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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是在一家甜品店门口捡到森鸥外的,对方走路时脚步虚浮,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他眼疾手快把人扶好,却在接触到对方身体时被冰冷的体温所吓到。
“啊,是福泽阁下,日安。”森鸥外的嗓音有些发哑。
福泽谕吉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森鸥外毫不讲究的穿着,不满道:“怎么穿怎么少?”他又看了看对方红的有些病态的脸颊,猜测对方大概是生病了,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要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森鸥外仿佛没听见福泽谕吉的疑问,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直到福泽谕吉的手碰上了他的额头才回过神来躲闪,不过并没有躲得开。
“你发烧了。”福泽谕吉用略显急躁的语气回答。他惊讶于这人发着烧还任由自己在外面吹风,一面解下自己用来挡风的斗篷给对方披上,一面说:“这里离我家近,你跟我回去。”
像是没听清楚福泽谕吉的话,森鸥外罕见的在福泽谕吉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牵起爱丽丝的手,他才反应过来,“等一下,我没有说过要跟阁下回去吧?”
“那你还想去哪?”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森鸥外有些烦躁,他稍稍后退,“那是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他向福泽谕吉伸手,“把爱丽丝还给我吧。”
福泽谕吉太了解森鸥外,他知道对方一生病就爱闹脾气,也知道对方有多不看重自己的身体,因此并不打算轻易放人离开。他放开了爱丽丝,反手握住了森鸥外的手腕,几乎是扯着对方的手腕带他走。
“森医生,在我看来,这是目前的最优解。”冷和热交融,福泽谕吉手心的温度传达给了森鸥外,于是黑发男人原本准备好用来辩驳的十句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人回了家。他想,果然不管多少次,他都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给他的好。
福泽谕吉给森鸥外找了退烧药和热水,医生吃了药就兀自睡了过去,大有一副任人摆布的架势,反正是笃定按福泽谕吉这种正人君子的死板性格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福泽谕吉想,常言道“医者不自医”也是有道理的,他记得森鸥外从前对待自己身上的伤口就像儿戏,虽然整天喊着疼啊痛啊的,却总也不见他真的认真处理那些伤。这次也是,发烧还出来乱逛就算了,还穿的那般单薄,不就是嫌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嘛?
他其实鲜少见到森鸥外虚弱的样子,从前给对方当保镖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他伤痕累累,但到底是特殊时期,没死就是小事。谁承想明枪暗箭没能让他倒下,一场发烧竟能让他安分下来。
森鸥外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斜靠在沙发上,用福泽谕吉拿的毯子把自己裹了严实,看起来倒像猫一样乖巧。不过即使有毯子大冬天也容易着凉,何况森鸥外还病着。于是福泽谕吉把人抱到了自己卧室,掖好了被角。期间,森鸥外只抬眼简单看了一下,还十分配合的主动蹬掉了鞋。
福泽谕吉很喜欢森鸥外睡着的样子,狡黠的眼睛是闭着的,总不说正经话的嘴也是闭着的,少了几分危险疏离,不至于难以招架。他替人理了理散乱的额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保这人睡的安稳才离开。
回到客厅的时候,爱丽丝端端正正的坐着,与福泽谕吉印象中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不太像了。也想过是不是森鸥外又改变了女孩的设定,但他最终觉得原因出在自己身上,毕竟自己曾经切切实实的砍过她,如果有必要的话,将来也会砍,所以女孩疏远自己是应该的。
平心而论,福泽谕吉并不讨厌爱丽丝。小姑娘生的漂亮,金发及腰,蓝瞳清澈,举动俏皮,对大部分人都有礼貌,是最容易惹人怜爱的类型。但福泽谕吉每每想到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体,会用针筒毫不犹豫取人性命,就难以把她当做真正的孩子来看待。
但错不在爱丽丝。福泽谕吉是知道这一点的。他翻找了一下乱步的零食堆,从中挑出了一些甜食。
“家里没有小蛋糕了,不过这些都是甜的,饿了先吃点垫肚子,但别吃太多。我去做晚饭,很快就好。”
