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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一觉醒来穿回06年。第一件事就是请安欣吃饭,问宣传部有没有位子,走个后门把小陆弄进去。
安欣觉得这件事处处都是疑点,在饭桌上哄着张彪,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似的倒干净了。
原来还是安欣调到交警队那会儿,临走之前托孤似的把陆寒托给张彪带。虽然他跟张彪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但不论从哪方面说,安欣那么独的性子也就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张彪不乐意开始,安欣还铁公鸡拔毛请他吃了顿好的。其实不光张彪不乐意,陆寒也不愿意。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尤其张彪以前老针对安欣。
刑警队后来走的走散的散,老队伍里除了张彪还坚守在岗位上,也就陆寒一个人忙里忙外。新来的不是油嘴滑舌就是做事儿左顾右盼,好些放不下心的案子都是陆寒给撺掇着做成的。
张彪越来越觉着陆寒像安欣,又怕陆寒真的变成安欣。他把陆寒的工位挪到自己办公室窗户跟前,以便观察那小子的动作。
有次他趴在窗户坎那儿想让陆寒给他倒水,突然脑子一震。想起来以前安欣跟李响吵架,也是这个位置。
陆寒问他干嘛,他才猛的回过神儿。哂哂的把头缩回去,说没事儿,你忙你的。
陆寒嘴上骂他神经病。
张彪暗恋安欣这事儿整个刑警队都知道。
除了安欣,陆寒和张彪自己不知道。
他每次看着人模人样的,一遇到安欣就变成打鸣的公鸡。自以为是的对着安欣这啊那啊的,他就是喜欢安欣。
他后来知道的时候安欣已经跟李响结婚了。吃酒那天他想哭,出门发现陆寒居然也蹲在门口哭。他问陆寒你哭啥?陆寒吓一跳,说你有病啊,我是干眼症,这下雨了我出来等高启强。我师傅怕他捣乱,大喜的日子谁哭啊。
张彪连忙把下撇的嘴角扬起来,哈哈😄。
是吗?高启强也来啊~
不对,高启强凭啥来啊!
陆寒不想理他,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给他两张纸,谁知道雨下的太大裤兜都湿了,拎出来被水浸的都能搓出泥。他扔给张彪。
你凑活用吧彪哥,别哭了。
张彪拿着那团纸,还嘴硬的说谁哭了!雨太大,你听错了。我问你坐这儿干嘛呢?别等了咱先回去吧。高启强有伞,咱又没有。回去让你师傅给你报销医药费。
陆寒不想走,可雨瞅着越下越大。张彪把这小子架走,你不愿意花你师傅的钱,我愿意。你再不走,我让他给我掏钱买身新衣服。
小陆气不过要跟他面对面斗,张彪一乐。
起来了咱就走吧祖宗。
张彪知道小陆家里不容易,就一个听力障碍的妈。还得来来回回跑医院复查,免得恶化导致彻底失聪。
但警队规矩多杂事儿多,陆寒脸皮又薄,从不肯低头向他请年假以外的假。每次愁的喝浓咖啡,味儿重的能隔着窗户飘到张彪鼻子里。
他怀疑这小子故意的,又没办法,就借口让小陆去给他洗车。给放半天假能带着妈妈去医院把检查做了,还不用多花钱打的。
可一开始小陆哪能猜的到张彪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让洗车就老老实实洗车。
同事看不过去,说彪队,你一个月洗两次车啊?
张彪臊的脸都红了,气急败坏把陆寒拉到办公室里。你就这么轴!跟你那师傅别的不学,就把这个劲儿学会了。让你去洗车你就去洗车,你不知道趁那半天假顺便把检查做了?蠢死你吧就。
陆寒一直低着头,愣了半天才想通这是张彪用自己队长的职务之便给他开后门呢。他一下也羞的脸红到脖子根儿,既是因为自己反应慢,也是因为他正直一辈子从没想过求人办事。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他之前一直不对付的张彪。
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干干净净进去,出来红成猴屁股。办公室一阵刻意的咳嗽声,硬是把本来没啥的事儿搞的更不自在。
张彪吹鼻子瞪眼的装严肃,小陆也红着脸继续办公。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从那天起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最终结果呢,是小陆仍然一年一次假,不过会用自己其他休息时间把那个欠的补上。
有时候晚下班碰上张彪从办公室里出来,他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张彪撑着不自在想自己作为长辈不能露怯,就叫着陆寒一起吃宵夜,说他请客。
在夜市摊上张彪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身份,陆寒条件反射回警察!张彪说不对,再来。
身份。陆寒想了想,人质?
张彪点头。口令,干炒牛河。别具一格!
张彪说完菜正好上了,他把那碗干炒牛河推到小陆面前让他先吃。从桌边儿的筷子筒里劈筷子的时候还嘟嘟囔囔的说,谁想的口令啊。
陆寒边吃边回,我。
啥?
