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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17
Words:
5,141
Chapters:
1/1
Kudos:
12
Hits:
686

【朱白】归港

Summary:

有点纯爱的小圈文学

Work Text:

白宇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步履匆匆地走进一家私密性很高的五星级酒店。

他来赴一场约,心里的忐忑就像他的步子一样。

他要见的人是名为Joker的调教师——当然是代称。Joker的视频从来不露脸,以绳艺为主。选择Joker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圈内风评很好,非常尊重搭档,约定好的从不逾矩。而对于白宇这样的公众人物而言,选择Joker这样专业素养和安全性都较高的调教师是对他的一种保障。

他先是通过Joker的私人邮箱联系上对方,通过交流确定对方的可靠性,令他意外的是Joker发给他的保密协议上也提到对Joker身份保密的要求。大概是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吧,白宇想。

 

发现自己的小众爱好是几年前的事情。那年他也仍在剧组忙忙碌碌,唯一不同的是在并不特别的夏天遇见了特别的人,于是很特别地坠入了爱河——单方面,对方有没有他不知道,也不敢猜。往后的暗恋日子靠着性幻想满足自己的欲望,然后在众多晦暗不明的幻想画面中不可避免地注意到那与众不同的一幕。

从他注意到的那一刻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欲望时而很强烈,时而又仿佛能够被草草解决,然后随着岁月的碾压把所有经年的爱欲都压缩成内心深处的一隅,越积越满,直到漫溢而出,浇醒自欺欺人的梦中人。

他找到Joker,仿佛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癖好,仿佛是想说服自己逃离隐晦的暗恋之苦。但又守着某种荒唐的贞洁,与Joker约法三章——

不见血,不脱衣,不做爱,不留印子,更不接吻。

他以为这样的要求会让对方动了拉黑自己的想法。

但纠结时,他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回复。

Joker说,“好。”

 

站在给定的房门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敲门的手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冰冷又麻木。

门并没有被马上打开,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狂跳。

门开了。

Joker是一个和白宇差不多高的男性,像视频里那样带着帽子和黑色的口罩,西装革履。而那双眼睛自帽沿下的阴影下冷静地望向门外,而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沉静霎时土崩瓦解——

正如白宇骤然收缩的眼瞳一般。

对视的两双眸子,都是朝思夜想了多少个日夜的目光,即使裹得再严实,也一定能认得出来。

 

白宇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哑得根本说不出话,勉强用气声憋出了几个音。“龙、龙哥……?”

Joker皱着眉。“小白?”

“……你是Joker?”

“White?”

两厢沉默。不尴不尬在门口呆立了许久。

最终还是朱一龙侧身,打破了僵局,“进来吧,进来再说。”

于是白宇大脑一片空白,只得跟着朱一龙进了房间。见已经被认出来,朱一龙便卸掉了伪装,坐在了窗边的靠椅上。

“……是先……按照约定做约好的事,还是先聊聊?”朱一龙问。白宇从他的话里听不出来情绪,但还是接下去,“按、按原计划来吧。”

朱一龙逆光坐着,白宇看不太清他的轮廓,反而倔强地直直看着那背光的人,不知是什么给了他勇气。

“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不见血,不脱衣,更不……小白?”

白宇轻轻一拉,休闲裤的裤带便彻底松开,一勾裤腰,裤子便顺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滑落在腿间。他将裤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试探着在朱一龙面前跪下——

朱一龙听见他说,“哥哥,我改变主意了。可以亲吻,也可以留印子……只要你愿意,怎样都可以。”

 

酒红色的项圈“咔哒”一声扣上,黑纱的牵引绳被男人攥在手里。药物作用下,白宇的感官被放大,神经出离敏感,仅仅是清脆的皮扣声,在如此场景下,已经泛红的眼尾已经沾上了几滴水珠。胯下黑色的内裤被撑出饱满的弧度。甚至,游戏还没开始——白宇羞赧地想。

“……主人。”他轻轻唤了一声,带着不确定的意味。

朱一龙额上青筋一跳。和喜欢的人进行这样的游戏,他也是头一回。

那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白宇观察着朱一龙,那人面上不动声色,但他悄悄舔后槽牙的动作却被清晰地捕捉。

