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接吻的时候她有些出神,眼神飘忽。
年轻人把她的嘴唇弄得湿润,用舌头试探她的牙关,像小狗一样热情洋溢,他不满地嘟囔,“想起你的‘但丁’了吗?”
没错,眼前的维吉尔并不属于他。实际年龄比但丁大一倍还要多的双胞胎姐姐,来自另一个时间点。
比起他熟悉的维吉尔,对方有着更成熟美丽的皮相,像聚光灯下走出的艳将。年岁的浸淬磨掉了她少女时代的咄咄逼人,只留下诱人的香气。
但丁有理由相信,眼前的维吉尔有无数种玩弄他的方式,而不必像他和他的姐姐一样,如同野兽般撕咬彼此,然后两败俱伤。
她俨然从张扬的独裁者变成了隐忍的暴君。尽管有绝对的武力压制,却不再需要向但丁诉诸暴力,争得头破血流来证明对弟弟有绝对的掌控。维吉尔用另一种方式蛊惑了他,使他拜服在她脚下。
“不......”维吉尔回过神来,留下了他逐渐撤离的吻,含着他的下唇舔舐,“你让我想起尼禄。”
“尼禄?”但丁警惕地反问。这还是未来的姐姐第一次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前男友?或是现男友?他以为一旦维吉尔回到身边,自己绝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人再把她夺走。
“你很嫉妒,为一个假想敌。”维吉尔似笑非笑,年长者始终游刃有余,暧昧地游走在外,看着他歇斯底里。
但丁咬牙,“非常。我嫉妒任何与你有亲密关系的人,包括我自己。”
嫉妒心是很难隐藏的。尤其在他失去了自己的维吉尔后,又告诉他,成长之后的自己已经彻底拥抱过这具白皙丰腴的身体,并且和其所有者心意相通。
但丁忍不住想问,凭什么呢?他被维吉尔抛弃了,“另一个”自己凭什么却能得到青睐?弃养宠物的主人没资格拥有新的玩具,过去的幽灵会扼住她的喉咙。可比起复仇,他已经有了被驯养的温顺本性,只要姐姐勾勾手指,他就愿意走过去。
也许维吉尔就是喜欢他这样,偶尔做叛逆的坏孩子,但始终被她掌控。
“别这样但丁。”她满不在乎,像哄骗兽类的幼崽一样轻佻地拍拍他的脸,“尼禄是我的儿子。”
维吉尔从他怀里退出去,面对着他岔开双腿,手腕在大腿之间浮动。
但丁的喉咙发紧,已经分不清是被维吉尔有一个儿子的消息震惊,还是因为姐姐当着他的面自慰而疯狂。
那双总握着刀的手在此时此刻也分外灵活,粉嫩的、纹路细腻的花瓣簇拥着她的指尖,随之流出的除了汁水,还有放浪的呻吟。
“维吉尔...”他的呼吸蓦地加重,这样旖旎的场景多次在荒唐的梦中出现过,他不知道维吉尔也会变得这么淫荡。
过去他和维吉尔仅有的几次性爱中,姐姐总是隐忍的,甚至有些厌恶,似乎情欲是身体的本能,而她对此毫无兴趣。是谁把她变成这样了呢,是未来的他吗,还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但丁想到一种可能性。他凑上去舔了舔尚在余韵中瑟缩的小穴,鼻尖抵着颤抖的肉粒,他的舌头顶进去,甬道几乎立刻又淌出一股水。
维吉尔的喘息也变得很重,湿漉漉的指尖抓着他的发尾,鼓励性地按了按他的头。
但丁掐着她的腿|根,方便舌尖更灵活地往里探去,声音混着水声变得很模糊,“尼禄......也是我的儿子,对吗?”
维吉尔勾人的呻吟里夹杂了些漫不经心的笑意,“你认为呢?”
她的掌心抵着弟弟的后脑勺用了些力气。但丁忿忿地想,果然不管经历了些什么,维吉尔总是这样,不愿意解答他的问题,不愿意安抚他的不安,却还要向他所求更深度的欢愉。而这只让他扭曲的爱意变得更深。
他报复性地轻咬那颗胀红的肉|粒,然后非常重地亲在上面,甚至发出“啵”的一声,温热的水喷了他一下巴,维吉尔缓慢地倒在床铺上喘息,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但丁坐起来,欣赏姐姐潮红的脸和水雾弥漫的眼睛。
维吉尔察觉到他的目光,向着他伸长了手。但丁很没出息地蹭到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压着她饱满的乳房。
人类社会中性关系是一种权力掌控,而通常被进入的那一方,落于下风。
他们之间的权力结构是全然不同的。
他插|进维吉尔的身体里,却是姐姐完成了对他的肉体掌握和精神控制。维吉尔主导了他们的灵魂相融相生,用开放包容的姿态,接纳但丁,毁灭又重塑她的胞弟。
卧室昏暗的灯落在彼此裸露的肩背上,将他们缠绕成一个完整的光卵。在斑驳的色彩里,但丁终于再一次和失去的半身面对面拥抱,如水和水交汇,又像淬火成型的剑拘在鞘中。
他的意识里只剩下维吉尔,推开他然后消失的姐姐,从高塔坠落的姐姐,还有眼前愿意拥抱他的姐姐。她们有爱过我吗?但丁的思维开始发散。
“维吉尔,假如...你不是我的姐姐,也许会更好。”
年轻人的脸埋在她胸口,瓮声瓮气。
年长者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好像赤裸着被胞弟搂住的人不是她一样,“怎么,乱伦使你羞耻吗?亦或是你认为我不配继承斯巴达的血脉?”
她的怒气逐渐具象化成幽蓝的剑,只要但丁说出让她不满意的答案,他就会受到教训。
“不,妈妈已经去世了。没人能来指责我们的伦理关系......”但丁闷声说,像是要睡着,“你当然也永远是斯巴达的孩子。我是说...如果你不是我姐姐,那么你如果想被当作一名‘斯巴达’,永远获得这个姓氏,就只能嫁给我了。”
他的意识已经一半踏进梦里,另一半是对胞姐疯狂的幻想。
姐姐当然很好,可但丁也想维吉尔做他的妻子,这样人们会喊她“斯巴达太太”,而不是“斯巴达小姐”。
这样他和维吉尔之间就不会总被打上“亲缘之爱”的标签,他想和姐姐拥有非血的情爱。他不只想要维吉尔作为姐姐的爱,恐惧维吉尔只是被血脉束缚在他身边,而不是对“但丁”本人有特殊的感情。
维吉尔发出一声轻笑,“愚蠢,但丁,你总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展现你的愚蠢。”
她一点儿也不明白弟弟患得患失的原因,在她眼中,但丁是这个世界上于她而言,唯一的同类,彼此的感情始于血脉,终于情爱。因此亲缘之爱和非血之爱,对维吉尔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愿意回归且不再离开,既是因为但丁是她的弟弟,也因为“但丁”就是“但丁”。
可惜现在的但丁还太年轻,他无法理解经历更丰富的维吉尔的想法,抓不住的维吉尔让他痛苦。
“你爱过我吗?”
他紧闭着眼,好像得不到肯定回答就会死去,脆弱得让人怜爱,年长的姐姐愿意给他点甜头。
维吉尔吻了吻他的额头,“一直都是。”(Alwa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