福泽谕吉娴熟地交代好一切,一切恍若又回到了那个地下诊所一样,那时他也是这般使用着诊所的小厨房给四体不勤的两人做饭。用森鸥外的话说,“不仅请了保镖,连保姆的钱也省了”。他当初听了这话,忍着脾气没拿刀砍人。如今却是不能轻易砍的,对方已经是港黑首领了。
爱丽丝没有像从前那般粘着他,也不再亲密地叫他名字,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福泽谕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饭二人吃了咖喱,饭后,福泽谕吉洗碗,爱丽丝去查看森鸥外的状况。知道森鸥外烧退差不多了,福泽谕吉估着时间煮了点白粥,又将爱丽丝哄到客房睡觉,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书,时不时关注一下森鸥外的状态。
“《孙子兵法》?阁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森鸥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银发男人捧书端坐的样子。
听着声音,福泽谕吉放下手中的书,“总比森医生你爱读童话故事要好。”
“还不是为了哄爱丽丝酱开心。”森鸥外小声嘀咕。
福泽谕吉走到床边,俯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应该是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这次要多谢阁下。阁下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呢?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哦。”森鸥外一有精神,就又端上了他那真假难辨的笑容,说话也是口无遮拦。
眼看这人又变回了自己最熟悉的样子,福泽谕吉便知道是没什么大碍了。从前的银狼听到这等话也许会反射性的尴尬,但也许是时间相隔太久了,再听到这样堪称调戏的话时,他已经能面不改色招架:“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轻易许诺的好。我若是当了真,你又该怎么办?”
森鸥外有些意外,以前百试不爽的招数这次没有奏效,不过他并没放在心上,笑一笑就当把事情过去了。“开个玩笑而已,阁下未免认真过头。对了,爱丽丝酱还好吗?”
福泽谕吉心道你不是都知道吗,嘴上却还是有礼有貌地回答:“她在客房——你今天怎么会来这条街?这和你家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吧?”像是突然想起来的,福泽谕吉话题一转提出了问题。
“哦呀,阁下居然知道我家在哪吗?”森鸥外的语气中饱含逗弄之意。
“不说就算了。”福泽谕吉的脸色有些不自在,有些懊悔刚才的提问。
“哎呀,就是陪爱丽丝出来逛逛。单纯路过,没有任何阴谋诡计。”森鸥外说,“若是阁下信我的话,可否劳您找点吃的?”
福泽谕吉沉声了半天,像是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最后开口说:“等着。”
福泽谕吉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森鸥外已经支起身子端端正正坐好了,手里随意翻阅着那本《孙子兵法》。
“不乱动别人的东西应该是种礼貌。”福泽谕吉一边把手上的粥递过去,一边把书拿回来。
“只是好奇里面会不会藏有侦探社的秘密,结果无聊的很,瞧你宝贝的样子。”森鸥外撇了撇嘴,接过粥一看,却又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就给我吃白粥?也太寒酸了。”
“不爱吃就别吃。”
“那可不行,不吃白不吃。”
森鸥外觉得福泽谕吉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普普通通的白粥被他煮的又稠又滑,甚至还有种淡淡的奶香气,感觉比外面早餐店卖的好多了。他觉得这人也可以考虑去当厨子做副业,就算不能给武装侦探社补贴经费,也够他养的那个侦探小子的零食钱了。不过这种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对方穷的建议就不用说了,毕竟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福泽谕吉问森鸥外要不要再来点,被对方婉拒。简单收拾了碗筷,回来之后又面临着另一个问题:他要睡哪?
乱步在出差,虽然可以进乱步的房间,但他从来不知道乱步床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哪些可以动,哪些不可以动。客房有爱丽丝,虽然可以让森鸥外把爱丽丝收回去,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对方那样的幼女控,怕是自己不睡也要让爱丽丝睡,让爱丽丝给福泽谕吉腾地方,没得商量。把森鸥外打晕了扔出去,不符合人道主义。
于是福泽谕吉翻箱倒柜,打算打地铺。
“阁下放着床不睡,却要打地铺吗?”森鸥外托着下巴问。
福泽谕吉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大意是床被你占着,我怎么睡?
