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和德克兰的故事很普通，就像很多好朋友那样，从很小的时候，很多小豆丁凑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会觉得对方讲的笑话比其他人讲出来的更好玩一些，所以就这样，我们成了人群中最要好的那两个小豆丁。
然后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们慢慢长大。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每天都黏在一起，一直做对方最好的朋友和关系最亲密的那个人。
但是我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都不再是小朋友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开始渐渐把注意力放到身边的漂亮女孩儿身上——包括德克兰。
而直到他红着脸告诉我他觉得学校里某位女孩儿很漂亮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对他的心意，从这一刻，我的暗恋故事开始了。
我不是坐着等待天上掉馅饼的性格，在暗恋的时间越来越久后，我决定去旁敲侧击一下赖斯。
“德克兰，”我搭上他的肩，不得不说，这个普通的动作在我意识到我喜欢他后，都会让我格外心满意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你是说喜欢的女孩类型吗？”赖斯放下了手机，“呃，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笑起来可爱的吧？”
好吧，我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思考，我笑起来到底可不可爱。我自我感觉是还不错啦，不过自己对自己还是总是会认知有误区的。
“Chilly！”我抓住了奇尔维尔，“你觉得我笑起来可爱吗？”
奇尔维尔露出他那副总在女孩儿面前展示出来的完美笑容:“那当然啦宝贝，你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也不是很靠谱。
我换了个对象。
“Jude！Judy！”我又抓住了贝林厄姆，“你觉得我笑起来怎么样？可爱吗？”
贝林厄姆说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虽然他表情嫌弃，不能理解，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我。
“很可爱，像小狗一样可爱。”
这让我听不出来他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不过今天笑得太多，詹姆斯还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因为我笑起来可爱，所以多笑一笑，”我回他，语气格外理直气壮，“难道你不觉得吗？”
而赖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詹姆斯身后冒了出来:“梅森，你今天怎么了？我听Chilly说你到处去问你自己笑得可不可爱。”
哦！奇尔维尔这个大嘴巴！
我发誓我现在脸肯定红了，赖斯不会意识到是因为他的话才让我这么问吧，救命，我可还没有做好向他坦白的准备呢！
我有些结巴:“是因为，呃，我，呃，我被姐姐说笑起来有点不太好看。”
姐姐对不起！
我在心里向姐姐道歉，姐姐是永远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的。
“真的吗？”赖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姐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太糟糕了，我们周末聚餐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她她做错了什么，这伤害到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编好下一句，就看到赖斯缓和了目光，拍了拍我的肩头。
“梅森，你笑起来很可爱，一点都不难看，”他的语气温柔，“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非常可爱，一直都是。”
好吧，这就是我会喜欢他的理由，他总对我很好，虽然有时候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但赖斯总是一直鼓励和支持我。
我叹了口气，感觉更喜欢他了。
我决定多加点行动，就在这个周末——比如足球。
这可是我们俩友情能维持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们都喜欢足球，而且从小就都是切尔西的球迷（顺便说一下，这个赛季他们的成绩也太烂了！
虽然场上不止我们两个，但是最了解对方的还是我们✌🏻但奇尔维尔说要让我们做对手，他太讨厌了，可赖斯居然也同意了！
我有点伤心。
不过我还是非常努力地上场，各种跑动抢断，在成功过掉赖斯进了一个球后我开始感谢我们俩是对手了😎这不得把他迷死！
比赛结束，我们这边多赢了一个球，他笑着恭喜我。
“下次还是要和我当队友吧！”
我昂着头。
“下次再说，”他仗着比我高一截，拍了拍我的脑袋，“走吧，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吃饭的。”
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是大概一月一次的习惯，两家轮流负责，这次轮到我家，按理说我们俩也要一起准备晚餐，不过谁让我们俩还是未成年的小朋友呢，可以跑出来踢球逃避责任😝
跟其他朋友告别后，我和赖斯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一路上他都很兴奋地跟我讨论刚刚那场球赛——虽然他输了，但是因为自己进了个球，所以不太在乎结果。
我嘴里附和着，但止不住地走神，虽然赢了球我很开心，可是看着赖斯的侧脸，我的心中涌上一股冲动，我突然想说点什么。