我!陆寒大声喊了一嗓子。好事儿的瞧了他们一眼见没后续也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了。
只有陆寒,嘴里东西没吞干净,吐槽张彪耳背的时候被呛着呕,张彪还得给他拍背。
你真是我祖宗,你骂老子耳背老子还得给你顺气儿。
这一来一回,不知道咋的张彪就跟陆寒混熟了,有时候去给师傅上坟也带着小陆一起去。
上山的路上碰到安欣,张彪这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安欣了。
安欣头发长的快盖住眼,更重要的是,一样的年纪,他白的头像50岁的老爷子。
安欣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不过这笑有点僵硬。
可能是天太冷了,他摸摸陆寒的手,说小陆啊好久不见。看你跟彪儿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陆寒想跟师傅解释自己没有违背师命跟敌方纠缠不清,又想起来自己确实很久没去看过安欣了。
他说不出口辩解的话,憋的眼角儿泛红只吐出来一句我明天去看你师傅。
安欣抱着他拍拍背,你没对不起我小陆。是师傅对不起你,是师傅把你一个人撂在行警队,是师傅失职。
你别看我跟他看斗嘴,真说把你让给谁带我最放心,那还得是张彪。
小陆,刑警队我是回不去了,剩下的路你好好的走就行。
陆寒第二天没去看安欣,该说的都说过了。
他有点难受,说不上来原因。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他甚至忘了一开始就是他师傅拜托张彪好好照顾他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记忆倒退着走马灯一样放一遍,他想起来以前小五他们在办公室打趣响队和安欣。
陆寒一下懂了,他喜欢张彪。
所以他心里压了块儿铅,说重又压不住,说轻又浮不动。
张彪之前一直不让他碰二二八的案子。他以为是担心他,原来是奉命行事,半点儿私心没有。
陆寒收拾起资料穷追猛打一路,只想把案子破了。张彪又来阻挠他,让他差不多得了。
他问张彪为什么不查,张彪说疑罪从无懂不懂?不懂就去抄一千遍。
陆寒不怕抄,但是他气不过,他拿着罚写纸去找安欣。问他要是你你查不查,他知道安欣一定会查。但安欣变了。
安欣顾左右而言他,小陆气他自暴自弃,还怕张彪是见安欣变了才转而关注起他来,更惧张彪是此等小人,只依赖他人理想又无所作为。
没过几天他就变成了原来那个独来独往的陆寒。他带着记录员去高启强家探寻消息,高启强说他像安欣。
他不像安欣,他也不是安欣。
高家终于被逼急了。
陆寒被停职查看的时候张彪带着吃的喝的,去小陆家看望伯母。张彪去的次数多,小陆妈妈也认识他。两个人其乐融融的倒像一家子。
陆寒打开门就是那幅和谐美满的画面。他把张彪放门口的补品扔出去,说他们小门脸请不来刑警队长这尊大佛。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张彪知道。
小陆妈妈慌慌忙忙要去捡,路过陆寒还使劲打了他两下。口齿不清的说他书读狗肚子里去了,这么不讲道理。
老年人打人不疼,陆寒却是眼泪顺着下来。
张彪两步把东西拾回来,把伯母安顿好拽着他手腕往楼梯走。
陆寒甩他甩不开,骂他张彪放开我!张彪把他腕儿压在背上,用抓犯人的姿势摁在墙上。
小陆,这案子我们不查了好不好?算我求你。陆寒脸挤着墙,挣也挣不开。
你怕我不怕!张彪,不关你事。
你还不懂吗?市里为什么让你停职查看。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不是穿了一身警服就是孤胆英雄了。一人一条命,怎么斗得起。
张彪,你是小人,我不是。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互不干涉。而且我已经查到关键线索了,只要找到王力,这案子就破了。
张彪不记得他后来说了什么,准确的说连带着那段时间的记忆都被刻意模糊了。
他只记得后来有天晚上他心跳得特别厉害,他连忙打电话给陆寒,半天没人接。最后他都等不及要找人去寻了,那边儿才回了一句别烦我。
他捧着那三个字心才定下来睡着,第二天一早还做了个早饭给伯母送去。
他才学会的,干炒牛河。
张彪其实炒的不好,但小陆妈妈特别开心。她跟张彪说虽然她有听力障碍,可她们家小陆其实被她宠坏了,什么也不会做。每次警队忙,回家还待不了多久,怕他在单位吃的不好穿的不暖。也没看着他有什么朋友,得亏有你这样的师傅带他。
张彪点点头,心虚的不敢看老人家。他这才明白陆寒那股子轴劲儿哪来的,他不是跟安欣学的,他本来就是。
一个家里的独苗苗,没受过风浪,没栽过跟头,所以跟他不一样。是他话说的太狠了,是他的错。他想着,等小陆回家,他跟他好好道歉认个错儿,不怕他轴。往后做师傅的,一件事儿一件事儿教他就成。
但哪有那么多以后啊……
安欣,没了,小陆没了。
就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那天晚上,他在那条高速公路尽头失踪了。那条短信不知道是谁给我发的。你说我要是多长个心眼,带着兄弟们去找他多好呢,我要是肯服个软,不那么爱面子,多跟他聊两句呢?