“可以一起睡哦,床上可比地上暖和多了,总不能我的病刚好,你又病了吧?而且让阁下睡地上,我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开玩笑,森鸥外什么时候有过意不去这种情绪,福泽谕吉的名字能倒着写。
“阁下,真的不来吗?”森鸥外贴心地往床的一侧挪了挪,甚至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邀请,赤裸裸的邀请。
依照福泽谕吉对森鸥外的了解,越拒绝只会让对方越来劲,今天什么时候才能睡觉恐怕是个问题。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活,钻进了熟悉无比的被窝。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总归最后吃亏的不会是他。
森鸥外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加上刚退烧身体在散热,周身的温度比福泽谕吉要高不少,心里像是烤了火一样痒痒的。因为睡过一会儿,精力充沛,就一个劲儿的骚扰别人。他不停地往福泽谕吉身边挪,已经到了两个人都紧贴在一起的地步,却还不满足。
但在他下一步动作之前,福泽谕吉开口了,“森医生,睡不着不必勉强,打扰到别人就不应该了。”
森鸥外完全无视他的话,侧过头问:“阁下,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福泽谕吉没理他。
“好无聊,我们来聊天吧。”
福泽谕吉又没理他。
“阁下,你睡着了吗?”
福泽谕吉还是没理他。
森鸥外想,不管过去多少年,福泽谕吉都是那么古板无趣。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呢?又为什么到现在也无法放下呢?
记忆中,他们上次像这样心平气和地同床而眠,是在一场无论如何不能称之为痛快的情事之后。上上次,上上上次,皆是如此。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出乎意料,毕竟如果不是做爱,两个大男人何苦要委屈在地下诊所一张单人床上,又不是没有房间了。
所以,第一次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森鸥外看着枕边人的面容,竭力回想,得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答案:人不错,想上他。虽然过程中翻了点车,导致他成了被上的那个,但这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森鸥外本身也不是很在乎。尽管事后他说服自己,与福泽谕吉的羁绊可以带来这样那样的好处,但他自己清楚,第一次的时候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28岁是一个怎样的年纪?说年少是已过,说成熟是未满,是个叫人尴尬的年纪。森鸥外就在这一年遇到了他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人,往后余生,靠近不得,疏离又不舍,是拿不起也放不下。
若是再早几年,他还有如中原中也一样的清明,说不定不顾一切也要来一场没有遗憾的恋爱,若是再晚几年,他向尾崎红叶一样对爱失去了期盼,便会及早拔除情种,绝不让它生根发芽。可偏偏是那个不上不下的时候,如今,既非爱侣又非死敌,任谁看了不要说一句:你们的世界好复杂。
森鸥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重重叹了口气,掀了被角想要下床,却被一只手横腰拦住。
“做什么?”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森鸥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继续动,只是懒洋洋地回答:“睡不着,起来走走。一直不理我,还以为阁下早就睡着了。”
懂了,生气了呗。
“不理你也是希望你早点睡觉。”福泽谕吉觉得自己实在应付不来森鸥外这种类型,每次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
“可我不想睡觉。”森鸥外伸手抓住了福泽谕吉想收回去的手,“阁下,你不想做点有意思的事吗?”他觉得福泽谕吉是爱他的,但患得患失是人的天性。所以他必须通过某种实际的行为来感受那虚无缥缈的爱意。因为感情不可控已经够不安了,如果再不能抓住什么的话就太糟糕了。
福泽谕吉多少是能理解森鸥外的。或者说他跟森鸥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感受不到对方的爱意而失落呢?
但福泽谕吉看得开,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有就是有,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心疼对方。他听过太宰治对森鸥外的评价:绝对逻辑和理性的化身。在福泽谕吉看来,是,也不是这样。思考出最优解也许只需要脑子,但想执行最优解,需要一颗受控的心。可惜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像修正算法一样修正情感?遮掩爱意并非那么容易。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他和森鸥外日夜相处也近两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这人每次靠近他,有几分虚情几分假意,他还是分的出的。所以他能感受到森鸥外在靠近和远离这两条岔路上来回摇摆的矛盾。
福泽谕吉又想到了他们决裂的那天。森鸥外一直以来都奉行最优解,他们两个当年几乎是同一时间找到与谢野,也都知道彼此不会轻易放弃。他其实根本没想过森鸥外会和他正面对抗,因为谁会输是很清楚的事。但森鸥外和他动手了,在明知讨不到好处的情况下,无非是想达成彻底撕破脸面的目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分别的十年,他们没有过一次正式见面。然而却也不是一次没有见过。有好几次,福泽谕吉在街上都能感受到爱丽丝的目光,回过头却只能看见一白一红的背影。我爱你,但我不会去见你——被森鸥外贯彻地淋漓尽致。有多少次他想冲上去质问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放下,但到底是忍住了,毕竟他们身上都背负了很多东西,早就失去了像孩子一样可以任性的资格。
但森鸥外比他要绝情。福泽谕吉想。他一面心疼,一面又觉得对方自私的很。都说感情的认定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可森鸥外就是有本事一个人定义这份感情的性质。靠太近了马上会后退,却又不允许自己离他太远。心血来潮会和人上床,又一个心血来潮要再也不见,所以到底是要怎样?