“德克兰，”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啊。”
赖斯毫不犹豫地回答，这让我的心一下跌倒谷底，但是随之而来的下一句话又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你啊。”
我耳朵都烧起来了——直到看到他的表情，无比轻松的样子，我才反应过来，好吧，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嘛！
“怎么了，梅森？”赖斯见我陷入了沉默，笑道，“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这是我难得的可以说真心话的机会，所以我当然点了点头。
“喜欢，”我故意放慢了语速，“我很喜欢你，德克兰。”
这一场不合时宜的表白果然被被表白的对象完全忽略，并且因为我们已经骑到了我家门口，我们俩的对话也终止了。
今晚的聚餐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融洽而和谐，唯一一点不同的是随着我和赖斯年龄的增长，家长们开始关心我们俩的感情问题。
“梅森在学校很受欢迎的，”赖斯笑着说，“他每次踢球的时候都有人来看。”
我反驳:“我敢打保票，那里面一半女孩儿都是来看chilly的，另一半没准是去看裘德或者杰克或者你的。”
“怎么这么不自信呢？”姐姐大笑着揉了揉我的耳朵，“我们的小梅森明明那么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听到姐姐的话，赖斯的表情很迷惑，我迅速想起来我之前随口扯的那个姐姐说我笑起来不太好看的谎——哦！我立刻看向赖斯，眼里是哀求——如果姐姐知道我在背后撒这种谎的话她会难过的。
赖斯看到我的眼神就懂了，全世界最懂我眼神的就是他——除了没看出来我喜欢他，想到这个就让我想唉声叹气。
我的低落很完整地反映在了脸上，姐姐当然不知道我心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活动，她以为我在为刚刚的话题难过，赶紧安慰道:“哦，亲爱的，别难过，你真的很好，我们所有人都喜欢你。”
赖斯也附和着点点头
我只能笑了笑，让姐姐别担心，我只是在担心即将到来的考试，因为我最近的几何学得非常烂。
临走的时候，我去送赖斯一家人，其他人都先走了——因为我们两家住得很近，所以直接散步就可以很快地回去，只有赖斯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我知道他可能是想和我说点什么。
所以在我家门口，我直接开口问他:“怎么了？”
“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梅森，你瞒着我什么东西。”
我一瞬间紧张起来了。
“没有吧，”我的表情很心虚，因为我看到赖斯的脸上堆满了怀疑，“我最近很好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也努力克服心虚，不甘示弱地回看。
最终，在我的眼神里，他的怀疑渐渐变为了些许的难过。
“梅森，”赖斯的嘴角耷拉着，“我以为我们不会有秘密的。”
按理说确实是的，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
不过赖斯露出受伤的表情让我也格外难过，我讨厌这种情绪出现在我们之间。
“好吧，”我决定撒一个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有人向我表白了。”
我说，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哦！”赖斯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短促感叹，“这很好——是谁？”
我的心里苦做一团:“你不认识，是其他学校的。”
“我不认识吗？”赖斯反而比较在意这个，“虽然这样说会很自大，不过我不觉得你会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哪个学校的？或许我们见过，是上个月踢友谊赛认识的吗？还是隔壁的女高？”
他越问我心里越烦躁:“都不是，”我的声音一定很尖锐，“德克兰，我总会有你不认识的朋友的，你难道没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吗？”
让我头痛的是他居然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真的没有，梅森，”赖斯语气诚恳，“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你知道的。”
好吧，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当我撒了一个谎的时候总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填补。
“是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我选择了半真半假的说法，毕竟在奇尔维尔的怂恿下，我确实注册了一个交友软件的账号，并上传了一些照片，“然后对方来私聊我，呃，然后我们见了一面，总之，他就向我表白了。”
“他？”赖斯注意到了细节，“好吧，是他还是她不重要，首先我很想问为什么这种交友软件会不限制未成年人，其次我想说，为什么有人约你你就会出去？什么时候？是上次我跟着家里去农场玩的那天吗？还是上周我和裘德被叫去补做生物测验的那个下午？梅森，别说不是，我们这个月可就分开了这么两次。”
我头一次这么讨厌我们过分黏在一起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硬着头皮顶了回去，“在你和裘德去补测验的时候，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里见了面，聊了聊。”
实话说我撒这个谎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为了让赖斯吃醋？哦，不，他只在乎我有没有丢下他一个人和新朋友去玩，我这样想着。但是我还是为这个谎言打了更多的补丁，是的，我找到了奇尔维尔，帮我圆了这个谎。