安欣,前两天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以为他只是把我拉黑了,后来快一周我才觉着是不是出事了。我就这么愣,这么木。没想着抽空多去小陆家看看。我只要去看了,我就能知道不对,就能知道他没回过家。
他那个样子,不工作不待在家还能去哪呢……
高速路那段监控我来来回回看过3000多遍,整整三年,我不敢跟他妈说任何情况,就骗着说小陆去外地执行任务去了。
安欣,我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没有人报案,他在停职查看期间失踪的,都不能叫因公殉职……
我只能每个月从自己卡里取出来一半,打给小陆妈妈。那个卡是我专门去外地办的储蓄卡,我说是小陆给她打的。
我后来甚至想把小陆妈妈接过来,跟我爸妈一起住,因为离得太远我怕照顾不到。但是我拿什么理由呢,我的谎言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甚至不让小五他们去探视阿姨,就怕哪里说漏了嘴。安欣,我走在冰上,眼睛一闭就要掉下去了。
我特别累的时候也想过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冰碎了就碎了,我跟小陆一起淹死。可老人家怎么办?她还等着儿子回家。我又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啊……
我一闭眼就是那段监控里,小陆在加油站旁边站着看手机的样子,他那个穿了三四年的皮夹克和洗的有点褪色的牛仔裤。
那条裤子还是我给他买的,我跟我妈逛街,想着他个子高腿长,穿上好看。皮夹克里就有个短袖,说他几次都不听,三四月份的天我都怕他冻感冒。
哦对,他手里还是老式诺基亚呢,后来大家都用智能机了。我还是给他那个号里发信息,那屏幕那么小,一次只能看到两三个联系人。
你说他来来回回翻动页面的时候,那些个名字里是不是有我一个,是不是因为我太混账了。他才不想告诉我,他才一个人行动。
安欣,我知道我现在像个疯子,跟你说什么穿越什么死而复生的鬼故事。
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两辈子认识百八十年的份上,你救救小陆。
求求你,安欣。河里的水太凉了,他穿的少。安欣,我真没办法了,救救他。
傻瓜,宣传科的事,我问问小五。过两天要是招人,你把小陆档案发过来。
至于心结,我救不了他,只能你自己去解。彪,你喜欢小陆。不是为了我,不是师傅对徒弟的照顾,你喜欢他。
你这么爱他,你得告诉他。
张彪挑了个下午跟陆寒说唐小龙要在东区商场的金店交货,让他跟着一起出外勤。
陆寒说好。
到地方发现唐小龙在挑金子,他俩只能意味不明的跟着一起在边上挑挑拣拣。服务员业务熟练的招呼他们问有什么需要。
唐小龙闻声赶来,彪队!小陆警官也在啊……你们——也来挑戒指?
怕陆寒说漏嘴张彪连忙点头,对。我准备求婚来着。想着小陆年轻给参谋参谋。
奥这样,那彪队其他有什么看得上的,我买单!唐小虎捣捣张彪的手,笑着说,当给彪队和嫂子随的份子钱了。
用不上。陆寒板着脸回。
张彪来不及开口,心里又哭又笑想的自己说什么不好。
打发走陆寒去跟着唐小龙,他趁那会儿功夫让柜姐把刚小陆选的那款男戒包两个一样的。
说来也巧,他俩手差不多大,就是他摸枪比陆寒多些,手上的茧子也多些。
有次过节市里举办大型活动,他们被抽出来帮着维持秩序,路口交汇的地方人挤人,他想把陆寒拽到他面前方便看着,没想刚好拉着他的手。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男人的手能有什么特别的。过后才发觉小陆手蛮光的,茧子不多,看得出来没吃过苦。
这边张彪刚出门,那边正碰上小陆垂头丧气的回来。
跟丢了。
没事儿!今天他都看着我们了,有什么行动肯定也得歇歇。不怪你。
陆寒应着,看到张彪提着包装袋,冷嘲热讽的刺他,不是拿公款买的吧。
怎么可能!我张彪是那种人吗?