福泽谕吉觉得森鸥外太像一只没心没肺的猫,一只会从他手里抢小鱼干,最后不仅不让摸还要甩上几爪子的猫。可惜,“阁下,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奴。”就如那人所说的那样,他这辈子就折在这只猫上了。
很多时候,他都纵容这只猫的无理取闹。看他用手术刀杀人,看他用阴谋诡计害人,看他披上黑衣走入黑暗,看他雷厉风行不留情面。他们都没有选择,作为被选定的黄昏和黑夜的掌管者,他们各自都肩负了太多,从前如此,而今更甚。
但人都是自私的,他把爱人献祭给了黑夜,看一个森医生变成了森首领,如何能无怨无悔?时隔多年再相见,他自知留不住人,便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结果显而易见,森鸥外不是个省心的,而不管多少次,他自己也都会忍不住靠近这个人。
于是他也从床上坐起来,把对方的身体掰正,扣住人的脑袋吻了下去。
多数时候,他们之间的吻是由森鸥外开始的。年轻的医生总喜欢在吃完糖果后吻他,甜腻的气息会溢满整个口腔。也许是这个原因,福泽谕吉觉得他好像又尝到了糖果的味道,他不知足地索取着,手也忍不住扒拉着对方的衣服,直到森鸥外用力咬了他一小口,才把人放开。
从口中带出的银丝随两人的分离而拉长,最终断掉。这个吻太过漫长,福泽谕吉常年习武,肺活量尚佳,不觉得有什么,但做了几年办公室的森鸥外看起来不是这样。他小口地喘息,同时漫不经心地抱怨另一件事:“阁下可不能把我的衣服扯坏了,明日晨会,我只怕来不及回家,你这里又没有供我更换的衣服,穿的破破烂烂去开会可是很丢脸的。”
福泽谕吉一阵头疼,这只黑心猫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坦言要他帮忙脱衣服不就好了,非要说一大堆废话。他帮人脱了毛衣,又去解衬衫扣子,而森鸥外却不如刚才那般乖顺,动来动去害福泽谕吉差点把扣子扯下来。
“别动。”福泽谕吉按住对方的肩膀,用比杀人还稳的手完成了脱衣服的任务。
“阁下,要是技术不过关,我可是会把你踹下去的哦。”森鸥外用手描摹着对方脸部的轮廓,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福泽谕吉没有任他猖狂,他不留情地咬上对方的耳垂,力度大到森鸥外有些吃痛。感受到身下人不满的抗议,才换成了温柔的舔舐,又化作细碎的吻落在了脖颈,锁骨和胸前。左手紧握着森鸥外的腰,右手在穴口不停揉按,很快就有液体流出,他借此做润滑剂,为对方做着扩张。
许久未碰的身体格外敏感,福泽谕吉的吻像羽毛一样,挠得森鸥外心痒痒,他不喜欢对方的温水煮青蛙,一边用双手不停摩挲对方的性器,一边挑衅道:“阁下的进度好像比以前慢,果然是老了吗?”