奇尔维尔是个善解人意的朋友，他不会刨根问底问原因，只是挑了挑眉:“我说，”他舔了舔嘴唇，“为什么不真的试试呢，去交友软件认识一下新朋友。”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就算是同性也可以。”
奇尔维尔的恋爱经历比我和赖斯加起来都多，因为我们都为零——好吧，反正我是的，他给出的建议让我这个恋爱小白有些心动。
确实，为什么不跟别人试试呢，或许我不是真的喜欢赖斯。
这个猜测会让我骤然轻松下来，自从我意识到我对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产生了超出友情的好感后，就有重重的负担压在我的心头。
倘若这个问题不存在，我会很开心的。
应该会的。
我决心寻找一位约会对象。
关于约会对象的寻找，我想寻找他人的帮助是个好方向。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格拉利什，毕竟，大家都知道的，他总是认识很多人，而且是很多成年人，这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嘿，杰克，”我带了罐可乐去找他，“今天天气还不错？”
格拉利什昨晚似乎熬夜了，困得打了个哈欠，随意点了点头:“还好。”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惊奇地挑高了眉毛:“哦！我们的阿呆与阿瓜怎么今天没有黏在一起？真神奇。”
明知道格拉利什的话没什么恶意，但是我心里还是涌上一丝焦虑和烦躁:“我必须每天都要和德克兰在一起才算正常吗？”
“这倒是我们私下里会讨论的，”格拉利什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有些新奇地眨了眨眼，“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拜托，梅森，别再感慨一遍今天的天气不错了。”
我郑重地把可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杰克，我想请你帮个忙。”
在我前言不搭后语地讲完我的要求后，格拉利什没有什么嘲笑我的意思，只是非常爽快地点头答应。
他拿起来了我送他的那罐可乐:“过几天就给你答复，很快的。”
这是我难得觉得格拉利什这个人很靠谱的时刻，一般来说我觉得他很亲切的时候只有看到我的语言课成绩单时，我们俩总是差得不相上下。
说到语言课，今天下午的法语课又是让我头疼的时间，等我回到教室时赖斯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把玩着我的蓝色水笔。
“德克兰，”我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赖斯抬起头，举起这支笔，笑道:“真不敢相信你还留着这支笔。”
我能理解他的笑，毕竟这是我们俩有一次在路上捡到的，赖斯说上面的图样很好看，我也觉得，正巧还能用，我就揣进我的口袋里，带回了家。大概是去年，还是前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们俩总在一起做一些蠢事。
“它总是被放在书包里，”我摊了摊手，“我也经常不记得它，你怎么看到的，你该不会翻我的书包了吧？”
赖斯摇摇头:“我可不是那种坏家伙，只是刚刚里斯和康纳在这边闹着玩，撞到了你的桌子，这支笔就掉在了地上。”
“哦，”我干巴巴地说，“那谢谢你。”
赖斯站起身来——我发现他又长高了，凑近我——我觉得我的脸肯定红了，他开口说:“梅森，你刚刚是去干什么了？下课时间一到你就跑得没影儿了。”
我肯定不能告诉他我去找了格拉利什，不然他一定又是一堆问题:“去上厕所了。”
“我在厕所没有看到你，”赖斯说，“而且你怎么会上这么久的厕所？”
我被他不停的逼问搞得有点急躁:“我去隔壁楼上的厕所，可以了吗？”
也许是我的音量突然提高吓到了他，赖斯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抓住我的胳膊摇了摇:“梅森，别生气，我只是刚刚没见到你，有点担心。”
我当然不会真的对他生气，只能小声嘟囔:“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我们一直做黏在一起的阿呆与阿瓜。”
格拉利什的回复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他给我发了两张照片，一个是打扮热辣的棕发女孩儿，一个是穿着我们隔壁高中校队球服的金发男孩儿。平心而论都长得很漂亮，相当受欢迎的样子。
“梅，大学生，刚刚分手，她正想找个小男孩儿约会，”格拉利什接着发来消息，“杰森，隔壁学校的学生，比我们小一岁，上周刚在社媒出柜。”
他问我:“你想选哪个？”
哦，我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不由得战战兢兢地反问:“真的是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格拉利什回我，“你放心，你的照片我也给过了，他俩都对你很满意。”
原来我已经被挑选过了！
我脸红地打字:“你哪来的我的照片！”
“在咱们学校官网找的，就是你去年代表校队去踢ECFA那次，放心，我可没偷拍你！”
好吧，让我好好想想选哪个，其实我已经有个偏好——我想选那个男孩儿，照片里他对着镜头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和赖斯完全没有共同之处。
“请帮我约一下杰森吧！”我回复格拉利什，“我这个周末都有时间。”
格拉利什在这件事上真是靠谱到夸张，办事效率极高，我一瞬间甚至怀疑从前和我一起补考语言课的是不是他了。
“周六下午三点！”格拉利什发来一个地址给我，是附近街区的一家咖啡厅，“杰森说他会在那里等你。”
我开始焦急地期待起来了。
连周五赖斯说要来找我打游戏都被我拒绝了，我知道我们肯定会喋喋不休打一整晚的！我不能破坏我的第一次约会——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
“为什么，”赖斯被我拒绝后相当不解，毕竟我很少拒绝他，“你有什么事要做吗？”
“我要去约会，”我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口，“德克兰，别打扰我，我周六要去约会呢。”