陆寒扯开袋子看一眼,除了戒指没其他东西就放心了。
闹事里趁乱放烟花的特别多,抓也抓不过来。张彪纯当过节来了。
有种炮像枪,一次就一响,滋溜一下在天上留个金黄的线,最后在头顶炸开,很漂亮。
陆寒之前没见过,听着声差点以为有人非法持枪准备就位,那炮就在他正上方响了。
一瞬间亮如白昼,他甚至能看见张彪脸上的汗毛。
他跟张彪说好漂亮!张彪跟他说,你也漂亮。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一枚戒指,金子在昏黄的路灯下几乎要融为一体。
只不过眼熟,这是那天他给张彪挑的戒指。
张彪不是要求婚吗,给他干嘛?
小陆,新年快乐!
张彪头发剪短了,还蓄了胡子,配上方方的脸像藏狐。明明是很好笑的场景,可陆寒看着他的眼睛,没来由相信那绝不是玩笑话。
彪哥,新年快乐。
你变了好多。
陆寒买了罐啤酒坐在路牙子上跟张彪说。
以前你说话总是火气特别大,还不爱说真话,夹枪带棒的。一句好话得用十句坏的铺垫。你怎么变了?
张彪蹲在他面前,就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啤酒,人总要长大嘛。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想错过。
我不想错过你,小陆,我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都不想错过你。
你没错过我。
嗯,我没错过你。
张彪突然坐在地上抱头痛哭,陆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着蹲地的姿势从外面包着这个男人,头靠在张彪肩上,听他哭出猪哼哼。
陆寒没见过这样的张彪。
虽然听说过年轻时候他脾气臭的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讨厌他的时候也想逮着机会嘲笑他。
不过陆寒从没想过这个场面是这样的。
他心脏跳的怦怦快,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喜欢,相反他心里没来由的重,重的好像要沉到胃里。
张彪终于不哭了,反手搂住他,把人往勒死了抱,这种喘不过气的拥抱却治了他的心病。
陆寒想亲亲他,说张彪,我快憋死了。
张彪狠狠咬他的嘴,才舍得泄劲儿。泪和天上的雨一起打在陆寒脸上,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有时候人的命像被人写好的,陆寒从他手里拿那个档案袋的时候,张彪想把这些丧气东西都撕了,或者一把火烧干净。
快三十岁的人,刘海用发胶抹的干净,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从张彪背后,伸着手,想去拿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很生疏的讨好,陆寒甚至蹭了蹭他的手。
些微增长的年龄和五六年前坐在烧烤摊上拒绝安欣的脸一摸一样,他说不做刑警的人生没有意义。
张彪坐在那个油腻腻的桌子边喝了很多酒,他明白,重活一世他也改变不了既定人生的选择,他能做的只是规避。
所以他说好,他说我陪着你。
别让我逮住你。陆寒被前来示威的高晓晨气的发懵。
熟悉的场景一幕幕闪过去,身临其境的让张彪以为自己在做噩梦,他受不了这种缠住心脏的憋闷,期待这一切只是虚晃一枪又怕真的空梦一场。
沐浴干净迎着朝阳走进寺庙,住持正在诵经,他跪在垫子上,静静的等。
钟声一阵一阵响,发出嗡嗡的沉鸣。
住持说,施主,你所求为何?
张彪答,不留遗憾。
住持又问,那你可曾找到出路?
张彪回,不曾。
或许出路就在眼前。🙏施主,人各有命,切莫强求。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
张彪起身把来时买的香插进香炉里,刚开始土太硬,一直进不去,甚至搞断了几根香。他抬头看那身雄伟的,金身塑的佛像,在心里说,掌控人生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畅快吧。最后那香也没立住,松开的土固不住孤零零的细条,张彪把两根香放在一起,哪怕他们倒在炉边上。他已经有答案了。
回去后张彪把自己攒了十几年的钱,拿出来一半给小陆上学。
他说我这个年纪读不了书了,可从小就有一个上大学的梦。你是大学生,你帮我去读书,告诉我学校什么样。高材生能走的更远,你想为百姓做事,要保得住你身上的警服。
小陆,案子我来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寒不同意,于是张彪问他,你担心什么?
陆寒说他们是坏人,我担心你。
张彪又说,我是刑警队队长,你不用怕。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陆寒摇头。
张彪就抱着他,头埋在颈窝里良久最后说,嗯,信我。
这是一条不归路,陆寒不知道,但张彪知道。
他摸摸自己的心脏,跟这个世界的张彪说,兄弟,对不住。占用了你的身体这么久,偷偷享受了几年福分。不过偷来的东西总有要还的时候嘛,你以后别做傻事,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湖里的水确实很冷,张彪想,他终于可以给他的小陆暖暖手,希望迟到了这么久,小陆还没有忘记他。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张彪消失过,除了处理尸体的过山峰,活见鬼的蒋天,和这个世界的张彪自己。
发生的总会发生,但我们可以选选这段人生怎么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