于是他有了一些底气,又清晰地唤了一声——

“主人。”

朱一龙俯视着跪在面前的爱人,脚步踏实地走向前,俯下身,看着白宇的眼睛,眼里的情绪很浓烈,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白宇知道,游戏开始了。

 

那是一整套的工具,放在最中间的玻璃柜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和那项圈似是一个风格。黑色的蕾丝布料蒙上白宇的眼睛,剥夺了对光的感知,触觉和听觉便成了他感受周围境遇的唯二途径。

然后是突然的拉扯。突然拉紧的牵引绳逼得白宇不得不双手撑地,匍匐在地毯上。

“过来,”他听见男人命令道。于是他像婴儿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匍匐在地面,手脚并用跟随着男人牵引的方向爬行。

感受到力的消失,白宇有些犹疑地停下,似乎在担心这算不算违背了男人。然而下一刻,他刚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双手便被拷在了冰凉的铁柱子上。他不得不维持一个胸口贴地,臀部翘起的跪趴姿势,这档口,白宇心里还在感谢脸贴在的那块丝绒毯子,不至于毁了他这张被指望挣点钱的好容颜。

骤然的压迫感令白宇屏住呼吸,他听到朱一龙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呢喃,“接下来,你不许叫,不许释放,维持好现在的姿势,”他顿了顿,“乖一点,一会儿奖励你。”

白宇的声音在发抖,敏感的胸口隔着并不细腻的布料与地面挤压摩擦,他克制不住地小声喘息,却还是答道,“是,主人。”

白宇便跪趴好,腰部塌陷,只将身后的臀部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小白……我替你选了,一定很适合你。”朱一龙跳过了严酷的工具,担心第一次白宇受不住猛烈的疼痛,选了最温柔的羽毛鞭。但那无论如何都是鞭子,打在身上,只有疼和更疼。

白宇察觉到耳边的呼吸消失。他在此时才开始感到紧张,好像刚刚才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又因为不住地去想象场景而更加战栗。甚至从未被使用过的隐秘部位也酥酥麻麻地痒着,他的心里是那样惶恐却又满是渴求。

第一鞭落下,没有任何预兆,只有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破空声,还有后知后觉刺痛的腿根。

敏感的身体用荷尔蒙去理解疼痛,白宇闷哼一声,像快要溺水一样仰起头,黑色的蕾丝被生理性的眼泪打湿。深红色的鞭痕刺目极了,感到心头火乱焚的不止白宇一人,还有那手握着主导权的上位者。

于是白宇颤抖得更厉害。第一鞭的疼痛是剧烈的,密密麻麻被啃噬般的痛攀附在柔软敏感的大腿根,被征服的人在最私密的领土被插上了征服者的旗。他好像是完全属于朱一龙的。他恋的不是痛,而是身后那个鲜活拿着武器进犯的侵略者,他无比想把自己进献给这个人,仿佛只有被这个人拥有,他才是他。

饶是朱一龙这样经验丰富的上位者,也难得在这样的场景中乱了呼吸。看着自己在白宇身上留下的痕迹,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小众爱好为何而存在。

在确认白宇的状态后,他开始循着自己的节奏,挥鞭而下,留下那一道道快要皮开肉绽的鞭痕,白宇紧紧咬着牙,一边感受疼痛,一边又体会着畸形的快感。朱一龙到底是控制好了力度,没让他的宝贝流血,只是那一道道彰显着什么的暧昧红痕,大概要好些天才能散去。

胸口因身后的疼痛紧绷,碾在地上,乳尖传来的快感与身后的刺激交叠,他渐渐快要跪不住。

但那可是朱一龙,他自顾自渴望了那么久的人。

叫他怎么敢放弃与朱一龙共沉沦的任何一秒。

大汗淋漓,意识蒸腾,他的思维快要变得模糊。他虚虚地,气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小声叫着哥哥。

朱一龙突然停住了。他听到了那一声“哥哥”,就像他无数次在梦中亵渎他的神时入耳的话语。

支离破碎的,“哥哥”。

白宇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手铐似乎被取了下来,因为手铐和柱子碰撞的声音消失了,绵软的双膝也不用再艰难支撑,他感觉那人抱着他,把他侧身放在了角落的皮沙发上。

冰冷的桌面接触到皮肤上的那一刻,白宇才瞬间清醒。

他躺在沙发上,因疼痛而不敢将腿放下,双眼透过蕾丝和纱感光,手却不住地摸索。朱一龙站在他两腿之间,看着他的宝贝无措的模样。

“小白。”

“哥……主人……”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白宇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却仍要回答。“喜欢……我喜欢主人这样对我。”

朱一龙笑得很满意,“你刚没说完。你说,可以留印子,可以亲吻,可以……还可以什么?”