他迅速地提了好几个问题:“谁？是上次跟你表白的那个吗？你答应他了？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是谁？我认识吗？”
“呃，”说到这里，我感觉我的脑袋有点跟不上，“这不重要，德克兰，总之，我就是要去约会了。”
赖斯终于放弃了他的好奇心，闭上了嘴巴，我不该总是忍不住对他讲话这么急躁的，我猜他有点伤心，这让我也对明天的约会降低了兴奋劲儿。
不过我还是要去的，因为这次约会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搞清楚我对赖斯的真正心意，这可太重要了，关乎了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友情到底会不会被我的私心葬送。
晚上我好好洗了个澡，选出一套我自认为品味还不错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一些高中生会穿的衣服。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周六中午我接到了赖斯的电话。
“梅森，”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我好像有点发热，我家里人都不在，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我当然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往他家的方向跑去，慌乱中鞋子都没穿好，糊里糊涂地穿了一只拖鞋一只球鞋——赖斯在给我开门的时候指出了这一点。
“你还好吧，”我并不在乎我的鞋怎么样，只是关心地看着他的脸，“你的脸看起来很红，不太健康的样子，你吃过药了吗？”
他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量体温？”
他也摇头。
我很无奈，推着他回房间:“你先老老实实地躺回床上吧，我去找一下你家的体温计在哪里，我记得我见过，在你家的家庭医疗箱里对不对？”
赖斯乖乖地任我盖上被子:“应该是吧。”
我在他家的客厅里乱翻了一通，一边翻一边向他的家人们道歉，最好是在沙发后面的角落里才找到。
一量体温，他果然发烧了，不过温度不算特别高，药箱里有常备的退烧药，我帮他倒了杯水，让他就着吞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接近两点，距离我约好的三点时间并不充足。
“你睡会儿吧，”我看了一眼时间，“应该睡醒了就退烧了。”
赖斯点点头:“好。”
“那我走咯？”我站起来，“你如果有不舒服可以打给我姐姐，她今天会一直在家。”
闻言，赖斯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伤心，可能是生病中的人总是比较脆弱吧:“梅森……你不陪着我吗？”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我垂下来的右手。
“梅森，别走，陪着我，好吗？”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真该死，当赖斯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我猜他就知道我会给出什么样子的答案。我当然，当然不会拒绝他。主要是他在生病，我这么安慰自己，不论怎么样，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怎么都不应该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约会对象而抛下一个生病的没有家人陪伴的好朋友。
我没有说话，直接把外套脱了随手挂在他的椅子后背上，然后在赖斯有些迷茫的眼神中爬上了他的床，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
“梅森！”赖斯的声音本来是病殃殃的，突然就清亮了起来，“你在干嘛？”
我不管不顾地把他床上的灰色抱枕——这是我们的同款，我有个蓝色的——垫在了我的脑袋下面:“陪你呀。”
赖斯伸手想把我赶出去:“别闹了，梅森，我生着病呢，这可能有传染性的。”
我死死地抓着被子:“我不管，你让我留着陪你的，你要是不让我躺在你旁边，我就直接走了。”
“我可是还有个约会呢，”我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不说话了。
哈，我就知道。
其实我觉得赖斯在生病的这个时刻并不是特别需要我，他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只是我要去约会这件事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其实我可以理解，抛开我对他的喜欢来看，如果他不声不响有了一个约会对象，我也会点受伤的。
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机，我看赖斯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我也快速地摸起手机给格拉利什发了消息。
“德克兰生病了，我要照顾他，所以非常抱歉，请帮我转告杰森我不能出现了，在我们今天约定好的地方。”
格拉利什倒是依旧回得很快:“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去约会。”
他还附赠了两个飞吻的emoji。
好吧，总之不会让杰森白跑一趟就行，我会感到十分愧疚的。而且格拉利什有趣又帅气，我想杰森应该不会介意。
在我和格拉利什聊天的这短短时间，药效发作得挺快——也可能是他昨晚没休息好，总之，赖斯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也缩进了被窝里。
我其实很久没有和赖斯这样躺在一起了——似乎是从读了高中后？我们的交际圈更大了，在闲暇时间有了更多的活动，并不像小时候一样在每个周末都腻在一起，打上一夜的游戏。
我偷偷观察了一下赖斯，他应该是真的睡得很香，这让我有了一点小小的冲动——反正他也不会知道的，对吧？