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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从案场回来后，路垚就拿着根木棍在桌上敲敲打打，面容忧虑。
“怎么了这是？”白幼宁推门进来，难得见路垚深沉的样子，她关心地问了一句，绝不是为了八卦。
路垚没理她，继续拿着木棍敲敲敲，愣是让白幼宁听出了他早上拉小提琴的气势。她走上前去，夺过木棍，逼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哥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对了，我哥呢，他没跟你一块？”
说到这里白幼宁就觉得酸，前些日子发现了他哥喜欢路垚，平日再看他们互动就觉得满满的不对劲。他哥对上路垚跟没脾气似的，什么都顺着他，惹事也就关心一下是不是在自家地盘。哪像对她，动辄呵斥。
路垚依旧没理她。在医院查记录时他借口有阅读障碍症想跑，被乔楚生按回椅子上听他念给自己听。他俩凑得过近，乔楚生发声时的热气呼在他耳朵上，让很少与人近距离接触的路垚僵硬了好一会儿。等缓过来后，他倒颇为乐在其中，反是分开时有些失落。
失落，他为什么要失落？他平常确实是会对乔楚生出神，享受对视一眼就明晓心意的默契，如果这不是跟好兄弟的打闹，那不就代表他喜欢老乔！
“什么！？”
听到白幼宁的惊呼，路垚才反应过来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来得及尴尬，白幼宁就满脸得意地靠近，“真的吗～”
02
路垚最近有点不对劲。
乔楚生看着路垚离开后丝毫未动的钢笔，难得陷入了深思。路垚爱财是出了名的，早些日子不熟时尤想着法从他这儿顺东西，熟悉后他也乐意纵着他，让他越来越肆意妄为。可最近路垚跟转了性似的，东西不拿，办事不拖沓，每次一有案子应承地飞快。
又一次路垚盯着他腕上看了好几眼后快速收回视线，说话一句三顿地往腕上瞄。
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把路垚的注意力拉回来，指着手表问：“想要？”路垚眼睛一亮自然地点了点头，半响后又僵硬地摇了摇头。
乔楚生把手表摘下来推到路垚面前，“说吧，怎么回事？”
03
“路三土！我好心好意教你追人，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白幼宁抓起抱枕向路垚砸去，“老实交代，你跟我哥说了什么，一见面就让我成熟点别跟你瞎闹。”
“哎哎哎，冷静冷静，”路垚拿胳膊挡住白幼宁的攻击，“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说跟你打赌输了要一月内不拿他的东西。
“还有啊，你那法子一点用都没有，老乔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有病了。我还没找你算……别动手啊！”
“那是你自己的毛病，我是让你对楚生哥好点，让他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04
路垚爱吃这事在巡捕房不是什么秘密，他平日又懒得出门，探案途中更是逮着一切能吃机会不放过，转身不见人影时十有八九都是被哪个小吃摊绊住了步子；有时那个警员被路垚点到上前来以为会有什么任务，多是让去买个什么冰淇淋糖葫芦的，就连白幼宁都被支使过几回。面对白幼宁的抱怨，乔楚生也只是晃晃手中要为路垚泡的茶叶，无奈一笑，“我有什么办法。”
这次也不例外，刚从火车厢那里查看回来，转头就毫不意外见到消失了好一会儿的路垚正端坐在椅子上，拿着冰淇淋。“你把带着来我这儿来到底干嘛？”乔楚生撑着椅背坐下，不解地问。
“你吃吗？”路垚答非所问，把冰淇淋递到他面前。
乔楚生看了眼已经被人咬去了大半，边缘坑坑洼洼的冰淇淋，有点怀疑路垚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毕竟没人会乐意去吃被别人啃成这样的冰淇淋，“你要是不说，我让你下辈子只能吃冰淇淋。”