白宇的耳朵尖红了。

“乖,告诉我,”他紧了紧牵引绳,被项圈禁锢的男人不得不抬起头,直面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喜……喜欢主人……主人可以……可以……要我……”

朱一龙沉吟了一声,顿了一下,突然又低笑起来。他开始一粒一粒地去解白宇的衬衫扣子,露出男人平坦的胸膛。他转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对夹子。“可能会有点疼,但我想,你会喜欢的。”白宇止不住地开始颤栗。对于即将到来的事情害怕又兴奋,消瘦的肩膀微微发抖。

那一对夹子夹上他的乳尖时,他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剧烈的痛感和未曾体会过的刺激几乎在一瞬间将他的意识割裂,将他整个人割裂。他的十指握拳,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仰头时喉结与项圈摩擦,又从项圈的桎梏里滑出来,被狩猎的狼伺机叼住。

乳夹的丝带从腰身下穿过,又蜿蜒过他的小腹。朱一龙剥下了他下身最后一块布料,丝带绕过大腿根,逼着白宇不得不分开双腿,双手又被捆住举过头顶,把身体完全展开。朱一龙给丝带打好结,红黑相间的丝带盘亘在他的身躯上,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白宇小声喘息,眼前一个劲儿冒星星,却又无法忽略胸口的痛痒和下身有些羞耻的姿势,偶尔从喉咙中溢出的呻吟像婉转的歌。

皮沙发磨得大腿后侧的鞭痕有些刺痛,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双腿缠上朱一龙的腰,像是邀请,也像是讨好。朱一龙额上青筋一跳,心下却怒火中烧。

这副妖艳又惯会勾引人的模样,原本是打算给谁看?

这么敏感的身份,又干着这么敏感的事——如若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朱一龙,白宇指不定会被谁卖个彻底。

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他泄愤似的在白宇腿根抽了一巴掌,却刺激得人浑身一激灵。

“腿分开,背对着我跪好,自己扩张,”朱一龙突然就决定当甩手掌柜,松开了按住白宇手腕的手,而那双手还被塞了一瓶润滑剂。

白宇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按照命令跪好,不太熟练地摸索了一下才挤出了润滑,小心翼翼往身后探去,手在发抖,指尖冰凉——他很紧张。

但朱一龙不动声色,只是沉默地看着白宇翘起臀部,试探性地,手指压进褶皱,就着润滑慢慢抽送起来,他没敢停下,但腿根因为害怕和不适而止不住地战栗着,险些跪不住。

说朱一龙对眼前的香艳景色不为所动那是不可能的。从白宇踏进这间屋子开始,再到白宇在他身前跪下,又温顺地服从他的命令,朱一龙无时无刻不在受欲望的灼烧——没有人可以在自己香艳的爱人面前无动于衷。他巴不得就着这个姿势把白宇彻底地占为己有,听他的小白颤抖着地喊他“主人”“哥哥”,然后一起翻云覆雨。

但欲望越是强烈,朱一龙越是感到火大。越是火大,同样越是欲火焚身。

眼前白宇已经颤颤巍巍地送了第三根手指进入身体,生理性的眼泪和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小孩儿水淋淋的。朱一龙终于上前,把白宇的手重新绑在一起,束在胸前,亲自为他完成剩下的扩张。他舔吻着白皙的后颈,湿漉漉地顺着脊椎骨留下痕迹,还不忘扯着锁链,乳夹被拉扯带来的灭顶快感令白宇双腿一软跌坐下来,身后手指进得更深,顺便感受到了朱一龙抵在他身后。他又不由得呼吸一滞。

朱一龙从身后把小孩拥在怀中,贴着耳垂问,“小白,你想和我做吗?”