还不是怕你受伤。福泽谕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的两根手指在对方身体里活动自如,唇齿不停的拨弄对方的乳首,收获着对方细腻的呻吟,抬眼不出预料看见了绯红的面颊和氤氲着雾气的双眸。感觉时机差不多,他伸进了第三根,明显感觉到森鸥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于是手指在紧致软肉里的搅动带上了试探,向着记忆中敏感点的方向探去。
“啊——”森鸥外忍不住呻吟出来,脊背不自然弯曲。
摸到了。想当初,森鸥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敏感点,用了毕生的演技把福泽谕吉往错误的方向引导,却没想到对方这种直觉系脑子一抽杀了个回马枪,发现他前半段都是演的,剑士再操起他来就没留过情,每次还逮着敏感点使劲霍霍。
回忆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加之敏感点被掌控,森鸥外抓着对方性器的手一下子失了力气。就是这个时候,福泽谕吉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换上了性器。龟头借着先前手指开辟出的道路长驱直入,感受着肠壁内的温热。福泽谕吉贴心地给对方的腰间垫了一个枕头,又将对方的双腿叠至胸前便于抽插。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他用双手紧握对方的腰,防止对方因为冲击力和怕痛的本能后退。
“嗯………哈啊……太深了……不要了……”森鸥外的语气中满是难耐,呻吟中带了一点哭腔。
福泽谕吉知道身下之人在情事上最是娇气不过,所以从不听对方说的话,只根据对方的面部表情和身体反应进行判断。森鸥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眼睛半眯,眼尾泛红,呼吸虽急但稳,叫声尚且清晰响亮,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被他亲咬过的地方已经发红。他看着这张布满情欲的脸,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阁下,别走神。”森鸥外用双手捞过福泽谕吉的头,与他亲吻的同时,伸展双腿勾住了他的腰。一个施力下,福泽谕吉插的比以往都要深,还射在了他体内。森鸥外一个没忍住又呻吟了起来,双手死命抱住对方,还顺带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盐水。
见此,福泽谕吉用手擦去了对方的眼泪,将阴茎缓缓退出一部分,打算给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阁下,若是乱步君在家,你还敢要我吗?”老狐狸爱作妖,给点阳光就灿烂,福泽谕吉越听不得什么,他越爱说什么。
这不能忍。于是福泽谕吉就着拥抱的姿势翻了个身,这样一来森鸥外只能依靠双手撑在福泽谕吉的腰腹上,勉强坐起来。福泽谕吉意思明确,要他自己动。森鸥外起先不乐意,耐不住体内那根粗长一动不动,激得他心痒难耐,才勉为其难动了起来。
第一下,森鸥外坐的彻底,痛的彻底,也爽的彻底。“阁下,还……舒服吗?”他一边喘着粗气问,一边用手在银狼胸前画圈。又上下了几次,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双眼有些失焦,在他感觉自己有些脱力的时候,福泽谕吉用手按住了他的双腿,开始向上顶弄。
福泽谕吉看见森鸥外的背弯成美丽的弧形,疼痛刺激着人的神经。对方一面喊着“疼……不要了……”,一面内壁不自然绞紧,导致福泽谕吉的进出不再像以前那样顺利。福泽谕吉被他夹得有些难受,只能拍着屁股让人放松。方法确实有效,福泽谕吉知道怎么样能让森鸥外舒服。
屁股和肠腔被内外夹击,森鸥外感受到双倍的快感。这个姿势更便于对方顶撞自己的敏感点,交合处发出水声,一阵阵浪潮袭来,他觉得头皮都有酥麻的感觉,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森鸥外觉得意识有些清明的时候,已经好好躺在对方怀里了。福泽谕吉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梳理着头发,他只要稍稍抬头,嘴巴就能碰到对方的耳朵。
“阁下,你知道吗?黑手党最近谈了一笔大生意。”
听起来是件好事情,但森鸥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高兴,福泽谕吉拿不准对方说这件事的原因,对方开口间喷洒的热气全部弥漫在颈窝,也容不得他思考。
“您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兵法》不是这么教的吗?就当是一夜痛快,我给阁下的奖励好了。关于这件事,有问必答哦,仅限今夜。”
福泽谕吉心想,过了这么多年,森鸥外还是总想着给他找不痛快。非要把情动变成一场情色交易,而且明知道自己的回答却还多此一问。
“睡觉吧。”他说。
“真是遗憾,您失去了一个机会。”
遗憾吗?福泽谕吉并不觉得。森鸥外可以在小医生和港黑首领两个身份之间无缝切换,便于利用感情,但他不屑于这么做。黑手党的阴谋自有武侦社长去考虑,福泽谕吉只要森鸥外平安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