“这么凶干嘛？”路垚抱怨了一句把冰淇淋收回去。在乔楚生看来，他的表情可是兴奋得很，没有半点被拒绝的气恼。
就说嘛，这家伙肯定是假意推让——他怎么可能放弃多吃一点。忽略心里的一点酸涩，乔楚生顺着路垚的指点朝乘客看去。
在他转过身去观察乘客时，路垚背着他狠狠咬了一口冰淇淋，知不知道对于一个爱吃的人来说下定决心去分享吃的是一件多困难的事，不领情就不领情，还放狠话。下辈子只能吃冰淇淋，能不能遇见都是个问题，没有他在一旁照看，他哪能这么活蹦乱跳一路顺利，在上海滩鼎鼎有名。
05
“怎么样？”
“呵，被凶了。”
06
小狗被它听到枪声的主人抱走，留下两个罪魁祸首面面相觑。还是乔楚生先反应过来，把他背上的路垚拽下来，夺过手枪 ，推着路垚进去。面上“你胆子可真小”，心里却为他下意识的寻求庇护满足。
对楚铭问询陷入僵局，楚铭坚信乔楚生不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听见厨房里传来声响，念到刚才动了动鼻子起身离座的路垚，乔楚生也起身拐去了厨房，正巧碰到端着碗出来的路垚，“你又在干什么？”
楚铭把目光移到碗上，“这也是你们查案的一部分？”
目光重新转到路垚身上，乔楚生按着性子见他一通扯皮后，敲敲碗沿道：“这就是不在场证明。”还是没忍住开口呛他——
“你跟谁一伙儿的？”
路垚在探案过程中跑去吃东西不是第一次，有时推翻他的论断跟嫌疑人站一边也不是没有过，可偏偏这次乔楚生就是有点不爽，难得开口呛回去。
“哎，这佛跳墙真的绝了，你尝尝！”路垚略过这个问题舀了一勺佛跳墙，吹了口气递到乔楚生嘴边。
那个勺子他没用过吗？乔楚生心情更复杂了，他动作怎么这么熟练，经常对别人也这样吗？他把勺子推回去，“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探案的？问完了就赶紧走。”
“就不能两个兼顾吗？”见乔楚生已经披上外套准备出门，说着“等等，我还没吃完”把刚给乔楚生的那勺放进自己嘴里咽下才追着乔楚生出去。
隔壁人家的狗又跑了出来蹲在门口台阶上，见有人过来“汪汪”叫了几声，没引起来人恐惧，反让来人笑出了声，“怎么会有人怕你呢，怕你怕到往人背上扑。”
07
“你还能更蠢点吗？还没搞定？”白幼宁想不明白，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怎么就这能这么磨叽。
路垚勾起抱枕屈膝坐在沙发上，对白幼宁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要得是乔楚生主动出击。”
08
跟聪明人呆久了，不免会有种无力感，路垚又素来嘴贱，再优秀都能让他给叭叭出不是，还让人反驳不得。
路垚懂得技能又多又杂，好像什么都能说出一二，能见到他震惊的表情，倒是不虚此行了。赢了一局猜大小的乔四爷心情愉悦地想道。
骰子这种游戏，确实不适合出身名门的小少爷，面对求知若渴的小少爷，乔四爷调侃：“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事啊？”才慢悠悠地表明他的确能听出骰子数，不过能赢得关键是——投骰子的人是他发小。
不料，路垚听了这话，脸上笑容马上隐去，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
“你又在生哪门子气？”乔楚生追着路垚走出去，说到投骰子人是他发小帮着出老千才赢路垚就立马拉下脸走出去，这是不喜欢出老千还是不喜欢他发小那种人？
乔楚生琢磨片刻叫住了路垚。在这上海滩，他的亲人除了幼宁，也就只有路垚了。
“如果你不喜欢他们，那以后我跟他们就少来往。”
路垚怔了一下，有点不相信似的小声嘟囔，“他们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我是什么？”
乔楚生低头笑了一声，目光毫不躲闪地对上路垚，“你是我为之出生入死的人。”
09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巡捕房乔探长与路侦探苦恋数月修成正果。新月日报为你独家揭秘，走进上海滩不为人知的旷世绝恋！”
fin.
2020.0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