“……想……我想。”白宇的呼吸突然慢下来,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狂喜之后又是不安与惶恐。

“为什么呢?你是想和一个dom做,还是……只想和我做?”

“只想和你,哥哥,”白宇想也没想就下意识回答,说出口才意识到刚刚的问题背后的意思。

“我知道了。”朱一龙温柔坚定的话音落下,白宇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绽放,他微张的嘴唇很快被朱一龙衔住,朱一龙捞过他的身体,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与他唇齿相依。

那是多旖旎的一个吻呢?是多年来不曾见光暗暗发酵的烈酒一般的爱,借着演员柔软灵活的唇舌和职业的技巧,却又像野兽一样只知道遵循本性抱着对方啃咬。

“我爱你,小白,很爱很爱,”白宇听见朱一龙说,他们额头紧贴额头,鼻息交缠。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种电流般的酥麻感,听见那抵在耳膜上剧烈的心跳。

“……哥……你要我吧……”白宇此时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挑不出一句最能表达心意的话。

但性爱可以传达他的感情,所以他这么做了。他主动吻上了他哥哥的唇,引着他躺倒在沙发上。朱一龙会意,心无旁骛地俯身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他亲吻他的指尖,手腕,脖颈,亲吻胸口,亲吻小腹,亲吻大腿内侧那一道道新鲜艳丽的鞭痕。而后又直起身子去寻白宇的嘴唇,共享狭小空间里的氧气。

 

白宇暗恋朱一龙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快要忘记时间的流逝。

感情始于不温不火时的灰白色时光,始于小成本剧组的阳伞下两把相靠的躺椅,始于分不清角色和自己的心意时突然而来的一场旖旎春梦。

在那一场春梦里,他第一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小众癖好。梦里的朱一龙善用绳缚,用红色的粗绳勒着苍白的肌肉,将人体固定成极具美感的姿势。绳子也勒住白宇的嘴巴,他被迫张着嘴,仰着头,说不出完整的词,还有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白宇为此而羞耻,为那个在梦里毫无节制和他十分尊重的同事共同完成那场支配与臣服的游戏,又相依偎着翻云覆雨。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的。

喜欢绳缚,喜欢臣服,喜欢做爱,喜欢朱一龙。

他一个人做他的春秋大梦,随着煎熬逐渐白热化,蒸腾掉从小时候积攒而来的安全感。他深夜独自抚平欲望,通过幻想来索取虚构的安全感,通过忙碌来麻痹思念的神经。如今机缘巧合再次站在朱一龙面前时,他却那样无力地感觉到这感情的海竟是这样深,这样广,他怎么游也游不出去。

他该怎么回应大海给的爱意呢?

答曰,下坠与献身。

 

唇齿交缠,舌头追逐着舌头,毫不克制的吻几乎掠夺了他们所有的理智,从他用身体去丈量和容纳大海时,他感受到安宁与美好。尽管这大海随风雨翻着浪,他也愿意把这具身体、这片灵魂安葬在海底。

那片海洋涌进他的身体,那样温暖,那样充实,那样真实地听到鼓膜传来生命的脉动。

 

朱一龙是dom。他的强势和侵略性决定了他的角色,却没替他决定占有他爱的人。

他心里多矛盾啊。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是他的人,却又暗暗为自己的小众爱好自卑。他可以带上口罩和帽子站在摄像头前当那个风评极好的绳艺博主,却无法摘下面具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爱的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白宇会自投罗网,站在这个房间里向他臣服,正如他一万次在幻想中演练的一般。

只是从没演练过,那样直白脱口而出的“我爱你”。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沙发上不停地做爱。白宇的手指已经在沙发上磨肿了,仍旧找不到好的着力点,身后臀部被掐着高高抬起,跟着朱一龙的律动摇摆,他觉得自己真像一只摇摆的小船,全靠大海的浪推动着前进。

朱一龙的眼眶里始终湿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用泛滥成灾的爱欲把感情传递给身下的人,抱着他一起在海面上漂浮。

他们伸手一抓,抓住了彼此,抓住了本以为的一串泡沫,抓住了一份有彼此的未来。

而路过的鱼儿都会羡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