛苦飞掉。”
五个小时以后的贝林会为了轻信雷纳的这条建设性意见造成的后果而买单。
现在他重拾信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Google到了海岛上评分最高的一家酒吧,找出造型师为他搭配好的玩乐装扮之“你辣得简直就像是一块酒心巧克力” 。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略有些迷惑的想:【这样真的时尚吗?这看上去怎么和体测时穿的那件那么像?】
和姐姐打完电话,又和可爱的小外甥交流了一些婴儿挪威语的哈兰德此刻正准备简单冲个澡,然后打坐冥想一会儿。
“叩叩”
他握着手中的睡衣,原本走向浴室的步伐又改道走到了房门,穿着轻薄白色网眼针织长袖,露出大半个肩膀,内搭一件高领无袖紧身黑色背心,穿着宽松咖色低腰阔腿裤脚踩棕色马靴的贝林厄姆举着花花绿绿四星好评的屏幕兴致勃勃地问道。
“Erling,我们去蹦一会儿怎样?”
哈兰德失神了十数秒,而后他罕见地将手里的睡衣粗暴团成团,看也没看就径直丢到了背后的床上,他深吸一口气,冲贝林点头。
“当然,我正打算出门,等我五分钟。”
他冲进衣帽间的那一刻心想:【Fuck,我必须得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